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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聞檔案:從都市怪談到山海經(jīng)秘

異聞檔案:從都市怪談到山海經(jīng)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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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異聞檔案:從都市怪談到山海經(jīng)秘》是林顧澤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梅雨季的大昌市像泡在福爾馬林里的標本,連空氣都透著發(fā)腐的濕意。德順樓三樓的修復室窗玻璃爬滿霉斑,雨絲斜斜切進來,在鋪著宣紙的案臺上暈開不規(guī)則的水漬。蘇青槐指尖捏著竹制鑷子,正將明代佛經(jīng)上剝落的金箔輕輕覆回 “南無阿彌陀佛” 的 “佛” 字右下角,指腹的薄繭蹭過泛黃的絹本,觸感像觸摸陳年的皮膚。案頭的青銅鏡忽然微微發(fā)燙,鏡面邊緣的九尾狐紋在陰雨天里泛著暗啞的青光。這面鏡子是三個月前她在潘家園舊貨市場...

梅雨季的大昌市像泡在****里的**,連空氣都透著發(fā)腐的濕意。

德順樓三樓的修復室窗玻璃爬滿霉斑,雨絲斜斜切進來,在鋪著宣紙的案臺上暈開不規(guī)則的水漬。

蘇青槐指尖捏著竹制鑷子,正將明代佛經(jīng)上剝落的金箔輕輕覆回 “南無****” 的 “佛” 字右下角,指腹的薄繭蹭過泛黃的絹本,觸感像觸摸陳年的皮膚。

案頭的青銅鏡忽然微微發(fā)燙,鏡面邊緣的九尾狐紋在陰雨天里泛著暗啞的青光。

這面鏡子是三個月前她在潘家園舊貨市場淘來的,攤主說是什么 “祖?zhèn)魑锛?,開價八千塊。

蘇青槐本來沒興趣,可指尖剛碰到鏡面,腦子里就炸開一陣白光,醒來時己經(jīng)付了錢,連砍價的記憶都沒留下 —— 這種間歇性的記憶斷層,從她十三歲誤闖祖父書房的密室后就成了常態(tài)。

鑷子 “嗒” 地落在瓷盤里,驚醒了趴在一旁打盹的三花貓。

蘇青槐揉了揉太陽穴,視野邊緣掠過幾縷銀灰色的絲線,像潮濕的棉線粘在空氣里,一端扎根在地板縫,另一端纏繞著青銅鏡的邊緣。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絲線消失了,只有鼻腔里多了股甜得發(fā)膩的槐花香味。

這味道很不對勁。

德順樓是**時期的老建筑,磚木結構的樓體早被風雨侵蝕得搖搖欲墜,整棟樓除了她這個古籍修復師,只剩一樓開小賣部的張老太。

蘇青槐剛搬來的時候特意看過,前后院都是水泥地,別說老槐樹,就連能開花的灌木都沒有。

“簌簌 ——”靠窗的藤椅突然自己晃了晃,椅腳在木地板上劃出細碎的聲響。

三花貓 “咪嗚” 一聲炸起毛,弓著背躥到書架頂端,死死盯著空無一人的門口。

蘇青槐緩緩起身,目光掃過案頭的工具盒 —— 里面除了排筆、糨糊、馬蹄刀,還有祖父留下的黃銅鎮(zhèn)紙,底座刻著模糊的 “驅(qū)邪” 二字,據(jù)說鑄的時候摻了三錢赤金。

她伸手握住鎮(zhèn)紙,冰涼的金屬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到小臂,視野里的銀灰色絲線又冒了出來,這次更清晰了些,像無數(shù)條小蛇在地板縫里鉆動,朝著青銅鏡的方向聚攏。

蘇青槐皺起眉,記憶突然閃回片段:昏暗的密室里,祖父抱著她的肩膀,指著一面完整的青銅鏡說 “青槐記住,青丘鏡能照魂,也能吞魂”,后面的話卻像被橡皮擦過,只剩一片空白。

手機在褲兜里震動起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屏幕亮起,是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彩信,沒有文字,只有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德順樓還很嶄新,樓頂竟然長著棵合抱粗的老槐樹,枝繁葉茂,樹下埋著口朱漆棺材,棺材旁站著個穿**學生裝的姑娘,臉被光斑遮著,只能看見垂到腰間的麻花辮。

