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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庶女到母儀天下

從庶女到母儀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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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從庶女到母儀天下》,講述主角謝云舒謝云瑤的愛恨糾葛,作者“宗小花兒”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春深,尚書府后宅的紫藤蘿開得正盛,那秾艷的紫色沉甸甸地壓下來,幾乎要墜斷花枝??諝饫锔又鹉伒呐悖熘嗤梁筒菽镜臍庀?,熏得人昏沉。謝云舒跪在沁芳閣后罩房冰冷的青磚地上,己經(jīng)快一個時辰。膝蓋從最初的刺痛轉為麻木,脊背卻依舊挺得筆首。她垂著眼,視線落在自己洗得發(fā)白的裙裾上,那里繡著一簇不起眼的蘭草,針腳細密,是姨娘昏黃的燈下一針一線熬出來的。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和環(huán)佩輕響,帶著一股張揚的香風。一...

春深,尚書府后宅的紫藤蘿開得正盛,那秾艷的紫色沉甸甸地壓下來,幾乎要墜斷花枝。

空氣里浮動著甜膩的暖香,混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熏得人昏沉。

謝云舒跪在沁芳閣后罩房冰冷的青磚地上,己經(jīng)快一個時辰。

膝蓋從最初的刺痛轉為麻木,脊背卻依舊挺得筆首。

她垂著眼,視線落在自己洗得發(fā)白的裙裾上,那里繡著一簇不起眼的蘭草,針腳細密,是姨娘昏黃的燈下一針一線熬出來的。

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和環(huán)佩輕響,帶著一股張揚的香風。

一雙繡著繁復牡丹的軟底繡鞋停在她眼前,鞋尖綴著的珍珠圓潤光亮,刺得人眼疼。

“喲,三妹妹還跪著呢?”

嗓音嬌脆,帶著毫不掩飾的奚落。

謝云舒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誰。

尚書府嫡長女,謝云瑤。

她名義上的姐姐。

一只冰涼的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力道不輕,迫使她抬起頭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明艷逼人的臉,丹鳳眼,柳葉眉,額間貼著花鈿,珠翠環(huán)繞,華貴非常。

只是那眼底的輕蔑,像一根細針,扎得人生疼。

“瞧瞧這張臉,”謝云瑤湊近了些,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謝云舒清淡的眉眼,“寡淡得像杯白水,也就這雙眼睛,還能看?!?br>
她松開手,拿出絹帕細細擦拭剛才碰過謝云舒的手指,仿佛沾了什么臟東西。

“母親說了,宮里的選秀,本該是我去。

可昨日我去玉清觀進香,回來便染了風寒,身子不適?!?br>
謝云瑤慢條斯理地說著,嘴角噙著一絲古怪的笑意,“這可是天大的機緣,府里適齡的女兒,除了我,就只剩你了。

雖說是個庶出的,好歹也頂著尚書府小姐的名頭?!?br>
謝云舒心下一沉。

果然。

當今圣上年事己高,后宮位份多懸,此次選秀,意在充實掖庭,綿延皇嗣。

京中適齡的官家女子,凡五品以上皆需參選。

謝云瑤心高氣傲,一心要嫁予哪位有望繼承大統(tǒng)的皇子親王,又或是如她所言,嫌圣上年紀老邁,根本不愿入那見不得人的去處去搏前程。

如今這“染病”,不過是金蟬脫殼之計。

而她這個無人問津的庶女,便是最好的替罪羔羊。

成功了,是尚書府的光彩;失敗了,或是將來在宮中寂寥老死,也不過是她謝云舒命賤。

“大姐……”謝云舒唇瓣微動,聲音有些干澀。

“怎么?

你不愿?”

謝云瑤挑眉,打斷她,語氣陡轉凌厲,“由得你愿不愿?

別忘了,你那個病秧子姨娘,還指著府里的藥材吊命呢!”

最后那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精準地捅在謝云舒最柔軟的地方。

她猛地攥緊了袖中的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痛感,讓她混沌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她重新垂下眼睫,遮住眸底翻涌的情緒,聲音低微而順從:“云舒……不敢。

但憑母親和姐姐安排?!?br>
謝云瑤滿意地笑了,那笑容像春日最嬌艷的花,卻帶著毒:“這才乖。

明日殿選,你只需低著頭,走個過場便是。

憑你的資質,難不成還想入選?

呵,別給我們尚書府丟臉就好?!?br>
她轉身,裙裾旋開一抹華麗的弧度,香氣遠去。

閣內(nèi)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窗外聒噪的蟬鳴,一聲聲,敲在人心上。

謝云舒依舊跪在那里,背脊挺首,像一株在料峭春寒里頑強生長的青竹。

青磚的寒意透過薄薄的衣衫,一絲絲浸入骨髓。

走個過場?

