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00:41 龍嵐起飛
破曉370一歸途
序章 “黑**”漂流瓶2024年，南印度洋，風暴之夜。
中國遠洋漁船“魯漁運987”號在驚濤駭浪中作業(yè)。
一名年輕船員奮力收網(wǎng)，拖上來一個纏滿海藻、銹跡斑斑的金屬罐。
它并非標準的黑**，而是一只經(jīng)過特殊改裝的高強度錄音筆，其上模糊刻著“TM370”字樣。
船長意識到其重要性，迅速上報。
這則消息通過加密頻道，瞬間點燃了北京“天穹”局總部緊繃十年的神經(jīng)。
錄音筆被緊急送檢，里面一段斷續(xù)、夾雜著干擾聲和某種搏斗聲響的錄音，成為揭開驚天謎案的第一道裂縫，將人們的視線拉回十年前那個消失的夜晚。
00:41 龍嵐起飛吉隆坡的夜里總是黏糊糊的。
龍嵐國際機場T2航站樓的空調(diào)好像永遠差口氣，王濤扯了扯襯衫領(lǐng)口，手里捏著那張皺巴巴的經(jīng)濟艙機票，排在值機隊伍末尾。
前面穿花襯衫的老外正跟柜臺女孩比劃，說他的行李箱里有榴蓮，不能托運。
女孩笑得一臉無奈，手里的掃碼槍“嘀嘀”響個不停。
王濤低頭看了眼手表，十一點西十五分，離TM370起飛還有五十五分鐘。
他這次來吉隆坡是給華瀾集團的東南亞分部做6G基站調(diào)試，本來買的是后天才走的票，下午臨時接到總部電話，說北京有個算法評審會要他趕回去。
機票**折騰了半天，說只剩頭等艙的空位，問他要不要升艙。
“升?！?br>
王濤當時沒多想，掛了電話才反應(yīng)過來——他這一身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配帆布鞋，跟頭等艙好像有點不搭。
終于輪到他。
柜臺女孩抬頭笑了笑，接過***和機票：“王先生**，系統(tǒng)顯示您被自動升艙到公務(wù)艙1A座位，需要確認一下嗎？”
王濤愣了愣，公務(wù)艙？
他剛想說話，女孩己經(jīng)遞過登機牌：“您運氣真好，今天這趟航班超售，只有公務(wù)艙還有空位了。”
他捏著那張印著金色花紋的登機牌，轉(zhuǎn)身往安檢口走。
走廊里的電子屏正在播新聞，說最近南印度洋有熱帶風暴，部分航班可能延誤。
王濤掃了一眼，沒往心里去——他當年在海軍特戰(zhàn)部隊的時候，比這兇險十倍的海況都闖過。
安檢口排著長隊。
王濤把背包放在傳送帶上，金屬探測器掃到他腰間時“嘀”地響了一聲。
他掏出兜里的六枚銅錢，是用紅繩串著的卦牌，平時沒事就揣在身上。
安檢員看了一眼，笑著擺手讓他過。
“程派的？”
旁邊一個穿黑色連衣裙的女人突然開口。
王濤轉(zhuǎn)頭，正好對上一雙亮得像星子的眼睛。
女人手里提著一個銀色的電腦包，指甲修剪得干凈利落，手腕上戴著一串簡單的銀鐲子。
“你認識？”
王濤問。
他這卦牌是師父傳的，上面刻著隱晦的八卦符號，一般人看不出門道。
女人笑了笑，沒首接回答，轉(zhuǎn)身去拿傳送帶上的包。
王濤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電腦包側(cè)袋里露出半截太極劍的劍穗，是天藍色的，跟他以前見過的一個人用的一模一樣。
“林嵐？”
王濤試探著喊了一聲。
女人猛地回頭，眼睛瞪得圓圓的：“王濤？
你怎么在這？”
世界真小。
王濤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林嵐。
他們上次見面還是三年前，在**的一個科技論壇上，當時林嵐作為華為的芯片架構(gòu)師做**，他坐在臺下聽，散場后聊了幾句，還交換了****，后來各自忙，漸漸就斷了聯(lián)系。
“趕回去開會?！?br>
王濤說，“你呢？
出差？”
“嗯，去北京對接一個項目?！?br>
林嵐說著，指了指他手里的登機牌，“你也坐TM370？”
王濤點頭，晃了晃登機牌：“被升艙了，公務(wù)艙1A?！?br>
“這么巧，我在1*?！?br>
林嵐挑了挑眉，“看來今晚得跟你當鄰居了?！?br>
兩人并肩往登機口走。
走廊兩側(cè)的商店還開著門，賣香水的柜臺飄來濃郁的香味，王濤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林嵐注意到了，笑著說：“還是不習慣這些味道？”
“嗯，在部隊待久了，鼻子變敏感了?！?br>
王濤說。
他當年在特戰(zhàn)部隊當教官，野外生存訓(xùn)練時，靠鼻子就能分辨出不同植物的氣味，現(xiàn)在雖然轉(zhuǎn)業(yè)好幾年了，這習慣還是改不了。
登機口己經(jīng)開始檢票。
穿紅色制服的空乘站在門口，微笑著接過登機牌。
王濤和林嵐一起走進去，機艙里的燈光調(diào)得很暗，只有頭頂?shù)拈喿x燈亮著。
公務(wù)艙的座位確實寬敞，王濤把背包放在行李架上，剛坐下，林嵐就遞過來一瓶礦泉水：“剛在便利店買的，你喝這個。”
他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
冰涼的水滑過喉嚨，稍微驅(qū)散了些悶熱。
機艙里陸續(xù)有人進來，后面跟著幾個穿**練功服的小孩，吵吵嚷嚷的，引得不少人側(cè)目。
“少林少年團？”
林嵐往后面看了一眼，“好像是去馬來西亞參加武術(shù)比賽的。”
王濤點頭，他認出小孩們衣服上的標志，是嵩山少林寺武校的。
其中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正趴在座位靠背上，好奇地往公務(wù)艙這邊看，看到王濤在看他，還咧嘴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晚上十二點半，機艙門關(guān)閉。
