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裂骨
尸檢時胎兒踹出殺夫子彈
那是一個陰暗的清晨，天邊的魚肚白還未完全驅(qū)散濃稠的夜色，我便踏入了這陰森的解剖室。
這里，仿佛是被時間遺忘的角落，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味，混合著絲絲縷縷的寒意，首鉆鼻腔，讓人忍不住想要作嘔。
冰柜抽開的瞬間，一股洶涌的白霧裹挾著刺骨寒氣猛地撲向我的臉龐，那寒意仿佛無數(shù)根尖銳的針，瞬間刺透我的肌膚。
我的睫毛上迅速凝出細密的霜針，像一層薄薄的冰晶，刺得眼尾神經(jīng)突突地疼，那種疼痛，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在狠狠地拉扯著我的神經(jīng)。
我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試圖躲避這股寒意，可防護服領(lǐng)口卻依舊漏進冷氣，那冷氣像一條冰冷的小蛇，順著我的脊背緩緩下滑，在尾椎骨處積成一小塊冰涼的硬塊，讓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解剖室里靜得可怕，仿佛時間都在這里凝固了。
只有制冷機低沉的嗡鳴聲，像一只沉睡的巨獸在發(fā)出沉悶的呼嚕聲，和我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在這空曠的空間里反復(fù)回蕩，形成一種詭異的共鳴。
頭頂?shù)睦涔鉄羯l(fā)著慘白的光芒，毫無溫度地灑在地面上，讓整個解剖室都籠罩在一片死寂的氛圍之中。
那燈光，就像冬天里的殘陽，雖亮卻冷，照在身上，沒有一絲暖意。
西周的墻壁上，擺放著各種解剖工具，在這慘白的燈光下，它們泛著森冷的寒光，仿佛在訴說著這里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故事。
陳硯的**靜靜地躺在不銹鋼解剖臺上，那扭曲的肢體呈現(xiàn)出一種不自然的弧度，就像一顆從高樓墜落、摔得稀爛的西瓜，讓人不忍首視。
他的皮膚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仿佛被抽干了生命的氣息。
暗紅色的血痂在蒼白皮膚下泛著死灰色的冷光，像一片片干涸的泥土，緊緊地附著在他的身上。
幾處未處理的傷口邊緣，肌肉組織己經(jīng)開始輕微收縮，露出森白的筋膜，仿佛是被撕裂的布帛，在無聲地訴說著他生前遭受的痛苦。
我戴上乳膠手套，指尖微微顫抖著緩緩撫過他太陽穴的裂口。
碎骨碴子刮擦塑膠手套，發(fā)出吱呀的銳響，那聲音尖銳而刺耳，像一把鋒利的刀，首首地鉆進我的耳道，比深冬的寒風(fēng)更讓人脊背發(fā)顫。
這道傷口邊緣不規(guī)整，坑坑洼洼的，明顯是鈍器撞擊后又被二次碾壓造成的。
我眉頭緊鎖，心中充滿了疑惑，這樣的傷口，和車禍報告里 “方向盤撞擊致死” 的結(jié)論，似乎有著很大的出入。
按照常理，方向盤撞擊造成的傷口應(yīng)該更加規(guī)則，而不是如此的凌亂。
難道，這背后隱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陳**，致辭環(huán)節(jié)還有十分鐘?！?br>
司儀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那指關(guān)節(jié)叩擊實木門的咚咚聲，沉悶又急促，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我緊繃的神經(jīng)上。
這聲音，瞬間勾起了昨天在車禍現(xiàn)場的記憶。
那金屬撞碎玻璃的巨響，仿佛還在我的耳邊回蕩，震得我的耳膜生疼；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尖銳而凄厲，像一只受傷的野獸在絕望地嘶吼；還有陳硯最后看向我時，那雙寫滿驚恐與不甘的眼睛，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腦海里，讓我無法忘懷。
我強壓下喉嚨里的哽咽，那股酸澀的感覺卻如鯁在喉，讓我難受至極。
我拿起縫合針，準備為陳硯縫合傷口，可穿線的手卻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縫合針穿進他頭皮的剎那，我的指腹突然往顱骨裂縫里陷，那觸感，竟是軟的，就像觸碰到了一團柔軟的豆腐。
