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負債一百萬，但問題不大
笑笑，快跑！
我叫林笑笑。
就在五分鐘前，我的人生經(jīng)歷了一場從“準(zhǔn)都市白領(lǐng)”到“負債百萬負翁”的史詩級跳水。
事情是這樣的。
我正坐在“頂峰科技”窗明幾凈的會議室里，面對著hr小姐姐那“賓至如歸”實則“暗藏殺機”的微笑。
空調(diào)冷氣很足，吹得我精心打理過的劉海兒（假裝）很專業(yè)地別在耳后。
“林笑笑女士，你的簡歷……嗯，很特別?！?br>
hr的目光在平板電腦上掃過，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我報以標(biāo)準(zhǔn)的八顆牙微笑，內(nèi)心os：當(dāng)然特別，畢竟我把“在校期間成功組織寢室樓‘**秋褲過冬’挑戰(zhàn)賽”這種彰顯領(lǐng)導(dǎo)力與抗寒體質(zhì)的輝煌成就都寫進去了。
“能談?wù)勀銥槭裁催x擇我們公司市場專員這個崗位嗎？”
來了！
經(jīng)典問題！
我清了清嗓子，拿出我演練了三天三夜，融合了真誠、野心與一點點小俏皮的完美答案：“貴公司‘挑戰(zhàn)極限，攀登頂峰’的理念深深吸引了我。
我認為，市場工作就如同在信息的**大海中為品牌尋找一座燈塔，而我，恰好就是那個眼神特別好、還會自己劃船的燈塔***?！?br>
hr小姐姐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是錯覺嗎？
一定是我澎湃的熱情感染了她。
就在我準(zhǔn)備繼續(xù)闡述我的“燈塔***如何在暴風(fēng)雨中順便搞點海鮮**”的營銷理論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陣強風(fēng)，裹挾著**水的淡香和一絲……焦躁的氣息？
我下意識回頭。
嚯！
好一個行走的冰山！
來人身材頎長，包裹在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里，眉眼清俊，但表情淡漠，仿佛剛從冰箱冷藏室里解凍出來。
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視線精準(zhǔn)地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像手術(shù)刀，還是沒打麻藥的那種。
“張經(jīng)理，這份企劃……”他開口，聲音低沉，自帶降溫效果。
hr小姐姐立刻起身，略顯緊張：“顧總，我正在面試?！?br>
顧總？
顧云深？
那個傳說中二十八歲就執(zhí)掌核心業(yè)務(wù)部，以毒舌和邏輯怪著稱的公司頂梁柱？
顧云深的目光轉(zhuǎn)向我，上下掃視一圈，最終定格在我因為緊張而不自覺**桌角的右手上。
“新來的？”
他問hr，語氣平淡無波。
“還在面試階段?！?br>
他點了點頭，似乎只是隨口一問，轉(zhuǎn)身欲走。
悲劇，往往發(fā)生在最不經(jīng)意的瞬間。
或許是被他那句“新來的”刺激到了我那該死的表現(xiàn)欲，又或許只是想用行動證明我“眼神特別好”，我做出了一個讓我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都想乘坐時光機回來掐死自己的決定。
我，林笑笑，猛地站起身，試圖用最飽滿的精神狀態(tài)，向這位公司大佬展示我“未來優(yōu)秀員工”的風(fēng)采。
“顧總好！
我是林笑笑！”
動作幅度過大，我的手肘精準(zhǔn)地撞翻了桌上那杯h(huán)r小姐姐剛給我倒的、冒著熱氣的……咖啡。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
