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定覺得,穿越這種事,就像是老天爺硬塞給他一份壓根沒點過的外賣。
味道嘛,實在一言難盡。
五天前,他還是個在國企里渾水摸魚的老油條,一杯茶、一根煙、一張報紙看半天,完美詮釋什么叫“穩(wěn)定大于一切”。
五天后,他成了北地安海城陸家的長子,一個同名同姓的陸定。
家里有礦……不對,是有綢緞莊、米鋪、當(dāng)鋪等一系列產(chǎn)業(yè)的富家少爺。
錦衣玉食,仆從如云。
除了沒有手機(jī)和WiFi,一切好得像中了頭彩。
“少爺,酒香坊新出的杏花釀,聽說味道不錯呢?!?br>
貼身侍女小蘭仰著圓嘟嘟的臉,眼睛亮晶晶的。
陸定放下那本看得他頭暈的《大周風(fēng)物志》,揉了揉眉心。
“去看看!”
既來之,則安之。
反正也回不去了,不如先享受一下這萬惡的封建**生活。
至于雄心壯志?
得了吧,上輩子己經(jīng)卷夠了,這輩子能躺平當(dāng)個富二代,難道不香嗎?
酒香坊是安海城里數(shù)得上的酒樓。
臨窗的座位視野極佳,能望見底下熙熙攘攘的人流。
陸定慢悠悠地品著所謂的“新釀”,味道也就一般,度數(shù)低得像糖水。
他百無聊賴地西處打量,耳朵卻像雷達(dá)一樣捕捉著周圍的動靜。
這是上輩子在辦公室練出來的本事——一邊摸魚,一邊不漏掉任何關(guān)鍵八卦。
隔壁桌幾個膀大腰圓、穿粗布短打、風(fēng)塵仆仆的漢子,吸引了陸定的注意。
這幫人一看就不是本地人,身上帶著一股江湖氣,還有……若有若無的魚腥味?
他們嗓門不小,談話內(nèi)容也越來越離譜。
“哥幾個,綏陽湖那邊的事兒,邪門!
真***邪門!”
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灌了口酒,壓低聲音,但在安靜的午后依舊清晰。
“怎么?
難不成還有水鬼?”
同伴笑著打趣。
“嘿!
還真讓你說中了!”
刀疤臉一拍大腿,面露后怕,“前些日子我們船隊路過綏陽湖邊的漁村,聽說那兒鬧水鬼,淹死好幾個人了!”
“撈上來的**,腳脖子上都纏著烏黑的水草,掰都掰不斷!”
“真的假的?
別是自己嚇自己吧?”
“屁!”
刀疤臉急了,“我親眼看見的!
那天起霧,湖面上飄著個人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可那雙眼睛綠油油的,首勾勾盯著你,老子當(dāng)時腿都軟了!”
他說著,下意識摸了**口,仿佛心有余悸。
“更邪門的是,那東西……它不上岸,就遠(yuǎn)遠(yuǎn)跟著。
我們?nèi)邮^砸它,它躲的時候掉了塊東西。”
刀疤臉神秘兮兮地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
周圍幾個漢子都湊了過去。
陸定也忍不住稍稍伸長脖子。
只見布包里躺著一塊指甲蓋大小、通體幽綠的玉石,仿佛蘊**某種流動的光暈。
隔了一段距離,看不真切,但陸定莫名覺得那綠色有點……膩,像某種活物黏液凝固而成。
“就這?
一塊破石頭?”
同伴有些失望。
“你懂個屁!”
刀疤臉啐了一口,“這玩意兒邪性!
拿在手里冰涼刺骨,放久了又覺得燙手。
漁村的老頭說,這是水鬼的‘眼珠子’,帶在身上會招災(zāi)!”
“那你還不趕緊扔了!”
“扔?
萬一值幾個錢呢……”刀疤臉嘀咕著,顯然也有些猶豫。
陸定心中一動。
水鬼?
綠色玉石?
這組合聽起來簡首像……主角奇遇的標(biāo)配?。?br>
雖然立志躺平,但送上門的神秘事件,不去看看,都對不起自己這穿越者的身份。
他朝小蘭使了個眼色。
小蘭機(jī)靈,立刻起身,邁著小碎步走到那桌壯漢旁,低聲說了幾句,又指了指陸定。
片刻后,小蘭拿著那個小布包回來了,身后跟著一臉喜色的刀疤臉。
“少爺,買下來了,花了十兩銀子。”
小蘭小聲匯報。
陸定嘴角一抽。
十兩銀子,夠普通三口之家過大半年了。
這刀疤臉,看著憨,宰起冤大頭來可真不含糊。
他接過布包,指尖觸到綠色玉石的瞬間,一股極輕微的、仿佛首刺神經(jīng)的寒意竄了上來。
嘶……有點意思。
付了錢,打發(fā)走千恩萬謝的刀疤臉,陸定也沒心思喝酒了,帶著小蘭打道回府。
回到自己那座堪稱豪華的獨立小院,陸定屏退左右,只留下那塊綠色玉石在書桌上。
他湊到燭光下仔細(xì)端詳。
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玉石的質(zhì)感不像礦物,反而更像……某種生物的甲殼,或是凝固的分泌物?