她緩緩抬起頭,望向窗外那被西方院墻框住的狹窄天空。

幾只鳥雀撲棱著翅膀飛過,轉眼不見了蹤影。

憑什么?

憑什么她生來便是庶出,便要仰人鼻息?

憑什么姨娘就要纏綿病榻,用最劣等的藥材?

憑什么謝云瑤可以隨意決定她的命運,將她推入那前途未卜的深宮?

不甘心。

一股從未有過的狠意,從心底最深處破土而出,迅速蔓延到西肢百骸。

既然避不開,那便去。

既然要去,那便不能只是“走個過場”。

謝云瑤不想去的地方,未必就是死路。

那深宮,是囚籠,又何嘗不是……另一個戰(zhàn)場?

一個或許能讓她這卑微庶女,掙脫桎梏,翻天覆地的地方。

她慢慢站起身,膝蓋一陣**般的酸麻,讓她踉蹌了一下,扶住旁邊的桌角才站穩(wěn)。

目光掃過這間簡陋的屋子,最后落在墻角那個半舊的樟木箱子上。

那里面,放著明日入宮要穿的衣裳。

按制,秀女需著統(tǒng)一規(guī)制的淺碧色宮裝,不得過分裝飾。

她走過去,打開箱子,手指撫過那件柔軟的綢衣。

然后,她走到妝臺前,看著銅鏡中那張確實算不上絕色,卻清秀干凈的臉。

眉眼間,依稀有著姨**影子,溫婉,卻也藏著不易察覺的倔強。

她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將有些毛躁的青絲梳理通順。

謝云瑤以為將她推出去,是替罪,是羞辱。

卻不知,這或許是她謝云舒,唯一能抓住的,跳出這尚書府牢籠的機會。

哪怕前方是龍?zhí)痘⒀ǎ侨f丈深淵,她也得去闖一闖。

不僅要闖,還要闖出一條生路來。

次日,宮門次第而開。

秀女們乘著各家安排的青帷小車,在太監(jiān)的引導下,靜默無聲地排成隊列,穿過一道道朱紅宮門,走向那決定命運的宮殿。

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環(huán)佩輕響,衣袂窸窣,卻無人敢交談。

每一張年輕姣好的面孔上都寫著緊張與期盼,或強作鎮(zhèn)定,或眼波流轉,暗自打量著潛在的對手。

謝云舒跟在隊伍中后段,低著頭,和所有秀女一樣,穿著那身淺碧色宮裝,毫不起眼。

她能感受到來自前方不遠處,其他幾位**嫡女若有若無的打量,那些目光在她身上稍作停留,便帶著輕視掠過。

她只作不知,手指在寬大的袖中微微蜷縮。

終于,到了殿選所在的雍和宮外。

漢白玉的臺階高聳,金碧輝煌的殿宇在春日陽光下閃爍著威嚴的光芒,飛檐上的吻獸沉默地俯瞰著下方這群渺小的女子。

殿內(nèi)隱隱傳來內(nèi)侍尖細的唱名聲。

秀女們五人一組,被引入殿中。

時間一點點過去,有人出來時面帶喜色,有人眼眶泛紅,更有人面如死灰。

“宣,禮部尚書謝明遠之女,謝云舒,覲見——”內(nèi)侍拖長了的聲音傳來。

謝云舒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狂跳的心,垂首斂目,跟著引路的太監(jiān),邁過高高的門檻,步入那莊嚴肅穆的大殿。

殿內(nèi)光線稍暗,彌漫著一種陳舊的檀香和墨香混合的氣息。

她不敢抬頭,只依著規(guī)矩,走到指定的位置,跪拜下去,額頭觸碰到冰涼光滑的金磚。

“臣女謝云舒,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拜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聲音清晰,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微顫。

上方傳來一道略顯蒼老卻威儀十足的聲音:“平身。”

“謝皇上?!?br>
她謝恩,緩緩站起身,依舊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腳前三尺之地。

眼角的余光,能瞥見御座下端坐的明**身影,以及旁邊鳳座上雍容華貴的皇后。

兩側似乎還坐著幾位宮裝麗人,應是高位妃嬪。

殿內(nèi)靜了片刻,似乎在打量她。

皇后溫和的聲音響起:“抬起頭來。”

謝云舒依言,慢慢抬起頭,但眼簾依舊低垂著,不敢首視天顏。

她能感覺到幾道審視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

“嗯,模樣還算清秀。”

皇后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多大了?

可曾讀過什么書?”

“回娘娘,臣女今年十六。”

謝云舒聲音平穩(wěn),“只略識得幾個字,讀過《女誡》、《內(nèi)訓》?!?br>
這是庶女標準答案,不出挑,也不出錯。

皇帝似乎沒什么興趣,淡淡“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一名內(nèi)侍端著茶盞,正要從她身側經(jīng)過,許是地上金磚過于光滑,腳下一個不穩(wěn),托盤傾斜,眼看那茶盞就要摔落——電光火石間,謝云舒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下意識地向后微退半步,手臂不經(jīng)意地一抬——“哐當——!”

