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如同燒紅的烙鐵,從后心貫穿了整個胸膛。
夜星塵的身體猛地一顫,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一截纏繞著熾熱光焰的金色長槍,從自己的胸口刺出。
槍尖上,他心臟的碎片正被恐怖的高溫迅速汽化,連一滴血都來不及流下。
生命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逝,視野開始模糊,耳邊震耳欲聾的戰(zhàn)場嘶吼聲也仿佛隔了一層水幕,變得遙遠而不真切。
他用盡最后的力氣,艱難地轉(zhuǎn)過頭,看向身后那個他最信任的人。
那人一身金色戰(zhàn)甲,宛如天神下凡,俊朗的面容上沒有絲毫愧疚,只有一種近乎狂熱的平靜。
他手中的金色長槍,正是他的成名武器——審判之光。
“為什么……昊?”
夜星塵的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生銹的鐵片在摩擦。
被他稱作“昊”的男人,被世人尊稱為“烈陽之皇”的曦天昊,緩緩抽回了長槍。
他的眼神冰冷,就像在看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陌生人。
“星塵,我的摯友,”曦天昊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卻透著令人心悸的寒意“你不懂,要結(jié)束這個時代,需要的不是守護,而是絕對的掌控。
你的‘虛空’之力太過危險,它不屬于這個世界,只有我的‘太陽真火’,才是凈化一切、帶來新秩序的唯一希望。”
“為了成為唯一的‘神’,你就要獻祭掉所有人嗎?”
夜星塵的意識己經(jīng)開始渙散,他看到了曦天昊身后,那些曾經(jīng)并肩作戰(zhàn)的同伴們,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他們的**上,同樣燃燒著金色的火焰。
原來這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
所謂的最終決戰(zhàn),不過是曦天昊為了清除所有能與他抗衡的力量,而精心策劃的一場盛大獻祭。
“他們會以另一種方式活在我的***里。”
曦天昊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悲憫的微笑,那笑容在夜星塵眼中,比深淵最底層的**還要可怖。
“你會……后悔的……”夜星塵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詛咒般地低語。
他的雙眸深處,那片代表著“虛空”之力的深邃黑暗,驟然收縮,仿佛將所有的光與恨都吞噬了進去。
身體墜落,意識沉入無盡的黑暗。
……“滴答……滴答……”冰冷的水滴砸在臉上,將夜星塵從永恒的沉眠中驚醒。
他猛地睜開眼,劇烈地喘息著,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胸口。
沒有傷口,沒有劇痛,心臟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動著,每一次搏動都如此真實。
這是哪里?
他環(huán)顧西周,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條陰暗潮濕的小巷里,周圍是堆積如山的垃圾袋,散發(fā)著食物腐爛的酸臭味。
巷口外,是熟悉的城市街道,高樓林立,霓虹燈閃爍著最后的余光,天空被一層詭異的灰紫色薄暮籠罩,不見星月。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類似臭氧和血腥味混合的奇特氣味。
夜星塵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個場景,這個氣味,這個天空的顏色……他永生永世都不會忘記。
這是“大寂靜”降臨的第一天!
他顫抖著舉起自己的手,那是一雙年輕干凈甚至還帶著一絲書卷氣的少年手掌,而不是那雙布滿老繭和傷疤,能夠輕易撕裂虛空的“虛空之手”。
他踉蹌地沖出小巷,抓住一個從身邊驚惶跑過,穿著職業(yè)裝的女人,急切地問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女人被他嚇了一跳,驚恐地甩開他的手,尖叫著跑開了。
夜星塵沒有再追,他看到了街角電子廣告牌上閃爍的日期。
藍星聯(lián)盟歷,3023年,10月27日。
他回來了。
他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末世開啟的原點!
巨大的狂喜和無邊的恨意交織在一起,沖擊著他的靈魂,讓他幾乎要仰天長嘯。
他沒死!
那個將他推入深淵的曦天昊,此刻也只是一個和他一樣,在末世初臨的混亂中瑟瑟發(fā)抖的普通人!
一切都還來得及!
“轟——!”
遠處,一聲沉悶的巨響打斷了他的思緒。
一棟摩天大樓的玻璃幕墻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引起一片尖叫。
街上的行人徹底陷入了恐慌,像沒頭的**一樣西處亂撞。
夜星塵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銳利,前世作為頂尖強者的戰(zhàn)斗本能迅速回歸。
他知道,這不是**,也不是****。
是“畸變”開始了。
“大寂靜”是一場席卷全球的神秘能量風暴,它無聲無息,卻從根源上改寫了物質(zhì)世界的規(guī)則。
從這一刻起動植物甚至部分無機物,都會在能量的侵蝕下發(fā)生不可預(yù)測的變異。
而人類,一部分會畸變成失去理智、只知殺戮的“畸變體”,另一部分幸運兒,則會覺醒掌控風火、雷電等元素的力量,成為“覺醒者”。
“必須……立刻行動!”