黏膩的腦漿裹住指尖，像放了隔夜的涼豆?jié){，混著若有若無的腥甜氣，首沖鼻腔，讓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強忍著惡心，指尖小心翼翼地在骨縫間摸索著，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著，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突然，指尖觸到硬物，在骨茬間硌得生疼。
我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一點點將那東西摳出來。
一顆沾著灰白色腦組織的**頭躺在掌心，形狀扁平，邊緣還帶著些許變形，像是經(jīng)歷了一場激烈的碰撞。
我緊緊地盯著這顆**頭，心中的震驚如波濤般洶涌。
這顆**，究竟從何而來？
它和陳硯的死，又有著怎樣的關(guān)聯(lián)？
恰在這時，靈堂方向傳來摔東西的脆響，瓷器碎裂聲穿透走廊，混著隱約的喧嘩飄過來。
我擰開水龍頭，冷水沖過指尖，血水裹著腦漿順著指縫流進下水道，漩渦里泛起轉(zhuǎn)瞬即逝的粉白色泡沫，像極了陳硯生前愛喝的櫻花拿鐵浮沫。
那是我們第一次約會時，他給我點的飲品，當時的甜蜜場景還歷歷在目，如今卻成了刺痛我回憶的利刃，每一次回想起來，都讓我的心隱隱作痛。
推開門走進靈堂的瞬間，滿室茉莉香洶涌而來，那甜膩的味道讓人胃里翻江倒海。
陳硯生前最恨這味道，說聞著像殯儀館里廉價的防腐劑，如今卻被他那群貪財?shù)挠H人擺得滿廳都是，連空氣里都飄著令人作嘔的虛偽哀傷。
黑白照片上的陳硯笑得溫柔，可我知道，那笑容背后藏著多少秘密和謊言，那些被他刻意隱瞞的真相，此刻如潮水般向我涌來，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節(jié)哀啊弟妹。”
大伯的肥手突然拍在我后腰，正好壓在胎動最兇的位置。
腹里的胎兒像是受了驚，突然發(fā)瘋般往上頂，我的肋骨傳來咔的輕響，細微卻尖銳，仿佛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緊接著，棺材板竟跟著震了一下，楠木厚重紋理間，仿佛藏著某種不安的悸動，像是陳硯不甘的心跳。
我強忍著疼痛，臉上擠出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心中卻對這群虛偽的親戚充滿了鄙夷。
他們關(guān)心的從來不是陳硯的死活，而是他留下的那些財產(chǎn)，在他們眼里，陳硯不過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一旦失去了價值，就被他們棄如敝履。
我扶住棺沿干嘔，婚紗裙擺掃過地面積水，泛起一圈圈粉紅色漣漪 —— 那是剛才給陳硯擦臉時濺上的血水，在純白裙擺上暈開，像一朵開在尸布上的詭異**，散發(fā)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洗手池頂?shù)睦涔鉄羰咨湎聛?，彈殼底部那兩個陰刻的小字清晰刺眼：蘇蔓。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這個名字像一根毒刺，瞬間扎進了我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那個總把香奈兒五號噴得渾身發(fā)膩，靠著畫廊資源攀附陳家的女人，我早該想到她的。
陳硯最近總是很晚回家，身上偶爾會沾著不屬于我的香水味，我問起時，他只說是應(yīng)酬時沾上的，現(xiàn)在想來，全是謊言。
那些被他編造的借口，此刻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狠狠地割著我的心。
腹中猛地一抽，胎兒的腳跟狠狠踹在膀胱上，鈍痛順著脊椎往上爬，讓我忍不住彎下腰。
我摘下無名指上的婚戒，輕輕旋開內(nèi)側(cè)的暗格，將彈頭小心翼翼地塞了進去。
金屬涼意順著指骨往骨髓里鉆，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真有意思，上個月這枚戒指還被陳硯不小心卡進蘇蔓送他的領(lǐng)帶夾里，當時他還慌亂地解釋說是客戶送的，如今卻夾著能送她下地獄的證據(jù)。
我將戒指重新戴回手上，對著鏡子扯出一個冰冷的笑容，從今天起，我不再是那個只會依附陳硯的菟絲花，我要為他，也為我自己和腹中的孩子，討回公道。
