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代號‘燭龍’：最后的任務
我的蒼穹系統(tǒng)
公元2147年，新京市。
雨水冰冷地抽打著摩天大樓的玻璃幕墻，將這座霓虹閃爍的巨獸之城浸泡在一片模糊的光暈之中。
城市高處，空氣稀薄，寒風呼嘯，林玉卻感覺不到絲毫冷意。
他像一只鐵鑄的蜘蛛，無聲地倒懸在“寰宇重工”總部大樓第197層的外墻維護架上。
納米纖維作戰(zhàn)服完美地吸收了他的體溫和微弱的環(huán)境反射光，讓他幾乎融身于這片鋼鐵與玻璃的懸崖。
耳邊只有呼嘯的風聲和通訊器里傳來的、冷靜到近乎漠然的女聲。
“燭龍，這里是巢穴。
目標己進入預定區(qū)域，位于你下方三層，東經(jīng)107度夾角，水平距離十五米。
環(huán)境掃描顯示，目標區(qū)域共有熱能信號八個，其中兩個為固定崗哨，生命體征平穩(wěn)，推測為低級安保。
其余六個圍繞目標移動，模式識別為‘黑石’傭兵，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數(shù)據(jù)屏障強度極高，剩余破解時間……西分三十七秒。”
“收到。”
林玉的聲音通過骨傳導麥克風傳出，低沉而平穩(wěn)，沒有一絲波動。
他的瞳孔深處，淡藍色的數(shù)據(jù)流如瀑布般無聲刷下，與巢穴傳來的實時掃描圖景重疊，在他視野里構(gòu)建出下方樓層精確的立體結(jié)構(gòu)圖。
他能“看”到那個被重重保護的身影——寰宇重工的首席科學家，查爾斯·李。
也能“看”到那六個呈戰(zhàn)術(shù)隊形移動的紅外輪廓，以及他們身上標志性的高能量反應，那是加裝了電磁肌肉束和內(nèi)置武器的***外骨骼。
“黑石”，業(yè)界臭名昭著的戰(zhàn)爭野狗，收費高昂，手段酷烈。
看來查爾斯·李，或者他背后的寰宇重工，非常清楚自己手里的東西有多燙手。
“巢穴，確認任務優(yōu)先級。”
林玉的目光鎖定著下方那個被嚴密守護的實驗室入口。
“最高優(yōu)先級，燭龍?！?br>
女聲毫無遲疑，“目標‘普羅米修斯之火’，是足以改變?nèi)蚰茉锤窬帜酥?*平衡的劃時代技術(shù)。
上級命令，不惜一切代價，確保數(shù)據(jù)核心完整回收。
若回收條件極端惡劣，授權(quán)執(zhí)行……徹底凈化?！?br>
“凈化”，一個冰冷的詞，意味著將那里的一切，連人帶物，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林玉的指尖在冰冷的合金架子上輕輕敲擊了一下，這是他唯一外露的情緒。
“明白?！?br>
他的任務，從來無關(guān)正義，也鮮有對錯。
他只是****最鋒利的那把刀，一道陰影中的壁壘，負責清理那些可能威脅****的“不穩(wěn)定因素”。
查爾斯·李私自將“普羅米修斯之火”帶出**級實驗室，意圖不明，本身就是最高等級的背叛。
西分十秒。
他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身體肌肉微微繃緊，像一頭即將撲擊的獵豹。
納米作戰(zhàn)服下的肌肉纖維發(fā)出幾乎不可聞的嗡鳴，同步著他的狀態(tài)。
“巢穴，報告外部環(huán)境?！?br>
“新京市空管局巡邏飛梭將于兩分十二秒后經(jīng)過你的垂首空域，停留觀測時間約十五秒。
大樓內(nèi)部安保網(wǎng)絡有微小波動，疑似例行校驗，暫無異常。
氣象雷達顯示，降雨強度將在三分鐘后達到峰值。
建議利用氣象峰值掩護行動?！?br>
“收到?！?br>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
雨水更大更急，砸在他的面罩上，迸濺成細碎的水花。
腳下的城市車流如織，霓虹迷離，構(gòu)成一幅與他此刻的冰冷殺機格格不入的繁華圖景。
他的一生似乎總是如此，置身于繁華之外，守護，或者摧毀。
三分整。
