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礦奴江寒
九轉蒼生訣
玄鐵宗的礦洞,向來是能把活人熬成渣滓的地方。
江寒蜷縮在礦道角落里,啃著手里能當暗器使的硬窩頭,感覺自己像是一只活在陰溝里的老鼠。
空氣里彌漫著礦石粉末和汗臭混合的霉味,唯一的光源是巖壁上幾顆散發(fā)著慘淡綠光的螢石,映得監(jiān)工那張馬臉越發(fā)顯得刻薄。
“江寒!
阿土!
你們兩個廢物,今天的份額挖不夠,今晚就別想領吃食!”
馬臉監(jiān)工林煊甩著鞭子,聲音尖得能刺破耳膜。
他身邊一個矮壯少年,也就是阿土,憨厚的臉上擠出一絲討好:“林師兄,**這就去,這就去……”江寒沒說話,只是默默抓起旁邊那把銹跡斑斑,幾乎快要散架的礦鎬。
他來到這個世界己經(jīng)三個月,從最初的迷茫到現(xiàn)在的認命,唯一學會的就是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鬼地方,沉默和忍耐是活下去的唯一法則。
他這副身體的原主,是個氣脈*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廢材”,按照這個世界的標準,屬于丟進垃圾堆都嫌占地方的貨色。
玄鐵宗收留他,純粹是為了找個免費的、死了也不心疼的礦奴。
“動作快點!
磨磨蹭蹭的!”
林煊的鞭子帶著破風聲抽下來,目標首指動作稍慢的阿土。
江寒眼神一凜,幾乎是本能地側身一步,用肩膀硬生生替阿土扛下了這一鞭。
**辣的疼痛瞬間傳來,舊布衫下又多了一道血痕。
“林師兄,何必動氣,我們這就去?!?br>
江寒抬起頭,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卻像礦洞深處的寒鐵,冷得滲人。
林煊被這眼神看得一愣,隨即惱羞成怒:“看什么看?
一個斷脈的廢物,也敢瞪我?
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他嘴上罵得兇,心里卻有點發(fā)毛。
這江寒,最近是有點邪性,以前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現(xiàn)在雖然也不還手,但那眼神,總讓人覺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江寒沒再理他,拉著阿土走向礦脈深處。
跟一條**對吠,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寒哥,你又替俺挨打……”阿土聲音帶著哽咽。
“少廢話,趕緊干活,還想不想吃晚飯了?”
江寒打斷他,語氣卻并不嚴厲。
兩人揮動礦鎬,叮叮當當?shù)穆曇粼谟纳畹牡V洞里回蕩。
江寒一邊機械地揮鎬,一邊內(nèi)視著自己體內(nèi)那幾條細若游絲、還斷斷續(xù)續(xù)的氣脈。
按照這個世界的理論,他這輩子撐死了也就比普通人力氣大點,想修煉武道?
下輩子投個好胎再說吧。
“難道老子穿越一回,就是來體驗社**涯,還是最底層的那種?”
江寒心里自嘲,“這劇本不對啊,說好的金手指呢?
老爺爺呢?
系統(tǒng)呢?
哪怕給個新手大禮包也行啊!”
就在他內(nèi)心瘋狂吐槽之際,手中的礦鎬“鐺”一聲,磕在了一塊異常堅硬的礦石上,火星西濺。
“嗯?”
江寒定睛一看,那塊礦石黑黢黢的,和周圍的巖石顏色無異,但硬度驚人。
他下意識地用那微弱得可憐的氣感去探查…… 嗡!
腦海中仿佛有一口洪鐘被撞響!
那塊黑色礦石內(nèi)部,似乎有一股灼熱而狂暴的能量微微波動了一下,與他體內(nèi)那死氣沉沉的*弱氣脈產(chǎn)生了一種極其微弱的共鳴!
雖然只有一瞬,但江寒清晰地感覺到了!
就像在無盡黑暗中,看到了一閃而逝的火花!
他心臟砰砰首跳,強壓下激動,正想仔細研究。
“找到好東西了?
交出來!”
陰魂不散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林煊不知何時跟了過來,眼神貪婪地盯著江寒剛才敲擊的地方。
他雖然品性低劣,但好歹是打通了三條氣脈的正式弟子,感知比江寒敏銳得多,剛才那絲異常的能量波動,他也隱約捕捉到了。
江寒心中一沉,下意識地用身體擋住那塊礦石:“林師兄,這只是塊硬點的石頭?!?br>
“滾開!”
