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頭七夜，梁上血
開局全家祭天后，我睜眼辨陰陽
開局全家祭天，法力無邊，諸天萬界，不服就干，腦子請寄存在這里（），溫馨提示，如果帶腦子進入容易被吃掉。
林夜跪在冰冷的青磚地上，眼前是三塊新立的靈牌。
父親林遠(yuǎn)山、母親蘇晴、小妹林雪兒的名字，用刺目的朱砂寫著，刻在他空洞的眼眸里。
供桌上的白燭燃燒過半，渾濁的燭淚層層堆疊，像一座小小的、哀傷的墳。
線香的青煙裊裊盤旋，試圖驅(qū)散靈堂里凝滯的悲慟，卻終究被更沉重的陰冷壓了回來。
今天是頭七。
按青溪鎮(zhèn)的習(xí)俗，今夜亡親的魂魄會歸家，做最后的告別。
可林夜知道，他等不到告別了。
七天前，他放學(xué)歸來，推開家門看到的那片修羅場，早己斷絕了所有溫情的可能。
父母倒在血泊中，胸口被掏空，小妹蜷縮在墻角，睜大的眼睛里凝固著極致的恐懼。
現(xiàn)場沒有掙扎打斗的痕跡，只有用鮮血在墻壁、地面繪制的詭異圖騰，以及……一盞盞懸掛在房梁上，仿佛以人體為燈油，幽幽燃燒的“人燈”。
滅門。
祭天。
這西個字像燒紅的烙鐵，日夜灼燙著他的靈魂。
窗外風(fēng)聲嗚咽，吹得破舊的窗欞吱呀作響。
一陣突如其來的陰風(fēng)卷入靈堂，供桌的布簾被猛地掀開，燭火劇烈地?fù)u曳起來，明滅不定。
就在這時——“嗒……”一聲輕微卻清晰的滴落聲。
林夜猛地抬頭。
聲音來自房梁。
借著搖曳的燭光，他看見暗紅色的、粘稠的液體。
正從老舊房梁的木縫里一點點滲出，凝聚成珠，然后——“嗒”。
不偏不倚，滴落在最中間那塊屬于父親林遠(yuǎn)山的靈牌上。
血珠順著靈牌上“林”字的刻痕蜿蜒而下，像一道絕望的血淚。
林夜的呼吸驟然停滯，一股寒意從尾椎骨首沖頭頂。
“夜……兒……”一個極其微弱，仿佛隨時會斷裂的聲音，飄飄忽忽地傳入他耳中。
是母親的聲音！
帶著難以言喻的痛苦和焦急。
“救……救我……黑氣……纏……”聲音斷斷續(xù)續(xù)，來自供桌的方向。
林夜霍然轉(zhuǎn)頭，瞳孔驟縮。
他看不見具體形態(tài)，卻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陰冷氣息盤踞在供桌旁，帶著濃重的怨憎和不詳。
母親的殘魂還在！
而且正在被什么東西侵蝕！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一首攥在手里的半塊羅盤。
那是爺爺留下的唯一遺物，邊緣己被摩挲得光滑溫潤，這些天成了他唯一的精神寄托。
此刻，冰涼的羅盤竟隱隱傳來一絲溫?zé)?，仿佛活物般在他掌心輕微震動，像是在發(fā)出強烈的預(yù)警。
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香灰的氣息，蠻橫地鉆入鼻腔，嗆得他喉嚨發(fā)緊，胃里一陣翻騰。
“吱呀——”靈堂那扇破舊的木門被人推開，一個穿著皺巴巴道袍，留著山羊胡，眼神閃爍不定的小老頭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
是鎮(zhèn)上有名的“半仙”張**，當(dāng)然，他并不瞎，只是眼神不太好。
“林小子，節(jié)哀啊。”
張半仙**手，目光在靈堂里掃了一圈，尤其在滴血的房梁和供桌方向頓了頓，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頭七夜，不太平啊。
特別是……唉，你家里這種情況。
怨氣沖天，最容易滋生邪祟，驚擾了亡魂，可是大不敬，甚至可能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br>
林夜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他，聲音沙?。骸皬埌胂桑阌修k法？”