廣播里傳來一個沉穩(wěn)的男聲：“各位乘客晚上好，歡迎乘坐天馬航空TM370航班，由吉隆坡龍嵐國際機場飛往北京北辰國際機場。
我是本次航班的機長克羅茲，預(yù)計飛行時間五個半小時，祝您旅途愉快?！?br>
王濤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對這個機長的聲音有點印象，好像在哪聽過——后來想起來，是去年馬航的安全宣傳片里，克羅茲作為**機長接受采訪，當時他還覺得這人的眼神挺銳利的。
駕駛艙里，克羅茲正對著副駕駛做最后的檢查。
副駕駛是個年輕的馬來西亞人，叫阿明，剛?cè)肼殯]多久，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
“放松點，”克羅茲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天氣不錯，適合飛行?！?br>
阿明點點頭，開始調(diào)試儀表盤。
克羅茲看向窗外，跑道上的燈光像一條長長的光帶。
他拿起對講機，對著地面塔臺說：“TM370請求起飛，一切正常。”
“收到，TM370，允許起飛，跑道05。”
塔臺的聲音傳來。
克羅茲推動操縱桿，引擎聲突然變得低沉，機身開始緩緩滑行。
阿明緊緊盯著速度表，嘴里念著：“速度八十，一百，一百二……離地?！?br>
克羅茲說了一聲，輕輕拉起操縱桿。
飛機猛地往前一沖，接著便騰空而起，底下的龍嵐國際機場漸漸變成了一片燈海。
機艙里響起一陣輕微的歡呼聲，幾個少林小孩扒著窗戶看，興奮地大喊。
王濤睜開眼，看向窗外。
夜色濃稠，星星稀稀拉拉地掛在天上，機翼上的航行燈一閃一閃的，像遠處的燈塔。
林嵐正在看電腦里的文件，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顯得很專注。
王濤瞥了一眼，看到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碼，像是芯片的架構(gòu)圖。
他沒打擾她，從兜里摸出那串卦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
駕駛艙里，克羅茲突然低聲對阿明說：“今晚風向西南?！?br>
阿明愣了一下，抬頭看了看氣象雷達：“不對啊機長，雷達顯示風向是西北。”
“哦，可能我記錯了?！?br>
克羅茲笑了笑，轉(zhuǎn)頭看向窗外，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小小的黑色設(shè)備，按了一下上面的按鈕，設(shè)備屏幕上閃過一道微弱的綠光，接著便恢復(fù)了黑暗。
飛機平穩(wěn)地爬升到巡航高度。
空乘開始分發(fā)飲料和小點心。
王濤要了一杯咖啡，林嵐則要了一杯果汁。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從當年的科技論壇聊到現(xiàn)在的工作，又聊到各自的師父。
“我?guī)煾缚傉f，太極和芯片其實是一個道理，都是講究陰陽平衡。”
林嵐說，“芯片里的0和1，就像太極里的陰和陽，少了哪個都不行?！?br>
王濤贊同地點頭：“我們程派八卦掌也是，講究剛?cè)岵?，看似軟綿綿的掌法，其實藏著硬勁。”
他說著，伸出右手，手掌微微彎曲，“就像這個卦牌，看著是銅的，其實里面摻了錫，既有硬度又有韌性。”
林嵐好奇地拿起他的卦牌看了看：“你還會起卦？”
“略懂皮毛?！?br>
王濤說。
其實他師父教過他“袖里起卦”，不用擺卦象，光靠手指捏著卦牌就能算出吉兇，只是他平時不怎么用，除非遇到特別棘手的事。
就在這時，前面座位上的一個男人突然站起來，走向洗手間。
王濤注意到他，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戴著手套，走路的姿勢很奇怪，像是受過專業(yè)訓(xùn)練。
他經(jīng)過林嵐身邊時，特意瞥了一眼她放在腿上的電腦包，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
王濤不動聲色地把咖啡杯往旁邊挪了挪，擋住了林嵐的電腦包。
男人好像沒察覺到什么，徑首走進了洗手間。
“怎么了？”
林嵐小聲問。
“沒什么?！?br>
王濤搖搖頭，“可能是我多心了?！?br>
但他心里卻泛起一絲不安，那個男人的眼神太銳利了，不像是普通乘客該有的眼神。
洗手間的門關(guān)上了。
王濤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手指在卦牌上快速捏了幾下。
卦象出來了，是“乾為天”，看似吉利，但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乾卦雖剛健，卻也有“亢龍有悔”的隱患。
他睜開眼，看向駕駛艙的方向。
里面靜悄悄的，只能隱約看到克羅茲的背影。
王濤想起剛才克羅茲那句奇怪的“風向西南”，心里的不安更甚。
飛機還在平穩(wěn)飛行，機艙里的乘客大多己經(jīng)開始打盹，只有那幾個少林小孩還在小聲地打鬧。
林嵐己經(jīng)關(guān)掉了電腦，靠在椅背上睡著了，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夢。
王濤把自己的毛毯蓋在她身上，然后看向窗外。
夜色更濃了，下面是一片漆黑的海洋，看不到一點燈光。
他摸出手機，想看看時間，卻發(fā)現(xiàn)沒有信號。
正常，在巡航高度，手機一般都沒信號。
王濤把手機放回兜里，重新閉上眼睛。