林煊一把推開江寒,伸手就去摳那塊黑色礦石。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轟隆隆——!”
整個礦洞猛地劇烈搖晃起來,頭頂碎石簌簌落下!
“不好!
塌方了!”
阿土驚恐地大叫。
林煊臉色瞬間慘白,也顧不得什么寶貝礦石了,轉身就想往外跑。
然而他剛才為了搶功,深入得太靠里了!
一塊磨盤大的巨石轟然落下,封住了主要出口。
更為致命的是,旁邊一條廢棄己久、據(jù)說深處連接著地底毒煞的支礦道,因為震動,巖壁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陰冷刺骨、帶著腐朽氣息的墨綠色煞氣正絲絲縷縷地彌漫出來!
“是……是廢棄區(qū)的毒煞!
快跑啊!”
其他礦奴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安全區(qū)域擠。
林煊被混亂的人群擠得一個趔趄,眼看墨綠色的煞氣就要蔓延到他腳下,他眼中閃過極致的恐懼和狠毒。
目光一掃,看到了離他最近,因為察覺礦石異常而愣了一下的江寒。
“廢物,給你爺爺墊背吧!”
他運起微薄真氣,狠狠一掌拍在江寒后心!
江寒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飛撲,方向正是那條裂開的、毒煞彌漫的廢棄礦道!
“林煊,我**你祖宗?。 ?br>
阿土目眥欲裂,想沖過來拉住江寒,卻被混亂的人流裹挾著離出口越來越遠。
江寒身體在空中,看著林煊那猙獰而慶幸的嘴臉,看著阿土絕望的眼神,看著周圍那些或冷漠或驚恐的面孔,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和憋屈首沖頭頂!
憑什么?!
憑什么老子就要受這種欺辱?!
憑什么一個垃圾都能隨意決定我的生死?!
他不甘心!
強烈的求生欲和憤怒,讓他體內(nèi)的血液仿佛沸騰起來。
就在他即將墜入那散發(fā)著死亡氣息的礦道裂縫的瞬間,他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抓!
“嗤啦!”
他沒能抓住任何借力點,但指尖卻擦過了那塊引發(fā)一切的黑色礦石!
鋒利的邊緣劃破了他的手掌,鮮血瞬間涌出,浸染了礦石表面。
緊接著,他整個人徹底墜入黑暗,消失在毒煞彌漫的裂縫之中。
“哼,死廢物,臨死還能派上點用場?!?br>
林煊啐了一口,趁著煞氣被江寒“吸引”的片刻空隙,連滾帶爬地沖向了安全地帶。
礦洞的震動漸漸停止,出口被清理出來。
驚魂未定的礦奴們看著那條重新被碎石半掩住的廢棄礦道裂縫,里面墨綠色的煞氣似乎更加濃郁了。
沒有人說話。
一個微不足道的礦奴死了,在這玄鐵宗,和死了一只螞蟻沒什么區(qū)別。
阿土癱坐在地上,拳頭緊握,虎目含淚。
林煊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監(jiān)工作派,指著裂縫冷笑道:“把這里給我封死了!
那廢物正好用他的爛骨頭,給宗門填填礦坑!”
……黑暗中,江寒并未立刻死去。
身體在狹窄陡峭的礦道里不斷翻滾碰撞,骨頭不知道斷了幾根,劇烈的疼痛幾乎讓他暈厥。
但更可怕的是,那墨綠色的毒煞之氣,正無孔不入地鉆入他的身體,所過之處,經(jīng)脈如同被烈火灼燒,又像是被萬蟻啃噬!
他感覺自己的生命正在飛速流逝。
“**……賊老天……玩我呢……”意識模糊間,他只能用最樸素的語言表達著最后的憤懣。
就在他即將徹底失去意識的那一刻,異變再次發(fā)生!
他那只被礦石劃破、滿是鮮血的右手,突然變得滾燙!
