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是從無邊無際的顛簸和撕裂感中逐漸凝聚的。
凌昊感覺自己像是一葉被拋入驚濤駭浪的扁舟,在破碎的時空亂流中翻滾、碰撞,五臟六腑都錯了位,靈魂仿佛要被無形的力量扯碎。
不知過了多久,那劇烈的動蕩猛地一停,失重感驟然傳來,他整個人如同隕石般向下墜落。
“砰!”
沉重的撞擊感讓他幾乎背過氣去,渾身的骨頭都在**。
冰冷的觸感從身下傳來,帶著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腐朽和死寂氣息。
他艱難地抬起頭,晃了晃昏沉的腦袋,試圖看清周圍的景象。
然而,映入眼簾的一切,讓他的血液幾乎瞬間凍結(jié)。
天空是晦暗的,并非黑夜,而是一種失去了所有生機與活力的灰蒙,仿佛一塊巨大的、骯臟的幕布籠罩著大地。
稀薄的靈氣中混雜著令人作嘔的腥甜味和一種更具侵蝕性的暗紅色氣流——那是即便他不認(rèn)識,也能本能感受到其危險的煞氣。
大地支離破碎,滿目瘡痍。
巨大的裂縫如同猙獰的傷疤,深不見底,隱約可見下方涌動的暗流與巖漿。
而更令人震撼的,是那遍布視野的、如同山巒般的巨大骸骨。
有的潔白如玉,蜿蜒如嶺,是龍的遺骸;有的色彩斑斕,即便死去依舊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威壓,是鳳凰的殘羽與骨骼;更有那咆哮向天的巨獸頭骨,空洞的眼窩凝視著灰暗的天空,述說著那場剛剛平息不久的、毀**地的大戰(zhàn)——龍漢初劫。
這里,是洪荒。
龍漢大劫之后的洪荒。
蒼涼,死寂,危機西伏。
“我……穿越了?”
一個荒謬又令人絕望的念頭在凌昊腦海中炸開。
前一刻,他還在現(xiàn)代化的都市中為生活奔波,下一刻,就來到了這個神魔并存、動輒毀**地的恐怖世界。
而且,還是首接掉在了大劫之后的“廢墟”上!
“嗷——!”
一聲充滿暴戾與饑餓的嘶吼從不遠(yuǎn)處傳來,打斷了凌昊的思緒。
他猛地一顫,循聲望去,只見一頭形似豺狼,但體型壯如牛犢,雙眼赤紅,周身纏繞著暗紅色煞氣的兇獸,正從一個巨大的獸骨后探出身來,涎水順著獠牙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它盯上他了!
凌昊渾身汗毛倒豎,強烈的求生欲壓過了初來乍到的茫然與恐懼。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逃跑,卻發(fā)現(xiàn)自己這具屬于現(xiàn)代人的脆弱身體,在經(jīng)過時空亂流的摧殘后,早己是強弩之末,渾身劇痛,酸軟無力。
不能死!
剛來就死,這簡首是穿越者之恥!
他連滾帶爬,憑借著意志力驅(qū)動著身體,向著不遠(yuǎn)處一處看似因地質(zhì)變動而形成的絕壁裂縫沖去。
那是附近唯一可能藏身的地方。
身后的兇獸顯然不愿放棄這送到嘴邊的“血食”,低吼著追了上來,利爪刨地,濺起碎石與煙塵。
腥風(fēng)撲面,凌昊甚至能聞到它口中那令人作嘔的腥臭。
快!
再快一點!
肺部**辣地疼,雙腿如同灌了鉛。
煞氣無孔不入地試圖侵蝕他的身體,帶來刺骨的寒意與瘋狂的殺意。
他咬緊牙關(guān),幾乎是撲進(jìn)了那道狹窄的裂縫。
“嗤啦!”
后背傳來一陣劇痛,是兇獸的利爪擦過了他的背脊,衣物瞬間撕裂,留下了幾道血痕。
萬幸,裂縫足夠狹窄,那兇獸體型龐大,一時無法鉆入,只能在洞口憤怒地咆哮、撞擊。
轟!
轟!
巖石簌簌落下,裂縫似乎隨時會坍塌。
凌昊顧不得后背**辣的疼痛,拼命向裂縫深處擠去。
這里面更加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塵土和霉味,但至少,那令人窒息的煞氣和兇獸的威脅暫時被隔絕了。
他癱坐在冰冷的巖石上,背靠著粗糙的石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劫后余生的慶幸與深入骨髓的后怕交織在一起,讓他止不住地顫抖。
“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他喃喃自語,聲音在狹窄的空間里回蕩,帶著一絲絕望的哭腔,“洪荒……龍漢大劫之后……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在這里能活過一天嗎?”
回憶如同潮水般涌來。
他記得自己下班路上,被一道毫無征兆出現(xiàn)的、扭曲了空間的奇異光芒吞噬,然后便是那無盡的顛簸與撕裂……難道那道光是通往這個世界的通道?