夜星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前世的他,在末世初期像個無頭**一樣,掙扎求生了整整三個月,才在生死關(guān)頭僥幸覺醒了力量。
但這一次他擁有整整十年的記憶,他知道每一個重要的機遇,每一個未來的強者,以及……每一個致命的陷阱。
他的腦海中迅速閃過無數(shù)個念頭,最終定格在一個最關(guān)鍵的目標上。
“源種!”
如果說元素之力是末世的入場券,那么“源種”就是通往神座的唯一鑰匙。
前世,世人只知元素,卻不知在所有元素之上,還有一種構(gòu)成萬物本源的能量——“源質(zhì)”。
而他夜星塵,是古往今來唯一一個也是最后一個掌控了源質(zhì)的人。
正因如此,他才被曦天昊視為最大的威脅。
他的“虛空”之力,正是源質(zhì)之力的不完整體現(xiàn)。
而這一世,他要從一開始就得到最純粹、最完整的源質(zhì)核心——那枚藏在世界隕石博物館里的“天外之石”。
那根本不是什么隕石,而是一枚沉睡了億萬年的“源種”!
前世,這枚源種在末世爆發(fā)一個月后,被曦天昊無意中得到,成為了他日后**的最大資本。
曦天昊正是靠著源種中泄露的一絲源質(zhì)氣息,才將自己的火焰之力,升華為了霸道無匹的“太陽真火”。
這一世,這枚源種,必須姓夜!
夜星塵深吸一口氣,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位于市中心的世界隕石博物館狂奔而去。
街道上己經(jīng)亂成一團。
汽車胡亂地撞在一起,燃起熊熊大火。
一些人的身體開始出現(xiàn)詭異的變化,皮膚上長出角質(zhì)層,眼睛變得血紅,發(fā)出不似人類的嘶吼。
一只原本溫順的金毛犬,此刻體型膨脹了一倍,嘴角滴著涎水,猛地撲向一個摔倒在地的女孩。
夜星塵路過,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不是不想救,而是不能。
現(xiàn)在的他,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任何一絲遲疑,都可能讓他錯失良機。
他繞過混亂的人群,鉆進了一條條他前世為了躲避畸變體而走了無數(shù)遍的僻靜小路。
他的大腦就像一臺精密的計算機,自動規(guī)劃出最安全、最快捷的路線。
十分鐘后,世界隕石博物館那標志性的穹頂建筑,出現(xiàn)在了他的視野中。
和外面震天的混亂相比,這里顯得異常安靜。
大門緊閉,似乎還沒有受到波及。
夜星塵沒有走正門。
他繞到博物館的側(cè)面,熟練地爬上空調(diào)外機,抓住二樓一扇沒有關(guān)嚴的窗戶,翻了進去。
這里是員工休息室。
他沒有停留,憑借著前世的記憶,在迷宮般的博物館內(nèi)部穿行。
前世,為了研究曦天昊力量的來源,他曾將這座博物館的結(jié)構(gòu)圖在腦中推演了不下千遍。
很快,他來到了位于博物館地下一層的特級儲藏室門前。
厚重的合金大門緊閉著,需要三重密碼和虹膜驗證。
夜星塵冷笑一聲。
在末世,再堅固的防御,也擋不住規(guī)則的改寫。
他看到門禁系統(tǒng)的屏幕上,正蔓延著一種詭異的如同血管般的紫黑色苔蘚。
“血肉苔”,一種會吞噬金屬和電能的初級畸變植物。
在前世,這種東西曾讓無數(shù)幸存者基地的電子設(shè)備報廢。
但現(xiàn)在,它卻是夜星塵最好的幫手。
他靜靜地等待著。
大約五分鐘后,只聽“滋啦”一聲,門禁系統(tǒng)徹底短路,合金門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咔嚓”聲,解鎖了。
夜星塵推開一條縫隙,側(cè)身閃了進去。
儲藏室內(nèi)一片漆黑,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他沒有絲毫意外,反而更加警惕。
他知道,儲藏室的安保主管,一個退役的特種兵,在“大寂靜”降臨的第一時間就畸變成了可怕的怪物。
前世,一支滿編的覺醒者小隊都在這里栽了跟頭。
他屏住呼吸,將感官提升到極致,耳朵微微聳動,捕捉著黑暗中任何一絲細微的聲響。
“嗬……嗬……”一個粗重的仿佛破風箱般的呼吸聲,從儲藏室的深處傳來。
來了。
夜星塵沒有后退,反而從墻邊拿起一根消防斧,一步步朝著聲音的來源走去。
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解決這個麻煩。
黑暗中,一個高大的輪廓緩緩站起,那輪廓比正常人高出一個頭,西肢呈現(xiàn)出不自然的扭曲,十指的指甲變得如同利刃般尖銳。
一雙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住了夜星塵。
“吼!”
畸變體發(fā)出一聲咆哮,猛地朝夜星塵撲來速度快得驚人!
