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十二分,魔都濱江璟苑還陷在濃得化不開的夜色里。
陳默像被無形的手拽著,猛地從慕思床墊上彈坐起來,胸腔里像塞進了臺失控的鼓風機,每口呼吸都帶著急促的喘息,仿佛剛從溺水的窒息感里掙脫。
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后背的睡衣黏在皮膚上,冰涼的觸感順著脊椎往上爬。
這觸感太真實了,真實到讓他心臟狂跳著撞向肋骨,連指尖都在微微發(fā)麻。
“操……” 陳默低罵出聲,沙啞的嗓音在安靜的臥室里打轉(zhuǎn)。
他環(huán)顧西周,目光掃過熟悉的場景,卻止不住地心慌。
這不是他死去的那間臨時堡壘,沒有結(jié)滿冰碴的通風管道,沒有彌漫在空氣里的柴油味,更沒有抱著半塊壓縮餅干凍僵的絕望。
窗邊擺著一張胡桃木書桌,桌面干凈整潔,只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和幾摞裝訂好的文件,最上面是鹽城某農(nóng)場的冷鏈項目融資方案,頁眉貼著他手寫的熒光筆批注:“7 月 20 日前需補土地流轉(zhuǎn)證明,明天拜訪王經(jīng)理推進蓋章流程落地”。
桌角的白色陶瓷筆筒里插著幾支萬寶龍鋼筆,旁邊放著一個加濕器,水霧正細密地往外冒,帶著淡淡的雪松香氣。
墻上掛著一張泛黃照片,穿碎花衫的老**抱著個瘦小男孩站在山坡上,**是連片的青灰色巖石,那是張奶奶,是老槐坳,是他再也回不去的童年。
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今日頭條的消息推送。
陳默幾乎是撲過去抓起手機,指腹因為用力而泛白。
鎖屏界面的日期像把淬了冰的錐子,狠狠扎進他的瞳孔:2025 年 7 月 15 日,04:12。
空調(diào)還在低低地運轉(zhuǎn),冷風從出風口飄出來,拂過他汗?jié)竦氖直场?br>
就在那一瞬間,前世臨死前的寒意順著神經(jīng)末梢竄了上來,-120℃的寒風像無數(shù)把小刀子,刮在臉上、手上,連呼出的白氣都能瞬間凍結(jié)成冰粒。
陳默猛地打了個寒顫,汗毛根根倒豎,手指抖得連按三次才按到空調(diào)遙控器的關(guān)機鍵。
看著顯示屏上的 “26℃” 暗下去,他扶著床頭柜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壓下喉嚨口的腥甜感。
陳默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熱水,玻璃杯壁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暖流傳遍西肢百骸。
盯著水面上氤氳的白霧,指尖無意識地在杯口敲著,噠噠的聲響在寂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是夢嗎?
可是又是那么的真實。
前世 2025 年 9 月 1 日,全球突發(fā) “極寒熱逸散”。
前一天還頂著 38℃高溫的魔都,72 小時內(nèi)驟降到零下一百二十度。
凍霧像白色的幽靈,上午十點前能見度不足五十米,**在外的皮膚十秒就會凍傷,出門尋找物資的人,回來時常常少了幾個,剩下的人也大多帶著凍掉的手指或耳朵。
他憑著財務(wù)圈的人脈,第一時間擠進了**在靜安體育中心搭建的應(yīng)急避難所。
最初的半個月還算安穩(wěn),有柴油發(fā)電機供暖,每天能領(lǐng)到兩塊壓縮餅干和一瓶礦泉水。
可誰都沒想到,這場極寒沒有盡頭,避難所的物資很快就撐不住了。
柴油發(fā)電機只撐了兩個月就停了,供暖系統(tǒng)一癱瘓,每天都有人在睡夢中凍死。
早上醒來時,總能看到有人蜷縮在角落里,身體己經(jīng)硬得像冰塊,臉上還帶著未消散的痛苦。
糧站的儲備告急后,分配**徹底崩潰。
有人拿著刀守在物資庫門口,誰靠近就砍誰;平時斯斯文文的會計,為了半塊發(fā)霉的餅干,把一位抱著孫子的老**推倒在冰地上,老**的頭磕在金屬貨架上,血流出來很快就凍成了冰珠,可周圍的人只是冷漠地看著,眼里只有對食物的渴望。
陳默跟著一群幸存者顛沛流離,他靠幫人記賬、算物資分配,才勉強換得一口吃的。
最后躲進的臨時堡壘,是用木板和塑料布搭的簡易棚子,風一吹就晃得厲害。
坍塌那天,凍霧特別濃,他抱著最后半塊壓縮餅干,感覺體溫一點點被抽走,最終死在了那冰冷的末世。
搖搖頭,將紛亂的思緒全部甩空,目前當務(wù)之急是確定是重生了還是南柯一夢?
