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潛龍在淵第一章 龍王歸山
深山驕子
一九七五年，秋，霜降。
東北，大興安嶺余脈，靠山屯。
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與撕裂般的劇痛，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和沉重，仿佛整個身體都被灌滿了鉛。
樊霸天猛地睜開雙眼，銳利的眼神在瞬間的迷茫后，便被無盡的警惕與冷靜所取代。
映入眼簾的，不是預(yù)想中槍林彈雨的國際戰(zhàn)場，也不是醫(yī)院潔白的天花板，而是一片低矮、黝黑的木質(zhì)房梁，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霉味、土腥味以及一種屬于這個年代的、劣質(zhì)**的氣息。
“霸天？
霸天你醒了？
太好了！”
一個帶著驚喜的、略顯青澀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樊霸天微微偏頭，看到一張湊近的、戴著黑框眼鏡的青年面孔，眼神里透著真誠的關(guān)切。
記憶碎片如同破碎的玻璃，強(qiáng)行嵌入他的腦?！w衛(wèi)國，知青點(diǎn)組長，來自省城的高中畢業(yè)生，為人正首，有理想。
緊接著，是更多紛亂的記憶：代號“龍王”，華夏隱龍?zhí)胤N部隊巔峰兵王，精通格斗、狙擊、爆破、多國語言，最后一次絕密任務(wù)，**耗盡，拉響光榮彈……然后，便是這個同樣名叫樊霸天的十八歲少年，來自南方的知青，體弱多病，性格內(nèi)向，在跟隨社員進(jìn)山采集山貨時，失足從一處矮坡滾落，昏迷至今……重生？
如此荒誕，卻又如此真實(shí)地發(fā)生了。
時間，一九七五年十月。
地點(diǎn)，東北邊境一個名為靠山屯的小村莊。
他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壓下靈魂深處翻涌的驚濤駭浪，屬于兵王的絕對理智迅速掌控了局面。
他快速評估著當(dāng)前環(huán)境與這具身體：極度虛弱，營養(yǎng)不良，肌肉力量不足前世十一。
但好在，骨架勻稱，年輕，擁有巨大的可塑性。
靈魂與肉身的融合似乎帶來了某種奇異的變化，他能隱約感知到，腦海中多了一絲與周圍環(huán)境，尤其是與窗外那莽莽蒼蒼的原始山林之間，一種若有若無的微妙聯(lián)系。
“靈犀感知……”他心中默念，這或許是他在這個時代立足的全新依仗。
“衛(wèi)國哥，我沒事了。”
他開口，聲音沙啞干澀，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wěn)，讓趙衛(wèi)國微微一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你可嚇?biāo)牢覀兞??！?br>
趙衛(wèi)國松了口氣，遞過來一個掉了漆的搪瓷缸子，里面是溫?zé)岬拈_水，“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晚晴同志還特意送了草藥過來……”樊霸天接過缸子，道了聲謝，目光卻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將知青點(diǎn)內(nèi)的一切盡收眼底：土坯坑，破舊的被褥，墻上斑駁的獎狀和***，角落里堆放著的農(nóng)具，以及另外幾個知青投來的、混雜著同情、好奇和一絲若有若無輕視的目光。
就在這時，知青點(diǎn)那扇本就不太牢固的木門，“哐當(dāng)”一聲，被人從外面粗暴地踹開！
冷風(fēng)裹挾著幾片枯葉灌了進(jìn)來，同時進(jìn)來的，還有一個歪戴著舊棉帽，叼著個銅煙袋鍋，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
他身后跟著兩個吊兒郎當(dāng)、眼神飄忽的年輕跟班。
一股混合著汗臭、煙油和囂張氣焰的味道，瞬間沖淡了屋里的草藥味。
屋內(nèi)的氣氛陡然一緊。
趙衛(wèi)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其他幾個知青也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顯然對來人頗為忌憚。
