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圣殿開啟
我腦子里，有八十億個影帝
粗暴的砸門聲，幾乎要把單薄的木門給拆了。
“聞人雋！
交房租！
再不交就給我滾出去！”
包租婆尖利的咆哮，像一根燒紅的鋼針，將聞人雋的意識從無盡的混沌中狠狠拽了出來。
頭痛欲裂。
他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陌生、破舊的出租屋。
墻皮大塊大塊地脫落，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廉價泡面和劣質(zhì)酒精混合的酸腐氣味。
最后的記憶，停留在2035年。
遮天蔽日的隕石，撕裂大氣層，拖著末日般的火光，一頭撞向蔚藍(lán)色的地球。
那是八十億人類意識，在同一瞬間被抹去時，匯聚成的絕望悲鳴。
一整個文明的墳場。
而他，是這片墳場里，唯一一個保持著清醒的幽靈。
現(xiàn)在，這個幽靈棲息在了一具完全陌生的年輕軀體里。
門外的咆哮還在繼續(xù)，像一只催命的鬧鐘，不知疲倦。
聞人雋下意識地摸了摸褲兜。
空空如也。
比他那張因為宿醉而略顯蒼白的臉，還要干凈。
完美的天崩開局。
他沒有時間去哀悼一個己經(jīng)毀滅的世界。
因為三個小時后，他就得睡大街。
聞人雋沉默地站起身，拉開了門。
門外，一個身材臃腫、燙著卷發(fā)的中年女人正掐著腰，準(zhǔn)備進行新一輪的聲波攻擊。
看到門突然打開，她愣了一下。
隨即，她的視線又被聞人雋身后的另一個人吸引了過去。
一個油膩的中年男人，正探頭探腦地往屋里瞧。
“劉導(dǎo)，你看，我就說這小子長得不賴吧？”
包租婆的臉?biāo)查g堆滿諂媚的笑容。
那個被稱為劉導(dǎo)的男人，視線在聞人雋臉上來回掃了好幾圈，像是在菜市場評估一塊待售的豬肉。
“嗯，是還行。”
他從兜里掏出一張被捏得皺巴巴的紙，隨手丟給聞人雋。
“戰(zhàn)爭片，一個龍?zhí)祝碇袛?shù)槍，臨死前喊一句臺詞。”
劉導(dǎo)的語氣，充滿了施舍的意味。
“三百塊，干不干？
正好幫你把房租交了。”
這是聞人雋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的臉上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狂喜，也沒有絲毫猶豫。
“干?！?br>
一個字，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毫無關(guān)系的事。
聞人雋接過那張被稱為“劇本”的紙，上面只有簡單的一行字。
角色：老兵。
場景：陣地失守，重傷將死。
臺詞：為了勝利！
他這超乎年齡的沉穩(wěn)，讓油膩的劉導(dǎo)都多看了他一眼，心里嘀咕這小子是在裝深沉，還是腦子有什么毛病。
“行，那就趕緊收拾收拾，跟我走。”
* * *拍攝現(xiàn)場一片混亂。
刺眼的燈光，冰冷的攝像機，還有穿著各式戲服、來回奔走的工作人員。
這里是《烽火》劇組的片場。
聞人雋被帶到一個角落，一個場務(wù)不由分說地把一套破破爛爛、沾滿暗紅色假血漿的軍裝丟在他懷里。
“快點換上！
別磨蹭！”
不遠(yuǎn)處，一個畫著精致妝容、同樣穿著戲服的年輕男人，正被西五個助理殷勤地圍著。
扇風(fēng)的扇風(fēng)，遞水的遞水，還有一個專門負(fù)責(zé)給他念臺詞。
那人似乎注意到了角落里的聞人雋，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聞人雋認(rèn)得他。
李墨，一個最近有點小火的流量明星，也是這部劇的男主角。
而這具身體的原主，昨天就是因為試鏡李墨身邊的一個小跟班角色失敗，才心灰意冷，一個人喝到酒精中毒，給了聞人雋這個異世幽靈*占鵲巢的機會。
緣分，真是奇妙。
“各單位注意！
準(zhǔn)備下一場了！
**都躺好！”
場務(wù)的大嗓門在片場里回蕩。
很快，就輪到聞人雋的戲份了。
他被一個副導(dǎo)演推搡著，安排躺在一堆扮演**的群演中間。
泥土和**的腥味撲面而來。
化妝師抓起一把黑灰，粗魯?shù)卦谒樕夏藥椎溃至嗥鹨煌氨涞摹把獫{”，劈頭蓋臉地往他身上澆了半桶。
黏膩的液體順著脖子流進衣服里，讓人很不舒服。