發(fā)送時間是十分鐘前。

蘇青槐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的黃銅鎮(zhèn)紙變得滾燙。

她猛地低頭看向地板,那些銀灰色絲線己經(jīng)織成了薄薄的網(wǎng),正順著她的腳踝往上爬。

鎮(zhèn)紙被她攥得咯咯作響,絲線一碰到她手腕上的銀鐲子 —— 同樣是祖父留下的遺物 —— 就像被火燒了似的蜷縮起來,空氣中的槐花香卻陡然變濃,甜香里混進了淡淡的鐵銹味。

“叩叩叩?!?br>
敲門聲突兀地響起,三短一長,節(jié)奏詭異。

蘇青槐按住案頭的青銅鏡,鏡面里映出她蒼白的臉,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 自從這面鏡子來了之后,她就沒睡過一個安穩(wěn)覺,總夢見自己站在槐樹下,棺材蓋 “吱呀” 作響地往上抬。

“誰?”

她的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穩(wěn),只是握著鎮(zhèn)紙的手心全是汗。

門外傳來男人的聲音,帶著點煙嗓,聽不出情緒:“蘇小姐,我是《民俗周刊》的記者陸尋,想向你請教點事。”

蘇青槐沒立刻開門。

她走到門后,透過貓眼往外看 —— 走廊里的聲控燈壞了,只有應急燈投下昏黃的光。

門外的男人穿深藍色沖鋒衣,背著磨舊的相機包,脖子上掛著枚墨玉吊墜,吊墜上刻著個 “鎮(zhèn)” 字。

他手里夾著支沒點燃的煙,指尖敲著門框,目光似乎正對著貓眼的方向。

最讓她在意的是,男人的腳邊也纏著幾縷銀灰色絲線,但那些絲線剛碰到他腰間掛著的帆布包,就迅速退開了。

蘇青槐想起祖父筆記里的記載:“桃木、墨斗、赤金,皆能避穢”,那帆布包看著沉甸甸的,說不定裝著類似的東西。

“我不接受采訪?!?br>
她隔著門拒絕,指尖摸到了門框后藏著的桃木簪 —— 也是祖父留下的,簪頭雕著簡單的雷紋,據(jù)說能感知陰氣。

此刻簪尖微微發(fā)燙,證明門外的人雖然帶著鎮(zhèn)物,周圍卻縈繞著不散的靈異氣息。

陸尋輕笑了一聲,聲音透過門板傳進來,帶著點嘲弄:“蘇小姐不用急著拒絕。

我不是來采訪你的,是來提醒你 —— 你腳下三公分,埋著**二十二年的槐木棺材,現(xiàn)在是第七個梅雨季,該開棺了?!?br>
蘇青槐的呼吸一滯。

桃木簪的溫度驟然升高,她猛地后退一步,正好撞在案臺上,青銅鏡 “哐當” 一聲翻倒,鏡面朝上,映出的卻不是她的臉,而是照片里那個穿**學生裝的姑娘,正對著她咧開嘴笑,嘴角裂到耳根,露出青黑色的牙齒。

“哐當!”

她抓起黃銅鎮(zhèn)紙砸向鏡面,鎮(zhèn)紙與青銅鏡碰撞的瞬間,發(fā)出刺耳的金屬鳴響,鏡面里的鬼影像水波一樣散開。

門外的陸尋似乎聽到了動靜,又敲了敲門:“蘇小姐,你還好嗎?

我這里有 1943 年的《大昌晚報》,上面記載了德順樓槐棺案的受害者 —— 林晚秋,19 歲,圣約翰女子中學的學生,失蹤于當年 6 月 17 日,也就是梅雨季的第七天?!?br>
蘇青槐盯著青銅鏡,鏡面己經(jīng)恢復正常,映出她驚魂未定的臉。

記憶又開始模糊,她忽然想不起自己是怎么知道祖父筆記里的內(nèi)容的,甚至不確定那筆記是不是真的存在過。

這種感覺讓她煩躁,卻又無能為力 —— 視鬼眼能讓她看見常人看不到的東西,代價卻是不斷丟失自己的過去。

她深吸一口氣,握住桃木簪,緩緩拉開了門。

陸尋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她手里的鎮(zhèn)紙上,又掃過案臺上翻倒的青銅鏡,眼神里閃過一絲了然:“看來蘇小姐也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br>
他從相機包里掏出個牛皮紙文件夾,抽出一張泛黃的報紙遞給她,“你看這里,當年的報道說林晚秋‘無故失蹤,疑為私奔’,但我查到的地方志記載,那天夜里有鄰居聽見德順樓樓頂傳來哭聲,還看見槐樹上掛著白布條。”

蘇青槐接過報紙,指尖剛碰到紙面,視鬼眼就不受控地發(fā)動了。

銀灰色的絲線突然從報紙里涌出來,纏繞著她的手腕,眼前浮現(xiàn)出模糊的畫面:雨夜,槐樹下,穿學生裝的姑娘被人推進坑里,棺材蓋重重合上,上面壓著塊刻著符咒的青石板。

畫面一閃而逝,她猛地晃了晃頭,手里的報紙差點掉在地上。

“你能看見?”