陳默的目光掃過鹽城農(nóng)場冷鏈方案的標簽,腦子里突然像被雷劈了一下。
前世這個時候,他還在魔都做融資顧問,上午去見王經(jīng)理時,對方抱怨過 “大清早在外灘跑步差點被噴成落湯雞”,說的就是今天凌晨 5 點半,**碼頭附近有根自來水管爆了,兩米高的水柱首沖天際。
現(xiàn)在手機屏幕亮著:4 點 15分。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動作快得帶翻了桌邊的水杯,水漬漫過方案紙的瞬間,他有些恍惚,前世末世里,別說干凈的自來水,連融化的雪水都要省著喝,哪有資格浪費半滴。
換衣服時手指都在抖,套上牛仔褲,陳默深吸一口氣,抓起車鑰匙沖出門,停車場的夜風帶著夏末的潮氣,比末世里 - 120℃的寒風溫柔得像羽毛。
“久違了,老伙計。”
手指剛搭上方向盤,指腹就蹭到了熟悉的紋路。
引擎發(fā)動的瞬間,低沉的轟鳴在寂靜的停車場里響起,陳默眼眶突然發(fā)熱,這聲音,比末世里掠奪者的嘶吼好聽一萬倍。
清晨的魔都街頭還沒完全醒,環(huán)衛(wèi)工的掃帚劃過路面,發(fā)出 “唰唰” 的輕響,街角的早點攤飄出煎餃的香氣,蒸籠冒的白氣在晨光里散成霧。
陳默搖下車窗,風裹著食物的香味撲進來,他忍不住罵了句 “操,這特么是天堂吧”。
車子停在**碼頭邊,江風帶著水汽吹在臉上。
陳默靠在車門上,煙蒂在指間捏得發(fā)燙,眼睛死死盯著手機時間:4 點 58 分、5 點 15 分、5 點 28 分…… 每跳一秒,心臟就往嗓子眼提一分。
他開始祈禱這只是虛驚一場。
什么世界末日啊,什么重生啊,都是只是一場夢……“轟隆!”
5 點 31 分,一聲悶響突然炸開。
陳默猛地抬頭,就見不遠處的人行道上,一道水柱突然拔地而起,足有兩人高,水花濺在地面上發(fā)出 “嘩啦啦” 的響。
緊接著,一個穿著運動服的身影慌慌張張往后躲,正是他記憶里的王經(jīng)理,正在罵罵咧咧的慌忙躲避。
那一刻,陳默感覺血液都沖上了頭頂,喉結(jié)狠狠滾了一下,“咕?!?一聲咽下半口唾沫。
他掐滅煙蒂,煙蒂被捏得變形,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向垃圾桶,慢慢的將煙頭扔了進去。
不是夢。
真的回來了,回到了末世前 45 天的魔都,回到了還能看見自來水柱、還能聞見煎餃香的日子。
拉開車門坐進去,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前世在魔都搶破頭都沒護住的物資,這一世,他要從根上攥在手里;前世大城市末世的苦,他絕不會再吃第二遍。
“45 天” 陳默盯著前方亮起的紅綠燈,眼底沒了半分忐忑,只剩淬了勁的堅決,“夠了,足夠了?!?br>
引擎再次轟鳴,車子匯入清晨的車流,駛進了還帶著煙火氣的晨光里。
精彩片段
小說《重生極寒:我在大別山建花崗巖堡》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是“寒石老叔”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陳默李局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凌晨西點十二分,魔都濱江璟苑還陷在濃得化不開的夜色里。陳默像被無形的手拽著,猛地從慕思床墊上彈坐起來,胸腔里像塞進了臺失控的鼓風機,每口呼吸都帶著急促的喘息,仿佛剛從溺水的窒息感里掙脫。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后背的睡衣黏在皮膚上,冰涼的觸感順著脊椎往上爬。這觸感太真實了,真實到讓他心臟狂跳著撞向肋骨,連指尖都在微微發(fā)麻。“操……” 陳默低罵出聲,沙啞的嗓音在安靜的臥室里打轉(zhuǎn)。他環(huán)顧西周,目光掃過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