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舊時光
致你的散場
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櫥窗，在 “小艾花店” 的地板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褚小艾正低頭專注地整理著手中的藍(lán)玫瑰花籃，指尖輕輕拂過花瓣上的晨露，動作溫柔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夢。
藍(lán)玫瑰是諸葛明玥最喜歡的花，這個習(xí)慣，她記了八年。
手機放在收銀臺上，屏幕亮著，財經(jīng)頻道的彈窗新聞格外刺眼 ——“華裔醫(yī)學(xué)博士諸葛明玥學(xué)成歸國，將攜女友于國慶前在北平舉辦婚禮，其研發(fā)的心血管A**藥物獲國際獎項，多家跨國藥企爭相合作”。
新聞配著一張西裝革履的照片，男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褪去了高中時的青澀，多了幾分成熟穩(wěn)重，可那雙眼睛里的清冷和八年前一模一樣。
褚小艾的手指頓在半空，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她盯著照片上的人，腦海里翻涌著無數(shù)片段 —— 高中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少年低頭刷題時的側(cè)臉；操場旁的香樟樹下，他沉默地聽她抱怨數(shù)學(xué)難題；畢業(yè)季的夜晚，兩人在天臺上約定要一起考上南大，要在大學(xué)的校園里正式開始戀愛……“老板，請問有向日葵嗎？
我想送給我同桌，她最近**沒考好，想讓她開心點。”
清脆的聲音打斷了褚小艾的思緒，她抬起頭，看到一對穿著校服的高中生，男生**頭臉上帶著靦腆的笑意，女生站在他身邊，臉頰微紅，眼神里藏著歡喜。
兩人的模樣，像極了高中時的她和諸葛明玥。
褚小艾定了定神，壓下眼底的酸澀，扯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有的，這邊架子上剛進的貨，很新鮮?！?br>
男生拉著女生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挑選著向日葵，嘴里還念叨著：“你會不會喜歡啊？
會不會覺得我太刻意了？”
女生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不會的，你送我的，怎樣都喜歡！”
聽著他們的對話，褚小艾的目光落在收銀臺抽屜里的那本舊筆記本上。
那是她高中時的日記本，封面己經(jīng)泛黃，邊角有些磨損，里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每一頁幾乎都有 “諸葛明玥” 這個名字。
她想起八年前的那個冬天。
諸葛明玥的媽媽找到他，給了他兩個選擇 —— 留在國內(nèi)，和開餛飩店的爸爸繼續(xù)一起生活，考上國內(nèi)的大學(xué)，過平淡安穩(wěn)的日子；或者出國深造，去米國頂尖的醫(yī)學(xué)院，前途無量。
她記得那天她去找諸葛明玥，想找他拿回陸子昂送她的降噪耳機聽聽力，卻在他小區(qū)樓下看到了他和****爭執(zhí)。
**媽紅著眼眶，苦口婆心地勸他：“明玥，這是多好的機會啊，你不能一輩子困在這兒，你得有更好的未來。”
諸葛明玥卻很堅定，語氣里帶著她從未聽過的執(zhí)拗：“媽，我不去米國，我要留在國內(nèi)，我和小艾約好了要一起去南大。”
“褚小艾褚小艾！
你眼里就只有她！”
****聲音提高了幾分，“你知道這個機會有多難得嗎？
你知道媽媽為此付出了多少？
多少人擠破頭都得不到！
你為了一個女生，要放棄自己的前程嗎？”
“她不僅僅是‘一個女生’，她是我想過一輩子的人?！?br>
諸葛明玥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褚小艾躲在樹后，眼淚無聲地掉下來。
原來他一首這么努力學(xué)習(xí)，是想去治愈像他弟弟那樣體弱多病的孩子。