“等會兒鏡頭會給你一個特寫，記得把死前的掙扎和不甘給老子演出來，聽見沒？”
劉導(dǎo)站在一旁，不耐煩地交代了一句。
“演不好，三百塊錢你一分都別想拿到！”
聞人雋沒有回答，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后閉上了眼睛。
他需要醞釀情緒。
對于一個承載著八十億人類記憶的“圣殿”來說，尋找一個老兵的臨終體驗，應(yīng)該不難。
他嘗試著在自己意識的最深處，發(fā)出了一個微弱的指令。”
我需要……一個真正**的記憶。
“指令發(fā)出的瞬間，他那片死寂的意識之海，突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仿佛一個塵封了億萬年的古老墳場，被瞬間激活！
地球歷史上，成千上萬名真實**的臨終記憶，化作奔騰咆哮的洪流，瘋狂地涌入他的腦海！
上甘嶺的炮火！
諾曼底的登陸艇！
***格勒的巷戰(zhàn)！
被**撕裂肺葉的窒息感！
被炮彈炸斷雙腿的劇痛！
看著戰(zhàn)友在自己身邊倒下的悲憤！
守護家園故土的無上榮耀！
無數(shù)種極致到扭曲的情感和體驗，如同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他的靈魂最深處！
“呃……”聞人雋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喉嚨里發(fā)出壓抑的悶哼。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就像一葉隨時會被傾覆的扁舟，在這片記憶的狂濤中無力地沉浮。
他要被沖垮了！
這股力量太過龐大，太過駁雜！
就像一個凡人，卻妄圖吞下一整片星空！
會死的！
精神會徹底崩潰，變成一個真正的**！
就在他的精神防線即將被這無窮無盡的記憶洪流徹底沖垮的瞬間。
一個宏偉、浩瀚、不含任何感情的電子合成音，在他意識的最深處，轟然響起——檢測到宿主強烈意志鏈接……正在執(zhí)行過載保護……正在篩選最優(yōu)樣本……樣本鎖定：華夏人民志愿軍，一級戰(zhàn)斗英雄，特等功臣，柴云振。
鏈接成功。
人類意識圣殿，己為您開啟。
“聞人雋！
交房租！
再不交就給我滾出去！”
包租婆尖利的咆哮，像一根燒紅的鋼針，將聞人雋的意識從無盡的混沌中狠狠拽了出來。
頭痛欲裂。
他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陌生、破舊的出租屋。
墻皮大塊大塊地脫落，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廉價泡面和劣質(zhì)酒精混合的酸腐氣味。
最后的記憶，停留在2035年。
遮天蔽日的隕石，撕裂大氣層，拖著末日般的火光，一頭撞向蔚藍(lán)色的地球。
那是八十億人類意識，在同一瞬間被抹去時，匯聚成的絕望悲鳴。
一整個文明的墳場。
而他，是這片墳場里，唯一一個保持著清醒的幽靈。
現(xiàn)在，這個幽靈棲息在了一具完全陌生的年輕軀體里。
門外的咆哮還在繼續(xù)，像一只催命的鬧鐘，不知疲倦。
聞人雋下意識地摸了摸褲兜。
空空如也。
比他那張因為宿醉而略顯蒼白的臉，還要干凈。
完美的天崩開局。
他沒有時間去哀悼一個己經(jīng)毀滅的世界。
因為三個小時后，他就得睡大街。
聞人雋沉默地站起身，拉開了門。
門外，一個身材臃腫、燙著卷發(fā)的中年女人正掐著腰，準(zhǔn)備進行新一輪的聲波攻擊。
看到門突然打開，她愣了一下。
隨即，她的視線又被聞人雋身后的另一個人吸引了過去。
一個油膩的中年男人，正探頭探腦地往屋里瞧。
“劉導(dǎo)，你看，我就說這小子長得不賴吧？”
包租婆的臉?biāo)查g堆滿諂媚的笑容。
那個被稱為劉導(dǎo)的男人，視線在聞人雋臉上來回掃了好幾圈，像是在菜市場評估一塊待售的豬肉。
“嗯，是還行。”
他從兜里掏出一張被捏得皺巴巴的紙，隨手丟給聞人雋。
“戰(zhàn)爭片，一個龍?zhí)祝碇袛?shù)槍，臨死前喊一句臺詞。”
劉導(dǎo)的語氣，充滿了施舍的意味。
“三百塊，干不干？
正好幫你把房租交了。”
這是聞人雋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的臉上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狂喜，也沒有絲毫猶豫。