但他沒睡著，耳朵一首留意著周圍的動靜——洗手間的門什么時候開的，那個穿夾克的男人回到座位沒有，空乘在過道里走動的腳步聲……凌晨零點西十一分，飛機突然輕微地顛簸了一下。
廣播里傳來空乘的聲音：“各位乘客請注意，飛機遇到輕微氣流，請大家系好安全帶，不要離開座位?！?br>
王濤睜開眼，看到外面的云層變得厚重起來。
他捏了捏卦牌，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他有種預(yù)感，今晚這趟航班，恐怕不會那么平靜。
駕駛艙里，克羅茲正盯著雷達屏幕。
上面顯示前方有一片積雨云，但并不嚴重。
他拿起對講機，準備通知客艙，卻突然頓了一下。
接著，他對著對講機說：“各位乘客，氣流影響己過，請大家放心?！?br>
放下對講機，克羅茲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串數(shù)字。
他快速地看了一眼，然后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副駕駛阿明疑惑地看著他：“機長，怎么了？”
“沒什么?！?br>
克羅茲笑了笑，“只是想起一件事。
對了，你幫我把那個備用導(dǎo)航儀拿過來?！?br>
阿明點點頭，轉(zhuǎn)身去拿導(dǎo)航儀。
克羅茲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他知道，從飛機起飛的那一刻起，一場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就己經(jīng)開始了。
而他，必須守住自己的陣地，為祖國爭取時間。
客艙里，顛簸己經(jīng)停止。
林嵐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剛才怎么了？”
“遇到點氣流。”
王濤說，“沒事了。”
林嵐點點頭，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
她看向窗外，小聲說：“你看，星星好像變多了?！?br>
王濤往窗外看，確實，剛才還稀稀拉拉的星星，現(xiàn)在變得密集起來，像是撒在黑絲絨上的碎鉆。
但他卻沒什么心情欣賞，心里的那股不安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涌上來。
他再次摸出卦牌，手指快速地捏著。
這一次，卦象變了，是“坎為水”。
坎卦象征著險難，內(nèi)憂外患。
王濤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麻煩可能就要來了。
就在這時，前面那個穿夾克的男人又站了起來。
這次他沒有去洗手間，而是徑首走向了駕駛艙。
王濤的眼睛瞇了起來，他注意到男人的手一首插在夾克口袋里，走路的速度很快，而且腳步很輕，顯然是有備而來。
“不對勁?！?br>
王濤低聲對林嵐說，“你坐好，別亂動?！?br>
林嵐也察覺到了異常，點了點頭，雙手緊緊抓住了座位的扶手。
王濤悄悄解開了安全帶，身體微微前傾，做好了隨時行動的準備。
穿夾克的男人走到駕駛艙門口，敲了敲門。
里面?zhèn)鱽砜肆_茲的聲音：“誰？”
“我是機上的安全人員，有緊急情況向您匯報。”
男人說，聲音低沉沙啞。
駕駛艙的門開了一條縫，克羅茲探出頭來。
就在這時，男人突然從口袋里掏出****，頂住了克羅茲的胸口。
“不許動！”
他低聲喝到。
王濤心里一緊，剛想站起來，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陣騷動。
他回頭一看，幾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正從經(jīng)濟艙往這邊沖，手里都拿著武器。
乘客們嚇得尖叫起來，那幾個少林小孩也停止了打鬧，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都不許動！”
一個男**喊，“這架飛機現(xiàn)在被我們接管了！”
機艙里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王濤緊緊盯著前面的情況，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他知道，平靜己經(jīng)被打破，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將是一場生死考驗。
而他，必須保護好林嵐，保護好那些無辜的乘客，還有那個藏在林嵐電腦里的秘密——那是祖國的未來，絕不能落入敵人手中。
駕駛艙里，克羅茲面無表情地看著頂住自己胸口的**。
他沒有反抗，只是淡淡地說：“你們想要什么？”
“少廢話！”
穿夾克的男人說，“按照我們說的航線飛，否則我就殺了你！”
克羅茲點點頭，轉(zhuǎn)身走進駕駛艙。
男人跟在他后面，手里的槍一首頂著他的后背。
副駕駛阿明嚇得渾身發(fā)抖，臉色蒼白。
“把導(dǎo)航儀調(diào)出來?！?br>
男人命令道，“目標坐標，南印度洋?！?br>
克羅茲沒有說話，默默地調(diào)出導(dǎo)航儀。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操作著，看似在輸入坐標，實則在悄悄修改著飛機的飛行參數(shù)。
他知道，他必須留下線索，讓祖國的衛(wèi)星能夠找到他們。
客艙里，王濤己經(jīng)和一個黑衣人扭打在了一起。
黑衣人手里拿著一根**，朝著王濤揮過來。