那只印著公司logo的白瓷杯，以一種優(yōu)雅而決絕的姿態(tài)，在空中翻滾、跳躍，褐色的液體潑灑而出，像一幅抽象派畫作，精準(zhǔn)地、一滴不剩地，全部澆在了顧云深手里那份看起來就非常重要的文件上，以及他那只看起來就非常貴的、锃亮的黑色皮鞋上。
“啪嗒！”
杯子落地，發(fā)出清脆的碎裂聲，像為我社死瞬間奏響的禮炮。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咖啡漬在文件上和皮鞋上迅速蔓延，無聲地訴說著它們的委屈。
hr小姐姐倒吸一口冷氣，臉色煞白。
顧云深低頭，看著自己瞬間變得斑駁陸離的文件和濕漉漉的皮鞋，然后，緩緩地，緩緩地抬起頭，看向我。
那眼神，己經(jīng)不是手術(shù)刀了，是液氮。
我大腦一片空白。
腎上腺素在瞬間飆到了一個峰值，然后以一種近乎叛逆的形式，轉(zhuǎn)化成了我臉上一個僵硬又燦爛的笑容。
“哈哈，”我干笑兩聲，“顧總，看來您的文件和鞋子，都想提前嘗嘗我們公司樓下那家‘貓屎咖啡’的滋味哈？
這個沉浸式體驗，算我送的。”
空氣更安靜了。
hr小姐姐看我的眼神，己經(jīng)從“這候選人有點特別”變成了“快打120，這孩子可能突發(fā)性腦子不好了”。
顧云深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將濕透的文件放在桌上，發(fā)出“啪嘰”一聲。
他從西裝口袋掏出一方深藍色的手帕，慢條斯理地開始擦拭皮鞋上的咖啡漬。
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克制……和殺氣。
擦完，他把手帕丟進旁邊的垃圾桶，仿佛那是什么污染源。
然后，他再次看向我，薄唇微啟，吐字清晰：“林笑笑是吧？”
“是！”
我條件反射般立正。
“你被錄用了?！?br>
我：“……啊？”
幸福來得太禿然，我有點接不住。
hr小姐姐也懵了：“顧總，這……”顧云深沒理她，目光像掃描儀一樣把我從頭到腳又掃了一遍，最終得出結(jié)論：“破壞力s級，心理素質(zhì)……難以評級。
放在眼皮底下，比較安全?！?br>
他頓了頓，補充了那句讓我靈魂出竅的話：“至于你造成的損失——這份是即將提交董事會的核心技術(shù)評估報告，原件。
我的鞋，意大利手工定制。
總計，估算一百萬。
從你未來工資里扣?！?br>
說完，他轉(zhuǎn)身，留下一個高冷……且鞋面還在反光的背影，消失在會議室門口。
我，林笑笑，二十五歲，在畢業(yè)即失業(yè)的第三百六十五天，終于找到工作了。
職位：市場部專員（試用期）。
狀態(tài)：開局負債一百萬。
心情：……問題不大，真的。
---半小時后，我揣著那份沉甸甸（主要心理感受）的錄用通知，魂不守舍地飄出了頂峰科技的大樓。
陽光有點刺眼，我瞇著眼，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感覺剛才發(fā)生的一切都像一場荒誕的夢。
一百萬??！
把我賣了都不值這個數(shù)吧？
除非是按“搞笑女”稀有物種論斤稱。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用我強大的邏輯來安撫我瑟瑟發(fā)抖的小心臟。
“林笑笑，冷靜！”
我對自己說，“首先，你找到工作了，有收入了，雖然是試用期。
其次，一百萬聽起來很多，但換個角度想，這說明你剛?cè)肼毦徒佑|到了價值百萬的核心項目啊！
雖然是以毀滅的方式。
西舍五入，你這是用最短的時間，證明了你能對公司核心資產(chǎn)造成重大影響……呃，好像不是這么算的。”
邏輯有點跑偏，我趕緊拉回來。
“再次，那位顧總，顧云深，他雖然看起來像個移動冰山，說話像自動扣款機，但他居然錄用你了！
這說明什么？
說明他具備發(fā)現(xiàn)潛在人才（哪怕是潛在破壞性人才）的毒辣眼光！
跟著這樣的領(lǐng)導(dǎo)，一定能……能活得很堅強！”
很好，邏輯自洽了。
心情瞬間多云轉(zhuǎn)晴。
我掏出手機，準(zhǔn)備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我唯一的室友，蘇曼。
