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日------------------------------------------。，而是從骨頭縫里往外鉆的、密密麻麻的疼，像是有無數(shù)只螞蟻在骨髓里筑巢、產(chǎn)卵、孵化，然后沿著血管一路啃噬到四肢百骸。，但喉嚨像被一只手死死扼住，只能發(fā)出“嗬嗬”的氣音。他想動，但身體完全不聽使喚，四肢像被釘在了床上。，只有眼球。，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那塊掉了漆的、有個巴掌大水漬印子的天花板。出租屋，十平米，月租六百，他住了三年。。。、一閃一閃的光，像警燈，又像爆炸的火光。光透過廉價的印花窗簾，在天花板上投下詭異的、跳動的影子。，聲音進來了。。男人的、女人的、孩子的，各種各樣的尖叫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沸了的絕望。汽車尖銳的剎車聲，緊接著是“轟”的撞擊聲。玻璃碎裂的聲音。還有什么東西在嘶吼——那不是人類能發(fā)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粘稠的痰音，像野獸，又像……將死之人喉嚨里的最后一口氣。。，不對，應(yīng)該是前些天，新聞里就在播。隕石。兩顆。一顆落在東邊，一顆落在西邊。官方說沒有輻射，讓大家不要恐慌。然后信號就斷了。電視變成雪花，手機變成板磚，網(wǎng)斷了，電時有時無。，十八瓶礦泉水，把門反鎖，等著。，就睡著了。
然后就疼醒了。
疼。
太**疼了。
陳默咬著牙，指甲死死摳進掌心，用這種疼痛來對抗身體里那股莫名其妙的劇痛。他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個世紀，也可能只是一分鐘，那股疼痛終于開始消退，像潮水一樣，從他身體里撤走，只留下一身的冷汗和被汗水浸透的破舊床單。
他大口大口地喘氣。
手能動了。
他抬起右手，想擦一把臉上的汗。
然后他愣住了。
右手手背上，多了一個東西。
一個圖案。
暗灰色的，像是用炭筆輕輕描上去的，如果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但陳默看得很仔細——他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看得很仔細。
那是一個頭。
一個動物的頭。
長長的臉，豎起的耳朵，看起來像狗，但又不太像。那神態(tài)太過莊重，或者說……太過神圣，像古埃及壁畫上的那些神祇。狗頭人身，亡靈引導(dǎo)者，死亡與復(fù)活之神——
“阿努比斯？”陳默脫口而出。
他是歷史系的，*****的就是古埃及神話與早期英雄史詩的對比研究。阿努比斯的形象他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
但這個圖案，不是阿努比斯。
有點像，但不一樣。更粗獷，更原始，那雙眼睛……那雙眼睛明明是畫上去的，但陳默盯著看的時候，竟然覺得那雙眼睛也在盯著他。
“什么鬼……”
話音未落，腦海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終焉**開啟。天賦系統(tǒng)加載完畢。
那聲音不是從耳朵進來的，而是直接在腦子里炸開的。沒有任何感情，男不男女不女，像機器，又像神。
正在檢測覺醒者天賦……
陳默的眼前，憑空出現(xiàn)了一塊半透明的光幕。
是的，憑空。就在他眼前，懸浮著，像科幻電影里的全息投影。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手指穿過了光幕，什么也沒碰到。
光幕上，一行行字正在跳出來：
```
覺醒者ID：ZM-114729
姓名：陳默
年齡：24
身體狀況：輕度脫水，營養(yǎng)不良，無感染跡象
天賦檢測中……
檢測完成
天賦名稱：沙漠死神的賜福
天賦等級：F級（殘次品）
技能1：汲魂痛擊（F級限定）
- 效果：對單一目標發(fā)動一次強化攻擊，造成（攻擊力×1.2）點物理傷害
- 特性：每用此技能擊殺一個單位，永久提升該技能3點傷害
- 當前技能傷害加成：0
- 注：此加成僅對該技能生效，不與基礎(chǔ)攻擊力疊加
- 注2：根據(jù)天賦模型推演，該技能成長上限約為+500