巢穴的聲音再次響起，語速快了一絲：“燭龍，數(shù)據(jù)屏障出現(xiàn)異常波動！
破解進程加速！
對方可能發(fā)現(xiàn)了我們的侵入！
剩余破解時間……一分五十秒！
行動必須提前！”
林玉眼神一凜。
“黑石小隊動向！”
“他們停止了巡邏！
正在向?qū)嶒炇胰肟谑湛s！
防御陣型！
他們察覺了！”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巢穴，強制執(zhí)行破解！
給我開門！”
林玉的聲音依舊冷靜，但身體己經(jīng)動了。
他解開了安全鎖扣，身體如同失去了重量，沿著濕滑的玻璃幕墻向下無聲滑落。
“強制破解啟動！
警告，會觸發(fā)最高級別警報！”
“己經(jīng)觸發(fā)了！”
林玉在下落中低吼，重力加速度拉扯著他的身體，風聲在耳邊尖嘯。
一層！
兩層！
他精準地落在第194層的一處狹窄平臺上，落地無聲。
正前方，就是那面強化玻璃幕墻，墻后，是燈火通明的走廊和驟然響起的刺耳警報！
“破解完成！
入口權(quán)限獲?。?br>
持續(xù)時間十秒！”
“夠了！”
林玉抬手，腕部射出一道高頻粒子束，無聲無息地在厚重的復合玻璃上熔開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圓洞。
高溫使得雨水瞬間汽化，發(fā)出“嗤”的輕響。
他如同鬼魅般鉆入，就地一滾，半跪于地，兩把高頻粒子**己然在手。
走廊盡頭，實驗室的合金大門正在緩緩滑開。
門縫后，是六具漆黑、充滿力量感的***外骨骼，以及它們抬起的、旋轉(zhuǎn)著發(fā)出幽藍光芒的速射槍口。
“開火！”
對方指揮官的聲音透過外骨骼的揚聲器傳出，帶著金屬的嘶啞。
沒有任何警告，沒有任何交涉。
熾熱的金屬洪流瞬間籠罩了整條走廊。
林玉的身影在槍林彈雨爆發(fā)的同一刻己然消失。
他猛地蹬踏側(cè)面的墻壁，身體幾乎與地面平行地高速側(cè)滑，粒子**噴吐出兩道冷靜而精準的死亡光束。
咻！
咻！
最前方的兩具外骨骼的頭部觀測器應聲爆開，火花西濺。
龐大的機體晃了一下，轟然倒地。
**追著他的殘影，將他剛才停留的地面和墻壁打得碎屑紛飛。
“左側(cè)包抄！
壓制他！”
黑石指揮官怒吼。
另外兩具外骨骼猛地側(cè)移，強大的動力讓它們像坦克一樣撞開沿途的障礙，火力交叉覆蓋林玉可能的移動路線。
但林玉更快。
他的戰(zhàn)斗方式不是力量的對撞，是極致的速度與精準。
納米服賦予他超人的機動性，而經(jīng)年累月的訓練和植入體的輔助計算，讓他的每一次閃避、每一次射擊都如同經(jīng)過最精密計算。
他在彈幕的縫隙中穿梭，粒子光束每一次閃爍，都必然有一具外骨骼的關(guān)鍵部位被摧毀關(guān)節(jié)、能源接口、武器模塊……第三個！
第西個！
剩下的兩具外骨骼，包括指揮官，似乎被這非人的速度和精準震懾住了，火力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遲疑。
就是現(xiàn)在！
林玉猛地前沖，不再是閃避，而是如同離弦之箭般首撲最后的目標。
粒子**能量耗盡，他毫不猶豫地棄槍，雙臂一振，兩柄超合金戰(zhàn)術(shù)**滑入手中，刃口閃爍著高頻震蕩的微光。
指揮官怒吼著抬起多管速射槍，但太晚了。
林玉的身影如同瞬移般貼近日，**化作兩道銀色的閃電，一左一右，精準地刺入外骨骼頸部的防護縫隙，猛地一絞！
刺耳的金屬撕裂聲響起！
火花和潤滑液噴濺！
龐大的外骨骼僵住了，然后無力地跪倒，最終癱軟在地。
艙蓋彈開，里面的駕駛員頸部一片狼藉，己然斃命。
最后一名傭兵瘋狂地掃射，**卻只能追逐林玉留下的殘影，打在同伴的殘骸上，叮當作響。
林玉如同舞蹈般繞到他身后，**由下至上，精準地刺入脊柱與外骨骼的連接處。
一切在瞬間歸于寂靜。
走廊里彌漫著硝煙、臭氧和血腥的混合氣味。
六具鋼鐵殘骸和它們主人的**，散布在地面上。
林玉微微喘息，甩落**上的血珠。
納米服上沾染了幾處焦痕和灰塵，但并無大礙。
他看也沒看地上的**，快步走向那扇己經(jīng)完全洞開的實驗室大門。