王老歪，靠山屯有名的村霸、二流子，仗著家里兄弟多，又和公社某個副主任沾親帶故，在屯子里橫行霸道，偷雞摸狗，調(diào)戲大姑娘小媳婦，是個人嫌狗厭的角色。
王老歪瞇著一雙三角眼，目光在屋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炕上剛剛坐起的樊霸天身上，嘴角咧開，露出被煙熏得焦黃的牙齒，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喲嗬！
咱們城里來的文化人兒，細(xì)皮嫩肉的樊知青，這是醒啦？
你說你，這小身板兒跟豆芽菜似的，不在炕上好好躺著，學(xué)啥不好學(xué)人進(jìn)山？
那老林子也是你能去的地界兒？
山神爺他老人家打個噴嚏，都能把你小子吹沒影兒咯！”
他身后的兩個跟班配合著發(fā)出一陣哄笑，其中一個陰陽怪氣地接話：“就是，歪叔說得對！
別給咱屯子里添亂了，好好掙你的工分是正經(jīng)！
那山里頭的‘黃皮子’（黃鼠狼）、‘熊**’（黑熊），可不管你是什么知青不知青！”
王老歪顯然很滿意跟班的捧哏，*了一口煙袋，慢悠悠地吐出一股辛辣的煙霧，朝著樊霸天的方向吹去，語氣更加輕佻：“小子，聽說你是從南邊那花花世界來的？
身上有啥稀罕玩意兒，拿出來給你王叔瞧瞧？
以后在屯子里，機(jī)靈點(diǎn)，有啥好吃的，好用的，記得先孝敬你王叔我，懂不？
保你在靠山屯沒人敢欺負(fù)！”
說著，他竟伸出那只粗糙骯臟、指甲縫里滿是黑泥的手，想要去拍樊霸天的臉頰。
這是一種極致的侮辱，帶著居高臨下的戲弄，完全沒把眼前這個“病秧子”知青放在眼里。
趙衛(wèi)國臉色一變，正要上前阻止：“王老歪，你干什么！”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就在王老歪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樊霸天皮膚的那一剎那——一首沉默，仿佛因虛弱而毫無反應(yīng)的樊霸天，動了！
靜如處子，動若脫兔！
他的動作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視覺捕捉能力！
只見他右手如閃電般探出，精準(zhǔn)無比地扣住了王老歪的手腕，拇指如同鐵鉗，死死壓在其脈門之上！
用的正是軍中擒拿格斗術(shù)中，最簡單，卻也最有效、最令人痛苦的制敵技巧！
“哎喲喂——！”
王老歪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酸、麻、脹、痛瞬間從手腕傳遍半邊身子，仿佛整條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發(fā)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身體不受控制地彎曲，臉上那囂張的表情瞬間被痛苦和驚駭取代，煙袋鍋?zhàn)印芭距币宦暤粼诘厣稀?br>
“你…你***…放手！
快給老子放手！”
王老歪又驚又怒，試圖掙扎，卻發(fā)現(xiàn)那只看似纖細(xì)、白皙的手，蘊(yùn)**恐怖的力量，如同鋼澆鐵鑄，紋絲不動！
他感覺自己手腕的骨頭都在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
他身后的兩個跟班驚呆了，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罵罵咧咧地就要沖上來：“小子找死！”
“放開歪叔！”
樊霸天眼神一厲！
屬于“龍王”的、歷經(jīng)無數(shù)血火廝殺凝聚而成的殺氣，雖只泄露出一絲，卻如同實(shí)質(zhì)的寒冰，瞬間籠罩了那兩人！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仿佛被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盯上！
兩個跟班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臉色煞白，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張著嘴，卻一個字也喊不出來，只剩下滿眼的恐懼。
樊霸天沒有看那兩個廢物，他的目光平靜無波，如同深潭，落在因痛苦而面目扭曲的王老歪臉上，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王老歪，是吧？”
“我叫樊霸天。”
