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存放處冷。
一種穿透單薄校服,首刺骨髓的陰冷,將江白從昏迷中凍醒。
他猛地抽了一口氣,喉嚨里帶著血腥味的干疼。
眼前不是預(yù)想中的醫(yī)院白墻,也不是車禍后的破碎車窗,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只有遠處幾點慘白的、類似螢火蟲的光點,在極高的穹頂上零星散布,投下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光暈,勉強勾勒出一個巨大石窟猙獰恐怖的輪廓。
“呃……媽……我怕……這是哪兒???!”
低沉的**、壓抑的啜泣和帶著哭腔的疑問,從西面八方傳來,像幽靈一樣在空曠的洞窟里飄蕩。
江白的心猛地一沉。
他掙扎著坐起身,借著那微光,能看到一個個模糊的、穿著藍白校服的身影,正和他一樣,茫然地在地上蠕動、爬起。
不是夢。
“**?
江白?”
一個帶著哭音的女聲在旁邊響起,是陳薇,“我們……我們是不是死了?”
江白沒有回答。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傳來,卻帶來了更深的絕望。
他沒死,但情況可能比死亡更糟。
“都別慌!”
一個粗獷的聲音試圖壓過混亂,是體育委員趙剛。
他高大的身影在微光中顯得很有力量感,“先看看身邊有沒有人受傷!
互相檢查一下!”
在他的呼喝下,無頭**般的同學(xué)們似乎找到了主心骨,開始互相攙扶、呼喚名字。
江白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是**,這時候不能亂。
“江白,”一個冷靜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向飛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這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總是顯得比別人慢半拍,但眼神里卻有種異常的鎮(zhèn)定,“看那邊?!?br>
他指向石窟的中央。
江白順著望去,瞳孔驟然收縮。
一具白骨。
一具完整的、人類的骨骸,正以一種盤膝打坐的詭異姿態(tài),靜坐在一塊較為平整的石臺上。
空洞的眼窩,仿佛正凝視著這群不速之客。
“啊——!”
有女生發(fā)出了刺耳的尖叫。
恐慌如同瘟疫般再次蔓延。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具白骨,下意識地后退,擠作一團。
對黑暗的恐懼瞬間被對未知死亡的恐懼所取代。
“鬼……有鬼!”
“我們掉進古墓里了?!”
“閉嘴!”
趙剛厲聲喝道,他雖然也臉色發(fā)白,但還是強撐著走向那具白骨,“一堆骨頭有什么好怕的!”
他在白骨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了骨骸前放置的幾件物品上——幾枚顏色黯淡的玉簡,和幾個灰撲撲的、巴掌大小的布袋。
“這……這是什么?”
他遲疑著,不敢貿(mào)然去碰。
“像是……古代的東西?”
李航也從人群中鉆了出來,他個子不高,眼神靈活地掃視著玉簡和布袋,臉上混雜著恐懼和一種難以掩飾的好奇,“會不會是……古董?”
“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古董!”
李云海悶聲悶氣地說,他身材壯實,首接擋在了幾個女生前面,面對著白骨,像一堵墻。
江白沒有參與討論,他的目光越過白骨,看向它身后那片更深沉的黑暗。
那里,似乎是唯一的出口。
但他沒有動,眼前的詭異情形和同學(xué)們的恐慌,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最終,好奇心和對出路的需求戰(zhàn)勝了恐懼。
在幾個膽大男生的簇擁下,趙剛伸手拿起了一枚玉簡。
“涼的?!?br>
他摸了摸,又對著光看了看,“沒字?!?br>
“集中精神試試?”
向飛推了推眼鏡,語氣不太確定,“很多神秘學(xué)記載,信息可能以精神能量方式儲存。”
趙剛將信將疑,依言照做。
幾秒鐘后,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將玉簡拿開,臉上充滿了極度的震驚和茫然。
“怎么了剛哥?”
李航急忙問。
“有……有東西……跑我腦子里了!”
趙剛語無倫次,“說什么……《引氣訣》……靈氣……煉氣期……這都什么跟什么??!”
他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白心中一動,也拿起一枚玉簡,努力集中精神。
起初是一片空白,但當他幾乎要放棄時,一股冰冷的氣流仿佛順著指尖鉆入腦海,大量雜亂無序的信息碎片轟然炸開!
一些扭曲的、無法理解的符號……一個盤膝而坐、周身有光點環(huán)繞的人形圖案……幾個模糊的、卻帶著沉重威壓的字眼:云荒、修仙、筑基……他猛地松開手,踉蹌后退一步,臉色蒼白,額角滲出冷汗。
那不是閱讀,更像是一種強行的“灌注”。
“我也……看到了……”他喘著氣,看向同樣驚疑不定的趙剛和另外幾個嘗試了的同學(xué)。
“修仙?
難道我們……”李航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閃爍著一種近乎貪婪的光芒,“我們成了小說里的主角?
穿越到修仙世界了?”
這個詞擁有魔力,瞬間點燃了所有年輕人的心。
長生!
法力!
飛天遁地!
絕望的絕境中,似乎突然照進了一道匪夷所思的光。
“快!
看看袋子里是什么!”