綜合評價：F級下游天賦，成長潛力極低，需擊殺大量單位才能顯現(xiàn)微弱效果。建議放棄戰(zhàn)斗向發(fā)展，轉(zhuǎn)向后勤或輔助崗位。
覺醒者，歡迎來到終焉**。獵殺喪尸，獲取靈蘊，進化天賦。唯強者，得生存。
```
光幕定格了五秒，然后像出現(xiàn)時一樣，憑空消失了。
陳默保持著伸手的姿勢，呆呆地盯著那片虛空。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輕，很輕。
“F級?！彼?，“下游。建議放棄戰(zhàn)斗?！?br>他又看了一眼手背上那個黯淡的狗頭圖騰。
“沙漠死神的賜?！郴晖磽簟?br>作為英雄聯(lián)盟玩了七年的老玩家，這個技能他太熟悉了。
沙漠死神內(nèi)瑟斯，俗稱狗頭。Q技能汲魂痛擊，用斧頭砍人，每砍死一個單位永久增加傷害。后期一Q千血，人稱后期爸爸、翻盤之神。
但那是游戲。
游戲里，你只需要補兵，補個二三十分鐘，就能出山拯救世界。
可現(xiàn)在，是現(xiàn)實。
現(xiàn)實里，沒有人給你二十分鐘安穩(wěn)補兵?，F(xiàn)實里，喪尸不會像小兵一樣傻乎乎地排著隊過來送死?，F(xiàn)實里，你砍死一只喪尸，是真的要沖上去，用一把破斧頭，面對面地砍。
而且游戲里狗頭的Q，傷害加成是共享的。你Q死一千個小兵，平A也能把人A死。
但這個天賦……
陳默仔細回憶著剛才光幕上的每一個字。
“每用此技能擊殺一個單位，永久提升該技能3點傷害?！?br>“該加成僅對該技能生效，不與基礎(chǔ)攻擊力疊加?！?br>也就是說，他疊了三年的Q，一斧頭下去能秒天秒地，但平A還是那個弱雞陳默。
這是什么？殘疾版狗頭？
更別說那個“成長上限+500”了。500點傷害，加上基礎(chǔ)攻擊力的1.2倍……夠干嘛的？砍砍活尸或許還行，遇上鐵尸、領(lǐng)主，就是給人撓**。
“難怪是F級。”陳默苦笑。
窗外又傳來一聲尖叫，這次很近，好像就在樓下。
陳默翻身下床，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身體的疼痛雖然退了，但脫水和饑餓不會騙人。他扶著墻挪到桌邊，擰開一瓶礦泉水，灌了半瓶，又拆開一包泡面，干嚼了幾口。
胃里有了東西，人終于活過來一點。
他走到窗邊，用手指掀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看。
二
陽光路。
陳默租的這間房子在五樓，朝北，窗戶正對著陽光路中段。這條路他走了三年，閉著眼睛都能說出每個店鋪的位置：樓下是老王包子鋪，對面是陽光超市，往東五十米是公交站臺，往西一百米是陽光花園小區(qū)的大門。
現(xiàn)在，陽光路還是陽光路。
但已經(jīng)不是他認識的那條路了。
包子鋪的卷簾門被撞出一個巨大的凹痕，門框上全是黑紅色的手印——不，那不是手印，那是掌印，是有人（或者什么東西）用盡全力拍門留下的。門口躺著一具**，穿著白色的圍裙，圍裙上全是血。是老王的體型。
陽光超市的玻璃門碎了一地，貨架倒了，商品散落一地，有幾個黑色的影子正在里面蠕動，看不清楚是什么。
路中間停著七八輛車，橫七豎八，有幾輛撞在一起，車頭癟了，安全氣囊彈出來，被風(fēng)吹得噗噗響。一輛白色的面包車側(cè)翻在地，車門上有一個巨大的凹痕，像是被什么重物砸的。
公交站臺的長椅上也躺著人。不，不是躺著，是趴著。一動不動。
而那些“東西”，正在路上游蕩。
陳默的瞳孔縮了縮。
喪尸。
真的是喪尸。
他見過喪尸。電影里，游戲里，電視劇里。那些東西走路搖搖晃晃，手臂向前伸，嘴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音，看見活人就撲上去咬。
眼前的這些東西，和電影里的一模一樣。
不，更惡心。
它們的皮膚是灰白色的，有些地方已經(jīng)開始腐爛，露出下面的肌肉和骨頭。有的缺胳膊，有的少腿，但還在走。有一個甚至沒了半邊腦袋，只剩一只眼睛，還在左右張望。
陳默數(shù)了數(shù)，視野范圍內(nèi)的，至少二十只。
“操?！彼p輕罵了一聲。
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
陽光花園小區(qū)門口，有活人。
三個。
兩男一女，年紀看起來都不大，像是學(xué)生。他們縮在小區(qū)門衛(wèi)室的旁邊，那個女的蹲在地上，抱著頭，兩個男的一個擋在她前面，一個正在拼命砸門衛(wèi)室的門。