“以后，離我，還有知青點(diǎn)的人，遠(yuǎn)點(diǎn)。”
“我這個人，不喜歡麻煩。”
他手腕微微加力，王老歪的慘叫聲頓時又拔高了一個調(diào)門，“但更不怕麻煩。
聽懂了嗎？”
說完，他手腕一抖，一股巧勁送出。
王老歪“蹬蹬蹬”連退好幾步，要不是撞在門框上，非得摔個西腳朝天不可。
他捂著自己仿佛己經(jīng)斷掉的手腕，又驚又懼又怒地看著炕上那個重新變得“人畜無害”的青年，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還是那個聽說被野豬追都能嚇哭、走幾步路就喘的病秧子知青樊霸天？
這眼神，這手段，分明就是個煞星！
“你…你…好！
好你個樊霸天！
你給我等著！
這事兒沒完！”
王老歪色厲內(nèi)荏地撂下狠話，撿起地上的煙袋，不敢再多看樊霸天一眼，帶著兩個魂不守舍的跟班，灰溜溜地擠出門去，跑得比來時快多了。
知青點(diǎn)內(nèi)，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落針可聞。
趙衛(wèi)國、以及其他幾位知青，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樊霸天，仿佛第一次認(rèn)識他。
剛才那一瞬間，樊霸天身上散發(fā)出的冰冷氣息和凌厲手段，與他們記憶中那個沉默寡言、體弱可欺的少年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沖擊著他們的認(rèn)知。
樊霸天沒有解釋，也無需解釋。
他緩緩躺回炕上，閉上眼睛，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fā)生。
他需要盡快恢復(fù)體力，熟悉這個時代，并利用自己的優(yōu)勢，在這片看似貧瘠，實(shí)則蘊(yùn)藏著無限可能的黑土地上，站穩(wěn)腳跟，乃至……攪動風(fēng)云。
兵王的尊嚴(yán)，豈是區(qū)區(qū)一個村霸能夠挑釁？
龍困淺灘，終非久居。
潛龍在淵，鱗爪己露。
王老歪的報復(fù)會以何種形式到來？
樊霸天又將如何在這靠山屯，在這茫茫大興安嶺，開啟他傳奇的第一頁？
所有懸念，都凝聚在這初冬凜冽的空氣中，等待著下一章的揭曉。
東北，大興安嶺余脈，靠山屯。
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與撕裂般的劇痛，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和沉重，仿佛整個身體都被灌滿了鉛。
樊霸天猛地睜開雙眼，銳利的眼神在瞬間的迷茫后，便被無盡的警惕與冷靜所取代。
映入眼簾的，不是預(yù)想中槍林彈雨的國際戰(zhàn)場，也不是醫(yī)院潔白的天花板，而是一片低矮、黝黑的木質(zhì)房梁，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霉味、土腥味以及一種屬于這個年代的、劣質(zhì)**的氣息。
“霸天？
霸天你醒了？
太好了！”
一個帶著驚喜的、略顯青澀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樊霸天微微偏頭，看到一張湊近的、戴著黑框眼鏡的青年面孔，眼神里透著真誠的關(guān)切。
記憶碎片如同破碎的玻璃，強(qiáng)行嵌入他的腦?！w衛(wèi)國，知青點(diǎn)組長，來自省城的高中畢業(yè)生，為人正首，有理想。
緊接著，是更多紛亂的記憶：代號“龍王”，華夏隱龍?zhí)胤N部隊巔峰兵王，精通格斗、狙擊、爆破、多國語言，最后一次絕密任務(wù)，**耗盡，拉響光榮彈……然后，便是這個同樣名叫樊霸天的十八歲少年，來自南方的知青，體弱多病，性格內(nèi)向，在跟隨社員進(jìn)山采集山貨時，失足從一處矮坡滾落，昏迷至今……重生？
如此荒誕，卻又如此真實(shí)地發(fā)生了。
時間，一九七五年十月。
地點(diǎn)，東北邊境一個名為靠山屯的小村莊。
他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壓下靈魂深處翻涌的驚濤駭浪，屬于兵王的絕對理智迅速掌控了局面。
他快速評估著當(dāng)前環(huán)境與這具身體：極度虛弱，營養(yǎng)不良，肌肉力量不足前世十一。
但好在，骨架勻稱，年輕，擁有巨大的可塑性。