我暗暗發(fā)誓，一定要讓真相大白于天下，讓那些傷害我們的人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蘇蔓踩著十公分高跟鞋走進來，鞋跟碾過滿地白菊，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猩紅鞋尖**花瓣里，像在反復(fù)捅著一道未愈的傷口。
她懷里抱著個裹著奶白色襁褓的男孩，孩子睡得很沉，眉頭卻微微皺著，像是對周圍的環(huán)境充滿了厭惡。
蘇蔓右手猛地甩過來一張紙，親子鑒定書 “啪” 地拍在我鎖骨上，油墨味混著她腕間刺鼻的香水，一起鉆進鼻腔，嗆得我喉頭發(fā)緊。
“硯哥的親兒子?！?br>
她笑著開口，那笑容里充滿了得意和挑釁，指甲刮過鑒定書邊緣，鮮紅甲油里嵌著幾點亮晶晶的東西 —— 是擋風(fēng)玻璃的碎渣，在燈光下閃著淬毒般的冷光。
我盯著那碎渣，突然想起車禍現(xiàn)場那輛被撞得面目全非的車，擋風(fēng)玻璃碎裂成蛛網(wǎng)，當時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現(xiàn)在看來，那場車禍絕非意外。
那些碎渣，就像是一個個無聲的證人，在默默地訴說著這場陰謀的真相。
腹中的胎兒突然往棺材方向猛撞，一下，又一下，咚，咚，咚。
每撞一下，楠木棺蓋就跟著震顫一次，沉悶聲響在滿室哀樂里格外清晰，像在為這場鬧劇敲著喪鐘。
賓客們的吸氣聲此起彼伏，像一陣風(fēng)吹過麥浪，我垂手摸向婚紗下擺，那里還沾著沒擦干凈的腦漿，濕冷黏膩的觸感，和陳硯死前最后攥著我手時的溫度，一模一樣。
那種熟悉的觸感，讓我的心再次揪緊，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可怕的夜晚。
“分遺產(chǎn)是吧？”
我對著話筒笑出聲，電流的囂叫瞬間刺穿哀樂，在空曠的靈堂里瘋狂回蕩。
“好?！?br>
指尖擦過婚戒暗格的凸起，冰涼金屬硌著指腹。
等把這顆**喂進焚尸爐，等蘇蔓為她的罪孽付出代價，她兒子的奶粉錢，我會親自用***骨灰來兌。
我看著蘇蔓那張得意的臉，心中的仇恨如火焰般燃燒，我暗暗發(fā)誓，這場復(fù)仇的游戲，才剛剛開始。
我會一步一步揭開真相，讓蘇蔓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讓陳硯在天之靈得以安息。
這里，仿佛是被時間遺忘的角落，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味，混合著絲絲縷縷的寒意，首鉆鼻腔，讓人忍不住想要作嘔。
冰柜抽開的瞬間，一股洶涌的白霧裹挾著刺骨寒氣猛地撲向我的臉龐，那寒意仿佛無數(shù)根尖銳的針，瞬間刺透我的肌膚。
我的睫毛上迅速凝出細密的霜針，像一層薄薄的冰晶，刺得眼尾神經(jīng)突突地疼，那種疼痛，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在狠狠地拉扯著我的神經(jīng)。
我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試圖躲避這股寒意，可防護服領(lǐng)口卻依舊漏進冷氣，那冷氣像一條冰冷的小蛇，順著我的脊背緩緩下滑，在尾椎骨處積成一小塊冰涼的硬塊，讓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解剖室里靜得可怕，仿佛時間都在這里凝固了。
只有制冷機低沉的嗡鳴聲，像一只沉睡的巨獸在發(fā)出沉悶的呼嚕聲，和我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在這空曠的空間里反復(fù)回蕩，形成一種詭異的共鳴。
頭頂?shù)睦涔鉄羯l(fā)著慘白的光芒，毫無溫度地灑在地面上，讓整個解剖室都籠罩在一片死寂的氛圍之中。
那燈光，就像冬天里的殘陽，雖亮卻冷，照在身上，沒有一絲暖意。
西周的墻壁上，擺放著各種解剖工具，在這慘白的燈光下，它們泛著森冷的寒光，仿佛在訴說著這里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故事。
陳硯的**靜靜地躺在不銹鋼解剖臺上，那扭曲的肢體呈現(xiàn)出一種不自然的弧度，就像一顆從高樓墜落、摔得稀爛的西瓜，讓人不忍首視。
他的皮膚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仿佛被抽干了生命的氣息。
暗紅色的血痂在蒼白皮膚下泛著死灰色的冷光，像一片片干涸的泥土，緊緊地附著在他的身上。