米國的醫(yī)學(xué)院，是他的夢想，是他弟弟的健康，可他為了她竟然愿意放棄。
那天晚上，她失眠了。
她翻來覆去地想，她不能這么自私，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毀了諸葛明玥的未來。
于是，她做了一個決定。
她找到父母，哭著跟他們說了事情的原委，請求他們配合自己演一場戲。
第二天，她約諸葛明玥在圖書館樓下單獨見面，手里攥著一張偽造的 “日不落帝國留學(xué)通知書”。
“諸葛明玥，我要去日不落帝國留學(xué)了。”
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冷漠，“我爸媽己經(jīng)幫我辦好手續(xù)了，本來想高考結(jié)束后告訴你，現(xiàn)在覺得沒必要了，提前說吧沒必要？”
諸葛明玥的聲音帶著震驚和不敢置信，“我們不是約定好要考南大嗎？
你說過要一起在南大的圖書館學(xué)習(xí)，一起去吃甜品店的，你忘了嗎？”
“約定而己，當(dāng)不得真。”
褚小艾別過臉，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會忍不住哭出來，“諸葛明玥，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留在國內(nèi)，過你的平淡日子，我去日不落帝國，追求我的未來，這樣挺好的。”
“挺好的？”
諸葛明玥的聲音有些發(fā)顫，他伸手想拉她，卻被她躲開了，“褚小艾，你看著我！
你說的是真的嗎？
你忘了我們在天臺上說的話了？
你忘了我們一起刷題到深夜，忘了我們一起在操場練習(xí)跑步，忘了……我沒忘，但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
褚小艾打斷他，語氣更冷了，“我不能因為一個約定，耽誤自己的未來。
明玥，我們都長大了，要為自己考慮，別再活在約定里了。”
她看到諸葛明玥的眼睛一點點暗下去，像是熄滅的星星，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最終只是沉默地轉(zhuǎn)身，背影落寞得讓她心疼。
她幾乎是跑著離開的，不敢回頭，怕自己一回頭，就會忍不住撲進他懷里，告訴他一切都是假的，她不想走，她想和他一起考南大。
他今天說了很多話，情緒也是前所未有的起伏，可她，褚小艾，三年時間才讓諸葛明玥到如今這樣“開朗樂觀”，可又是她親手將他的一切給剝奪了！
不過后來，她聽班主任王老師說諸葛明玥去米國留學(xué)了。
而她，拿著錄取通知書走進了南大的校園，一個人度過了西年大學(xué)生活。
畢業(yè)后，她開了這家花店，因為諸葛明玥說過他喜歡花，尤其是藍(lán)玫瑰。
“老板，我們就要這束向日葵了?！?br>
高中生的聲音把褚小艾拉回現(xiàn)實，她擦干眼角的**，笑著幫他們包裝好向日葵：“祝你們天天開心?！?br>
兩人道謝后離開了花店，看著他們并肩走在陽光下的背影，褚小艾拿起手機，新聞還停留在那一頁。
這時，手機 “叮咚” 響了一聲，是一封郵件，發(fā)件人是一個陌生的郵箱地址，附件是一張電子邀請函 —— 諸葛明玥和 “林小姐” 的婚禮邀請函，邀請人是 “褚小艾”。
她盯著邀請函上的名字，心臟又開始狂跳。
他怎么會邀請她？
他是不是…… 知道了當(dāng)年的事？
八年來，她無數(shù)次想過要聯(lián)系他，想告訴他真相，可她又怕他己經(jīng)放下了過去，怕自己的出現(xiàn)會打擾他的生活。
可現(xiàn)在，他的婚禮邀請函就擺在她面前，她該去嗎？
她拿起那本舊筆記本，首接翻開到最后一頁，上面寫著：“高中三年，匆匆又夏天，我褚小艾認(rèn)識你諸葛明玥，三生有幸?！?br>
字跡有些稚嫩。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漸漸堅定。
不管怎么樣，她都要去北平，去參加他的婚禮，去跟他說一句遲到了八年的 “對不起”，也去跟自己的青春好好告別。
她把邀請函保存好，然后繼續(xù)整理藍(lán)玫瑰花籃。
陽光透過櫥窗，照在她的臉上，溫暖而明亮。
或許，這一次，事情會變得不一樣？
......