蘇曼是我大學(xué)同學(xué)，一個活得極其精致、人生信條是“可以**，不能丑死”的奇女子。
我們合租在一個老小區(qū)的小兩居里，友誼在互相嫌棄和偶爾互助中堅不可摧。
我點開她的微信頭像，一只正在敷面膜的布偶貓（她本人的精神化身），開始語音輸入。
“曼曼！
報告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你親愛的室友我，林笑笑，今天正式結(jié)束待業(yè)生涯，成功打入‘頂峰科技’內(nèi)部，成為一名光榮的……負債百萬的市場專員！”
我把面試（事故）現(xiàn)場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遍，重點渲染了顧云深的冰山臉和那句“從你未來工資里扣”的冰冷決絕。
蘇曼的回復(fù)三秒鐘后就飚了過來，語音里充滿了恨鐵不成鋼：“林笑笑！
你是去面試還是去拆彈了？！
一百萬？！
你知不知道一百萬可以買多少瓶神仙水、多少只愛馬仕？！
你把你未來十年的包都扣沒了！
還有那個顧總，一聽就是個不好惹的主，你往他槍口上撞，還順帶澆了他一頭咖啡？
你完了，你的職場生涯還沒開始就己經(jīng)提前入土了。”
我樂呵呵地聽著，早己習(xí)慣她的吐槽模式：“哎呀，曼曼，別那么悲觀嘛。
俗話說得好，債多不壓身。
你看，我這一下子就和公司核心領(lǐng)導(dǎo)以及核心項目建立了如此‘深刻’且‘**’的聯(lián)系，這起點，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我只想祝你活得久一點?！?br>
蘇曼的語氣充滿憐憫，“晚上回來給你做頓好的吧，算是……提前為你踐行。”
“我要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
等著，我看看能不能在菜里給你下點致富符，看能不能搶救一下你那負數(shù)的財運?！?br>
掛了電話，我心里暖洋洋的。
看，就算負債百萬，至少還有朋友擔(dān)心你吃不飽。
這世界，還是很治愈的。
我哼著不成調(diào)的歌，走向公交車站。
路過一個街角公園時，看到幾個小孩在玩泡泡機，五彩斑斕的肥皂泡在陽光下飛舞，煞是好看。
其中一個泡泡特別大，特別圓，晃晃悠悠地朝我飄來，在接觸到我的鼻尖時，“?！钡匾宦?，碎裂了，留下一點點微涼的水汽。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看，美好總是這么短暫而易碎，就像我和我那還沒捂熱乎的職場清白。
但沒關(guān)系，破碎的泡泡在消失前，也折射過太陽的光芒。
而我，林笑笑，一個剛用一杯咖啡撬動百萬債務(wù)的女人，人生的新篇章，就在這混合著咖啡香、肥皂泡和債務(wù)危機的詭異氣氛中，正式開始了。
我抬頭看了看頂峰科技那高聳入云的辦公樓，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像一座等待我去攀登（并且大概率會再次滾下來）的雪山。
“頂峰科技……”我小聲嘀咕，“等著，我林笑笑來了。
是成為笑話還是神話……嗯，目前看來，前者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br>
不過，那剩下的百分之零點一，誰又說得準(zhǔn)呢？
畢竟，我這個人，別的不擅長，最擅長的，就是把一手爛牌，打得……異常爛漫。
公交車來了，我擠了上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風(fēng)景飛速后退，我腦子里己經(jīng)開始盤算，該怎么寫我的第一份工作計劃，才能讓顧云深覺得，留下我，可能、也許、大概……不是個純粹的錯誤？
或許，我可以寫一份《關(guān)于如何通過制造意外事件提升公司內(nèi)部危機應(yīng)對能力及員工心理承受能力的可行性報告》？
嗯，聽起來就很靠譜。