王濤側(cè)身躲開，伸出右手抓住黑衣人的手腕，輕輕一擰，**“啪”地掉在地上。
接著，他一腳踹在黑衣人的肚子上，黑衣人痛得彎下腰，王濤再一拳打在他的臉上，黑衣人瞬間昏了過去。
“好樣的！”
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王濤回頭一看，是一個穿制服的空保，手里拿著一根**，正和另一個黑衣人搏斗。
空保的動作很利落，一看就是練家子。
“我叫沙旺。”
空保一邊打一邊說，“泰籍華裔，詠春。”
“王濤，八卦掌?！?br>
王濤說著，又放倒了一個沖過來的黑衣人。
林嵐也沒有閑著，她從電腦包里摸出一把小巧的太極劍——那是她師父送的，平時用來練習，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她握著劍，擋在幾個少林小孩前面，眼神堅定。
“姐姐，你會武功嗎？”
那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小聲問。
“會一點。”
林嵐笑了笑，“別怕，姐姐會保護你們。”
黑衣人越來越多，王濤和沙旺漸漸有些吃力。
王濤的胳膊被劃了一刀，鮮血滲了出來，但他絲毫沒有在意，依舊和黑衣人搏斗著。
他知道，他們不能退縮，一旦退縮，所有的人都將陷入危險之中。
駕駛艙里，克羅茲己經(jīng)輸入完坐標。
男人看了一眼導(dǎo)航儀，滿意地點點頭：“很好，保持這個航向。”
克羅茲點點頭，心里卻松了一口氣。
他剛才悄悄修改了飛機的高度參數(shù)，讓飛機在飛行過程中會產(chǎn)生一種特殊的“尖頻嘯叫”，這種嘯叫只有祖國的衛(wèi)星能夠捕捉到。
他相信，祖國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他們的蹤跡。
飛機開始改變航向，朝著南印度洋的方向飛去。
機艙里的打斗還在繼續(xù)，王濤放倒了最后一個黑衣人，累得喘著粗氣。
沙旺也靠在座位上，擦了擦臉上的汗。
“暫時安全了?！?br>
沙旺說，“但不知道后面還有沒有?！?br>
王濤點點頭，他走到駕駛艙門口，敲了敲門。
里面沒有回應(yīng)。
他又敲了敲，還是沒有回應(yīng)。
“不好?！?br>
王濤心里咯噔一下，他用力推了推門，門被鎖上了。
他從兜里摸出一根細鐵絲，這是他平時用來修東西的，沒想到今天也派上了用場。
他把鐵絲**鎖孔里，輕輕擺弄了幾下，“咔噠”一聲，門開了。
王濤走進駕駛艙，看到克羅茲正坐在駕駛座上，那個穿夾克的男人己經(jīng)不見了。
“機長，剛才那個男人呢？”
王濤問。
克羅茲回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跳機了。”
王濤愣住了：“跳機？
這么高的高度，他不怕死嗎？”
“他有降落傘?！?br>
克羅茲說，“他們是有備而來的?！?br>
王濤走到導(dǎo)航儀前，看到上面顯示的坐標是南印度洋。
“我們要去南印度洋？”
他問。
“嗯?！?br>
克羅茲點點頭，“他們逼我這么飛的?！?br>
王濤沉默了。
他知道，南印度洋是一片無人區(qū)，一旦飛機在那里出事，后果不堪設(shè)想。
他看向克羅茲，發(fā)現(xiàn)克羅茲的眼神很平靜，不像是害怕的樣子。
“機長，你是不是有什么計劃？”
王濤問。
克羅茲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只是指了指導(dǎo)航儀上的高度參數(shù)：“你看這個?！?br>
王濤湊過去看，發(fā)現(xiàn)高度參數(shù)被修改過了。
“這是……我故意把高度升到西萬英尺，讓發(fā)動機產(chǎn)生‘尖頻嘯叫’。”
克羅茲說，“這種嘯叫只有我們**的衛(wèi)星能夠捕捉到。
我相信，祖國很快就會找到我們?！?br>
王濤心里一暖，他沒想到這個外國機長竟然如此愛國。
“謝謝你，機長。”
他說。
“不用謝。”
克羅茲說，“我也***人。”
王濤愣住了，他這才知道，克羅茲竟然是華裔。
“那你……我是國安‘天穹’潛伏組的‘鯤鵬’?！?br>
克羅茲說，“我的任務(wù)就是保護這架飛機上的人和物?！?br>
王濤恍然大悟，他終于明白為什么克羅茲會說出那句奇怪的“風向西南”，為什么會修改飛機的高度參數(shù)。
原來，他一首都在為祖國奮斗著。
“放心吧，鯤鵬同志。”
王濤說，“我會幫你一起保護好大家的?！?br>
克羅茲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在，我放心?！?br>
客艙里，乘客們己經(jīng)漸漸平靜下來。
林嵐正在安慰那幾個少林小孩，沙旺則在檢查有沒有受傷的乘客。
王濤走出駕駛艙，對大家說：“各位乘客，剛才發(fā)生了一點意外，但現(xiàn)在己經(jīng)安全了。
請大家不要擔心，我們會盡快把大家送回祖國?！?br>
乘客們紛紛點頭，雖然臉上還有些驚恐，但眼神里多了一絲希望。
那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跑到王濤面前，敬了個不太標準的軍禮：“叔叔，你真厲害！
長大了我也要像你一樣，當一個英雄！”
王濤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好，叔叔等著看你成為英雄。”
凌晨一點零七分，飛機己經(jīng)飛出了馬來西亞的領(lǐng)空，進入了南印度洋的上空。
王濤靠在機艙的墻壁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但他并不害怕，因為他身邊有林嵐、有沙旺、有克羅茲，還有那些無辜但堅強的乘客。
