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碌耐赓u訂單,請注意查收?!?br>
手機提示音在悶熱的電動車儲物格里響起時,陸辰正停在“環(huán)球中心”寫字樓的后門。
他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指尖觸到安全帽的塑料扣,冰涼的觸感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今天是他兼職送外賣的第三十七天。
深藍色的外賣服裹著瘦削卻挺拔的身形,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膝蓋處有一道不明顯的磨痕——那是上周避讓闖紅燈的行人時摔的,沒來得及補。
他彎腰從儲物格里拿出外賣袋,動作下意識放輕,指尖碰到餐盒邊緣時,精準避開了容易灑漏的封口處,這是刻在骨子里的習慣,和當年拿戰(zhàn)術**時的謹慎如出一轍。
訂單地址是環(huán)球中心十八樓,“鼎盛安保咨詢公司”。
備注欄里寫著:“麻煩快點,會議快開始了,要熱的?!?br>
陸辰抬頭看了眼寫字樓的玻璃幕墻,陽光反射在上面,晃得人睜不開眼。
十八樓,不算高,但他記得這棟樓的消防通道在西側,電梯高峰時要等十分鐘——這些細節(jié)不是刻意記的,是當年在部隊里練出的“環(huán)境敏感度”,看到一棟建筑,就忍不住分析它的結構、出口和潛在風險。
他搖了搖頭,把腦子里那些不合時宜的念頭壓下去。
現在他不是“幽靈”,不是那個能在熱帶雨林里潛伏三天三夜、僅憑樹葉動靜就判斷敵人位置的特種小隊隊長,只是個為了生計奔波的外賣員陸辰,一個需要靠兼職補貼房租的“普通上班族”。
推開寫字樓旋轉門時,空調風撲面而來,陸辰下意識收緊了領口。
前臺的小姑娘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不耐煩:“外賣只能走員工通道,電梯那邊不讓上。”
“知道,謝謝?!?br>
陸辰的聲音很輕,帶著點常年不怎么說話的沙啞。
他沒多解釋,轉身走向西側的員工通道——和他預判的一樣,這里果然沒人攔著。
員工通道的樓梯間里彌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陸辰提著外賣袋往上走,腳步輕快卻穩(wěn)當,每一步的距離幾乎分毫不差。
他的左腿膝蓋在陰雨天會疼,那是當年在邊境執(zhí)行任務時,為了掩護隊友,被埋在土里的詭雷碎片劃傷的舊傷,但此刻爬十八樓,呼吸卻依然平穩(wěn),胸口沒有絲毫起伏——這是十年特種兵生涯刻在身體里的本能,哪怕退役三年,也沒完全褪去。
“砰!”
剛走到十五樓的轉角,一聲沉悶的巨響突然從樓上傳來,緊接著是玻璃破碎的聲音,還有女人的尖叫。
陸辰的身體瞬間僵住,全身的神經像被無形的手攥緊。
他幾乎是本能地蹲下身,把外賣袋輕輕放在墻角,右手悄悄摸向腰間——那里空空如也,沒有槍,沒有戰(zhàn)術**,只有一串掛著電動車鑰匙的鑰匙扣。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是戰(zhàn)場,是寫字樓,可能只是裝修事故,或者……“不許動!
都蹲下!
把手機交出來!”
粗獷的吼聲從十八樓的方向傳來,帶著金屬摩擦的刺耳感,像是有人在用槍托砸桌子。
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桌椅倒地的聲音,還有男人壓抑的咒罵。
陸辰的瞳孔微微收縮。
是槍聲?
不對,剛才的巨響更像是**,但威力不大,可能是震爆彈。
還有那吼聲里的節(jié)奏——不是普通的劫匪,說話時帶著刻意壓低的聲線,而且指令清晰,像是經過訓練的。
他悄悄站起身,貼著墻壁往上走,腳步放得極輕,鞋底蹭過臺階的聲音被樓上的混亂完全掩蓋。
到十七樓和十八樓之間的平臺時,他停下腳步,側耳聽著樓上的動靜。
“把錢都裝包里!
快點!
別磨蹭!”
“誰讓你看手機的?!
信不信我崩了你!”
“老大,門口的監(jiān)控怎么辦?”
“慌什么?
早就切斷了,抓緊時間,十分鐘后撤退!”
