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像潑翻的濃墨,將清平村后山捂得嚴嚴實實。
“大、大哥,人沒氣了……咱們還做嗎?”
一滿臉膿包的男人縮著脖子,目光躲閃地盯著地上的蘇雪落,聲音發(fā)顫。
被稱作大哥的壯漢,此時正跨坐在蘇雪落身上,聽此,他俯身探了探蘇雪落的鼻息,“真特么晦氣?!?br>
壯漢淬了一口,又罵罵咧咧的,繼續(xù)解著蘇雪落身上的繩子,見小弟還在一邊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悅的吼道:“干愣著干嘛!
還不過來搭把手!”
兩人粗暴地撕開蘇雪落的衣裳,香肩半露,在黑夜里,尤為**。
“看不出來,這丑女身子竟如此**?!?br>
大漢忍不住吸溜口水,摩拳擦掌。
夜色旖旎下,兩人不知道的是,在他們沒看見的上方,蘇雪落那原本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在其眼里,沒有半分剛“死”過的茫然,只有淬了冰的冷冽。
“砰!”
一聲悶響炸開,靠近蘇雪落的小弟捂著頭倒在地上,鮮血順著指縫往外涌。
“有、有鬼!”
他癱在地上往后縮,眼睛死死盯著突然起身的蘇雪落,褶皺的臉?biāo)查g褪去血色,嘴唇哆嗦得不成樣子。
“鬼?
今晚就算你是天王老子,都得死在這!”
大哥強撐著鎮(zhèn)定,抄起旁邊的木棍就沖了上去。
“呵”蘇雪落忍不住冷笑一聲,上一次敢跟她這樣說話的人,墳頭草己經(jīng)超過膝蓋高。
“鬼?
確實,不過是兩個?!?br>
蘇雪落的聲音不高,甚至透著些玩味,卻冷得像冰錐扎人。
她攥緊手里拳頭大的石頭,在大漢撲來的瞬間,側(cè)身格擋,動作快得像是排練過千萬次。
“**們,沒死正好!
讓老子爽夠了,再送你上路!”
大漢仗著力氣大,一把抓住蘇雪落的手腕,眼神淫邪又得意。
話語不堪入耳,蘇雪落眼底寒光更甚,身體突然一矮,借著大漢的力道繞到他身后,不等對方反應(yīng),她抬手將石頭快準(zhǔn)狠的砸向大漢后腦勺。
“小心!”
地上的小弟想爬起來阻止,可話才剛出口,又是一聲悶響。
大漢首挺挺地倒在地上,腦袋下很快洇開一灘黑紅,順著泥土流向小弟。
看著大哥腦漿迸裂的模樣,小弟魂都嚇飛出去,連滾帶爬地想跑。
可蘇雪落怎么可能讓他逃,幾步追上,一腳將人踹翻在地,膝蓋頂住他的后背,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寒風(fēng):“說,誰派你們來的?”
“我、我不知道!”
小弟拼命掙扎,聲音里滿是哭腔。
蘇雪落眼神一狠,踩向他后腦勺傷口,猛地用力碾壓。
“??!
姑奶奶饒命!”
鉆心的疼痛,讓小弟渾身抽搐,他終于撐不住,語速快得像倒豆子:“我真的不知道,沒人和我們接頭?!?br>
話音剛落,蘇雪落抬手,石頭再次落下,小弟的聲音戛然而止。
解決完兩人,蘇雪落頭痛欲裂,扶著樹緩緩坐下。
她看著自己身上洗得發(fā)白的粗布衣裳,又看了看周圍陌生的山林,腦袋襲來更強烈的反應(yīng),像在被重錘敲擊。
迷糊間,蘇雪落憑著腦子里零碎的記憶,踉踉蹌蹌地走回一間漏風(fēng)的茅草屋,剛沾到鋪在地上的稻草,就徹底昏睡過去。
天剛亮,破屋里還飄著隔夜的霉味,小小的蘇懷安抱著缺口的木盆往河邊走,正要走遠時,木門在身后吱呀晃了晃。
他漫不經(jīng)心回頭,卻見蘇雪落蜷在茅草堆上,麻布衣裳被血浸得發(fā)黑,發(fā)絲黏在蒼白的臉上,胸口微弱起伏著,像似快要斷氣了一般。
蘇懷安瞳孔驟然一縮,盆在手里攥得發(fā)白,可那點驚恐,很快被心里的厭惡壓下去,他往后退了兩步,跑進另一個房間。
“何事慌慌張張?”
屋內(nèi)傳來低沉的聲音,帶著久病的沙啞。
蘇懷安推門進去時,正看見**倚在床榻上,俊朗的五官,被病氣所遮蓋。
尤其是眼睛,本應(yīng)該如同深邃的幽潭,盛滿萬物,如今卻空洞得厲害。
“那女人……回來了。”
蘇懷安把木盆往地上一扔,憂心忡忡的盯著**。
語氣里滿是煩躁,“渾身是血,要是死在這兒,官府查下來怎么辦?”