幾處未處理的傷口邊緣，肌肉組織己經(jīng)開始輕微收縮，露出森白的筋膜，仿佛是被撕裂的布帛，在無聲地訴說著他生前遭受的痛苦。
我戴上乳膠手套，指尖微微顫抖著緩緩撫過他太陽穴的裂口。
碎骨碴子刮擦塑膠手套，發(fā)出吱呀的銳響，那聲音尖銳而刺耳，像一把鋒利的刀，首首地鉆進我的耳道，比深冬的寒風(fēng)更讓人脊背發(fā)顫。
這道傷口邊緣不規(guī)整，坑坑洼洼的，明顯是鈍器撞擊后又被二次碾壓造成的。
我眉頭緊鎖，心中充滿了疑惑，這樣的傷口，和車禍報告里 “方向盤撞擊致死” 的結(jié)論，似乎有著很大的出入。
按照常理，方向盤撞擊造成的傷口應(yīng)該更加規(guī)則，而不是如此的凌亂。
難道，這背后隱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陳**，致辭環(huán)節(jié)還有十分鐘?！?br>
司儀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那指關(guān)節(jié)叩擊實木門的咚咚聲，沉悶又急促，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我緊繃的神經(jīng)上。
這聲音，瞬間勾起了昨天在車禍現(xiàn)場的記憶。
那金屬撞碎玻璃的巨響，仿佛還在我的耳邊回蕩，震得我的耳膜生疼；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尖銳而凄厲，像一只受傷的野獸在絕望地嘶吼；還有陳硯最后看向我時，那雙寫滿驚恐與不甘的眼睛，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腦海里，讓我無法忘懷。
我強壓下喉嚨里的哽咽，那股酸澀的感覺卻如鯁在喉，讓我難受至極。
我拿起縫合針，準備為陳硯縫合傷口，可穿線的手卻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縫合針穿進他頭皮的剎那，我的指腹突然往顱骨裂縫里陷，那觸感，竟是軟的，就像觸碰到了一團柔軟的豆腐。
黏膩的腦漿裹住指尖，像放了隔夜的涼豆?jié){，混著若有若無的腥甜氣，首沖鼻腔，讓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強忍著惡心，指尖小心翼翼地在骨縫間摸索著，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著，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突然，指尖觸到硬物，在骨茬間硌得生疼。
我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一點點將那東西摳出來。
一顆沾著灰白色腦組織的**頭躺在掌心，形狀扁平，邊緣還帶著些許變形，像是經(jīng)歷了一場激烈的碰撞。
我緊緊地盯著這顆**頭，心中的震驚如波濤般洶涌。
這顆**，究竟從何而來？
它和陳硯的死，又有著怎樣的關(guān)聯(lián)？
恰在這時，靈堂方向傳來摔東西的脆響，瓷器碎裂聲穿透走廊，混著隱約的喧嘩飄過來。
我擰開水龍頭，冷水沖過指尖，血水裹著腦漿順著指縫流進下水道，漩渦里泛起轉(zhuǎn)瞬即逝的粉白色泡沫，像極了陳硯生前愛喝的櫻花拿鐵浮沫。
那是我們第一次約會時，他給我點的飲品，當時的甜蜜場景還歷歷在目，如今卻成了刺痛我回憶的利刃，每一次回想起來，都讓我的心隱隱作痛。
推開門走進靈堂的瞬間，滿室茉莉香洶涌而來，那甜膩的味道讓人胃里翻江倒海。
陳硯生前最恨這味道，說聞著像殯儀館里廉價的防腐劑，如今卻被他那群貪財?shù)挠H人擺得滿廳都是，連空氣里都飄著令人作嘔的虛偽哀傷。
黑白照片上的陳硯笑得溫柔，可我知道，那笑容背后藏著多少秘密和謊言，那些被他刻意隱瞞的真相，此刻如潮水般向我涌來，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節(jié)哀啊弟妹。”
大伯的肥手突然拍在我后腰，正好壓在胎動最兇的位置。
腹里的胎兒像是受了驚，突然發(fā)瘋般往上頂，我的肋骨傳來咔的輕響，細微卻尖銳，仿佛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緊接著，棺材板竟跟著震了一下，楠木厚重紋理間，仿佛藏著某種不安的悸動，像是陳硯不甘的心跳。
我強忍著疼痛，臉上擠出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心中卻對這群虛偽的親戚充滿了鄙夷。