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
就在五分鐘前，我的人生經(jīng)歷了一場從“準(zhǔn)都市白領(lǐng)”到“負債百萬負翁”的史詩級跳水。
事情是這樣的。
我正坐在“頂峰科技”窗明幾凈的會議室里，面對著hr小姐姐那“賓至如歸”實則“暗藏殺機”的微笑。
空調(diào)冷氣很足，吹得我精心打理過的劉海兒（假裝）很專業(yè)地別在耳后。
“林笑笑女士，你的簡歷……嗯，很特別?！?br>
hr的目光在平板電腦上掃過，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我報以標(biāo)準(zhǔn)的八顆牙微笑，內(nèi)心os：當(dāng)然特別，畢竟我把“在校期間成功組織寢室樓‘**秋褲過冬’挑戰(zhàn)賽”這種彰顯領(lǐng)導(dǎo)力與抗寒體質(zhì)的輝煌成就都寫進去了。
“能談?wù)勀銥槭裁催x擇我們公司市場專員這個崗位嗎？”
來了！
經(jīng)典問題！
我清了清嗓子，拿出我演練了三天三夜，融合了真誠、野心與一點點小俏皮的完美答案：“貴公司‘挑戰(zhàn)極限，攀登頂峰’的理念深深吸引了我。
我認為，市場工作就如同在信息的**大海中為品牌尋找一座燈塔，而我，恰好就是那個眼神特別好、還會自己劃船的燈塔***?！?br>
hr小姐姐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是錯覺嗎？
一定是我澎湃的熱情感染了她。
就在我準(zhǔn)備繼續(xù)闡述我的“燈塔***如何在暴風(fēng)雨中順便搞點海鮮**”的營銷理論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陣強風(fēng)，裹挾著**水的淡香和一絲……焦躁的氣息？
我下意識回頭。
嚯！
好一個行走的冰山！
來人身材頎長，包裹在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里，眉眼清俊，但表情淡漠，仿佛剛從冰箱冷藏室里解凍出來。
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視線精準(zhǔn)地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像手術(shù)刀，還是沒打麻藥的那種。
“張經(jīng)理，這份企劃……”他開口，聲音低沉，自帶降溫效果。
hr小姐姐立刻起身，略顯緊張：“顧總，我正在面試?！?br>
顧總？
顧云深？
那個傳說中二十八歲就執(zhí)掌核心業(yè)務(wù)部，以毒舌和邏輯怪著稱的公司頂梁柱？
顧云深的目光轉(zhuǎn)向我，上下掃視一圈，最終定格在我因為緊張而不自覺**桌角的右手上。
“新來的？”
他問hr，語氣平淡無波。
“還在面試階段?！?br>
他點了點頭，似乎只是隨口一問，轉(zhuǎn)身欲走。
悲劇，往往發(fā)生在最不經(jīng)意的瞬間。
或許是被他那句“新來的”刺激到了我那該死的表現(xiàn)欲，又或許只是想用行動證明我“眼神特別好”，我做出了一個讓我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都想乘坐時光機回來掐死自己的決定。
我，林笑笑，猛地站起身，試圖用最飽滿的精神狀態(tài)，向這位公司大佬展示我“未來優(yōu)秀員工”的風(fēng)采。
“顧總好！
我是林笑笑！”
動作幅度過大，我的手肘精準(zhǔn)地撞翻了桌上那杯h(huán)r小姐姐剛給我倒的、冒著熱氣的……咖啡。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
那只印著公司logo的白瓷杯，以一種優(yōu)雅而決絕的姿態(tài)，在空中翻滾、跳躍，褐色的液體潑灑而出，像一幅抽象派畫作，精準(zhǔn)地、一滴不剩地，全部澆在了顧云深手里那份看起來就非常重要的文件上，以及他那只看起來就非常貴的、锃亮的黑色皮鞋上。