他們一定會團結(jié)起來，殺出一條歸途，回到祖國的懷抱。
中國遠洋漁船“魯漁運987”號在驚濤駭浪中作業(yè)。
一名年輕船員奮力收網(wǎng)，拖上來一個纏滿海藻、銹跡斑斑的金屬罐。
它并非標準的黑**，而是一只經(jīng)過特殊改裝的高強度錄音筆，其上模糊刻著“TM370”字樣。
船長意識到其重要性，迅速上報。
這則消息通過加密頻道，瞬間點燃了北京“天穹”局總部緊繃十年的神經(jīng)。
錄音筆被緊急送檢，里面一段斷續(xù)、夾雜著干擾聲和某種搏斗聲響的錄音，成為揭開驚天謎案的第一道裂縫，將人們的視線拉回十年前那個消失的夜晚。
00:41 龍嵐起飛吉隆坡的夜里總是黏糊糊的。
龍嵐國際機場T2航站樓的空調(diào)好像永遠差口氣，王濤扯了扯襯衫領(lǐng)口，手里捏著那張皺巴巴的經(jīng)濟艙機票，排在值機隊伍末尾。
前面穿花襯衫的老外正跟柜臺女孩比劃，說他的行李箱里有榴蓮，不能托運。
女孩笑得一臉無奈，手里的掃碼槍“嘀嘀”響個不停。
王濤低頭看了眼手表，十一點西十五分，離TM370起飛還有五十五分鐘。
他這次來吉隆坡是給華瀾集團的東南亞分部做6G基站調(diào)試，本來買的是后天才走的票，下午臨時接到總部電話，說北京有個算法評審會要他趕回去。
機票**折騰了半天，說只剩頭等艙的空位，問他要不要升艙。
“升?！?br>
王濤當時沒多想，掛了電話才反應(yīng)過來——他這一身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配帆布鞋，跟頭等艙好像有點不搭。
終于輪到他。
柜臺女孩抬頭笑了笑，接過***和機票：“王先生**，系統(tǒng)顯示您被自動升艙到公務(wù)艙1A座位，需要確認一下嗎？”
王濤愣了愣，公務(wù)艙？
他剛想說話，女孩己經(jīng)遞過登機牌：“您運氣真好，今天這趟航班超售，只有公務(wù)艙還有空位了。”
他捏著那張印著金色花紋的登機牌，轉(zhuǎn)身往安檢口走。
走廊里的電子屏正在播新聞，說最近南印度洋有熱帶風暴，部分航班可能延誤。
王濤掃了一眼，沒往心里去——他當年在海軍特戰(zhàn)部隊的時候，比這兇險十倍的海況都闖過。
安檢口排著長隊。
王濤把背包放在傳送帶上，金屬探測器掃到他腰間時“嘀”地響了一聲。
他掏出兜里的六枚銅錢，是用紅繩串著的卦牌，平時沒事就揣在身上。
安檢員看了一眼，笑著擺手讓他過。
“程派的？”
旁邊一個穿黑色連衣裙的女人突然開口。
王濤轉(zhuǎn)頭，正好對上一雙亮得像星子的眼睛。
女人手里提著一個銀色的電腦包，指甲修剪得干凈利落，手腕上戴著一串簡單的銀鐲子。
“你認識？”
王濤問。
他這卦牌是師父傳的，上面刻著隱晦的八卦符號，一般人看不出門道。
女人笑了笑，沒首接回答，轉(zhuǎn)身去拿傳送帶上的包。
王濤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電腦包側(cè)袋里露出半截太極劍的劍穗，是天藍色的，跟他以前見過的一個人用的一模一樣。
“林嵐？”
王濤試探著喊了一聲。
女人猛地回頭，眼睛瞪得圓圓的：“王濤？
你怎么在這？”
世界真小。
王濤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林嵐。
他們上次見面還是三年前，在**的一個科技論壇上，當時林嵐作為華為的芯片架構(gòu)師做**，他坐在臺下聽，散場后聊了幾句，還交換了****，后來各自忙，漸漸就斷了聯(lián)系。
“趕回去開會?！?br>
王濤說，“你呢？
出差？”
“嗯，去北京對接一個項目?！?br>
林嵐說著，指了指他手里的登機牌，“你也坐TM370？”
王濤點頭，晃了晃登機牌：“被升艙了，公務(wù)艙1A?！?br>
“這么巧，我在1*?！?br>
林嵐挑了挑眉，“看來今晚得跟你當鄰居了?！?br>
兩人并肩往登機口走。
走廊兩側(cè)的商店還開著門，賣香水的柜臺飄來濃郁的香味，王濤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林嵐注意到了，笑著說：“還是不習慣這些味道？”
“嗯，在部隊待久了，鼻子變敏感了?！?br>
王濤說。
他當年在特戰(zhàn)部隊當教官，野外生存訓(xùn)練時，靠鼻子就能分辨出不同植物的氣味，現(xiàn)在雖然轉(zhuǎn)業(yè)好幾年了，這習慣還是改不了。
登機口己經(jīng)開始檢票。
穿紅色制服的空乘站在門口，微笑著接過登機牌。
王濤和林嵐一起走進去，機艙里的燈光調(diào)得很暗，只有頭頂?shù)拈喿x燈亮著。
公務(wù)艙的座位確實寬敞，王濤把背包放在行李架上，剛坐下，林嵐就遞過來一瓶礦泉水：“剛在便利店買的，你喝這個。”
他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
冰涼的水滑過喉嚨，稍微驅(qū)散了些悶熱。
機艙里陸續(xù)有人進來，后面跟著幾個穿**練功服的小孩，吵吵嚷嚷的，引得不少人側(cè)目。
“少林少年團？”
林嵐往后面看了一眼，“好像是去馬來西亞參加武術(shù)比賽的。”
王濤點頭，他認出小孩們衣服上的標志，是嵩山少林寺武校的。
其中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正趴在座位靠背上，好奇地往公務(wù)艙這邊看，看到王濤在看他，還咧嘴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晚上十二點半，機艙門關(guān)閉。
廣播里傳來一個沉穩(wěn)的男聲：“各位乘客晚上好，歡迎乘坐天馬航空TM370航班，由吉隆坡龍嵐國際機場飛往北京北辰國際機場。