實驗室中心，查爾斯·李博士癱坐在椅子上，面色慘白，渾身顫抖，懷里緊緊抱著一個銀白色的、閃爍著藍色呼吸燈的金屬手提箱。
“別…別殺我…東西給你…都給你…”他語無倫次地哀求著。
林玉沒有理會他，目光快速掃過實驗室。
他的視野里，巢穴正在遠程掃描確認手提箱的真?zhèn)魏蛿?shù)據(jù)完整性。
“燭龍，確認是‘普羅米修斯之火’原始數(shù)據(jù)核心。
開始數(shù)據(jù)安全校驗……”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實驗室的燈光猛地熄滅，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應急紅燈微弱地亮起，將一切染上不祥的血色。
“巢穴？
報告情況！”
林玉心頭一緊，厲聲問道。
通訊器里只有一片刺耳的雜音。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怖悸動攥住了他！
那不是聲音，不是光影，而是一種純粹的、壓倒性的“存在”感，強行擠入他的意識！
他猛地抬頭，透過實驗室巨大的落地窗看向外面。
然后，他看到了。
漆黑的雨夜天幕之上，云層被無法形容的力量粗暴地撕開。
那不是閃電，而是一種空間的皸裂！
裂痕后面，不是星空，而是某種…無法理解、無法描述、充斥著混亂與毀滅色彩的…混沌之海！
一股龐大到令他思維凍結(jié)的能量波動，如同無形的海嘯，席卷了整個天地。
城市的所有燈光，在這一刻，全部熄滅。
真正的、絕對的黑暗降臨。
林玉感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那股力量強行從身體里抽離，每一個細胞都在哀嚎、崩解。
他最后的視線，看到懷抱著箱子的查爾斯·李博士，身體如同風化的沙雕，在無聲無息中寸寸碎裂，化為飛灰。
那個銀白色的手提箱，表面的藍色呼吸燈瘋狂閃爍了幾下，也隨之黯淡、碎裂。
“任務…失敗…”這是他意識徹底沉入無邊黑暗前，最后一個念頭。
雨水冰冷地抽打著摩天大樓的玻璃幕墻，將這座霓虹閃爍的巨獸之城浸泡在一片模糊的光暈之中。
城市高處，空氣稀薄，寒風呼嘯，林玉卻感覺不到絲毫冷意。
他像一只鐵鑄的蜘蛛，無聲地倒懸在“寰宇重工”總部大樓第197層的外墻維護架上。
納米纖維作戰(zhàn)服完美地吸收了他的體溫和微弱的環(huán)境反射光，讓他幾乎融身于這片鋼鐵與玻璃的懸崖。
耳邊只有呼嘯的風聲和通訊器里傳來的、冷靜到近乎漠然的女聲。
“燭龍，這里是巢穴。
目標己進入預定區(qū)域，位于你下方三層，東經(jīng)107度夾角，水平距離十五米。
環(huán)境掃描顯示，目標區(qū)域共有熱能信號八個，其中兩個為固定崗哨，生命體征平穩(wěn)，推測為低級安保。
其余六個圍繞目標移動，模式識別為‘黑石’傭兵，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數(shù)據(jù)屏障強度極高，剩余破解時間……西分三十七秒。”
“收到。”
林玉的聲音通過骨傳導麥克風傳出，低沉而平穩(wěn)，沒有一絲波動。
他的瞳孔深處，淡藍色的數(shù)據(jù)流如瀑布般無聲刷下，與巢穴傳來的實時掃描圖景重疊，在他視野里構(gòu)建出下方樓層精確的立體結(jié)構(gòu)圖。
他能“看”到那個被重重保護的身影——寰宇重工的首席科學家，查爾斯·李。
也能“看”到那六個呈戰(zhàn)術(shù)隊形移動的紅外輪廓，以及他們身上標志性的高能量反應，那是加裝了電磁肌肉束和內(nèi)置武器的***外骨骼。
“黑石”，業(yè)界臭名昭著的戰(zhàn)爭野狗，收費高昂，手段酷烈。
看來查爾斯·李，或者他背后的寰宇重工，非常清楚自己手里的東西有多燙手。
“巢穴，確認任務優(yōu)先級。”
林玉的目光鎖定著下方那個被嚴密守護的實驗室入口。
“最高優(yōu)先級，燭龍?！?br>
女聲毫無遲疑，“目標‘普羅米修斯之火’，是足以改變?nèi)蚰茉锤窬帜酥?*平衡的劃時代技術(shù)。