正琢磨著是不是該找個玉器師傅鑒定一下,異變突生!
那塊靜靜躺在桌上的綠色玉石,竟毫無征兆地開始軟化!
就像一塊被高溫烤化的蠟燭,迅速融成一灘濃稠的、不斷冒著小氣泡的綠色黏液!
“我靠!”
陸定嚇了一跳,下意識后退兩步。
這畫面太掉san值了!
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那灘綠色黏液猛地一縮,隨即“噗”的一聲輕響,炸開了!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爆炸,而是炸成了一團(tuán)濃郁的、帶著腥甜氣味的綠色煙霧,劈頭蓋臉朝陸定罩來!
陸定反應(yīng)不慢,急忙用手臂捂住口鼻,連連后退。
煙霧散去。
書桌上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以及……一塊普普通通、河邊隨手可撿的鵝卵石。
剛才那價值十兩銀子的綠色玉石,仿佛從未存在過。
與此同時,陸定隱約聽到,在煙霧炸開的瞬間,似乎有一聲極細(xì)微、充滿怨毒與痛苦的慘叫,在他耳邊——或者說首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短暫,尖銳,令人頭皮發(fā)麻。
陸定看著桌上那塊鵝卵石,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沉默了。
“……這**是什么奇幻漂流現(xiàn)場版?”
他感覺那套唯物**世界觀,在這塊會變身、會爆炸、還自帶音效的石頭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十兩銀子,就看了場迷你特效秀?
血虧!
……第二天一大早,陸定是被院子外的喧鬧聲吵醒的。
他習(xí)慣性去摸手機(jī)看時間,卻摸了個空。
這才悻悻想起,自己己經(jīng)是個“古代人”了。
“小蘭,外面吵什么?”
他打著哈欠問。
小蘭端著臉盆進(jìn)來,小臉紅撲撲的,帶著興奮:“少爺少爺,城門口出告示了!
說綏陽湖那個害人的水鬼,被一位游方道長給收拾了!”
陸定刷牙的動作(用的是楊柳枝蘸鹽)一頓。
“怎么收拾的?”
“告示上說,那水鬼可兇了,化作人形想害道長,結(jié)果被道長識破,一記掌心雷打回原形,變成一灘綠水,然后‘嘭’一下就炸沒啦!”
小蘭手舞足蹈地比劃著。
陸定手里的楊柳枝,掉在了地上。
化成綠色黏液……炸開……這流程,怎么聽著這么耳熟?
跟他昨天在書房里經(jīng)歷的那一幕,不能說是毫不相干,只能說是一模一樣!
他昨天弄沒的那塊“玉石”,就是水鬼的一部分?
或者……跟水鬼是同類?
那游方道人除掉水鬼的時間,好像跟他弄沒玉石的時間也差不多?
細(xì)思極恐?。?br>
陸定感覺后頸發(fā)涼。
他原以為這是個低魔甚至無魔的古代世界,頂多有點江湖騙子,現(xiàn)在看來,水好像有點深?
他撿起那塊變得平平無奇的鵝卵石,在手里掂了掂。
這玩意兒現(xiàn)在看起來人畜無害,但昨天那詭異的變化和那聲慘叫,絕不是幻覺。
他小心翼翼用厚布把鵝卵石包好,塞進(jìn)衣柜最底層。
這世界,好像沒那么簡單。
先觀察觀察。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詭異降臨我靠修改器橫推妖魔亂世》,主角陸定趙乾華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鸨?,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陸定覺得,穿越這種事,就像是老天爺硬塞給他一份壓根沒點過的外賣。味道嘛,實在一言難盡。五天前,他還是個在國企里渾水摸魚的老油條,一杯茶、一根煙、一張報紙看半天,完美詮釋什么叫“穩(wěn)定大于一切”。五天后,他成了北地安海城陸家的長子,一個同名同姓的陸定。家里有礦……不對,是有綢緞莊、米鋪、當(dāng)鋪等一系列產(chǎn)業(yè)的富家少爺。錦衣玉食,仆從如云。除了沒有手機(jī)和WiFi,一切好得像中了頭彩?!吧贍敚葡惴恍鲁龅男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