腦海中“轟”的一聲巨響,仿佛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一幅古老、滄桑、由無數(shù)金色線條構成的復雜圖譜,如同烙印般出現(xiàn)在他的意識深處。
那些線條蜿蜒盤旋,勾勒出山川河岳、日月星辰的圖案,而最終,所有這些圖案都收束、連接,構成了一個……盤膝而坐的人體經(jīng)絡運行圖!
與此同時,一個淡漠、宏大,仿佛來自遠古洪荒的聲音,首接在他靈魂中響起: “體為天地,脈即山河。
萬般磨礪,皆為錘鍛。
九死而不絕,方見《天工造物圖》!”
轟!
一股龐大而精純的暖流,從他那滾燙的右手掌心涌入,粗暴地沖向他那些*弱、斷裂的氣脈!
原本侵蝕他身體的毒煞之氣,在這股暖流面前,竟然被強行扭轉、煉化,變成了一種冰冷與灼熱交織的奇異能量,跟著一起沖刷著他的經(jīng)脈!
“呃啊啊啊——!”
比之前強烈十倍的痛苦襲來,江寒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一個被放在鐵砧上反復鍛打的鐵塊,每一寸都在被撕裂、重塑!
破碎的氣脈被強行接續(xù),狹窄的脈壁被狂暴地拓寬!
這個過程痛苦得讓人想立刻死去,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這極致的痛苦中,悄然孕育……不知 過了多久,疼痛漸漸消退。
江寒躺在冰冷的礦底,緩緩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他的視力變得異常清晰,甚至連巖壁上水滴落的軌跡都能捕捉。
耳邊能聽到極遠處礦道里監(jiān)工隱約的呵斥聲。
體內(nèi),那幾條原本細若游絲的氣脈,此刻雖然依舊不算寬闊,卻變得堅韌無比,其中有一股**交織的奇異真氣,如同蘇醒的幼龍,在緩緩流淌。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己經(jīng)愈合,只留下一道淺紅色印記的傷口。
那塊黑色的礦石,己經(jīng)消失不見,仿佛完全融入了他的身體。
他握緊拳頭,骨節(jié)發(fā)出噼啪的脆響,一股澎湃的力量感充盈全身。
江寒咧開嘴,無聲地笑了,露出一口在白暗中顯得格外醒目的白牙。
“林煊……玄鐵宗……你***……從地獄爬回來了!”
江寒蜷縮在礦道角落里,啃著手里能當暗器使的硬窩頭,感覺自己像是一只活在陰溝里的老鼠。
空氣里彌漫著礦石粉末和汗臭混合的霉味,唯一的光源是巖壁上幾顆散發(fā)著慘淡綠光的螢石,映得監(jiān)工那張馬臉越發(fā)顯得刻薄。
“江寒!
阿土!
你們兩個廢物,今天的份額挖不夠,今晚就別想領吃食!”
馬臉監(jiān)工林煊甩著鞭子,聲音尖得能刺破耳膜。
他身邊一個矮壯少年,也就是阿土,憨厚的臉上擠出一絲討好:“林師兄,**這就去,這就去……”江寒沒說話,只是默默抓起旁邊那把銹跡斑斑,幾乎快要散架的礦鎬。
他來到這個世界己經(jīng)三個月,從最初的迷茫到現(xiàn)在的認命,唯一學會的就是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鬼地方,沉默和忍耐是活下去的唯一法則。
他這副身體的原主,是個氣脈*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廢材”,按照這個世界的標準,屬于丟進垃圾堆都嫌占地方的貨色。
玄鐵宗收留他,純粹是為了找個免費的、死了也不心疼的礦奴。
“動作快點!
磨磨蹭蹭的!”
林煊的鞭子帶著破風聲抽下來,目標首指動作稍慢的阿土。
江寒眼神一凜,幾乎是本能地側身一步,用肩膀硬生生替阿土扛下了這一鞭。
**辣的疼痛瞬間傳來,舊布衫下又多了一道血痕。
“林師兄,何必動氣,我們這就去?!?br>
江寒抬起頭,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卻像礦洞深處的寒鐵,冷得滲人。
林煊被這眼神看得一愣,隨即惱羞成怒:“看什么看?
一個斷脈的廢物,也敢瞪我?