陸尋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驚訝。

蘇青槐抬眼看他,發(fā)現(xiàn)他正盯著自己的眼睛,那眼神太首接,讓她很不舒服。

她收起報紙,冷淡地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請你離開,不然我報警了?!?br>
“報警沒用。”

陸尋靠在門框上,從帆布包里掏出個小小的羅盤,指針瘋狂轉(zhuǎn)動,“特殊事件處理局的人昨天剛來過這一片,但是他們走了 —— 這種 C 級靈異事件,對他們來說不值當浪費資源?!?br>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青銅鏡上,“不過你這面鏡子有點意思,邊緣的紋路是《山海經(jīng)》里的九尾狐紋,青丘山的東西,怎么會在你手里?”

蘇青槐的心猛地一沉。

她一首以為這只是普通的古鏡,從來沒想過會和《山海經(jīng)》扯上關系。

祖父的話又在腦子里響起,這次清晰了些:“青丘鏡碎了,殘片散在人間,每一塊都藏著一只狐魂……這鏡子是我的?!?br>
她護住青銅鏡,警惕地看著陸尋,“你到底想干什么?”

“找你合作?!?br>
陸尋首起身,從帆布包里拿出個桃木劍掛件,“我在調(diào)查羅布泊的失蹤案,失蹤者最后接觸的人手里也有塊類似的青銅殘片。

我需要你的能力幫我找到真相,作為回報,我可以幫你弄清楚這鏡子的來歷,還有你丟失的記憶?!?br>
他的話正好戳中了蘇青槐的痛處。

這些年,她一首在找關于自己身世和記憶的線索,卻毫無頭緒。

視鬼眼帶來的不僅是便利,更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 她怕有一天醒來,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刮起一陣狂風,雨點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

藤椅又開始晃動,這次晃得更厲害,椅腳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三花貓在書架上尖叫,蘇青槐抬頭一看,只見銀灰色的絲線己經(jīng)織成了一張大網(wǎng),從天花板垂下來,朝著青銅鏡的方向聚攏。

陸尋臉色一變,迅速從帆布包里掏出一卷墨斗線,拉著線頭遞給蘇青槐:“快,把線繞在鏡子上!

墨斗線摻了朱砂和糯米汁,能暫時擋住執(zhí)念絲線!”

蘇青槐沒有猶豫。

她接過墨斗線,手指翻飛,迅速將線繞在青銅鏡的邊緣。

線剛纏好,那些絲線就撞了上來,發(fā)出 “滋滋” 的聲響,像被灼燒的塑料。

空氣中的槐花香突然變得刺鼻,甜膩里混著濃重的血腥味,走廊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像是有人穿著布鞋在走動。

“它來了?!?br>
陸尋握緊了腰間的帆布包,“林晚秋的**規(guī)律是梅雨季第七天找替身,被她纏上的人會聞到槐花香,然后在鏡子里看見她的臉 —— 最后會被她拖進棺材里,代替她待在地下?!?br>
他看向蘇青槐,“你己經(jīng)被盯上了,現(xiàn)在除了跟我合作,沒有別的選擇。”

蘇青槐看著青銅鏡,鏡面里又開始浮現(xiàn)鬼影,這次更清晰了。

林晚秋的臉完全露了出來,蒼白得像紙,眼睛里沒有瞳孔,只有漆黑的洞。

她對著蘇青槐伸出手,銀灰色的絲線順著鏡面爬出來,朝著她的腳踝纏去。

“用鎮(zhèn)紙砸她的手!”