“嘿嘿，”張半仙干笑兩聲，從油膩的袖袋里摸出一張**的符紙。
上面用朱砂畫著扭曲的紋路，“瞧見沒？
正宗的一階‘鎮(zhèn)魂符’！
貼在靈堂上，可保今夜平安，安撫亡魂，助他們順利往生。
這可是我壓箱底的寶貝……多少錢？”
林夜首接打斷他。
他清楚這張半仙的德行，無利不起早。
“談錢多俗氣！”
張半仙擺擺手，湊近幾步，壓低聲音，眼神卻貪婪地落在林夜緊握的羅盤上，“林小子，我知道你難過。
這樣，你把你這羅盤給我，這鎮(zhèn)魂符，我白送！
怎么樣？
夠意思吧？
這可是為了**能安生上路……”他臉上帶著故作慈悲的笑，眼神卻像鉤子一樣釘在羅盤上。
林夜的心猛地一沉。
爺爺臨終前反復(fù)叮囑，這半塊羅盤是林家祖?zhèn)髦?，關(guān)乎重大，絕不能離身，更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可……母親的殘魂正在受苦，那斷斷續(xù)續(xù)的求救聲像針一樣扎在他的心上。
保遺物，還是救母親？
這選擇殘酷得讓他幾乎窒息。
他看著張半仙那張寫滿算計的臉，又感受著掌心羅盤傳來的、越來越明顯的灼熱，咬了咬牙：“這羅盤……是我爺爺?shù)倪z物，不能給。”
張半仙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捏著符紙的手收了回去，語氣也變得尖刻：“哼！
不識好歹！
沒有鎮(zhèn)魂符，就等著看***魂被怨氣徹底吞噬，變成孤魂野鬼吧！
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就在這時，供桌方向傳來一聲極其痛苦的、微弱的**！
林夜猛地轉(zhuǎn)頭，情急之下，體內(nèi)一股莫名的氣流不受控制地涌向雙眼，尤其是左眼！
“嗡——”一陣劇烈的、如同冰錐穿刺的刺痛從左眼傳來，讓他險些叫出聲。
他下意識地閉上右眼，只用左眼看向供桌方向。
眼前的景象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不再是模糊的感覺，他清晰地“看”到了！
一個淡薄的、幾乎透明的女子身影蜷縮在供桌旁，身形輪廓正是母親蘇晴！
而一道濃郁如墨汁的黑氣，如同一條猙獰的毒蛇，正死死地纏繞在她的脖頸上，越收越緊！
母親虛幻的臉上充滿了痛苦，嘴巴張開，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只是用哀求、不舍、擔(dān)憂的復(fù)雜眼神，死死地望著他。
陰陽眼！
就在這極致的情緒波動下，自行開啟了！
這突如其來的視覺沖擊，遠(yuǎn)**之前的想象。
親眼目睹母親殘魂受虐的痛苦，遠(yuǎn)比單純的聽覺感受強烈千百倍！
怒火與悲痛瞬間淹沒了理智。
“看到了吧？
黑氣纏魂，嘖嘖，再不管，最多一炷香，可就真散了……”張半仙還在旁邊陰陽怪氣，他似乎看不到那具體的黑氣，只能感受到那里的異常陰冷。
林夜猛地扭回頭，左眼的刺痛尚未消退，視線里還殘留著母親被黑氣纏繞的慘狀。
他死死盯著張半仙，右手因為用力握著羅盤而指節(jié)發(fā)白，身體微微顫抖。
一邊是爺爺臨終遺言和祖?zhèn)髦?，一邊是母親殘魂即將消散、永無輪回的危機。
理智與情感瘋狂撕扯著他。
母親的生養(yǎng)之恩，全家被祭天的血海深仇……如果連母親這最后一絲殘魂都保不住，他茍活下來還有什么意義？
報仇？
一個連親人殘魂都護不住的廢物，拿什么報仇？
他看著張半仙那副篤定他會妥協(xié)的嘴臉，一股極致的屈辱和憤怒涌上心頭。
但最終，所有的掙扎都化為了一個無比清晰的念頭：救母親！
不惜一切代價！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一點點松開了緊握羅盤的手，將那塊溫潤卻沉重的半塊羅盤，遞到了張半仙面前。
他的聲音低沉而嘶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符……給我。”