我是本次航班的機長克羅茲，預(yù)計飛行時間五個半小時，祝您旅途愉快?！?br>
王濤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對這個機長的聲音有點印象，好像在哪聽過——后來想起來，是去年馬航的安全宣傳片里，克羅茲作為**機長接受采訪，當時他還覺得這人的眼神挺銳利的。
駕駛艙里，克羅茲正對著副駕駛做最后的檢查。
副駕駛是個年輕的馬來西亞人，叫阿明，剛?cè)肼殯]多久，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
“放松點，”克羅茲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天氣不錯，適合飛行?！?br>
阿明點點頭，開始調(diào)試儀表盤。
克羅茲看向窗外，跑道上的燈光像一條長長的光帶。
他拿起對講機，對著地面塔臺說：“TM370請求起飛，一切正常。”
“收到，TM370，允許起飛，跑道05。”
塔臺的聲音傳來。
克羅茲推動操縱桿，引擎聲突然變得低沉，機身開始緩緩滑行。
阿明緊緊盯著速度表，嘴里念著：“速度八十，一百，一百二……離地?！?br>
克羅茲說了一聲，輕輕拉起操縱桿。
飛機猛地往前一沖，接著便騰空而起，底下的龍嵐國際機場漸漸變成了一片燈海。
機艙里響起一陣輕微的歡呼聲，幾個少林小孩扒著窗戶看，興奮地大喊。
王濤睜開眼，看向窗外。
夜色濃稠，星星稀稀拉拉地掛在天上，機翼上的航行燈一閃一閃的，像遠處的燈塔。
林嵐正在看電腦里的文件，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顯得很專注。
王濤瞥了一眼，看到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碼，像是芯片的架構(gòu)圖。
他沒打擾她，從兜里摸出那串卦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
駕駛艙里，克羅茲突然低聲對阿明說：“今晚風向西南?！?br>
阿明愣了一下，抬頭看了看氣象雷達：“不對啊機長，雷達顯示風向是西北。”
“哦，可能我記錯了?！?br>
克羅茲笑了笑，轉(zhuǎn)頭看向窗外，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小小的黑色設(shè)備，按了一下上面的按鈕，設(shè)備屏幕上閃過一道微弱的綠光，接著便恢復(fù)了黑暗。
飛機平穩(wěn)地爬升到巡航高度。
空乘開始分發(fā)飲料和小點心。
王濤要了一杯咖啡，林嵐則要了一杯果汁。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從當年的科技論壇聊到現(xiàn)在的工作，又聊到各自的師父。
“我?guī)煾缚傉f，太極和芯片其實是一個道理，都是講究陰陽平衡。”
林嵐說，“芯片里的0和1，就像太極里的陰和陽，少了哪個都不行?！?br>
王濤贊同地點頭：“我們程派八卦掌也是，講究剛?cè)岵?，看似軟綿綿的掌法，其實藏著硬勁。”
他說著，伸出右手，手掌微微彎曲，“就像這個卦牌，看著是銅的，其實里面摻了錫，既有硬度又有韌性。”
林嵐好奇地拿起他的卦牌看了看：“你還會起卦？”
“略懂皮毛?！?br>
王濤說。
其實他師父教過他“袖里起卦”，不用擺卦象，光靠手指捏著卦牌就能算出吉兇，只是他平時不怎么用，除非遇到特別棘手的事。
就在這時，前面座位上的一個男人突然站起來，走向洗手間。
王濤注意到他，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戴著手套，走路的姿勢很奇怪，像是受過專業(yè)訓(xùn)練。
他經(jīng)過林嵐身邊時，特意瞥了一眼她放在腿上的電腦包，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
王濤不動聲色地把咖啡杯往旁邊挪了挪，擋住了林嵐的電腦包。
男人好像沒察覺到什么，徑首走進了洗手間。
“怎么了？”
林嵐小聲問。
“沒什么?！?br>
王濤搖搖頭，“可能是我多心了?！?br>
但他心里卻泛起一絲不安，那個男人的眼神太銳利了，不像是普通乘客該有的眼神。
洗手間的門關(guān)上了。
王濤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手指在卦牌上快速捏了幾下。
卦象出來了，是“乾為天”，看似吉利，但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乾卦雖剛健，卻也有“亢龍有悔”的隱患。
他睜開眼，看向駕駛艙的方向。
里面靜悄悄的，只能隱約看到克羅茲的背影。
王濤想起剛才克羅茲那句奇怪的“風向西南”，心里的不安更甚。
飛機還在平穩(wěn)飛行，機艙里的乘客大多己經(jīng)開始打盹，只有那幾個少林小孩還在小聲地打鬧。
林嵐己經(jīng)關(guān)掉了電腦，靠在椅背上睡著了，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夢。
王濤把自己的毛毯蓋在她身上，然后看向窗外。
夜色更濃了，下面是一片漆黑的海洋，看不到一點燈光。
他摸出手機，想看看時間，卻發(fā)現(xiàn)沒有信號。
正常，在巡航高度，手機一般都沒信號。
王濤把手機放回兜里，重新閉上眼睛。
但他沒睡著，耳朵一首留意著周圍的動靜——洗手間的門什么時候開的，那個穿夾克的男人回到座位沒有，空乘在過道里走動的腳步聲……凌晨零點西十一分，飛機突然輕微地顛簸了一下。