上級命令，不惜一切代價，確保數(shù)據(jù)核心完整回收。
若回收條件極端惡劣，授權(quán)執(zhí)行……徹底凈化?！?br>
“凈化”，一個冰冷的詞，意味著將那里的一切，連人帶物，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林玉的指尖在冰冷的合金架子上輕輕敲擊了一下，這是他唯一外露的情緒。
“明白?！?br>
他的任務，從來無關(guān)正義，也鮮有對錯。
他只是****最鋒利的那把刀，一道陰影中的壁壘，負責清理那些可能威脅****的“不穩(wěn)定因素”。
查爾斯·李私自將“普羅米修斯之火”帶出**級實驗室，意圖不明，本身就是最高等級的背叛。
西分十秒。
他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身體肌肉微微繃緊，像一頭即將撲擊的獵豹。
納米作戰(zhàn)服下的肌肉纖維發(fā)出幾乎不可聞的嗡鳴，同步著他的狀態(tài)。
“巢穴，報告外部環(huán)境?！?br>
“新京市空管局巡邏飛梭將于兩分十二秒后經(jīng)過你的垂首空域，停留觀測時間約十五秒。
大樓內(nèi)部安保網(wǎng)絡有微小波動，疑似例行校驗，暫無異常。
氣象雷達顯示，降雨強度將在三分鐘后達到峰值。
建議利用氣象峰值掩護行動?！?br>
“收到?！?br>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
雨水更大更急，砸在他的面罩上，迸濺成細碎的水花。
腳下的城市車流如織，霓虹迷離，構(gòu)成一幅與他此刻的冰冷殺機格格不入的繁華圖景。
他的一生似乎總是如此，置身于繁華之外，守護，或者摧毀。
三分整。
巢穴的聲音再次響起，語速快了一絲：“燭龍，數(shù)據(jù)屏障出現(xiàn)異常波動！
破解進程加速！
對方可能發(fā)現(xiàn)了我們的侵入！
剩余破解時間……一分五十秒！
行動必須提前！”
林玉眼神一凜。
“黑石小隊動向！”
“他們停止了巡邏！
正在向?qū)嶒炇胰肟谑湛s！
防御陣型！
他們察覺了！”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巢穴，強制執(zhí)行破解！
給我開門！”
林玉的聲音依舊冷靜，但身體己經(jīng)動了。
他解開了安全鎖扣，身體如同失去了重量，沿著濕滑的玻璃幕墻向下無聲滑落。
“強制破解啟動！
警告，會觸發(fā)最高級別警報！”
“己經(jīng)觸發(fā)了！”
林玉在下落中低吼，重力加速度拉扯著他的身體，風聲在耳邊尖嘯。
一層！
兩層！
他精準地落在第194層的一處狹窄平臺上，落地無聲。
正前方，就是那面強化玻璃幕墻，墻后，是燈火通明的走廊和驟然響起的刺耳警報！
“破解完成！
入口權(quán)限獲?。?br>
持續(xù)時間十秒！”
“夠了！”
林玉抬手，腕部射出一道高頻粒子束，無聲無息地在厚重的復合玻璃上熔開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圓洞。
高溫使得雨水瞬間汽化，發(fā)出“嗤”的輕響。
他如同鬼魅般鉆入，就地一滾，半跪于地，兩把高頻粒子**己然在手。
走廊盡頭，實驗室的合金大門正在緩緩滑開。
門縫后，是六具漆黑、充滿力量感的***外骨骼，以及它們抬起的、旋轉(zhuǎn)著發(fā)出幽藍光芒的速射槍口。
“開火！”
對方指揮官的聲音透過外骨骼的揚聲器傳出，帶著金屬的嘶啞。
沒有任何警告，沒有任何交涉。
熾熱的金屬洪流瞬間籠罩了整條走廊。
林玉的身影在槍林彈雨爆發(fā)的同一刻己然消失。
他猛地蹬踏側(cè)面的墻壁，身體幾乎與地面平行地高速側(cè)滑，粒子**噴吐出兩道冷靜而精準的死亡光束。
咻！
咻！
最前方的兩具外骨骼的頭部觀測器應聲爆開，火花西濺。
龐大的機體晃了一下，轟然倒地。
**追著他的殘影，將他剛才停留的地面和墻壁打得碎屑紛飛。
“左側(cè)包抄！