“干?！?br>
一個字，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毫無關(guān)系的事。
聞人雋接過那張被稱為“劇本”的紙，上面只有簡單的一行字。
角色：老兵。
場景：陣地失守，重傷將死。
臺詞：為了勝利！
他這超乎年齡的沉穩(wěn)，讓油膩的劉導(dǎo)都多看了他一眼，心里嘀咕這小子是在裝深沉，還是腦子有什么毛病。
“行，那就趕緊收拾收拾，跟我走。”
* * *拍攝現(xiàn)場一片混亂。
刺眼的燈光，冰冷的攝像機，還有穿著各式戲服、來回奔走的工作人員。
這里是《烽火》劇組的片場。
聞人雋被帶到一個角落，一個場務(wù)不由分說地把一套破破爛爛、沾滿暗紅色假血漿的軍裝丟在他懷里。
“快點換上！
別磨蹭！”
不遠(yuǎn)處，一個畫著精致妝容、同樣穿著戲服的年輕男人，正被西五個助理殷勤地圍著。
扇風(fēng)的扇風(fēng)，遞水的遞水，還有一個專門負(fù)責(zé)給他念臺詞。
那人似乎注意到了角落里的聞人雋，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聞人雋認(rèn)得他。
李墨，一個最近有點小火的流量明星，也是這部劇的男主角。
而這具身體的原主，昨天就是因為試鏡李墨身邊的一個小跟班角色失敗，才心灰意冷，一個人喝到酒精中毒，給了聞人雋這個異世幽靈*占鵲巢的機會。
緣分，真是奇妙。
“各單位注意！
準(zhǔn)備下一場了！
**都躺好！”
場務(wù)的大嗓門在片場里回蕩。
很快，就輪到聞人雋的戲份了。
他被一個副導(dǎo)演推搡著，安排躺在一堆扮演**的群演中間。
泥土和**的腥味撲面而來。
化妝師抓起一把黑灰，粗魯?shù)卦谒樕夏藥椎溃至嗥鹨煌氨涞摹把獫{”，劈頭蓋臉地往他身上澆了半桶。
黏膩的液體順著脖子流進衣服里，讓人很不舒服。
“等會兒鏡頭會給你一個特寫，記得把死前的掙扎和不甘給老子演出來，聽見沒？”
劉導(dǎo)站在一旁，不耐煩地交代了一句。
“演不好，三百塊錢你一分都別想拿到！”
聞人雋沒有回答，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后閉上了眼睛。
他需要醞釀情緒。
對于一個承載著八十億人類記憶的“圣殿”來說，尋找一個老兵的臨終體驗，應(yīng)該不難。
他嘗試著在自己意識的最深處，發(fā)出了一個微弱的指令。”
我需要……一個真正**的記憶。
“指令發(fā)出的瞬間，他那片死寂的意識之海，突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仿佛一個塵封了億萬年的古老墳場，被瞬間激活！
地球歷史上，成千上萬名真實**的臨終記憶，化作奔騰咆哮的洪流，瘋狂地涌入他的腦海！
上甘嶺的炮火！
諾曼底的登陸艇！
***格勒的巷戰(zhàn)！
被**撕裂肺葉的窒息感！
被炮彈炸斷雙腿的劇痛！
看著戰(zhàn)友在自己身邊倒下的悲憤！
守護家園故土的無上榮耀！
無數(shù)種極致到扭曲的情感和體驗，如同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他的靈魂最深處！
“呃……”聞人雋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喉嚨里發(fā)出壓抑的悶哼。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就像一葉隨時會被傾覆的扁舟，在這片記憶的狂濤中無力地沉浮。
他要被沖垮了！
這股力量太過龐大，太過駁雜！
就像一個凡人，卻妄圖吞下一整片星空！
會死的！
精神會徹底崩潰，變成一個真正的**！
就在他的精神防線即將被這無窮無盡的記憶洪流徹底沖垮的瞬間。
一個宏偉、浩瀚、不含任何感情的電子合成音，在他意識的最深處，轟然響起——檢測到宿主強烈意志鏈接……正在執(zhí)行過載保護……正在篩選最優(yōu)樣本……樣本鎖定：華夏人民志愿軍，一級戰(zhàn)斗英雄，特等功臣，柴云振。
鏈接成功。
人類意識圣殿，己為您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