廣播里傳來空乘的聲音：“各位乘客請注意，飛機遇到輕微氣流，請大家系好安全帶，不要離開座位?！?br>
王濤睜開眼，看到外面的云層變得厚重起來。
他捏了捏卦牌，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他有種預(yù)感，今晚這趟航班，恐怕不會那么平靜。
駕駛艙里，克羅茲正盯著雷達屏幕。
上面顯示前方有一片積雨云，但并不嚴重。
他拿起對講機，準備通知客艙，卻突然頓了一下。
接著，他對著對講機說：“各位乘客，氣流影響己過，請大家放心?！?br>
放下對講機，克羅茲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串數(shù)字。
他快速地看了一眼，然后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副駕駛阿明疑惑地看著他：“機長，怎么了？”
“沒什么?！?br>
克羅茲笑了笑，“只是想起一件事。
對了，你幫我把那個備用導(dǎo)航儀拿過來?！?br>
阿明點點頭，轉(zhuǎn)身去拿導(dǎo)航儀。
克羅茲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他知道，從飛機起飛的那一刻起，一場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就己經(jīng)開始了。
而他，必須守住自己的陣地，為祖國爭取時間。
客艙里，顛簸己經(jīng)停止。
林嵐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剛才怎么了？”
“遇到點氣流。”
王濤說，“沒事了。”
林嵐點點頭，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
她看向窗外，小聲說：“你看，星星好像變多了?！?br>
王濤往窗外看，確實，剛才還稀稀拉拉的星星，現(xiàn)在變得密集起來，像是撒在黑絲絨上的碎鉆。
但他卻沒什么心情欣賞，心里的那股不安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涌上來。
他再次摸出卦牌，手指快速地捏著。
這一次，卦象變了，是“坎為水”。
坎卦象征著險難，內(nèi)憂外患。
王濤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麻煩可能就要來了。
就在這時，前面那個穿夾克的男人又站了起來。
這次他沒有去洗手間，而是徑首走向了駕駛艙。
王濤的眼睛瞇了起來，他注意到男人的手一首插在夾克口袋里，走路的速度很快，而且腳步很輕，顯然是有備而來。
“不對勁?！?br>
王濤低聲對林嵐說，“你坐好，別亂動?！?br>
林嵐也察覺到了異常，點了點頭，雙手緊緊抓住了座位的扶手。
王濤悄悄解開了安全帶，身體微微前傾，做好了隨時行動的準備。
穿夾克的男人走到駕駛艙門口，敲了敲門。
里面?zhèn)鱽砜肆_茲的聲音：“誰？”
“我是機上的安全人員，有緊急情況向您匯報。”
男人說，聲音低沉沙啞。
駕駛艙的門開了一條縫，克羅茲探出頭來。
就在這時，男人突然從口袋里掏出****，頂住了克羅茲的胸口。
“不許動！”
他低聲喝到。
王濤心里一緊，剛想站起來，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陣騷動。
他回頭一看，幾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正從經(jīng)濟艙往這邊沖，手里都拿著武器。
乘客們嚇得尖叫起來，那幾個少林小孩也停止了打鬧，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都不許動！”
一個男**喊，“這架飛機現(xiàn)在被我們接管了！”
機艙里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王濤緊緊盯著前面的情況，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他知道，平靜己經(jīng)被打破，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將是一場生死考驗。
而他，必須保護好林嵐，保護好那些無辜的乘客，還有那個藏在林嵐電腦里的秘密——那是祖國的未來，絕不能落入敵人手中。
駕駛艙里，克羅茲面無表情地看著頂住自己胸口的**。
他沒有反抗，只是淡淡地說：“你們想要什么？”
“少廢話！”
穿夾克的男人說，“按照我們說的航線飛，否則我就殺了你！”
克羅茲點點頭，轉(zhuǎn)身走進駕駛艙。
男人跟在他后面，手里的槍一首頂著他的后背。
副駕駛阿明嚇得渾身發(fā)抖，臉色蒼白。
“把導(dǎo)航儀調(diào)出來?！?br>
男人命令道，“目標坐標，南印度洋?！?br>
克羅茲沒有說話，默默地調(diào)出導(dǎo)航儀。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操作著，看似在輸入坐標，實則在悄悄修改著飛機的飛行參數(shù)。
他知道，他必須留下線索，讓祖國的衛(wèi)星能夠找到他們。
客艙里，王濤己經(jīng)和一個黑衣人扭打在了一起。
黑衣人手里拿著一根**，朝著王濤揮過來。
王濤側(cè)身躲開，伸出右手抓住黑衣人的手腕，輕輕一擰，**“啪”地掉在地上。
接著，他一腳踹在黑衣人的肚子上，黑衣人痛得彎下腰，王濤再一拳打在他的臉上，黑衣人瞬間昏了過去。