他從未想過要救蘇雪落,在他眼里,這個姐姐,比仇人還恨。
沒有得到回答,他緊張的再次追問:“哥,我們會不會被連累?”
蘇懷安往前湊了湊,聲音放低了些。
說來可笑,他比**小八歲,相識也才兩個月,可就是這么一個病弱,甚至話也沒說幾句的人,成了他生命里,難得不厭棄他,他所能依靠的人。
病美人**抬眼看向蘇懷安,眼底沒有半分溫度:“不必理會?!?br>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冷,“若是死了,就拖去后山喂狼?!?br>
蘇雪落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
夢里,兩段經(jīng)歷在她腦海里交織:一邊是她作為現(xiàn)代頂級特工的十年,出生入死,最后卻被最信任的搭檔背叛,死于一場爆炸。
另一邊是這個也叫蘇雪落的農(nóng)家女,父母早亡,帶著年幼的胞弟被大伯一家磋磨,一個月前為救落水的“便宜相公”。
被冠上“敗壞門風(fēng)”的罪名,和弟弟一起被趕出家門,攆到這破茅草屋里。
更荒唐的是,這農(nóng)家女還是本她看過的狗血小說里的短命惡毒女配,任務(wù)就是把未來會成大佬的相公和弟弟磋磨到黑化,最后自己被折磨致死。
“好渴……”蘇雪落慢慢睜開眼,喉嚨干得像要冒煙。
她環(huán)顧西周,別說是水壺,整個屋子,除了這堆茅草外,一無所有。
這里并沒有任何人來過的痕跡,她躺在這里三天,那個所謂的“便宜相公”,還有她的親弟弟,居然一次都沒來過。
后背抵著滲著涼氣的土墻,指尖無意識地**墻皮,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嘲諷,也好,既占了這具破敗身子。
就絕不會再走原主任人**的老路,那些磋磨過原主的,想置她于死地的,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只是想到原書里那兩個“**煩”她又蹙緊了眉。
未來會徹底黑化的便宜相公,還有認回皇子身份后攪亂朝綱的弟弟蘇懷安,眼下這兩人的劇情還遠,先躲著為妙。
腹中的絞痛混著干渴襲來,蘇雪落找了點水和吃食,借著杯中的倒影,她勉強能看出原身相貌。
這臉,怎么說呢,亂糟糟的頭發(fā)下,是張左邊爬著一團紅色印記的丑臉。
將衣服換去后,準(zhǔn)備離書中劇情遠遠的,可才剛走到院門口,就被一個瘦小的身影撞得趔趄。
抬頭望去,正是渾身帶著青紫傷痕的蘇懷安。
“你怎么這么惡毒!
為什么不**!”
蘇懷安一把推開她,聲音里滿是嘶吼。
單薄的布衫在清晨的寒風(fēng)里晃得像片枯葉,小小的身板止不住地抖,分不清是凍的還是氣的。
蘇雪落沒躲,就那么怔怔地盯著他的臉,心臟猛地一縮。
像,太像了!
這張臉,和她在現(xiàn)代孤兒院認下的弟弟一模一樣!
現(xiàn)代,在孤兒院與兩個弟弟度過的朝朝暮暮,是她后半生苦澀歲月里的唯一安慰劑,這張臉,就算輪回千百次,她也絕不會認錯。
“安安……你也跟著過來了,是嗎?”
她聲音發(fā)顫,伸手想碰蘇懷安的臉頰,卻被蘇懷安嫌惡地偏頭躲開。
她的小弟,從來不會用這種眼神看她。
還沒等她緩過神,蘇懷安就轉(zhuǎn)身沖進屋里,翻找了片刻,攥著個布包慌慌張張地往村外跑。
蘇雪落僵在原地,寒風(fēng)卷著枯葉打在臉上,才把她從回憶的怔忪里拽出來,胸口那陣揪痛卻遲遲不散。
那跑遠的背影,像極了前世弟弟最后一次跟她分別的模樣,帶著她不懂的執(zhí)拗,一去不返。
猛地,原書里的劇情砸進腦海:原主死前,把便宜相公賣去了城里的竹樓做小倌。
精彩片段
由蘇雪落蘇懷安擔(dān)任主角的古代言情,書名:《穿成惡毒女配:我養(yǎng)的反派太貼心》,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nèi)容:夜像潑翻的濃墨,將清平村后山捂得嚴嚴實實?!按?、大哥,人沒氣了……咱們還做嗎?”一滿臉膿包的男人縮著脖子,目光躲閃地盯著地上的蘇雪落,聲音發(fā)顫。被稱作大哥的壯漢,此時正跨坐在蘇雪落身上,聽此,他俯身探了探蘇雪落的鼻息,“真特么晦氣。”壯漢淬了一口,又罵罵咧咧的,繼續(xù)解著蘇雪落身上的繩子,見小弟還在一邊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悅的吼道:“干愣著干嘛!還不過來搭把手!”兩人粗暴地撕開蘇雪落的衣裳,香肩半露,在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