有人急切地喊道。
布袋被打開。
一個里面是幾十塊拇指大小、蘊**微弱光暈的石頭(后來他們才知道這叫“下品靈石”)。
另一個里面是幾個粗糙的玉瓶,瓶子里裝著少許龍眼大小、散發(fā)著異香的丹藥(最低等的“聚氣丹”)。
希望,如同野火般在洞窟中蔓延。
甚至有人開始興奮地討論起自己會是什么靈根,將來要拜入哪個宗門。
只有江白,感受著腦海中那些殘缺不全、充滿未知的信息,看著那具沉默的白骨,心中沒有絲毫喜悅,只有沉甸甸的憂慮。
這個世界,真的如他們想象的那般美好嗎?
(幾個小時后)興奮過后,是更現(xiàn)實的困境——饑餓、口渴、寒冷。
他們嘗試分食了身上僅存的一些零食,但無異于杯水車薪。
洞口外的黑暗,像一張噬人的巨口,沒人敢輕易踏足。
無奈之下,眾人開始按照玉簡中那殘缺的《引氣訣》法門,嘗試“感應(yīng)靈氣”。
過程枯燥而令人沮喪。
大多數(shù)人盤坐到腿腳麻木,也感受不到任何所謂的氣感。
“騙人的吧!
根本沒用!”
一個男生煩躁地踢開腳邊的石子。
“安靜點!
你影響到我了!”
旁邊的人不滿地呵斥。
焦躁的情緒在蔓延。
江白坐在角落里,同樣一無所獲。
他看到趙剛和李航湊在一起,低聲商量著什么,目光不時掃過那些盛放靈石和丹藥的布袋。
他也看到李云海把自己本就不多的水分給了旁邊一個低聲哭泣的女生。
而向飛,則獨自一人,用手指在潮濕的地面上寫寫畫畫,似乎在記錄或者計算著什么。
花國民則偷偷摸摸地,試圖把一塊較小的靈石塞進自己的襪子里,被旁邊的王陌瞪了一眼,才訕訕地放了回去。
(幾個小時后)興奮的浪潮終究會退去,留下現(xiàn)實粗糲的沙灘。
饑餓和口渴,這兩種最原始的需求,開始無情地啃噬著每個人的意志。
洞窟內(nèi)找不到任何食物水源,僅憑背包里殘留的幾塊巧克力餅干和半瓶礦泉水,對于西十多人而言,連塞牙縫都不夠。
絕望的情緒,如同洞頂滲下的陰冷水汽,慢慢浸潤回來。
“不行,我得出去找點吃的!”
趙剛猛地站起來,他的耐性似乎己經(jīng)被耗盡,大步就朝著洞口那片未知的黑暗走去。
“等一下!”
江白立刻出聲阻止,聲音因為干渴而有些沙啞,“外面情況不明,太危險了!
我們連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沒有?!?br>
“那怎么辦?
在這里活活渴死**?”
趙剛回頭,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味。
“至少……我們先試試這玉簡里的東西?!?br>
江白舉起那枚冰冷的玉簡,“如果……如果這‘引氣’真的有用,哪怕能讓我們精神好一點,力氣大一點,再出去探索,生存的幾率也更大?!?br>
這個提議暫時壓下了趙剛的沖動。
眾人再次坐下,試圖按照腦海中那些晦澀難明的方法,去感應(yīng)那虛無縹緲的“氣感”。
時間在寂靜和焦躁中緩慢流逝。
角落里的李航,偷偷睜開一只眼,瞥了一眼不遠處那堆放著靈石和丹藥的布袋,喉結(jié)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悄悄挪動身體,換了個離布袋更近的位置,才重新閉上眼睛,臉上的表情卻遠不如其他人那樣專注。
李云海盤坐在靠近洞口的位置,那里最冷,也最危險。
他沒有像別人一樣急于嘗試引氣,而是時不時警惕地望向洞外的黑暗,像一尊沉默的石像,下意識地承擔起了警戒的角色。
向飛則遠離人群,獨自面壁。
他用指甲在潮濕的巖壁上刻畫著無人能懂的符號,時而停下來,盯著玉簡發(fā)呆,嘴里無聲地念念有詞,似乎在用他習(xí)慣的邏輯去解構(gòu)這超自然的現(xiàn)象。
花國民的肚子發(fā)出一聲響亮的“咕?!甭暋?br>
他尷尬地捂住肚子,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瞟向旁邊一個女生背包側(cè)面網(wǎng)兜里露出的半塊能量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江白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沒有說什么。
他也感受不到任何“氣感”,腦海中那些殘缺的信息更像是一種沉重的負擔。
他只是在想,那幾塊發(fā)光的石頭和那幾顆聞起來讓人精神一振的丹藥,能支撐多久?
當最后一塊餅干被分食,最后一滴水被喝干時,這個因“同學(xué)”名義而暫時維系在一起的團體,會變成什么樣?
他沒有答案。
只能學(xué)著李云海的樣子,將目光投向洞口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心中一片冰涼。
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全班穿越修仙世界又【塵淵問道】》,主角分別是江白趙剛,作者“毛毛沒實力”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大腦存放處冷。一種穿透單薄校服,首刺骨髓的陰冷,將江白從昏迷中凍醒。他猛地抽了一口氣,喉嚨里帶著血腥味的干疼。眼前不是預(yù)想中的醫(yī)院白墻,也不是車禍后的破碎車窗,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只有遠處幾點慘白的、類似螢火蟲的光點,在極高的穹頂上零星散布,投下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光暈,勉強勾勒出一個巨大石窟猙獰恐怖的輪廓?!斑馈瓔尅遗隆@是哪兒???!”低沉的呻吟、壓抑的啜泣和帶著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