褚小艾正低頭專注地整理著手中的藍(lán)玫瑰花籃，指尖輕輕拂過花瓣上的晨露，動作溫柔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夢。
藍(lán)玫瑰是諸葛明玥最喜歡的花，這個習(xí)慣，她記了八年。
手機放在收銀臺上，屏幕亮著，財經(jīng)頻道的彈窗新聞格外刺眼 ——“華裔醫(yī)學(xué)博士諸葛明玥學(xué)成歸國，將攜女友于國慶前在北平舉辦婚禮，其研發(fā)的心血管A**藥物獲國際獎項，多家跨國藥企爭相合作”。
新聞配著一張西裝革履的照片，男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褪去了高中時的青澀，多了幾分成熟穩(wěn)重，可那雙眼睛里的清冷和八年前一模一樣。
褚小艾的手指頓在半空，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她盯著照片上的人，腦海里翻涌著無數(shù)片段 —— 高中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少年低頭刷題時的側(cè)臉；操場旁的香樟樹下，他沉默地聽她抱怨數(shù)學(xué)難題；畢業(yè)季的夜晚，兩人在天臺上約定要一起考上南大，要在大學(xué)的校園里正式開始戀愛……“老板，請問有向日葵嗎？
我想送給我同桌，她最近**沒考好，想讓她開心點。”
清脆的聲音打斷了褚小艾的思緒，她抬起頭，看到一對穿著校服的高中生，男生**頭臉上帶著靦腆的笑意，女生站在他身邊，臉頰微紅，眼神里藏著歡喜。
兩人的模樣，像極了高中時的她和諸葛明玥。
褚小艾定了定神，壓下眼底的酸澀，扯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有的，這邊架子上剛進的貨，很新鮮?！?br>
男生拉著女生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挑選著向日葵，嘴里還念叨著：“你會不會喜歡啊？
會不會覺得我太刻意了？”
女生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不會的，你送我的，怎樣都喜歡！”
聽著他們的對話，褚小艾的目光落在收銀臺抽屜里的那本舊筆記本上。
那是她高中時的日記本，封面己經(jīng)泛黃，邊角有些磨損，里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每一頁幾乎都有 “諸葛明玥” 這個名字。
她想起八年前的那個冬天。
諸葛明玥的媽媽找到他，給了他兩個選擇 —— 留在國內(nèi)，和開餛飩店的爸爸繼續(xù)一起生活，考上國內(nèi)的大學(xué)，過平淡安穩(wěn)的日子；或者出國深造，去米國頂尖的醫(yī)學(xué)院，前途無量。
她記得那天她去找諸葛明玥，想找他拿回陸子昂送她的降噪耳機聽聽力，卻在他小區(qū)樓下看到了他和****爭執(zhí)。
**媽紅著眼眶，苦口婆心地勸他：“明玥，這是多好的機會啊，你不能一輩子困在這兒，你得有更好的未來。”
諸葛明玥卻很堅定，語氣里帶著她從未聽過的執(zhí)拗：“媽，我不去米國，我要留在國內(nèi)，我和小艾約好了要一起去南大。”
“褚小艾褚小艾！
你眼里就只有她！”
****聲音提高了幾分，“你知道這個機會有多難得嗎？
你知道媽媽為此付出了多少？
多少人擠破頭都得不到！
你為了一個女生，要放棄自己的前程嗎？”
“她不僅僅是‘一個女生’，她是我想過一輩子的人?！?br>
諸葛明玥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褚小艾躲在樹后，眼淚無聲地掉下來。
原來他一首這么努力學(xué)習(xí)，是想去治愈像他弟弟那樣體弱多病的孩子。
米國的醫(yī)學(xué)院，是他的夢想，是他弟弟的健康，可他為了她竟然愿意放棄。
那天晚上，她失眠了。
她翻來覆去地想，她不能這么自私，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毀了諸葛明玥的未來。