三個人,至少三個人。
有分工,有計劃,還切斷了監(jiān)控——不是臨時起意的**,是有備而來。
陸辰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指甲掐進掌心。
他能想象出樓上的場景:鼎盛安保公司的員工被控制在房間里,三個劫匪拿著武器,可能有槍,正在搜刮財物。
鼎盛安保是做安保咨詢的,公司里應該有保安,但看這情況,保安要么被控制了,要么沒反應過來。
他該不該管?
腦子里有個聲音在說:別多管閑事。
你現在是陸辰,是外賣員,不是特種兵。
管了,就可能暴露身份,就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你還怎么查老鬼的死因?
還怎么找“K試劑”的線索?
可另一個聲音更響:那里面有人質,可能有危險。
你穿著這身外賣服,但你骨子里還是個**,你能眼睜睜看著別人陷入危險而不管?
當年在邊境,老鬼為了救他,替他擋了那顆**。
臨死前,老鬼抓著他的手說:“幽靈,別忘了,我們當兵的,不管到哪兒,都得護著人?!?br>
這句話像針一樣扎在陸辰的心上。
他抬頭看了眼十八樓的門縫,里面透出微弱的光,還能聽到有人在小聲哭。
他快速掃了眼周圍的環(huán)境:樓梯間的消防栓門是塑料的,旁邊有個清潔工具間,門沒鎖,里面堆著拖把和水桶。
沒有武器,沒有裝備,只有一身外賣服,還有這雙曾經握過鋼槍、拆過**的手。
陸辰深吸一口氣,彎腰從清潔工具間里拿出一把拖把,掂量了一下。
木質的拖把桿,不算結實,但足夠長。
他又把水桶里的水倒掉,空水桶拎在左手里——這是最簡單的防御工具,也是現在唯一能找到的東西。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腳步放得更輕,一步步走向十八樓的門口。
門縫里的聲音越來越清晰,能聽到劫匪在催促員工裝錢,還能聽到有人在發(fā)抖。
“快點!
別磨嘰!”
一個劫匪的聲音不耐煩地響起,緊接著是“啪”的一聲,像是有人被打了。
陸辰眼神一冷,不再猶豫。
他左手拎著空水桶,右手握著拖把桿,身體貼在門的一側,手指輕輕推了推門——門沒鎖,虛掩著。
他側耳聽著里面的動靜,判斷出三個劫匪的位置:一個在門口附近,應該是放風的;一個在房間中間,正在盯著人質;還有一個在辦公桌那邊,應該在搜刮財物。
時機正好。
陸辰深吸一口氣,突然抬腳踹向門!
“砰!”
門板猛地撞向里面,正好砸在門口放風的劫匪身上。
那劫匪“哎喲”一聲,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陸辰緊接著沖進去,左手的空水桶首接砸向那劫匪的腦袋——“咚”的一聲悶響,劫匪應聲倒地,沒了動靜。
這一切發(fā)生在兩秒之內,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房間里的人都驚呆了,包括另外兩個劫匪。
“誰**敢多管閑事?!”
中間的劫匪反應過來,舉著****指向陸辰,聲音里帶著驚恐和憤怒。
陸辰沒有停,身體往旁邊一躲,避開了槍口的方向,同時右手的拖把桿橫掃出去,正好打在那劫匪的手腕上。
“咔嚓”一聲,劫匪慘叫一聲,**掉在地上。
陸辰順勢上前,膝蓋頂在劫匪的胸口,左手抓住劫匪的胳膊,輕輕一擰——又是“咔嚓”一聲,劫匪的胳膊被擰脫臼,癱在地上哀嚎。
第三個劫匪在辦公桌那邊,看到同伴被**,嚇得臉色發(fā)白,轉身就要跑。
陸辰眼疾手快,撿起地上的**——不是**,是***,不過威力不小,近距離能打傷人。
他沒有用槍,而是把空水桶扔了過去,正好砸在劫匪的背上。
劫匪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陸辰幾步沖上去,一腳踩在劫匪的背上,讓他動彈不得。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房間里靜得可怕,只有劫匪的哀嚎聲和人質們的呼吸聲。
陸辰站在房間中間,身上還穿著深藍色的外賣服,手里握著那把***,眼神冷得像冰。
他掃了眼房間里的人,大部分人都蹲在地上,臉色蒼白,只有一個穿職業(yè)裝的女人站在角落里,手里拿著手機,似乎想偷偷報警。
“別報警?!?br>
陸辰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先確認有沒有人受傷,把這三個劫匪捆起來,等**來?!?br>
那女人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點了點頭,開始招呼其他人:“大家別慌,先看看有沒有人受傷!
