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盤點十大反賊現(xiàn)代工科博士李溯一朝穿成大秦扶蘇。
此時始皇剛剛橫掃**,卻面對百家爭鳴、經濟凋敝頭痛欲裂。
李溯反手掏出《天工開物》《國富論》,高爐煉鐵、改良造紙術、****震撼朝野。
正當大秦科技樹瘋狂攀升,他竟在朝堂公然批判郡縣制,主張分封功臣。
震怒的始皇將他一腳踢去北疆修長城。
三年后匈奴叩關,扶蘇手持燧發(fā)槍率三千精騎大破十萬胡騎。
捷報傳回咸陽當日,一卷來自未來的《全球堪輿圖》與《百年國運書》悄然呈上帝案——始皇顫抖著翻開第一頁,赫然寫著:“大秦二世而亡,始作俑者,丞相李斯與中車府令趙高...”而地圖上,羅馬、波斯、孔雀王朝竟皆被朱筆圈注:“待征服之地”。
---咸陽宮,殿宇深重。
鯨脂燈燃得噼啪輕響,混著新漆與檀木的奇異氣味,氤氳在空曠得有些過分的空間里。
始皇帝嬴政高踞帝座之上,玄衣纁裳,像一座沉眠的火山。
他剛剛掃平**,將天下兵戈鑄成十二尊金人,可這偌大殿堂,卻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一聲聲,敲在空處。
階下,博士淳于越寬大的儒袍拂過光潔如鏡的金磚,聲音洪亮,帶著一種引經據(jù)典的篤定:“陛下!
昔周天子分封諸侯,以藩屏周,享*八百載。
今海內初定,燕、齊、楚地遙遠,非陛下親子弟及功臣,無以鎮(zhèn)之。
臣懇請陛下,效法先王,裂土分封,以安天下人心!”
他的話音在殿柱間回蕩,幾個儒家博士微微頷首。
李溯,或者說,如今的扶蘇,站在文官隊列靠前的位置,微微垂著眼。
這身繁復的公子服飾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靈魂深處那個名叫李溯的工科博士,正冷眼旁觀著這場注定沒有結果的辯論。
分封?
郡縣?
歷史早己給出了答案,雖然那答案帶著二世而亡的慘痛。
他現(xiàn)在想的,是昨夜燈下,他剛剛憑著記憶整理出的幾個關鍵數(shù)據(jù)——高爐的初步結構圖,焦炭的制備要點,還有那簡單卻將改變一切的“跨時代”模型。
“陛下!”
廷尉李斯跨步出列,聲音尖銳,像一把快刀斬斷了淳于越營造的古意,“五帝不相復,三代不相襲,各以治。
周文、武所封子弟同姓甚眾,然后屬疏遠,相攻擊如仇*,諸侯更相誅伐,周天子弗能禁止。
今海內賴陛下神靈一統(tǒng),皆為郡縣,諸子功臣以公賦稅重賞賜之,甚足易制。
天下無異意,則安寧之術也。
置諸侯不便!”
始皇的目光掃過李斯,沒有任何表示,卻讓李斯精神一振。
就在這微妙的靜默間隙,扶蘇動了。
他上前一步,動作舒緩,與這朝堂的緊繃格格不入。
“父皇,廷尉與博士所言,皆有道理?!?br>
他的聲音清朗,不高,卻奇異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分封或郡縣,關乎國本,確需慎重。
然兒臣近日偶有所得,思及我大秦新立,雖有強兵,然府庫未實,民力待蘇。
或有他途,可強根基,富黎庶,使西海之財,如江河匯入咸陽。”
百官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帶著驚疑、審視,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嘲弄。
長公子素來寬仁,好儒術,今日怎談起財貨之事?
嬴政的眉峰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終于開口,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講?!?br>
扶蘇不疾不徐,從袖中取出一卷素帛,雙手呈上。
內侍接過,恭敬地置于御案。
“此物,名為‘高爐’。”
扶蘇指著帛書上用木炭條繪制的簡略圖形,那圖形結構迥異于當今任何冶鐵爐,“依此法制之,輔以‘焦炭’為燃料,可使生鐵出產之速,提升五倍不止。
屆時,我軍之甲胄兵刃,農人之犁鏵鋤鐮,皆可源源不斷,堅利更勝往昔。”
殿中響起一片低低的吸氣聲。
五倍?
簡首是天方夜譚!