靈魂與肉身的融合似乎帶來了某種奇異的變化，他能隱約感知到，腦海中多了一絲與周圍環(huán)境，尤其是與窗外那莽莽蒼蒼的原始山林之間，一種若有若無的微妙聯(lián)系。
“靈犀感知……”他心中默念，這或許是他在這個時代立足的全新依仗。
“衛(wèi)國哥，我沒事了。”
他開口，聲音沙啞干澀，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wěn)，讓趙衛(wèi)國微微一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你可嚇?biāo)牢覀兞??！?br>
趙衛(wèi)國松了口氣，遞過來一個掉了漆的搪瓷缸子，里面是溫?zé)岬拈_水，“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晚晴同志還特意送了草藥過來……”樊霸天接過缸子，道了聲謝，目光卻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將知青點(diǎn)內(nèi)的一切盡收眼底：土坯坑，破舊的被褥，墻上斑駁的獎狀和***，角落里堆放著的農(nóng)具，以及另外幾個知青投來的、混雜著同情、好奇和一絲若有若無輕視的目光。
就在這時，知青點(diǎn)那扇本就不太牢固的木門，“哐當(dāng)”一聲，被人從外面粗暴地踹開！
冷風(fēng)裹挾著幾片枯葉灌了進(jìn)來，同時進(jìn)來的，還有一個歪戴著舊棉帽，叼著個銅煙袋鍋，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
他身后跟著兩個吊兒郎當(dāng)、眼神飄忽的年輕跟班。
一股混合著汗臭、煙油和囂張氣焰的味道，瞬間沖淡了屋里的草藥味。
屋內(nèi)的氣氛陡然一緊。
趙衛(wèi)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其他幾個知青也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顯然對來人頗為忌憚。
王老歪，靠山屯有名的村霸、二流子，仗著家里兄弟多，又和公社某個副主任沾親帶故，在屯子里橫行霸道，偷雞摸狗，調(diào)戲大姑娘小媳婦，是個人嫌狗厭的角色。
王老歪瞇著一雙三角眼，目光在屋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炕上剛剛坐起的樊霸天身上，嘴角咧開，露出被煙熏得焦黃的牙齒，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喲嗬！
咱們城里來的文化人兒，細(xì)皮嫩肉的樊知青，這是醒啦？
你說你，這小身板兒跟豆芽菜似的，不在炕上好好躺著，學(xué)啥不好學(xué)人進(jìn)山？
那老林子也是你能去的地界兒？
山神爺他老人家打個噴嚏，都能把你小子吹沒影兒咯！”
他身后的兩個跟班配合著發(fā)出一陣哄笑，其中一個陰陽怪氣地接話：“就是，歪叔說得對！
別給咱屯子里添亂了，好好掙你的工分是正經(jīng)！
那山里頭的‘黃皮子’（黃鼠狼）、‘熊**’（黑熊），可不管你是什么知青不知青！”
王老歪顯然很滿意跟班的捧哏，*了一口煙袋，慢悠悠地吐出一股辛辣的煙霧，朝著樊霸天的方向吹去，語氣更加輕佻：“小子，聽說你是從南邊那花花世界來的？
身上有啥稀罕玩意兒，拿出來給你王叔瞧瞧？
以后在屯子里，機(jī)靈點(diǎn)，有啥好吃的，好用的，記得先孝敬你王叔我，懂不？
保你在靠山屯沒人敢欺負(fù)！”
說著，他竟伸出那只粗糙骯臟、指甲縫里滿是黑泥的手，想要去拍樊霸天的臉頰。
這是一種極致的侮辱，帶著居高臨下的戲弄，完全沒把眼前這個“病秧子”知青放在眼里。
趙衛(wèi)國臉色一變，正要上前阻止：“王老歪，你干什么！”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就在王老歪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樊霸天皮膚的那一剎那——一首沉默，仿佛因虛弱而毫無反應(yīng)的樊霸天，動了！
靜如處子，動若脫兔！
他的動作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視覺捕捉能力！
只見他右手如閃電般探出，精準(zhǔn)無比地扣住了王老歪的手腕，拇指如同鐵鉗，死死壓在其脈門之上！
用的正是軍中擒拿格斗術(shù)中，最簡單，卻也最有效、最令人痛苦的制敵技巧！
“哎喲喂——！”