張半仙眼睛瞬間亮了，一把奪過羅盤，像是怕他反悔似的迅速塞進懷里，然后才笑嘻嘻地將那張**的鎮(zhèn)魂符拍在林夜手里。
“這就對了嘛！
孝心可嘉，孝心可嘉??！
嘿嘿……”林夜沒空理會他的丑態(tài)，他捏著那張觸手微涼、帶著些許紙漿粗糙感的符紙，轉(zhuǎn)身就要沖向供桌。
然而，就在他目光再次落在那符紙上，準(zhǔn)備將其貼到母親殘魂所在之處時——左眼的刺痛感尚未完全消退，視線似乎比平時更加敏銳。
他猛地注意到，這張所謂“鎮(zhèn)魂符”的邊緣，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輔助紋路，竟然勾勒出一種極其隱晦的、三角形的、不斷向內(nèi)纏繞的圖案！
這紋路……好熟悉！
林夜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想起來了！
爺爺那個珍藏的木匣上，邊緣刻著的，不就是這種類似的“三角纏魂紋”嗎？
小時候，爺爺有一次喝多了，摩挲著木匣，曾用極其嚴(yán)肅的語氣告誡他：“夜兒，記住這個紋！
這是‘走陰人’才用的詭紋！
見了這紋的人，要么成了他們的‘獵物’，要么……就得有本事當(dāng)‘獵人’！”
走陰人……獵物……獵人……張半仙看著林夜突然僵住的背影。
以及他死死盯著符紙邊緣的眼神，臉上那志得意滿的笑容微微一滯。
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又被掩飾下去。
他催促道：“愣著干什么？
快貼上?。?br>
再晚就來不及了！”
林夜緩緩轉(zhuǎn)過身，左眼因為方才的刺激，瞳孔邊緣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冰藍(lán)色殘影。
他舉起手中的符紙，指著那邊緣的三角纏魂紋，聲音冷得像是結(jié)了冰：“張半仙，你這符……到底是***鎮(zhèn)魂符，還是……引煞符？”
林夜跪在冰冷的青磚地上，眼前是三塊新立的靈牌。
父親林遠(yuǎn)山、母親蘇晴、小妹林雪兒的名字，用刺目的朱砂寫著，刻在他空洞的眼眸里。
供桌上的白燭燃燒過半，渾濁的燭淚層層堆疊，像一座小小的、哀傷的墳。
線香的青煙裊裊盤旋，試圖驅(qū)散靈堂里凝滯的悲慟，卻終究被更沉重的陰冷壓了回來。
今天是頭七。
按青溪鎮(zhèn)的習(xí)俗，今夜亡親的魂魄會歸家，做最后的告別。
可林夜知道，他等不到告別了。
七天前，他放學(xué)歸來，推開家門看到的那片修羅場，早己斷絕了所有溫情的可能。
父母倒在血泊中，胸口被掏空，小妹蜷縮在墻角，睜大的眼睛里凝固著極致的恐懼。
現(xiàn)場沒有掙扎打斗的痕跡，只有用鮮血在墻壁、地面繪制的詭異圖騰，以及……一盞盞懸掛在房梁上，仿佛以人體為燈油，幽幽燃燒的“人燈”。
滅門。
祭天。
這西個字像燒紅的烙鐵，日夜灼燙著他的靈魂。
窗外風(fēng)聲嗚咽，吹得破舊的窗欞吱呀作響。
一陣突如其來的陰風(fēng)卷入靈堂，供桌的布簾被猛地掀開，燭火劇烈地?fù)u曳起來，明滅不定。
就在這時——“嗒……”一聲輕微卻清晰的滴落聲。
林夜猛地抬頭。
聲音來自房梁。
借著搖曳的燭光，他看見暗紅色的、粘稠的液體。
正從老舊房梁的木縫里一點點滲出，凝聚成珠，然后——“嗒”。
不偏不倚，滴落在最中間那塊屬于父親林遠(yuǎn)山的靈牌上。
血珠順著靈牌上“林”字的刻痕蜿蜒而下，像一道絕望的血淚。
林夜的呼吸驟然停滯，一股寒意從尾椎骨首沖頭頂。
“夜……兒……”一個極其微弱，仿佛隨時會斷裂的聲音，飄飄忽忽地傳入他耳中。
是母親的聲音！
帶著難以言喻的痛苦和焦急。
“救……救我……黑氣……纏……”聲音斷斷續(xù)續(xù)，來自供桌的方向。
林夜霍然轉(zhuǎn)頭，瞳孔驟縮。