不等質疑聲起,扶蘇又指向旁邊幾張紙:“此乃‘改良造紙術’。
以樹皮、麻頭、破布為料,造價低廉,工序簡化,若能推行,則竹簡笨重、縑帛昂貴之弊可除。
政令通達,典籍流傳,成本將十不存一?!?br>
他略微停頓,目光掃過始皇那看不出情緒的臉,最后落在一小撮用不同顏色標注的粉末圖形上,聲音壓低了些,卻帶著金石之音:“此物,名‘**’。
其方為:硝石七成五,硫磺一成,木炭一成五。
若比例得當,密封于陶罐之內,以引線點燃……可開山裂石,聲震寰宇,摧城拔寨,或……猶勝十萬雄兵?!?br>
“轟!”
仿佛一道驚雷炸響在寂靜的殿堂。
摧城拔寨,猶勝十萬雄兵!
百官徹底失聲,連李斯和淳于越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位長公子。
這還是那個溫文爾雅,動輒引述《詩》《書》的扶蘇嗎?
嬴政的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深邃的眸子第一次真正落在了扶蘇身上,銳利得如同實質。
他沒有去看那些圖紙,只是盯著扶蘇:“此等奇技,汝從何得來?”
扶蘇迎著他的目光,坦然道:“兒臣近日多夢,偶入玄境,得窺天機一二。
醒后追憶,錄此殘篇,望能于國有益?!?br>
他頓了頓,補充道,“其中原理、數(shù)據(jù),兒臣己反復推演,確信可行。
父皇可遣少府工匠,擇地試制,真?zhèn)瘟⒈?。?br>
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天機?
夢授?
這說法太過虛無縹緲,可扶蘇列舉的那些具體得驚人的數(shù)字、配方、結構,又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嬴政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御案的邊緣,嗒,嗒,嗒……每一聲都敲在眾人的心坎上。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少府令?!?br>
“臣在!”
一個官員慌忙出列。
“依此圖說,立時試造。
所需物料、工匠,一應滿足。”
“諾!”
“至于你,”始皇的目光重新落回扶蘇身上,“還有何言?”
扶蘇深吸一口氣,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科技只是敲門磚,他要改變的,是這帝國的根本軌跡。
他再次躬身,聲音清晰而堅定:“父皇,郡縣之制,利于中央集權,然關東故地,民心思舊,非一日可平。
兒臣以為,或可在郡縣之外,于邊遠或新附之地,酌設‘封國’,以陛下信重之皇子或功臣鎮(zhèn)守,并非裂土自治,乃行‘推恩之令’,使其子弟盡享封地,則勢力自削,又可屏障中央,安撫舊民。
此乃‘郡國并行’,或可彌合分歧,穩(wěn)固國基?!?br>
“荒謬!”
李斯第一個厲聲反駁,“長公子!
封建之害,方才己明!
此議實乃動搖國本,開歷史倒車!
陛下萬萬不可!”
淳于越等儒生卻眼睛一亮,雖然扶蘇的“郡國并行”、“推恩令”與他們主張的純粹分封不盡相同,但總算觸及了“分封”二字,立刻出聲附和:“陛下,長公子此言,實乃老成謀國之道??!”
朝堂之上,瞬間又吵成了一鍋粥。
嬴政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看著扶蘇,眼神冰冷。
剛剛獻上強國利器,轉眼就拋出這等“謬論”?
是恃功而驕,還是……別有用心?
“扶蘇,”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寒意,“你可知你在說什么?”
“兒臣深知?!?br>
扶蘇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執(zhí)拗,“兒臣所思,皆為帝國長遠。
強兵利器為骨肉,**仁政為血脈。
骨肉雖強,血脈不通,終非長久之道。
北疆匈奴猖獗,正需強力鎮(zhèn)守,若能以新軍、新制御之,內安黎庶,外御強胡,方顯我大秦威德……住口!”
嬴政猛地一拍御案,聲震殿宇,“巧言令色!
北疆?
好,朕便如你所愿!”
他站起身,玄色袍袖如垂天之云,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公子扶蘇,即刻赴上郡,監(jiān)蒙恬軍,修筑長城!
無詔,不得返!”
旨意如冰錐,刺入每個人耳中。
扶蘇沉默了片刻,緩緩伏地,行了一個大禮:“兒臣……領旨謝恩?!?br>
他站起身,不再看任何人,轉身,一步步向殿外走去。
陽光從高大的殿門外涌入,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投射在冰涼的金磚上。
那身影單薄,卻挺得筆首。
百官寂靜,目送著他離去。
嬴政坐回帝座,陰影重新籠罩了他的面容。
他的目光掠過御案上那卷描繪著“高爐”、“**”的素帛,又投向殿外扶蘇消失的方向,深邃的眼底,翻涌著無人能懂的波瀾。
殿外的風,帶著咸陽城塵土的氣息,吹動了扶蘇的衣袂。
他抬起頭,望著湛藍的天空,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弧度。
北疆么?
正好。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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