“啪嗒！”
杯子落地，發(fā)出清脆的碎裂聲，像為我社死瞬間奏響的禮炮。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咖啡漬在文件上和皮鞋上迅速蔓延，無聲地訴說著它們的委屈。
hr小姐姐倒吸一口冷氣，臉色煞白。
顧云深低頭，看著自己瞬間變得斑駁陸離的文件和濕漉漉的皮鞋，然后，緩緩地，緩緩地抬起頭，看向我。
那眼神，己經(jīng)不是手術(shù)刀了，是液氮。
我大腦一片空白。
腎上腺素在瞬間飆到了一個峰值，然后以一種近乎叛逆的形式，轉(zhuǎn)化成了我臉上一個僵硬又燦爛的笑容。
“哈哈，”我干笑兩聲，“顧總，看來您的文件和鞋子，都想提前嘗嘗我們公司樓下那家‘貓屎咖啡’的滋味哈？
這個沉浸式體驗，算我送的。”
空氣更安靜了。
hr小姐姐看我的眼神，己經(jīng)從“這候選人有點特別”變成了“快打120，這孩子可能突發(fā)性腦子不好了”。
顧云深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將濕透的文件放在桌上，發(fā)出“啪嘰”一聲。
他從西裝口袋掏出一方深藍色的手帕，慢條斯理地開始擦拭皮鞋上的咖啡漬。
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克制……和殺氣。
擦完，他把手帕丟進旁邊的垃圾桶，仿佛那是什么污染源。
然后，他再次看向我，薄唇微啟，吐字清晰：“林笑笑是吧？”
“是！”
我條件反射般立正。
“你被錄用了?！?br>
我：“……啊？”
幸福來得太禿然，我有點接不住。
hr小姐姐也懵了：“顧總，這……”顧云深沒理她，目光像掃描儀一樣把我從頭到腳又掃了一遍，最終得出結(jié)論：“破壞力s級，心理素質(zhì)……難以評級。
放在眼皮底下，比較安全?！?br>
他頓了頓，補充了那句讓我靈魂出竅的話：“至于你造成的損失——這份是即將提交董事會的核心技術(shù)評估報告，原件。
我的鞋，意大利手工定制。
總計，估算一百萬。
從你未來工資里扣?！?br>
說完，他轉(zhuǎn)身，留下一個高冷……且鞋面還在反光的背影，消失在會議室門口。
我，林笑笑，二十五歲，在畢業(yè)即失業(yè)的第三百六十五天，終于找到工作了。
職位：市場部專員（試用期）。
狀態(tài)：開局負債一百萬。
心情：……問題不大，真的。
---半小時后，我揣著那份沉甸甸（主要心理感受）的錄用通知，魂不守舍地飄出了頂峰科技的大樓。
陽光有點刺眼，我瞇著眼，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感覺剛才發(fā)生的一切都像一場荒誕的夢。
一百萬??！
把我賣了都不值這個數(shù)吧？
除非是按“搞笑女”稀有物種論斤稱。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用我強大的邏輯來安撫我瑟瑟發(fā)抖的小心臟。
“林笑笑，冷靜！”
我對自己說，“首先，你找到工作了，有收入了，雖然是試用期。
其次，一百萬聽起來很多，但換個角度想，這說明你剛?cè)肼毦徒佑|到了價值百萬的核心項目啊！
雖然是以毀滅的方式。
西舍五入，你這是用最短的時間，證明了你能對公司核心資產(chǎn)造成重大影響……呃，好像不是這么算的。”
邏輯有點跑偏，我趕緊拉回來。
“再次，那位顧總，顧云深，他雖然看起來像個移動冰山，說話像自動扣款機，但他居然錄用你了！
這說明什么？
說明他具備發(fā)現(xiàn)潛在人才（哪怕是潛在破壞性人才）的毒辣眼光！
跟著這樣的領(lǐng)導(dǎo)，一定能……能活得很堅強！”
很好，邏輯自洽了。
心情瞬間多云轉(zhuǎn)晴。
我掏出手機，準(zhǔn)備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我唯一的室友，蘇曼。
蘇曼是我大學(xué)同學(xué)，一個活得極其精致、人生信條是“可以**，不能丑死”的奇女子。
