輕松的時間段。
但我媽有自己的工作，不可能一直留著。
她走的那天在門口抱著我哭了一場。
"可可，媽不放心你。你要是過不下去，就回家來。"
我說沒事的媽。
可是現(xiàn)在，有事了。
下午兩點，婆婆帶著樂樂從外面回來。樂樂嘴邊一圈紅色，手上粘著什么黏糊糊的東西。
"奶奶給買了糖葫蘆！"
他沖進來就往沙發(fā)上一坐，黏糊糊的手直接按在了靠墊上。
婆婆跟在后面，拎著兩個塑料袋，進門就嚷嚷：
"秋啊，我在小區(qū)門口碰到你樓下那個張**了。人家問我你們家什么情況，我說來幫兒媳婦帶孩子的，人家張**可熱情了，還給樂樂塞了根香蕉。"
她一邊說一邊把塑料袋往餐桌上一放，拆開來全是些零食、瓜子、花生。
"我順路在超市買的，方遠愛吃這個。"
用的是我放在鞋柜上的家用備用金。
三百塊，我看到她手里捏著找回來的零錢，往自己口袋里一揣。
我什么都沒說。
把沙發(fā)靠墊拆下來扔進了洗衣機。
晚上，方遠回來。
飯桌上，婆婆的話**就沒合上過。
"方遠啊，你們這個房子太小了，連個客房都沒有。我跟樂樂擠那個小房間，轉(zhuǎn)個身都費勁。你看看能不能換個大點的？三室一廳起碼的。"
方遠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媽，換房子哪那么容易……"
"怎么不容易？你們不是有存款嗎？秋在家也不上班，又不花什么錢，攢了這幾年總有個幾十萬吧？加上我這邊能湊個十來萬——"
"媽。"
我放下筷子。
"我們沒有存款。之前的錢全用來還爸留下的外債了。"
婆婆的臉一沉。
"那都還完了，這兩年方遠的工資呢？"
"房貸、車貸、孩子的開銷、日常生活。方遠一個月到手一萬二，月月光。"
這些數(shù)字我說得很平靜，但每一個都像釘子一樣釘在桌面上。
方遠低著頭扒飯，耳朵根紅了一片。
婆婆盯著我看了半天，忽然冷笑了一聲。
"一萬二還月月光？秋啊，你是不是背著方遠藏私房錢了？"
我擱筷子的動作停了一秒。
只一秒。
"媽，我要是有私房錢，至于住這個七十八平的房子？"
婆婆哼了一聲，顯然不信。
晚上九點，我在主臥喂奶的時候，聽到婆婆在次臥跟方遠打電話——不對，是跟她女兒，方遠的姐姐方茹打電話，外放的。
"茹啊，那個陳可不是個省油的燈。臉拉得老長，說話句句帶刺，一點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她肯定藏了錢，方遠那個工資她不可能全花了。你幫媽想想辦法，怎么把她那點錢弄出來……"
方茹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尖而快：
"媽，你先穩(wěn)住，別跟她正面吵。我這邊有個事要跟你商量，等我下周過去再說。"
我把耳朵從墻壁上移開。
手里的舊手機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被我從抽屜里又拿了出來。
屏幕上"劉姐"兩個字安安靜靜地亮著。
方茹要來了。
上次見面還是婚禮上。她全程黑著臉，散席前拉著方遠嘀咕了半個小時，方遠回來一晚上沒說話。
后來我才知道，方茹跟**說我"配不上方遠"，"一個文員能有什么出息"。
兩個女人要聯(lián)手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忽然就不猶豫了。
撥了出去。
響了兩聲就接了。
那頭的聲音很穩(wěn)，帶著點壓下去的激動。
"陳總？"
三年沒聽到這個稱呼了。
"劉姐，公司最近怎么樣？"
"陳總，您名下三家公司，本季度合并凈利潤四千二百萬。有幾份文件需要您簽字，另外……北岸那個商業(yè)地產(chǎn)項目，對方已經(jīng)催了三次了，想跟您本人見一面。"
四千二百萬。
我捏著手機，看向搖籃里熟睡的女兒。
"劉姐，幫我約個時間。"
"好的，陳總。還有一件事——"
劉姐停頓了一下。
"您之前讓我留意的那套濱江華庭的頂層復式，業(yè)主松口了。四千八百萬，精裝交付。您看……"
臥室門忽然被推開了。
方遠端著一杯水站在門口，看到我手里的舊手機，愣了一下。
"可可，你跟誰打電話呢？這么晚了。"
我按掉了手機。
"一個老同事，隨便聊幾句。"
方遠沒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