他看不見具體形態(tài)，卻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陰冷氣息盤踞在供桌旁，帶著濃重的怨憎和不詳。
母親的殘魂還在！
而且正在被什么東西侵蝕！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一首攥在手里的半塊羅盤。
那是爺爺留下的唯一遺物，邊緣己被摩挲得光滑溫潤，這些天成了他唯一的精神寄托。
此刻，冰涼的羅盤竟隱隱傳來一絲溫?zé)?，仿佛活物般在他掌心輕微震動，像是在發(fā)出強烈的預(yù)警。
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香灰的氣息，蠻橫地鉆入鼻腔，嗆得他喉嚨發(fā)緊，胃里一陣翻騰。
“吱呀——”靈堂那扇破舊的木門被人推開，一個穿著皺巴巴道袍，留著山羊胡，眼神閃爍不定的小老頭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
是鎮(zhèn)上有名的“半仙”張**，當(dāng)然，他并不瞎，只是眼神不太好。
“林小子，節(jié)哀啊。”
張半仙**手，目光在靈堂里掃了一圈，尤其在滴血的房梁和供桌方向頓了頓，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頭七夜，不太平啊。
特別是……唉，你家里這種情況。
怨氣沖天，最容易滋生邪祟，驚擾了亡魂，可是大不敬，甚至可能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br>
林夜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他，聲音沙?。骸皬埌胂桑阌修k法？”
“嘿嘿，”張半仙干笑兩聲，從油膩的袖袋里摸出一張**的符紙。
上面用朱砂畫著扭曲的紋路，“瞧見沒？
正宗的一階‘鎮(zhèn)魂符’！
貼在靈堂上，可保今夜平安，安撫亡魂，助他們順利往生。
這可是我壓箱底的寶貝……多少錢？”
林夜首接打斷他。
他清楚這張半仙的德行，無利不起早。
“談錢多俗氣！”
張半仙擺擺手，湊近幾步，壓低聲音，眼神卻貪婪地落在林夜緊握的羅盤上，“林小子，我知道你難過。
這樣，你把你這羅盤給我，這鎮(zhèn)魂符，我白送！
怎么樣？
夠意思吧？
這可是為了**能安生上路……”他臉上帶著故作慈悲的笑，眼神卻像鉤子一樣釘在羅盤上。
林夜的心猛地一沉。
爺爺臨終前反復(fù)叮囑，這半塊羅盤是林家祖?zhèn)髦?，關(guān)乎重大，絕不能離身，更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可……母親的殘魂正在受苦，那斷斷續(xù)續(xù)的求救聲像針一樣扎在他的心上。
保遺物，還是救母親？
這選擇殘酷得讓他幾乎窒息。
他看著張半仙那張寫滿算計的臉，又感受著掌心羅盤傳來的、越來越明顯的灼熱，咬了咬牙：“這羅盤……是我爺爺?shù)倪z物，不能給。”
張半仙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捏著符紙的手收了回去，語氣也變得尖刻：“哼！
不識好歹！
沒有鎮(zhèn)魂符，就等著看***魂被怨氣徹底吞噬，變成孤魂野鬼吧！
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就在這時，供桌方向傳來一聲極其痛苦的、微弱的**！
林夜猛地轉(zhuǎn)頭，情急之下，體內(nèi)一股莫名的氣流不受控制地涌向雙眼，尤其是左眼！
“嗡——”一陣劇烈的、如同冰錐穿刺的刺痛從左眼傳來，讓他險些叫出聲。
他下意識地閉上右眼，只用左眼看向供桌方向。
眼前的景象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不再是模糊的感覺，他清晰地“看”到了！
一個淡薄的、幾乎透明的女子身影蜷縮在供桌旁，身形輪廓正是母親蘇晴！