我們合租在一個老小區(qū)的小兩居里，友誼在互相嫌棄和偶爾互助中堅不可摧。
我點開她的微信頭像，一只正在敷面膜的布偶貓（她本人的精神化身），開始語音輸入。
“曼曼！
報告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你親愛的室友我，林笑笑，今天正式結(jié)束待業(yè)生涯，成功打入‘頂峰科技’內(nèi)部，成為一名光榮的……負債百萬的市場專員！”
我把面試（事故）現(xiàn)場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遍，重點渲染了顧云深的冰山臉和那句“從你未來工資里扣”的冰冷決絕。
蘇曼的回復(fù)三秒鐘后就飚了過來，語音里充滿了恨鐵不成鋼：“林笑笑！
你是去面試還是去拆彈了？！
一百萬？！
你知不知道一百萬可以買多少瓶神仙水、多少只愛馬仕？！
你把你未來十年的包都扣沒了！
還有那個顧總，一聽就是個不好惹的主，你往他槍口上撞，還順帶澆了他一頭咖啡？
你完了，你的職場生涯還沒開始就己經(jīng)提前入土了。”
我樂呵呵地聽著，早己習(xí)慣她的吐槽模式：“哎呀，曼曼，別那么悲觀嘛。
俗話說得好，債多不壓身。
你看，我這一下子就和公司核心領(lǐng)導(dǎo)以及核心項目建立了如此‘深刻’且‘**’的聯(lián)系，這起點，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我只想祝你活得久一點?！?br>
蘇曼的語氣充滿憐憫，“晚上回來給你做頓好的吧，算是……提前為你踐行。”
“我要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
等著，我看看能不能在菜里給你下點致富符，看能不能搶救一下你那負數(shù)的財運?！?br>
掛了電話，我心里暖洋洋的。
看，就算負債百萬，至少還有朋友擔(dān)心你吃不飽。
這世界，還是很治愈的。
我哼著不成調(diào)的歌，走向公交車站。
路過一個街角公園時，看到幾個小孩在玩泡泡機，五彩斑斕的肥皂泡在陽光下飛舞，煞是好看。
其中一個泡泡特別大，特別圓，晃晃悠悠地朝我飄來，在接觸到我的鼻尖時，“?！钡匾宦?，碎裂了，留下一點點微涼的水汽。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看，美好總是這么短暫而易碎，就像我和我那還沒捂熱乎的職場清白。
但沒關(guān)系，破碎的泡泡在消失前，也折射過太陽的光芒。
而我，林笑笑，一個剛用一杯咖啡撬動百萬債務(wù)的女人，人生的新篇章，就在這混合著咖啡香、肥皂泡和債務(wù)危機的詭異氣氛中，正式開始了。
我抬頭看了看頂峰科技那高聳入云的辦公樓，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像一座等待我去攀登（并且大概率會再次滾下來）的雪山。
“頂峰科技……”我小聲嘀咕，“等著，我林笑笑來了。
是成為笑話還是神話……嗯，目前看來，前者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br>
不過，那剩下的百分之零點一，誰又說得準(zhǔn)呢？
畢竟，我這個人，別的不擅長，最擅長的，就是把一手爛牌，打得……異常爛漫。
公交車來了，我擠了上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風(fēng)景飛速后退，我腦子里己經(jīng)開始盤算，該怎么寫我的第一份工作計劃，才能讓顧云深覺得，留下我，可能、也許、大概……不是個純粹的錯誤？
或許，我可以寫一份《關(guān)于如何通過制造意外事件提升公司內(nèi)部危機應(yīng)對能力及員工心理承受能力的可行性報告》？
嗯，聽起來就很靠譜。
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