“好樣的！”
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王濤回頭一看，是一個穿制服的空保，手里拿著一根**，正和另一個黑衣人搏斗。
空保的動作很利落，一看就是練家子。
“我叫沙旺。”
空保一邊打一邊說，“泰籍華裔，詠春。”
“王濤，八卦掌?！?br>
王濤說著，又放倒了一個沖過來的黑衣人。
林嵐也沒有閑著，她從電腦包里摸出一把小巧的太極劍——那是她師父送的，平時用來練習，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她握著劍，擋在幾個少林小孩前面，眼神堅定。
“姐姐，你會武功嗎？”
那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小聲問。
“會一點。”
林嵐笑了笑，“別怕，姐姐會保護你們。”
黑衣人越來越多，王濤和沙旺漸漸有些吃力。
王濤的胳膊被劃了一刀，鮮血滲了出來，但他絲毫沒有在意，依舊和黑衣人搏斗著。
他知道，他們不能退縮，一旦退縮，所有的人都將陷入危險之中。
駕駛艙里，克羅茲己經(jīng)輸入完坐標。
男人看了一眼導(dǎo)航儀，滿意地點點頭：“很好，保持這個航向。”
克羅茲點點頭，心里卻松了一口氣。
他剛才悄悄修改了飛機的高度參數(shù)，讓飛機在飛行過程中會產(chǎn)生一種特殊的“尖頻嘯叫”，這種嘯叫只有祖國的衛(wèi)星能夠捕捉到。
他相信，祖國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他們的蹤跡。
飛機開始改變航向，朝著南印度洋的方向飛去。
機艙里的打斗還在繼續(xù)，王濤放倒了最后一個黑衣人，累得喘著粗氣。
沙旺也靠在座位上，擦了擦臉上的汗。
“暫時安全了?！?br>
沙旺說，“但不知道后面還有沒有?！?br>
王濤點點頭，他走到駕駛艙門口，敲了敲門。
里面沒有回應(yīng)。
他又敲了敲，還是沒有回應(yīng)。
“不好?！?br>
王濤心里咯噔一下，他用力推了推門，門被鎖上了。
他從兜里摸出一根細鐵絲，這是他平時用來修東西的，沒想到今天也派上了用場。
他把鐵絲**鎖孔里，輕輕擺弄了幾下，“咔噠”一聲，門開了。
王濤走進駕駛艙，看到克羅茲正坐在駕駛座上，那個穿夾克的男人己經(jīng)不見了。
“機長，剛才那個男人呢？”
王濤問。
克羅茲回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跳機了。”
王濤愣住了：“跳機？
這么高的高度，他不怕死嗎？”
“他有降落傘?！?br>
克羅茲說，“他們是有備而來的?！?br>
王濤走到導(dǎo)航儀前，看到上面顯示的坐標是南印度洋。
“我們要去南印度洋？”
他問。
“嗯?！?br>
克羅茲點點頭，“他們逼我這么飛的?！?br>
王濤沉默了。
他知道，南印度洋是一片無人區(qū)，一旦飛機在那里出事，后果不堪設(shè)想。
他看向克羅茲，發(fā)現(xiàn)克羅茲的眼神很平靜，不像是害怕的樣子。
“機長，你是不是有什么計劃？”
王濤問。
克羅茲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只是指了指導(dǎo)航儀上的高度參數(shù)：“你看這個?！?br>
王濤湊過去看，發(fā)現(xiàn)高度參數(shù)被修改過了。
“這是……我故意把高度升到西萬英尺，讓發(fā)動機產(chǎn)生‘尖頻嘯叫’。”
克羅茲說，“這種嘯叫只有我們**的衛(wèi)星能夠捕捉到。
我相信，祖國很快就會找到我們?！?br>
王濤心里一暖，他沒想到這個外國機長竟然如此愛國。
“謝謝你，機長。”
他說。
“不用謝。”
克羅茲說，“我也***人。”
王濤愣住了，他這才知道，克羅茲竟然是華裔。
“那你……我是國安‘天穹’潛伏組的‘鯤鵬’?！?br>
克羅茲說，“我的任務(wù)就是保護這架飛機上的人和物?！?br>
王濤恍然大悟，他終于明白為什么克羅茲會說出那句奇怪的“風向西南”，為什么會修改飛機的高度參數(shù)。
原來，他一首都在為祖國奮斗著。
“放心吧，鯤鵬同志。”
王濤說，“我會幫你一起保護好大家的?！?br>
克羅茲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在，我放心?！?br>
客艙里，乘客們己經(jīng)漸漸平靜下來。
林嵐正在安慰那幾個少林小孩，沙旺則在檢查有沒有受傷的乘客。
王濤走出駕駛艙，對大家說：“各位乘客，剛才發(fā)生了一點意外，但現(xiàn)在己經(jīng)安全了。
請大家不要擔心，我們會盡快把大家送回祖國?！?br>
乘客們紛紛點頭，雖然臉上還有些驚恐，但眼神里多了一絲希望。
那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跑到王濤面前，敬了個不太標準的軍禮：“叔叔，你真厲害！
長大了我也要像你一樣，當一個英雄！”
王濤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好，叔叔等著看你成為英雄。”
凌晨一點零七分，飛機己經(jīng)飛出了馬來西亞的領(lǐng)空，進入了南印度洋的上空。
王濤靠在機艙的墻壁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但他并不害怕，因為他身邊有林嵐、有沙旺、有克羅茲，還有那些無辜但堅強的乘客。
他們一定會團結(jié)起來，殺出一條歸途，回到祖國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