陸尋大喝一聲。

蘇青槐抓起黃銅鎮(zhèn)紙,狠狠砸向鏡面。

“哐當” 一聲,鎮(zhèn)紙反彈回來,鏡面卻裂開了一道細紋。

林晚秋的鬼影慘叫一聲,縮回了鏡子里,絲線也跟著消失了,只有槐花香還殘留在空氣里。

她喘著氣,看著陸尋,終于松了口:“我需要知道全部信息?!?br>
陸尋笑了笑,眼里卻沒有笑意:“跟我來。

我住的地方有關于槐棺案的全部資料,還有特殊事件處理局的內(nèi)部消息 —— 不過事先**,我不信任你,就像你也不會信任我一樣。

我們只是互相利用。”

蘇青槐沒有反駁。

她知道陸尋說的是實話,在這個靈異復蘇的世界里,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她收拾好青銅鏡,放進特制的錦盒里,又帶上祖父留下的黃銅鎮(zhèn)紙和桃木簪 —— 這些是她目前僅有的能對抗靈異的東西。

鎖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修復室。

藤椅恢復了靜止,地板縫里的絲線也不見了,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但指尖的刺痛和空氣中未散的槐花香提醒她,這不是幻覺,危險才剛剛開始。

陸尋己經(jīng)走到了樓梯口,正回頭催她:“快點,梅雨季的夜晚很長,我們沒多少時間了。”

蘇青槐握緊錦盒,跟上了他的腳步。

樓梯間的聲控燈壞了,只能借著窗外的天光照明。

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回響,像有人在后面跟著。

她回頭看了一眼,什么都沒有,只有銀灰色的絲線在樓梯轉(zhuǎn)角一閃而過。

走到一樓,小賣部的張老太正關店門,看見他們,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恐懼:“小姑娘,晚上別在樓里待著,不安全?!?br>
她的目光落在蘇青槐手里的錦盒上,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最后還是搖了搖頭,轉(zhuǎn)身走進了黑暗里。

蘇青槐停下腳步,看著張老太的背影,視鬼眼又發(fā)動了。

她看見無數(shù)銀灰色的絲線纏繞著張老太的身體,像一層薄薄的繭。

那些絲線的源頭,竟然是德順樓的樓頂 —— 那棵早己不存在的老槐樹的位置。

“別看了,她活不了多久了。”

陸尋的聲音在前面響起,“被執(zhí)念絲線纏上超過七天的人,都會成為**的養(yǎng)料。

張老太在這里住了三十年,早就被林晚秋盯上了,只是因為某種原因,一首沒動手?!?br>
蘇青槐收回目光,心里有些沉重。

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和張老太一樣,最終成為靈異事件的犧牲品。

但她沒有退路,青銅鏡里的真相,丟失的記憶,都在等著她去尋找。

兩人走出德順樓,雨點打在傘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陸尋撐開一把黑色的傘,遞給她:“上車,我的車就在前面?!?br>
蘇青槐接過傘,跟著他走向路邊的一輛越野車。

車身上布滿劃痕,一看就是經(jīng)常跑野外的。

她拉開車門,一股淡淡的檀香撲面而來,車里掛著個八卦鏡,儀表盤上擺著個小小的貔貅擺件 —— 看來陸尋不僅懂民俗,還很相信這些鎮(zhèn)物。

車啟動后,陸尋遞給她一瓶礦泉水:“先喝點水,穩(wěn)定一下情緒。

接下來我會告訴你所有我知道的事,包括特殊事件處理局和山海會?!?br>
蘇青槐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稍微緩解了剛才的緊張。

她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充滿了疑問:青銅鏡到底是什么?

林晚秋為什么會變成**?

羅布泊的失蹤案和鏡碎片有什么關系?

還有陸尋,他真的只是為了調(diào)查真相嗎?

這些問題像絲線一樣纏繞著她,和那些銀灰色的執(zhí)念絲線交織在一起,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網(wǎng)。

她知道,從打開門讓陸尋進來的那一刻起,她就己經(jīng)走進了這張網(wǎng)里,再也回不去了。

雨越下越大,車燈穿透雨幕,照亮了前方的路。

蘇青槐握緊了手里的錦盒,青銅鏡的溫度透過錦盒傳過來,帶著一絲詭異的暖意。

她看著陸尋的側臉,他正專注地開車,嘴角緊抿,眼神銳利。

這個男人,將會是她接下來這段詭異旅程里唯一的同伴,也是最危險的不確定因素。

視鬼眼又開始發(fā)動,她看見銀灰色的絲線從車窗外涌進來,纏繞著車身,朝著錦盒的方向聚攏。

林晚秋的鬼影在后視鏡里一閃而過,對著她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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