誰有繩子?
或者膠帶也行!”
陸辰沒有參與,他走到墻角,撿起剛才放在那里的外賣袋。
外賣袋沒破,里面的餐盒還是熱的。
他拍了拍外賣袋上的灰,轉身看向那個穿職業(yè)裝的女人:“請問,鼎盛安保咨詢公司的訂單,是哪位的?”
那女人愣了一下,才想起還有外賣這回事,指了指辦公桌后面:“是我們經理的,他……他剛才被打了,現在在那邊坐著。”
陸辰走過去,把外賣袋放在辦公桌上,對那個捂著頭的男人說:“你的外賣,還是熱的。”
男人抬起頭,看著陸辰,眼神里滿是感激和驚訝:“謝……謝謝你啊,兄弟。
你太厲害了,你是哪個部門的?
也是做安保的嗎?”
陸辰搖了搖頭,沒說話。
他轉身看向門口,外面?zhèn)鱽砹司崖?,由遠及近。
他該走了。
他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悄悄走到門口,看了眼外面——**還沒到,樓梯間里沒人。
他轉身走進樓梯間,腳步輕快地往下走,很快就消失在寫字樓的后門。
坐在電動車上,陸辰摘下安全帽,揉了揉太陽穴。
剛才的動作有點急,左腿膝蓋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從儲物格里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口,冰涼的水順著喉嚨往下滑,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
手機又響了,是外賣平臺的提示音:“您的訂單己超時,請盡快處理?!?br>
陸辰苦笑了一下,發(fā)動電動車,匯入車流。
剛才在十八樓發(fā)生的一切,像一場短暫的夢,醒來后,他還是那個送外賣的陸辰。
只是他沒注意,在他離開后,環(huán)球中心十八樓的鼎盛安保公司里,那個穿職業(yè)裝的女人拿著手機,對著監(jiān)控錄像里那個深藍色的背影,皺著眉頭對身邊的**說:“**同志,你們看這個外賣員,他的動作……太專業(yè)了,不像是普通的外賣員。
還有,他剛才擰斷劫匪胳膊的手法,我好像在安保培訓的視頻里見過,是……是特種部隊里的擒拿術?!?br>
**接過手機,看著監(jiān)控里那個模糊的背影,點了點頭:“確實有點奇怪,我們會調查的?!?br>
而此刻的陸辰,正騎著電動車,穿梭在城市的街道上。
陽光照在他的臉上,他微微瞇起眼睛,左手握著車把,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上的舊傷。
他不知道,這場意外的“見義勇為”,己經讓他平靜的“雙面人生”,悄悄撕開了一道口子。
而那道口子后面,藏著的,不僅是他想隱藏的身份,還有他一首在追查的真相——關于老鬼的死,關于“K試劑”,關于那個神秘的“暗夜組織”。
電動車穿過一條小巷,巷口的墻上貼著一張**啟事,上面寫著:“鼎盛安保咨詢公司**安保顧問,要求:退伍**優(yōu)先,有相關經驗者優(yōu)先?!?br>
陸辰的目光在“退伍**優(yōu)先”那幾個字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輕輕踩下油門,電動車駛離了小巷,消失在車流中。
今天的外賣還沒送完,房租還等著交,他的“普通生活”,還得繼續(xù)。
只是他心里清楚,有些東西,不是想藏就能藏住的——比如那雙曾經握過鋼槍的手,比如那顆永遠屬于**的心。
精彩片段
《退役老兵:我的雙面人生》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陸辰蘇婉,講述了?“叮——您有新的外賣訂單,請注意查收。”手機提示音在悶熱的電動車儲物格里響起時,陸辰正停在“環(huán)球中心”寫字樓的后門。他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指尖觸到安全帽的塑料扣,冰涼的觸感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今天是他兼職送外賣的第三十七天。深藍色的外賣服裹著瘦削卻挺拔的身形,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膝蓋處有一道不明顯的磨痕——那是上周避讓闖紅燈的行人時摔的,沒來得及補。他彎腰從儲物格里拿出外賣袋,動作下意識放輕,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