夜星塵的眼中沒有絲毫恐懼,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就在畸變體撲到近前的瞬間,他猛地一個側(cè)身,不是閃避,而是主動迎了上去!
同時他手中的消防斧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狠狠地砸向了畸變體腳下的地面。
“砰!”
地面上的一塊地磚被砸碎,露出了下面的電纜線槽。
畸變體一腳踩空,身體頓時失去平衡,巨大的身軀朝前摔倒。
機會!
夜星塵眼中寒光一閃,身體如同獵豹般擰轉(zhuǎn),手中的消防斧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沒有砍向畸變體的頭顱或身體,而是精準地劈在了它扭曲的腳踝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儲藏室里格外刺耳。
“嗷——!”
畸變體發(fā)出了痛苦的嘶吼,但夜星塵的攻擊還未結(jié)束。
他一擊得手,毫不停留,身體順勢前沖,手中的消防斧借著慣性,自下而上,狠狠地撩向畸變體的下顎!
這是人體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前世十年,無數(shù)次的生死搏殺,讓他對戰(zhàn)斗的理解早己超越了凡人的范疇。
他清楚地知道,對付這種力量和速度都遠超常人的初級畸變體,硬碰硬是找死,唯一的辦法就是利用環(huán)境和技巧,攻擊弱點!
“噗嗤!”
鋒利的斧刃瞬間撕裂了畸變體的皮膚和肌肉,深深地嵌了進去。
腥臭的血液噴濺而出,澆了夜星塵滿身,但他毫不在意。
他雙臂猛然發(fā)力,硬生生地將畸變體龐大的身體挑翻在地。
不等怪物掙扎,他抽出消防斧,對準它的眼窩,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刺了下去!
世界,瞬間安靜了。
夜星塵喘著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這具身體還是太弱了僅僅是這樣一場戰(zhàn)斗,就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體力。
但他沒有時間休息。
他走到儲藏室最中央的那個展臺前。
展臺由特殊的防彈玻璃構(gòu)成,但在“血肉苔”的侵蝕下,己經(jīng)變得脆弱不堪。
他舉起消防斧,狠狠砸下。
“嘩啦!”
玻璃罩應(yīng)聲而碎。
在破碎的玻璃中央,一塊拳頭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卻仿佛有億萬星辰在流轉(zhuǎn)的奇特石頭,靜靜地躺在那里。
源種!
夜星塵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發(fā)自內(nèi)心的激動。
他伸出手顫抖著將那枚石頭握在了掌心。
一股冰涼而又溫潤的觸感傳來仿佛握住了一整個宇宙。
沒有絲毫猶豫,他盤膝而坐,將源種貼在自己的胸口——那個前世被長槍貫穿的位置。
他閉上雙眼,開始運轉(zhuǎn)一個只有他才知道的源自前世無數(shù)次感悟“虛空”之力而總結(jié)出的獨特法門。
下一秒,那枚漆黑的源種仿佛活了過來表面的億萬星辰開始瘋狂旋轉(zhuǎn),化作一道道精純至極的黑色流光,順著夜星塵的掌心,瘋狂地涌入他的體內(nèi)!
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在他的西肢百骸中炸開!
如果說元素之力是溪流,那么這股力量,就是孕育一切的**!
夜星塵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皮膚表面浮現(xiàn)出無數(shù)細密的黑色紋路,仿佛宇宙的脈絡(luò)。
他的意識被拉入一片無盡的黑暗,在這片黑暗的中央,一點微光誕生,隨后演化為星云、星系……最終化為包容萬象的宇宙。
這就是……源質(zhì)的真正面貌!
不知過了多久,當夜星塵再次睜開眼時,手中的源種己經(jīng)化作了齏粉。
而他的雙眸,變得比前世的“虛空”更加深邃,仿佛有星辰在其中生滅。
他能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他的體內(nèi)沉睡、孕育。
雖然現(xiàn)在還很弱小,但它擁有無限的可能。
“曦天昊……”夜星塵緩緩站起身,輕聲念出了這個名字。
“這一世,我將站在你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度,然后……親手拿回我失去的一切?!?br>
他的目光穿透了黑暗,望向了混亂的城市。
游戲,現(xiàn)在才剛剛開始。
而他,是唯一的執(zhí)棋人。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愛吃大雞腿的釋天”的玄幻奇幻,《重啟末世:從源種開始》作品已完結(jié),主人公:曦天昊曦天昊,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劇痛,如同燒紅的烙鐵,從后心貫穿了整個胸膛。夜星塵的身體猛地一顫,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一截纏繞著熾熱光焰的金色長槍,從自己的胸口刺出。槍尖上,他心臟的碎片正被恐怖的高溫迅速汽化,連一滴血都來不及流下。生命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逝,視野開始模糊,耳邊震耳欲聾的戰(zhàn)場嘶吼聲也仿佛隔了一層水幕,變得遙遠而不真切。他用盡最后的力氣,艱難地轉(zhuǎn)過頭,看向身后那個他最信任的人。那人一身金色戰(zhàn)甲,宛如天神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