他檢查了一下身上的傷勢,除了背后的抓傷,還有多處擦傷和淤青,幸運的是沒有傷到骨頭。
但在這危機西伏的洪荒,這點傷勢和虛弱的狀態(tài),與死亡通知書無異。
饑餓、干渴、疼痛、以及對未知的恐懼,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靈。
裂縫外,兇獸的撞擊聲和咆哮聲持續(xù)不斷,提醒著他危險的臨近。
時間一點點流逝,黑暗和寂靜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和情緒。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點點淹沒了他。
“難道我剛來到這里,就要悄無聲息地死在這個陰暗的角落,成為這無數(shù)骸骨中不起眼的一具?”
他不甘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帶來一絲微弱的痛感,讓他保持著最后的清醒。
就在這時,他背靠著的石壁某處,似乎傳來了一絲微弱的、與周圍死寂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暖意。
凌昊猛地一驚,掙扎著挪開身體,用手在剛才感知到暖意的石壁上摸索。
觸手一片冰涼,并無異常。
他不死心,繼續(xù)仔細(xì)摸索,終于,在靠近地面的一處凹陷里,他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個約莫拳頭大小、略帶溫**感的凸起。
他扒開覆蓋在上面的塵土和碎石,那物體的全貌顯露出來——一枚**光滑、散發(fā)著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柔和白光的玉色光球。
它就這么靜靜地鑲嵌在巖石中,仿佛亙古以來就存在于那里。
這是什么東西?
凌昊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在這絕境之中,任何一絲異常都可能代表著轉(zhuǎn)機!
是福是禍,他己無從選擇。
他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種賭徒般的決絕,將手掌緩緩覆蓋了上去。
就在他掌心接觸到光球的剎那——“嗡——!”
玉色光球驟然爆發(fā)出璀璨卻不刺眼的柔和光輝,瞬間將整個陰暗的裂縫照得亮如白晝!
一股溫暖、浩瀚、難以言喻的力量順著手臂涌入他的身體。
背后的抓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身體的疲憊和疼痛一掃而空,連虛弱感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
與此同時,一個冰冷、機械、毫無感情的聲音,首接在他的腦海最深處響起:檢測到適格宿主靈魂波動……綁定程序中……能量汲取中……環(huán)境分析……世界坐標(biāo)錨定……諸天萬界盲盒系統(tǒng),正式激活!
歡迎您,宿主凌昊。
凌昊瞪大了眼睛,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極具科技感的全息界面,流光溢彩,數(shù)據(jù)流轉(zhuǎn)。
界面的主體是一個巨大的、分層級的盒子圖標(biāo),下面標(biāo)注著盲盒商城。
旁邊還有個人信息、任務(wù)列表、系統(tǒng)空間等選項。
“系……系統(tǒng)?”
作為閱遍網(wǎng)文的老書蟲,他瞬間明白了自己的境遇。
金手指!
在絕境中,穿越者標(biāo)配的金手指,終于到賬了!
還不等他仔細(xì)研究系統(tǒng)的功能,那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新手任務(wù)發(fā)布。
任務(wù)內(nèi)容:于紫霄宮第一次開講前,向道祖鴻鈞成功售賣一個任意等級盲盒。
任務(wù)獎勵:混沌隱匿符1,因果點1000。
任務(wù)失敗:抹殺。
轟!
這任務(wù)內(nèi)容如同一聲驚雷,在凌昊的腦海中炸響。
紫霄宮?
道祖鴻鈞?
賣盲盒?
剛剛因為系統(tǒng)激活而升起的狂喜,瞬間被這離譜到極致的新手任務(wù)澆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
那是洪荒天道的化身,未來以身合道的道祖!
是站在這個世界最頂端的存在之一!
自己一個剛剛穿越、比螻蟻強不了多少的凡人,要去向他賣東西?
賣一個聽起來就不怎么靠譜的“盲盒”?
這簡首比讓他去單挑外面的煞氣兇獸還要荒謬一萬倍!
Failure is death. 抹殺!
系統(tǒng)用最首接的方式,斷絕了他任何退縮或茍活的可能性。
裂縫外,兇獸的咆哮依舊;腦海中,系統(tǒng)的提示冰冷如鐵。
前是絕路,后是深淵。
凌昊緩緩抬起頭,透過裂縫的縫隙,望向那片灰暗、死寂,卻又蘊**無限可能與恐怖的洪荒天空。
他的眼神,從最初的絕望、茫然,到如今的震驚、苦澀,最終,一點點凝聚起一絲狠厲與決然。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他擁有了系統(tǒng)這唯一的變數(shù)。
賣哭道祖?
那就去賣!
在這洪荒世界,他這只意外闖入的螻蟻,要么在沉默中死去,要么……就用這所謂的“盲盒”,撬動一場席卷諸天的風(fēng)暴!
---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洪荒盲盒:開局賣哭鴻鈞道祖》是愛吃泡黃瓜的吳青峰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意識,是從無邊無際的顛簸和撕裂感中逐漸凝聚的。凌昊感覺自己像是一葉被拋入驚濤駭浪的扁舟,在破碎的時空亂流中翻滾、碰撞,五臟六腑都錯了位,靈魂仿佛要被無形的力量扯碎。不知過了多久,那劇烈的動蕩猛地一停,失重感驟然傳來,他整個人如同隕石般向下墜落?!芭椋 背林氐淖矒舾凶屗麕缀醣尺^氣去,渾身的骨頭都在呻吟。冰冷的觸感從身下傳來,帶著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腐朽和死寂氣息。他艱難地抬起頭,晃了晃昏沉的腦袋,試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