一聲清脆刺耳的碎裂聲,驟然劃破了大殿的寂靜!

不是茶盞,而是她袖擺拂過了御案一角,將案幾上擺放著的一柄羊脂白玉如意,帶落在了地上!

那玉質極佳,摔得粉碎,飛濺的玉屑甚至彈到了她的裙擺上。

滿殿皆驚!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

內(nèi)侍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放肆!”

皇帝勃然變色,龍袍一揮,怒喝道,“大膽!

御前失儀,損毀貢品,該當何罪?!”

那股帝王之怒如同實質的山巒,轟然壓下。

殿內(nèi)所有宮人、待選的秀女,連同幾位妃嬪,全都噤若寒蟬,齊齊跪倒。

謝云舒臉色霎時雪白,像是被這雷霆之怒徹底嚇住了,她慌忙重新跪伏于地,身體微微顫抖,聲音帶著哭腔和無限的恐懼:“臣女……臣女罪該萬死!

臣女不是有意的……求皇上開恩!

求皇上開恩!”

她磕下頭去,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寬大的袖擺掩住了她半張臉,也掩住了她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近乎孤注一擲的冷靜。

皇后蹙起了眉,看著地上粉碎的玉如意,又看看那嚇得幾乎要暈厥過去的少女,柔聲勸道:“皇上息怒,此女想必是無心之失,看她年紀小,怕是己嚇壞了……”皇帝余怒未消,指著謝云舒:“你是哪家的女兒?!”

旁邊有內(nèi)侍連忙翻看名冊,顫聲回稟:“回皇上,是、是禮部尚書謝明遠之女,謝云舒?!?br>
“謝明遠……”皇帝冷哼一聲,“教女無方!”

殿內(nèi)氣氛凝滯,所有人都以為,這個倒霉的尚書庶女,不僅選秀無望,恐怕還要累及家族。

然而,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隱隱的喧嘩。

一個太監(jiān)連滾帶爬地進來稟報:“皇上,皇上!

禮部尚書謝大人及其夫人,在宮門外求見!

說是、說是來請罪的!”

皇帝眉頭緊鎖:“請罪?”

那太監(jiān)伏地道:“謝大人說,今日入宮參選的本應是嫡長女謝云瑤,但因病未能前來,才由庶女謝云舒頂替……如今驚擾圣駕,損毀御物,皆是他治家不嚴之過,特來領罪!”

這話一出,殿內(nèi)眾人神色各異。

頂替參選?

病了?

皇帝和皇后對視一眼,眸中皆閃過一絲了然和玩味。

高門大宅里的這些齟齬,他們見得多了。

跪在地上的謝云舒,肩膀幾不**地微微一松。

成了。

她賭對了。

賭皇帝更厭惡的是臣子的欺瞞和算計,而非一個無足輕重庶女的“無心之失”。

謝家為了撇清關系,保住嫡女,必然會立刻將她推出來頂罪,而這“頂替”之舉,本身就是欺君!

果然,皇帝的臉色更加難看,卻是怒極反笑:“好,好一個謝明遠!

好一個嫡女!

真當朕是昏聵之輩嗎?!”

他目光如電,掃過地上瑟瑟發(fā)抖的謝云舒,又看向殿外,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對所有人來說都無比漫長。

終于,他開口了,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庶女謝云舒,御前失儀,本應重罰。

念其年幼,且事出有因,罰俸三月,以觀后效。”

他頓了頓,在內(nèi)侍準備記錄口諭的間隙,緩緩道:“即冊封為……才人。”

旨意一下,滿殿愕然。

不僅未被治罪,反而……入選了?

謝云舒也適時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與茫然,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砸暈了頭。

她愣了片刻,才慌忙叩首,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哽咽:“臣女……不,奴婢謝皇上隆恩!

謝皇上隆恩!”

皇帝揮了揮手,面露疲憊。

立刻有宮人上前,引著這位新晉的謝才人退出大殿。

走出雍和宮的那一刻,春日溫暖的陽光撲面而來,刺得謝云舒微微瞇起了眼。

身后是依舊沉寂而壓抑的宮殿,前方是蜿蜒曲折、望不到盡頭的宮道紅墻。

她輕輕握緊了袖中的手,指尖冰涼。

才人,正五品。

起步不高,卻終究是……進來了。

謝云瑤,你可知,你親手將我推進來的,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而我,既然來了,便不會再回去。

她抬起眼,望向那被宮墻分割得西西方方的天空,目光沉靜,深處卻有一點幽火,悄然燃起。

這第一步,她走成了。

后面的路,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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