他們關(guān)心的從來不是陳硯的死活，而是他留下的那些財產(chǎn)，在他們眼里，陳硯不過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一旦失去了價值，就被他們棄如敝履。
我扶住棺沿干嘔，婚紗裙擺掃過地面積水，泛起一圈圈粉紅色漣漪 —— 那是剛才給陳硯擦臉時濺上的血水，在純白裙擺上暈開，像一朵開在尸布上的詭異**，散發(fā)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洗手池頂?shù)睦涔鉄羰咨湎聛?，彈殼底部那兩個陰刻的小字清晰刺眼：蘇蔓。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這個名字像一根毒刺，瞬間扎進了我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那個總把香奈兒五號噴得渾身發(fā)膩，靠著畫廊資源攀附陳家的女人，我早該想到她的。
陳硯最近總是很晚回家，身上偶爾會沾著不屬于我的香水味，我問起時，他只說是應(yīng)酬時沾上的，現(xiàn)在想來，全是謊言。
那些被他編造的借口，此刻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狠狠地割著我的心。
腹中猛地一抽，胎兒的腳跟狠狠踹在膀胱上，鈍痛順著脊椎往上爬，讓我忍不住彎下腰。
我摘下無名指上的婚戒，輕輕旋開內(nèi)側(cè)的暗格，將彈頭小心翼翼地塞了進去。
金屬涼意順著指骨往骨髓里鉆，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真有意思，上個月這枚戒指還被陳硯不小心卡進蘇蔓送他的領(lǐng)帶夾里，當時他還慌亂地解釋說是客戶送的，如今卻夾著能送她下地獄的證據(jù)。
我將戒指重新戴回手上，對著鏡子扯出一個冰冷的笑容，從今天起，我不再是那個只會依附陳硯的菟絲花，我要為他，也為我自己和腹中的孩子，討回公道。
我暗暗發(fā)誓，一定要讓真相大白于天下，讓那些傷害我們的人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蘇蔓踩著十公分高跟鞋走進來，鞋跟碾過滿地白菊，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猩紅鞋尖**花瓣里，像在反復(fù)捅著一道未愈的傷口。
她懷里抱著個裹著奶白色襁褓的男孩，孩子睡得很沉，眉頭卻微微皺著，像是對周圍的環(huán)境充滿了厭惡。
蘇蔓右手猛地甩過來一張紙，親子鑒定書 “啪” 地拍在我鎖骨上，油墨味混著她腕間刺鼻的香水，一起鉆進鼻腔，嗆得我喉頭發(fā)緊。
“硯哥的親兒子?！?br>
她笑著開口，那笑容里充滿了得意和挑釁，指甲刮過鑒定書邊緣，鮮紅甲油里嵌著幾點亮晶晶的東西 —— 是擋風(fēng)玻璃的碎渣，在燈光下閃著淬毒般的冷光。
我盯著那碎渣，突然想起車禍現(xiàn)場那輛被撞得面目全非的車，擋風(fēng)玻璃碎裂成蛛網(wǎng)，當時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現(xiàn)在看來，那場車禍絕非意外。
那些碎渣，就像是一個個無聲的證人，在默默地訴說著這場陰謀的真相。
腹中的胎兒突然往棺材方向猛撞，一下，又一下，咚，咚，咚。
每撞一下，楠木棺蓋就跟著震顫一次，沉悶聲響在滿室哀樂里格外清晰，像在為這場鬧劇敲著喪鐘。
賓客們的吸氣聲此起彼伏，像一陣風(fēng)吹過麥浪，我垂手摸向婚紗下擺，那里還沾著沒擦干凈的腦漿，濕冷黏膩的觸感，和陳硯死前最后攥著我手時的溫度，一模一樣。
那種熟悉的觸感，讓我的心再次揪緊，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可怕的夜晚。
“分遺產(chǎn)是吧？”
我對著話筒笑出聲，電流的囂叫瞬間刺穿哀樂，在空曠的靈堂里瘋狂回蕩。
“好?！?br>
指尖擦過婚戒暗格的凸起，冰涼金屬硌著指腹。
等把這顆**喂進焚尸爐，等蘇蔓為她的罪孽付出代價，她兒子的奶粉錢，我會親自用***骨灰來兌。
我看著蘇蔓那張得意的臉，心中的仇恨如火焰般燃燒，我暗暗發(fā)誓，這場復(fù)仇的游戲，才剛剛開始。
我會一步一步揭開真相，讓蘇蔓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讓陳硯在天之靈得以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