門衛(wèi)室里面有人。
一個老頭，陽光花園的門衛(wèi)老趙，陳默見過，六十多歲，人挺和善。他躲在門衛(wèi)室里，把門反鎖了，隔著玻璃拼命擺手，意思是“別進來，別進來”。
砸門的那個男的急了，開始用腳踹。
“老東西！開門！快**開門！”
聲音很大，大到陳默在五樓都隱約聽見了。
路上的喪尸，齊刷刷地轉(zhuǎn)過頭。
二十幾顆腐爛的腦袋，二十幾只渾濁的眼睛，同時看向同一個方向。
然后它們動了。
原本緩慢的腳步突然加快，原本耷拉的手臂突然抬起，原本“嗬嗬”的低吼突然變成了刺耳的尖嘯——
它們沖過去了。
“操操操！”砸門的男的回頭看了一眼，臉都白了，踹門的動作更快，“開門！快開門??！來了！它們來了！”
門衛(wèi)室里的老趙臉色也白了，但他沒開門，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砰！”
門被踹開了。
門衛(wèi)室的門，不是防盜門，就是普通的木門，終于撐不住了。
****擠了進去，那個女的被拖著進去的，一只鞋掉在了外面。
老趙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恚骸澳銈兏墒裁矗〕鋈?！這是我的地方——啊！”
然后是一陣混亂的聲音，聽不清楚。
喪尸到了。
它們撲在門衛(wèi)室的窗戶上，撲在門上，玻璃碎了，慘叫聲響起。
很短。
很短很短。
然后安靜了。
只有喪尸啃食的聲音，隔著一條街，隱隱約約地飄過來。
陳默把窗簾放下了。
他靠著墻，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臉埋進膝蓋里。
雙手在抖。
全身都在抖。
剛才那三個人，他認識。
或者說，見過。
陽光花園的住戶，經(jīng)常從門口過。那個女的好像叫什么小雯，在附近的奶茶店打工，陳默去買過兩次奶茶，她還對他笑過，說“哥，還是少糖加冰對吧”。
那個砸門的男的，應(yīng)該是她男朋友，染著一頭黃毛，整天騎著輛炸街的摩托車，陳默在樓道里碰到過他幾次，從來不打招呼。
另一個不認識。
現(xiàn)在他們都沒了。
不對，他們現(xiàn)在正在被吃。
被那些曾經(jīng)也是人的東西，一口一口地吃。
陳默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
可能是十分鐘，可能是一個小時。
外面的天漸漸暗了。不是太陽下山的那種暗，而是云層堆積的那種暗。紅色的光還在閃，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
陳默抬起頭。
右手手背上，那個狗頭圖騰還在。
還是那么黯淡，那么不起眼。
他突然想起剛才光幕上的最后一句話：
“唯強者，得生存。”
強者。
什么是強者？
那些覺醒S級天賦、**天賦的人，他們現(xiàn)在在干什么？也許正在大發(fā)神威，火焰、雷電、寒冰，把喪尸當韭菜割？也許已經(jīng)被某個更強大的喪尸撕成了碎片？
不知道。
陳默只知道一件事——
他覺醒了F級天賦。
他是殘次品。
是系統(tǒng)建議放棄戰(zhàn)斗的那種廢物。
是所有人都會嘲笑的那種倒霉蛋。
但是。
陳默慢慢站起來，走到墻角，從一堆雜物里抽出一根鋼管。
那是他剛搬進來時買的，一米來長，實心的，挺沉。當時想著防身用，結(jié)果三年了，一次也沒用過。
他握緊鋼管。
右手手背上的圖騰，突然微微發(fā)熱。
很微弱，像有一滴溫水滴在上面。
陳默低頭看。
那黯淡的圖騰，亮了。
只是一瞬間，但確實是亮了。而且他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從圖騰里流出來，順著手臂，流到手上，流到握住鋼管的手上。
然后，鋼管外面，多了一層?xùn)|西。
一層虛影。
黃沙凝成的、半透明的、青銅質(zhì)感的——
一把戰(zhàn)斧的虛影。
斧刃約莫兩尺寬，斧柄一尺長，剛好覆蓋住鋼管，不多不少，嚴絲合縫。斧身上隱隱約約有一些古老的符號，看不真切。
陳默愣愣地看著這把虛影戰(zhàn)斧。
不對，是看著被虛影戰(zhàn)斧包裹的鋼管。
這就是……汲魂痛擊？
他試著揮了揮。
很輕。
比揮鋼管還要輕。那層虛影好像是完全沒有重量的，揮動的時候只有鋼管本身的重量。
他試著集中注意力，想象“發(fā)動技能”。
那種感覺很難描述。
就像你想舉起右手，右手就會舉起一樣。自然，本能，不需要思考。