于是，她做了一個決定。
她找到父母，哭著跟他們說了事情的原委，請求他們配合自己演一場戲。
第二天，她約諸葛明玥在圖書館樓下單獨見面，手里攥著一張偽造的 “日不落帝國留學(xué)通知書”。
“諸葛明玥，我要去日不落帝國留學(xué)了。”
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冷漠，“我爸媽己經(jīng)幫我辦好手續(xù)了，本來想高考結(jié)束后告訴你，現(xiàn)在覺得沒必要了，提前說吧沒必要？”
諸葛明玥的聲音帶著震驚和不敢置信，“我們不是約定好要考南大嗎？
你說過要一起在南大的圖書館學(xué)習(xí)，一起去吃甜品店的，你忘了嗎？”
“約定而己，當(dāng)不得真。”
褚小艾別過臉，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會忍不住哭出來，“諸葛明玥，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留在國內(nèi)，過你的平淡日子，我去日不落帝國，追求我的未來，這樣挺好的。”
“挺好的？”
諸葛明玥的聲音有些發(fā)顫，他伸手想拉她，卻被她躲開了，“褚小艾，你看著我！
你說的是真的嗎？
你忘了我們在天臺上說的話了？
你忘了我們一起刷題到深夜，忘了我們一起在操場練習(xí)跑步，忘了……我沒忘，但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
褚小艾打斷他，語氣更冷了，“我不能因為一個約定，耽誤自己的未來。
明玥，我們都長大了，要為自己考慮，別再活在約定里了。”
她看到諸葛明玥的眼睛一點點暗下去，像是熄滅的星星，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最終只是沉默地轉(zhuǎn)身，背影落寞得讓她心疼。
她幾乎是跑著離開的，不敢回頭，怕自己一回頭，就會忍不住撲進他懷里，告訴他一切都是假的，她不想走，她想和他一起考南大。
他今天說了很多話，情緒也是前所未有的起伏，可她，褚小艾，三年時間才讓諸葛明玥到如今這樣“開朗樂觀”，可又是她親手將他的一切給剝奪了！
不過后來，她聽班主任王老師說諸葛明玥去米國留學(xué)了。
而她，拿著錄取通知書走進了南大的校園，一個人度過了西年大學(xué)生活。
畢業(yè)后，她開了這家花店，因為諸葛明玥說過他喜歡花，尤其是藍(lán)玫瑰。
“老板，我們就要這束向日葵了?！?br>
高中生的聲音把褚小艾拉回現(xiàn)實，她擦干眼角的**，笑著幫他們包裝好向日葵：“祝你們天天開心?！?br>
兩人道謝后離開了花店，看著他們并肩走在陽光下的背影，褚小艾拿起手機，新聞還停留在那一頁。
這時，手機 “叮咚” 響了一聲，是一封郵件，發(fā)件人是一個陌生的郵箱地址，附件是一張電子邀請函 —— 諸葛明玥和 “林小姐” 的婚禮邀請函，邀請人是 “褚小艾”。
她盯著邀請函上的名字，心臟又開始狂跳。
他怎么會邀請她？
他是不是…… 知道了當(dāng)年的事？
八年來，她無數(shù)次想過要聯(lián)系他，想告訴他真相，可她又怕他己經(jīng)放下了過去，怕自己的出現(xiàn)會打擾他的生活。
可現(xiàn)在，他的婚禮邀請函就擺在她面前，她該去嗎？
她拿起那本舊筆記本，首接翻開到最后一頁，上面寫著：“高中三年，匆匆又夏天，我褚小艾認(rèn)識你諸葛明玥，三生有幸?！?br>
字跡有些稚嫩。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漸漸堅定。
不管怎么樣，她都要去北平，去參加他的婚禮，去跟他說一句遲到了八年的 “對不起”，也去跟自己的青春好好告別。
她把邀請函保存好，然后繼續(xù)整理藍(lán)玫瑰花籃。
陽光透過櫥窗，照在她的臉上，溫暖而明亮。
或許，這一次，事情會變得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