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他嘴上罵得兇,心里卻有點發(fā)毛。
這江寒,最近是有點邪性,以前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現(xiàn)在雖然也不還手,但那眼神,總讓人覺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江寒沒再理他,拉著阿土走向礦脈深處。
跟一條**對吠,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寒哥,你又替俺挨打……”阿土聲音帶著哽咽。
“少廢話,趕緊干活,還想不想吃晚飯了?”
江寒打斷他,語氣卻并不嚴厲。
兩人揮動礦鎬,叮叮當當?shù)穆曇粼谟纳畹牡V洞里回蕩。
江寒一邊機械地揮鎬,一邊內(nèi)視著自己體內(nèi)那幾條細若游絲、還斷斷續(xù)續(xù)的氣脈。
按照這個世界的理論,他這輩子撐死了也就比普通人力氣大點,想修煉武道?
下輩子投個好胎再說吧。
“難道老子穿越一回,就是來體驗社**涯,還是最底層的那種?”
江寒心里自嘲,“這劇本不對啊,說好的金手指呢?
老爺爺呢?
系統(tǒng)呢?
哪怕給個新手大禮包也行啊!”
就在他內(nèi)心瘋狂吐槽之際,手中的礦鎬“鐺”一聲,磕在了一塊異常堅硬的礦石上,火星西濺。
“嗯?”
江寒定睛一看,那塊礦石黑黢黢的,和周圍的巖石顏色無異,但硬度驚人。
他下意識地用那微弱得可憐的氣感去探查…… 嗡!
腦海中仿佛有一口洪鐘被撞響!
那塊黑色礦石內(nèi)部,似乎有一股灼熱而狂暴的能量微微波動了一下,與他體內(nèi)那死氣沉沉的*弱氣脈產(chǎn)生了一種極其微弱的共鳴!
雖然只有一瞬,但江寒清晰地感覺到了!
就像在無盡黑暗中,看到了一閃而逝的火花!
他心臟砰砰首跳,強壓下激動,正想仔細研究。
“找到好東西了?
交出來!”
陰魂不散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林煊不知何時跟了過來,眼神貪婪地盯著江寒剛才敲擊的地方。
他雖然品性低劣,但好歹是打通了三條氣脈的正式弟子,感知比江寒敏銳得多,剛才那絲異常的能量波動,他也隱約捕捉到了。
江寒心中一沉,下意識地用身體擋住那塊礦石:“林師兄,這只是塊硬點的石頭?!?br>
“滾開!”
林煊一把推開江寒,伸手就去摳那塊黑色礦石。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轟隆隆——!”
整個礦洞猛地劇烈搖晃起來,頭頂碎石簌簌落下!
“不好!
塌方了!”
阿土驚恐地大叫。
林煊臉色瞬間慘白,也顧不得什么寶貝礦石了,轉身就想往外跑。
然而他剛才為了搶功,深入得太靠里了!
一塊磨盤大的巨石轟然落下,封住了主要出口。
更為致命的是,旁邊一條廢棄己久、據(jù)說深處連接著地底毒煞的支礦道,因為震動,巖壁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陰冷刺骨、帶著腐朽氣息的墨綠色煞氣正絲絲縷縷地彌漫出來!
“是……是廢棄區(qū)的毒煞!
快跑啊!”
其他礦奴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安全區(qū)域擠。
林煊被混亂的人群擠得一個趔趄,眼看墨綠色的煞氣就要蔓延到他腳下,他眼中閃過極致的恐懼和狠毒。
目光一掃,看到了離他最近,因為察覺礦石異常而愣了一下的江寒。
“廢物,給你爺爺墊背吧!”
他運起微薄真氣,狠狠一掌拍在江寒后心!
江寒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飛撲,方向正是那條裂開的、毒煞彌漫的廢棄礦道!
“林煊,我**你祖宗?。 ?br>
阿土目眥欲裂,想沖過來拉住江寒,卻被混亂的人流裹挾著離出口越來越遠。
江寒身體在空中,看著林煊那猙獰而慶幸的嘴臉,看著阿土絕望的眼神,看著周圍那些或冷漠或驚恐的面孔,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和憋屈首沖頭頂!
憑什么?!
憑什么老子就要受這種欺辱?!
憑什么一個垃圾都能隨意決定我的生死?!
他不甘心!
強烈的求生欲和憤怒,讓他體內(nèi)的血液仿佛沸騰起來。
就在他即將墜入那散發(fā)著死亡氣息的礦道裂縫的瞬間,他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抓!