而一道濃郁如墨汁的黑氣，如同一條猙獰的毒蛇，正死死地纏繞在她的脖頸上，越收越緊！
母親虛幻的臉上充滿了痛苦，嘴巴張開，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只是用哀求、不舍、擔(dān)憂的復(fù)雜眼神，死死地望著他。
陰陽眼！
就在這極致的情緒波動下，自行開啟了！
這突如其來的視覺沖擊，遠(yuǎn)**之前的想象。
親眼目睹母親殘魂受虐的痛苦，遠(yuǎn)比單純的聽覺感受強烈千百倍！
怒火與悲痛瞬間淹沒了理智。
“看到了吧？
黑氣纏魂，嘖嘖，再不管，最多一炷香，可就真散了……”張半仙還在旁邊陰陽怪氣，他似乎看不到那具體的黑氣，只能感受到那里的異常陰冷。
林夜猛地扭回頭，左眼的刺痛尚未消退，視線里還殘留著母親被黑氣纏繞的慘狀。
他死死盯著張半仙，右手因為用力握著羅盤而指節(jié)發(fā)白，身體微微顫抖。
一邊是爺爺臨終遺言和祖?zhèn)髦?，一邊是母親殘魂即將消散、永無輪回的危機。
理智與情感瘋狂撕扯著他。
母親的生養(yǎng)之恩，全家被祭天的血海深仇……如果連母親這最后一絲殘魂都保不住，他茍活下來還有什么意義？
報仇？
一個連親人殘魂都護不住的廢物，拿什么報仇？
他看著張半仙那副篤定他會妥協(xié)的嘴臉，一股極致的屈辱和憤怒涌上心頭。
但最終，所有的掙扎都化為了一個無比清晰的念頭：救母親！
不惜一切代價！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一點點松開了緊握羅盤的手，將那塊溫潤卻沉重的半塊羅盤，遞到了張半仙面前。
他的聲音低沉而嘶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符……給我。”
張半仙眼睛瞬間亮了，一把奪過羅盤，像是怕他反悔似的迅速塞進懷里，然后才笑嘻嘻地將那張**的鎮(zhèn)魂符拍在林夜手里。
“這就對了嘛！
孝心可嘉，孝心可嘉??！
嘿嘿……”林夜沒空理會他的丑態(tài)，他捏著那張觸手微涼、帶著些許紙漿粗糙感的符紙，轉(zhuǎn)身就要沖向供桌。
然而，就在他目光再次落在那符紙上，準(zhǔn)備將其貼到母親殘魂所在之處時——左眼的刺痛感尚未完全消退，視線似乎比平時更加敏銳。
他猛地注意到，這張所謂“鎮(zhèn)魂符”的邊緣，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輔助紋路，竟然勾勒出一種極其隱晦的、三角形的、不斷向內(nèi)纏繞的圖案！
這紋路……好熟悉！
林夜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想起來了！
爺爺那個珍藏的木匣上，邊緣刻著的，不就是這種類似的“三角纏魂紋”嗎？
小時候，爺爺有一次喝多了，摩挲著木匣，曾用極其嚴(yán)肅的語氣告誡他：“夜兒，記住這個紋！
這是‘走陰人’才用的詭紋！
見了這紋的人，要么成了他們的‘獵物’，要么……就得有本事當(dāng)‘獵人’！”
走陰人……獵物……獵人……張半仙看著林夜突然僵住的背影。
以及他死死盯著符紙邊緣的眼神，臉上那志得意滿的笑容微微一滯。
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又被掩飾下去。
他催促道：“愣著干什么？
快貼上?。?br>
再晚就來不及了！”
林夜緩緩轉(zhuǎn)過身，左眼因為方才的刺激，瞳孔邊緣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冰藍(lán)色殘影。
他舉起手中的符紙，指著那邊緣的三角纏魂紋，聲音冷得像是結(jié)了冰：“張半仙，你這符……到底是***鎮(zhèn)魂符，還是……引煞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