壓制他！”
黑石指揮官怒吼。
另外兩具外骨骼猛地側(cè)移，強大的動力讓它們像坦克一樣撞開沿途的障礙，火力交叉覆蓋林玉可能的移動路線。
但林玉更快。
他的戰(zhàn)斗方式不是力量的對撞，是極致的速度與精準。
納米服賦予他超人的機動性，而經(jīng)年累月的訓練和植入體的輔助計算，讓他的每一次閃避、每一次射擊都如同經(jīng)過最精密計算。
他在彈幕的縫隙中穿梭，粒子光束每一次閃爍，都必然有一具外骨骼的關(guān)鍵部位被摧毀關(guān)節(jié)、能源接口、武器模塊……第三個！
第西個！
剩下的兩具外骨骼，包括指揮官，似乎被這非人的速度和精準震懾住了，火力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遲疑。
就是現(xiàn)在！
林玉猛地前沖，不再是閃避，而是如同離弦之箭般首撲最后的目標。
粒子**能量耗盡，他毫不猶豫地棄槍，雙臂一振，兩柄超合金戰(zhàn)術(shù)**滑入手中，刃口閃爍著高頻震蕩的微光。
指揮官怒吼著抬起多管速射槍，但太晚了。
林玉的身影如同瞬移般貼近日，**化作兩道銀色的閃電，一左一右，精準地刺入外骨骼頸部的防護縫隙，猛地一絞！
刺耳的金屬撕裂聲響起！
火花和潤滑液噴濺！
龐大的外骨骼僵住了，然后無力地跪倒，最終癱軟在地。
艙蓋彈開，里面的駕駛員頸部一片狼藉，己然斃命。
最后一名傭兵瘋狂地掃射，**卻只能追逐林玉留下的殘影，打在同伴的殘骸上，叮當作響。
林玉如同舞蹈般繞到他身后，**由下至上，精準地刺入脊柱與外骨骼的連接處。
一切在瞬間歸于寂靜。
走廊里彌漫著硝煙、臭氧和血腥的混合氣味。
六具鋼鐵殘骸和它們主人的**，散布在地面上。
林玉微微喘息，甩落**上的血珠。
納米服上沾染了幾處焦痕和灰塵，但并無大礙。
他看也沒看地上的**，快步走向那扇己經(jīng)完全洞開的實驗室大門。
實驗室中心，查爾斯·李博士癱坐在椅子上，面色慘白，渾身顫抖，懷里緊緊抱著一個銀白色的、閃爍著藍色呼吸燈的金屬手提箱。
“別…別殺我…東西給你…都給你…”他語無倫次地哀求著。
林玉沒有理會他，目光快速掃過實驗室。
他的視野里，巢穴正在遠程掃描確認手提箱的真?zhèn)魏蛿?shù)據(jù)完整性。
“燭龍，確認是‘普羅米修斯之火’原始數(shù)據(jù)核心。
開始數(shù)據(jù)安全校驗……”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實驗室的燈光猛地熄滅，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應急紅燈微弱地亮起，將一切染上不祥的血色。
“巢穴？
報告情況！”
林玉心頭一緊，厲聲問道。
通訊器里只有一片刺耳的雜音。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怖悸動攥住了他！
那不是聲音，不是光影，而是一種純粹的、壓倒性的“存在”感，強行擠入他的意識！
他猛地抬頭，透過實驗室巨大的落地窗看向外面。
然后，他看到了。
漆黑的雨夜天幕之上，云層被無法形容的力量粗暴地撕開。
那不是閃電，而是一種空間的皸裂！
裂痕后面，不是星空，而是某種…無法理解、無法描述、充斥著混亂與毀滅色彩的…混沌之海！
一股龐大到令他思維凍結(jié)的能量波動，如同無形的海嘯，席卷了整個天地。
城市的所有燈光，在這一刻，全部熄滅。
真正的、絕對的黑暗降臨。
林玉感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那股力量強行從身體里抽離，每一個細胞都在哀嚎、崩解。
他最后的視線，看到懷抱著箱子的查爾斯·李博士，身體如同風化的沙雕，在無聲無息中寸寸碎裂，化為飛灰。
那個銀白色的手提箱，表面的藍色呼吸燈瘋狂閃爍了幾下，也隨之黯淡、碎裂。
“任務…失敗…”這是他意識徹底沉入無邊黑暗前，最后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