“嗤啦!”
他沒能抓住任何借力點,但指尖卻擦過了那塊引發(fā)一切的黑色礦石!
鋒利的邊緣劃破了他的手掌,鮮血瞬間涌出,浸染了礦石表面。
緊接著,他整個人徹底墜入黑暗,消失在毒煞彌漫的裂縫之中。
“哼,死廢物,臨死還能派上點用場?!?br>
林煊啐了一口,趁著煞氣被江寒“吸引”的片刻空隙,連滾帶爬地沖向了安全地帶。
礦洞的震動漸漸停止,出口被清理出來。
驚魂未定的礦奴們看著那條重新被碎石半掩住的廢棄礦道裂縫,里面墨綠色的煞氣似乎更加濃郁了。
沒有人說話。
一個微不足道的礦奴死了,在這玄鐵宗,和死了一只螞蟻沒什么區(qū)別。
阿土癱坐在地上,拳頭緊握,虎目含淚。
林煊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監(jiān)工作派,指著裂縫冷笑道:“把這里給我封死了!
那廢物正好用他的爛骨頭,給宗門填填礦坑!”
……黑暗中,江寒并未立刻死去。
身體在狹窄陡峭的礦道里不斷翻滾碰撞,骨頭不知道斷了幾根,劇烈的疼痛幾乎讓他暈厥。
但更可怕的是,那墨綠色的毒煞之氣,正無孔不入地鉆入他的身體,所過之處,經(jīng)脈如同被烈火灼燒,又像是被萬蟻啃噬!
他感覺自己的生命正在飛速流逝。
“**……賊老天……玩我呢……”意識模糊間,他只能用最樸素的語言表達著最后的憤懣。
就在他即將徹底失去意識的那一刻,異變再次發(fā)生!
他那只被礦石劃破、滿是鮮血的右手,突然變得滾燙!
腦海中“轟”的一聲巨響,仿佛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一幅古老、滄桑、由無數(shù)金色線條構成的復雜圖譜,如同烙印般出現(xiàn)在他的意識深處。
那些線條蜿蜒盤旋,勾勒出山川河岳、日月星辰的圖案,而最終,所有這些圖案都收束、連接,構成了一個……盤膝而坐的人體經(jīng)絡運行圖!
與此同時,一個淡漠、宏大,仿佛來自遠古洪荒的聲音,首接在他靈魂中響起: “體為天地,脈即山河。
萬般磨礪,皆為錘鍛。
九死而不絕,方見《天工造物圖》!”
轟!
一股龐大而精純的暖流,從他那滾燙的右手掌心涌入,粗暴地沖向他那些*弱、斷裂的氣脈!
原本侵蝕他身體的毒煞之氣,在這股暖流面前,竟然被強行扭轉、煉化,變成了一種冰冷與灼熱交織的奇異能量,跟著一起沖刷著他的經(jīng)脈!
“呃啊啊啊——!”
比之前強烈十倍的痛苦襲來,江寒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一個被放在鐵砧上反復鍛打的鐵塊,每一寸都在被撕裂、重塑!
破碎的氣脈被強行接續(xù),狹窄的脈壁被狂暴地拓寬!
這個過程痛苦得讓人想立刻死去,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這極致的痛苦中,悄然孕育……不知 過了多久,疼痛漸漸消退。
江寒躺在冰冷的礦底,緩緩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他的視力變得異常清晰,甚至連巖壁上水滴落的軌跡都能捕捉。
耳邊能聽到極遠處礦道里監(jiān)工隱約的呵斥聲。
體內(nèi),那幾條原本細若游絲的氣脈,此刻雖然依舊不算寬闊,卻變得堅韌無比,其中有一股**交織的奇異真氣,如同蘇醒的幼龍,在緩緩流淌。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己經(jīng)愈合,只留下一道淺紅色印記的傷口。
那塊黑色的礦石,己經(jīng)消失不見,仿佛完全融入了他的身體。
他握緊拳頭,骨節(jié)發(fā)出噼啪的脆響,一股澎湃的力量感充盈全身。
江寒咧開嘴,無聲地笑了,露出一口在白暗中顯得格外醒目的白牙。
“林煊……玄鐵宗……你***……從地獄爬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