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筆"生意"------------------------------------------，雨水混著血水從它后腿的傷口往下淌，在泥地上洇出一小片暗紅。。"哎呀好冷"的抖，是那種"我快不行了但我還想再掙扎一下"的抖。，心里天人**。"救不救？""我現(xiàn)在就3點(diǎn)神力，窮得叮當(dāng)響，連給自己補(bǔ)漆都不夠。這兔子看著半只腳已經(jīng)踏進(jìn)**殿了，我要是出手，萬一血本無歸怎么辦？""可是……"，在雨幕里像兩顆浸了水的瑪瑙。，前爪扒著門檻，似乎想爬進(jìn)廟里躲雨，但后腿的傷讓它使不上勁，又滑了下去。"別看我。"——當(dāng)然她的泥像臉紋絲不動，"你看我也沒用，我現(xiàn)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等等，我還真是泥菩薩。""而且我過江都不用船，因為我根本過不去江。"，這次抖得更厲害了。，鼻尖幾乎貼到地面，發(fā)出一種極輕的、近乎嗚咽的氣音。
溫晚晚："……"
"完了。"
"它撒嬌。"
"它居然跟我撒嬌。"
她深吸一口氣——在想象中深吸的——然后咬牙切齒：
"行，你贏了。我上輩子就是見不得毛茸茸受苦，這輩子變成泥像了還是這德行。你這兔子是不是學(xué)過PUA？"
就在她準(zhǔn)備認(rèn)命的時候，眼前突然彈出了系統(tǒng)面板。
檢測到受傷生靈（野兔·凡種）。
可賜予微末生機(jī)，消耗1點(diǎn)神力，返還2點(diǎn)。
溫晚晚愣住了。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
"等等？"
"我救只兔子，你還我雙倍？"
"消耗1點(diǎn)，返還2點(diǎn)……這、這是投資??！保本理財！"
"你不是鬧鐘，你是天使！"
"不對，你是天使投資人！"
她的"聲音"在腦子里陡然拔高了八度：
"那我可要開始我的**大業(yè)了！早說??！早說我剛才就不糾結(jié)那三分鐘了！你知道對于一個只剩72小時壽命的神來說，三分鐘多珍貴嗎？"
系統(tǒng)沒理她的發(fā)瘋，面板安靜地懸在那里，等著她確認(rèn)。
溫晚晚毫不猶豫：
"治！馬上治！給我往死里治！"
確認(rèn)消耗1點(diǎn)神力，賜予微末生機(jī)。
下一秒，溫晚晚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里涌出一股暖流。
那感覺很奇妙——就像有人在她這團(tuán)泥巴芯子里點(diǎn)了一小簇火，火苗順著她的手臂——泥像的手臂——蔓延到指尖。
她的右手，那尊缺了半根手指的泥右手，忽然泛起一層極淡的白光。
白光很弱，弱得像手機(jī)電量只剩1%時的屏幕亮度，但在昏暗的破廟里格外顯眼。
兔子似乎感覺到了什么，紅眼睛猛地睜大，耳朵也豎了起來。
那層白光從她的指尖飄了出去，像一縷炊煙，又像一片羽毛，晃晃悠悠地落在兔子的后腿上。
"咻——"
兔子腿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
翻卷的皮肉合攏，血跡消退，灰毛重新變得蓬松柔軟。
整個過程大概也就兩三秒，快得像是按了視頻快進(jìn)鍵。
兔子蹬了蹬后腿，站了起來。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頭看了看溫晚晚——的泥像。
然后它做出了一個讓溫晚晚心臟漏跳半拍的動作：
它往前蹦了兩步，停在供桌前，兩只前爪并攏，像人一樣"坐"了下來，歪著腦袋看她。
那雙紅眼睛里，清清楚楚地映著泥像的身影。
"……"
"它是不是在跟我道謝？"
"別別別，你別這么看我，我一看毛茸茸道謝就想哭——雖然我現(xiàn)在沒有眼淚，但我怕掉漆。"
兔子又看了她三秒，然后轉(zhuǎn)身，一蹦一跳地竄進(jìn)了雨幕里。
灰影在廟門口晃了一下，消失在野草叢中，快得像從來沒出現(xiàn)過。
只有門檻邊那攤被雨水沖淡的血跡，證明剛才確實有一只兔子來過。
溫晚晚望著空蕩蕩的門口，心里忽然有點(diǎn)空落落的。
"跑這么快。"
"好歹讓我多看兩眼啊。這破廟里連個活物都沒有，你多待一會兒能怎么著……"
她正嘀咕著，系統(tǒng)面板"叮"地一聲更新了。
賜福完成。
消耗：1點(diǎn)神力。
返還：2點(diǎn)神力。
當(dāng)前神力：4/1000。
供給值：0。
備注：首次使用系統(tǒng)，無額外獎勵。
溫晚晚盯著那個"4"，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筆賬。
"3減1加2……還真是4。"
"凈賺1點(diǎn)。"
"雖然不多，但這是個開始。"
她的思路忽然活絡(luò)起來，像是一臺生銹多年的機(jī)器被猛地灌了潤滑油，齒輪咔咔咔地開始轉(zhuǎn)動。
"消耗1點(diǎn)，返還2點(diǎn)……倍率是2倍。"
"那如果我消耗10點(diǎn)，就能返還20點(diǎn)？消耗100點(diǎn)，返還200點(diǎn)？"
"幫人就能變強(qiáng)，這買賣太劃算了！"
"而且這還不是一錘子買賣——兔子走了，但它以后會不會帶別的兔子來？兔子也是有社交圈的！兔子也有家族群！"
"等等，兔子好像不玩微信……"
她越想越興奮，泥像的身體雖然動不了，但她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在發(fā)光。
"原來如此。這個系統(tǒng)的邏輯是先付出，后回報。"
"我得先掏本錢幫人，然后才能拿到返利。"
"這跟上班先墊錢出差再報銷一個德行……但報銷比例是200%！哪家公司這么良心？"
"不，這比上班強(qiáng)多了。上班墊錢報銷還要走流程，我這秒到賬。"
溫晚晚越想越美，甚至開始規(guī)劃未來。
"先從小動物開始，積少成多。等神力攢夠了，就能幫人了。幫人賺得多，攢夠了就能幫更多人……"
"這就是滾雪球??！"
"我，溫晚晚，今天要開始創(chuàng)業(yè)了！"
她意氣風(fēng)發(fā)地"看"向廟外。
雨已經(jīng)小了很多，天邊裂開一道縫，漏下一點(diǎn)灰蒙蒙的光。
遠(yuǎn)處的山巒在雨霧中若隱若現(xiàn)，像一幅潑墨山水畫。
破廟還是那座破廟，漏雨，掉漆，缺胳膊少腿。
但溫晚晚忽然覺得，這地方順眼多了。
"等著吧。"
她看著兔子消失的方向，在心里一字一頓地發(fā)誓。
"我溫晚晚，要成為這片山區(qū)最亮的崽。"
"雖然我現(xiàn)在是泥做的，但總有一天——"
"我要讓這破廟的香火，旺到連天庭都不得不正視我！"
系統(tǒng)面板在她眼前閃了一下，像是打了個哈欠，又歸于平靜。
廟外，雨停了。
一只不知名的鳥落在屋頂?shù)钠贫催吘?，抖了抖羽毛，嘰嘰喳喳叫了幾聲，又飛走了。
溫晚晚知道，這只是開始。
她的第一筆"生意"，成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