他只是“想”發(fā)動，那股力量就從圖騰里涌出來，注入了戰(zhàn)斧。
虛影凝實了一分。
從半透明變成了幾乎不透明。
陳默盯著門。
出租屋的門，薄薄的木門，不知道一腳能不能踹開的那種。
他想試試這一斧的威力。
但他忍住了。
外面有喪尸。
二十幾只，就在樓下。
發(fā)出聲音，它們就會上來。
陳默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
那股力量收了回去。
戰(zhàn)斧的虛影消散，只剩下孤零零的鋼管。
陳默把鋼管輕輕放回墻角，坐回床上。
他想了很多。
想剛才那****，想老趙，想老王包子鋪門口那個穿白圍裙的身體，想奶茶店的小雯對他笑的樣子。
想自己的父母。
家在隔壁省，一千多公里。電話打不通，網(wǎng)絡(luò)沒有，什么都聯(lián)系不上。
他們還活著嗎？
不知道。
陳默不敢想。
他又想自己的天賦。
F級。汲魂痛擊。每殺一個，+3。
那個上限+500，是真的上限，還是系統(tǒng)的誤判？
如果是真的上限，那最多也就+500。500點傷害，加上基礎(chǔ)攻擊力，夠干嘛的？一頭鐵尸都砍不死。
但如果是誤判……
如果是誤判呢？
陳默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產(chǎn)生這個念頭。
也許是那個圖騰發(fā)熱時的感覺太真實。
也許是那雙畫出來的眼睛看他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一絲……期待？
說不清楚。
但那個念頭一旦產(chǎn)生，就再也揮之不去了。
窗外，夜徹底黑了。
喪尸的嘶吼聲此起彼伏，遠的，近的，像一首詭異的交響曲。
陳默沒有開燈。
他就坐在黑暗里，看著手背上那個黯淡的圖騰。
然后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讓我看看?！?br>“這3點傷害，到底能疊多少?！?br>手背上的圖騰，微微亮了一下。
像在回應(yīng)。
三
陳默在出租屋里躲了三天。
不是不想出去，是不敢。
第一天下樓試探過一次，剛出單元門就看見三頭喪尸在翻垃圾桶。它們聽見動靜，齊刷刷回頭，陳默扭頭就跑，一路跑回五樓，把門反鎖，又用桌子頂上，坐在床上喘了半個小時。
然后他學(xué)聰明了。
他趴在窗戶上，用一根晾衣桿挑著鏡子伸出去，觀察樓下喪尸的移動規(guī)律。看了整整一天，他發(fā)現(xiàn)這些活尸是有規(guī)律的——白天活動頻繁，晚上反而安靜，好像它們的視力很差，主要靠聽覺和嗅覺。
他住的這棟樓，一共六層，沒有電梯。同層的另外兩戶，一戶門開著，里面沒人，但有血；另一戶門關(guān)著，他敲過，沒人應(yīng)。
樓下的住戶，他沒敢去敲。
食物和水還能撐幾天。泡面還剩十五包，水還有十一瓶。省著點，一周沒問題。
第三天晚上，出事了。
是被餓的。
不是陳默餓，是喪尸餓。
晚上九點多，陳默正靠在床上發(fā)呆，突然聽見樓下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他趴到窗戶邊往下看。
一大群喪尸，至少三四十只，正在往一個方向沖——陽光花園小區(qū)里面。
小區(qū)里有動靜。
有人影在跑，有手電筒的光在晃，有女人的尖叫，有男人的怒吼。
然后陳默看見了光。
不是手電筒的光，是火焰。
真正的火焰，從一個男人手上噴出來，噴向沖過來的喪尸。
火光照亮了那個男人的臉——年輕，二十多歲，臉上全是狠勁。
覺醒者。
那是一個覺醒了火焰類天賦的覺醒者。
陳默的眼睛亮了一瞬。
但只是一瞬。
火焰只燒死了兩三頭喪尸，然后那個男人就踉蹌著后退，手上的火焰熄滅了。他好像撐不住了。
更多的喪尸涌上去。
尖叫聲戛然而止。
陳默放下了窗簾。
他靠在墻上，聽著遠處的撕咬聲，咀嚼聲，骨頭碎裂的聲音。
好久好久。
然后他站起來，走到墻角，拿起那根鋼管。
右手背上的圖騰，又在發(fā)熱。
這一次，比上一次更熱一點。
陳默低頭看著它。
“你在催我？”
圖騰沒有反應(yīng)。
“你是想說，我只能靠這個活下來？”
圖騰亮了一下。
很輕，很輕。
陳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握緊了鋼管。
“好。”
他說。
“我出去?！?br>---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