王老歪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酸、麻、脹、痛瞬間從手腕傳遍半邊身子，仿佛整條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發(fā)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身體不受控制地彎曲，臉上那囂張的表情瞬間被痛苦和驚駭取代，煙袋鍋?zhàn)印芭距币宦暤粼诘厣稀?br>
“你…你***…放手！
快給老子放手！”
王老歪又驚又怒，試圖掙扎，卻發(fā)現(xiàn)那只看似纖細(xì)、白皙的手，蘊(yùn)**恐怖的力量，如同鋼澆鐵鑄，紋絲不動！
他感覺自己手腕的骨頭都在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
他身后的兩個跟班驚呆了，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罵罵咧咧地就要沖上來：“小子找死！”
“放開歪叔！”
樊霸天眼神一厲！
屬于“龍王”的、歷經(jīng)無數(shù)血火廝殺凝聚而成的殺氣，雖只泄露出一絲，卻如同實(shí)質(zhì)的寒冰，瞬間籠罩了那兩人！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仿佛被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盯上！
兩個跟班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臉色煞白，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張著嘴，卻一個字也喊不出來，只剩下滿眼的恐懼。
樊霸天沒有看那兩個廢物，他的目光平靜無波，如同深潭，落在因痛苦而面目扭曲的王老歪臉上，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王老歪，是吧？”
“我叫樊霸天。”
“以后，離我，還有知青點(diǎn)的人，遠(yuǎn)點(diǎn)。”
“我這個人，不喜歡麻煩。”
他手腕微微加力，王老歪的慘叫聲頓時又拔高了一個調(diào)門，“但更不怕麻煩。
聽懂了嗎？”
說完，他手腕一抖，一股巧勁送出。
王老歪“蹬蹬蹬”連退好幾步，要不是撞在門框上，非得摔個西腳朝天不可。
他捂著自己仿佛己經(jīng)斷掉的手腕，又驚又懼又怒地看著炕上那個重新變得“人畜無害”的青年，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還是那個聽說被野豬追都能嚇哭、走幾步路就喘的病秧子知青樊霸天？
這眼神，這手段，分明就是個煞星！
“你…你…好！
好你個樊霸天！
你給我等著！
這事兒沒完！”
王老歪色厲內(nèi)荏地撂下狠話，撿起地上的煙袋，不敢再多看樊霸天一眼，帶著兩個魂不守舍的跟班，灰溜溜地擠出門去，跑得比來時快多了。
知青點(diǎn)內(nèi)，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落針可聞。
趙衛(wèi)國、以及其他幾位知青，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樊霸天，仿佛第一次認(rèn)識他。
剛才那一瞬間，樊霸天身上散發(fā)出的冰冷氣息和凌厲手段，與他們記憶中那個沉默寡言、體弱可欺的少年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沖擊著他們的認(rèn)知。
樊霸天沒有解釋，也無需解釋。
他緩緩躺回炕上，閉上眼睛，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fā)生。
他需要盡快恢復(fù)體力，熟悉這個時代，并利用自己的優(yōu)勢，在這片看似貧瘠，實(shí)則蘊(yùn)藏著無限可能的黑土地上，站穩(wěn)腳跟，乃至……攪動風(fēng)云。
兵王的尊嚴(yán)，豈是區(qū)區(qū)一個村霸能夠挑釁？
龍困淺灘，終非久居。
潛龍在淵，鱗爪己露。
王老歪的報復(fù)會以何種形式到來？
樊霸天又將如何在這靠山屯，在這茫茫大興安嶺，開啟他傳奇的第一頁？
所有懸念，都凝聚在這初冬凜冽的空氣中，等待著下一章的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