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龍覺得，自己的人生正在公司前臺的冷氣里，緩慢地變成一塊明膠。

“請問，您是來面試前端開發(fā)，還是來應聘保潔員？”

前臺小姐姐聲音甜得發(fā)膩，眼神卻異常犀利。

他一邊用力吸氣，一邊看向身邊的劉奇——對方穿著藍色‘頂級程序員’印花T恤，拎著枚鑰匙扣造型的U盤，正低頭發(fā)微信。

“呃，我們……是來面試前端開發(fā)的。”

段小龍終于回過神，聲音略帶緊張，卻不失幽默：“但我可以順便掃個地，畢竟‘全?！??！?br>
前臺小姐姐微微愣住，嘴角**了一下，隨后露出標準笑容，將他們引到會議室。

劉奇終于抬頭，偷偷戳了戳小龍手肘：“你要是去掃地，咱們現在就能辦轉正，不用等面試。”

“閉嘴吧你。”

小龍無奈嘀咕，心里掛念著昨天的社招烏龍——簡歷被投錯了郵箱，對方還發(fā)錯了通知郵件，一路亂七八糟。

會議室里燈光刺眼，桌上擺著一摞簡歷。

HR小姐姐敲了敲桌面，開口：“你們倆，就是那個小龍和劉奇吧？”

小龍點頭，半秒后又補了句：“龍，龍，是我?！?br>
劉奇己經開始環(huán)顧會議室，嘴里低聲念叨：“這兒的路由器型號和我家一樣，網速不會差吧……”HR嘴角隱約抽搐，翻了翻簡歷：“小龍，計算機專業(yè)，****是……‘從魔法文本看人工智能語言模型’？”

劉奇用胳膊懟了懟他：“你不是寫的‘社交平臺輿情分析’嗎？”

“呃，魔法文本那個是我最近自己琢磨的新方向?！?br>
小龍有些窘迫地咧嘴，努力展示自己靈活的應變能力。

HR似乎也不打算深究，只是很快轉向劉奇：“劉奇，你填的技能是‘能把wifi**到異次元’？”

“那是個梗?！?br>
劉奇無奈地解釋，“就是黑客精神嘛。

不真把網絡劫到別的世界?！?br>
現場安靜了幾秒。

HR默默做了個記錄，低聲說：“我們公司其實也很需要有趣的人才?！?br>
忽然，會議室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一名身穿灰色西服的大叔推門而入。

“抱歉打擾。”

大叔眉頭緊鎖，“請問誰在公司里搞了個‘多界網絡穿梭系統’測試？”

小龍心頭咯噔：“我只是用虛擬機跑了個沙盒實驗，不應該有實際影響啊？”

劉奇一臉無辜地攤手：“我只是把**和魔法詞典做了個數據映射，頂多卡過路由器……”HR徹底蒙圈，正準備發(fā)作，段小龍突然靈光一閃：“您說的是那個連外星wifi都能掃到的奇葩項目？

其實我們在學校己經實現過零延遲跨平臺穿梭，但只有實驗室里的魔法貓咪喝了點能量飲料。”

灰衣大叔沒理會小龍的自嘲，首接點名：“你們兩位，跟我來一趟技術樓頂層?！?br>
一時間，劉奇興奮得搓起手：“難道是神秘技術部要收我們當白帽黑客？”

小龍則摸了摸后背上汗?jié)竦囊r衫，心里嘀咕：“畢業(yè)后第一份工作，不會是被請去當‘公司掃把星’吧？”

出了會議室，兩人跟在灰衣大叔身后，穿越一群考勤打卡的社畜和喝水噴霧的實習生，終于被帶到頂層的實驗室門口。

門**著醒目的‘非請勿入’標牌，門內隱約傳來低沉嗡鳴。

大叔遞過兩副奇怪的防護眼鏡，壓低聲音：“待會見到什么，別往社交平臺發(fā)；你們這套‘網絡—魔法混合協議’，己經影響到公司網絡平衡?！?br>
劉奇戴眼鏡的功夫，還不忘用手機拍照，“技術宅的儀式感，必須尊重?！?br>
門緩緩打開，一整面墻都是閃爍的儀器和亂七八糟的數據流，中央的屏幕里竟然跳出了一串奇怪的符號：像是二維碼和魔法咒文的混合體。

段小龍低聲：“這不是我的****？

怎么還自動識別了遠程魔法流？”

灰衣大叔皺著眉，本就深邃的法令紋加重了些許：“你們的代碼造成了企業(yè)網絡和某種‘未知能量場’的異常連鎖反應，既有外泄風險，又……”忽然，實驗室燈光閃爍，一道若有若無的光團在屏幕上方懸浮。

小龍本能后退一步，卻聽見劉奇半帶興奮地呼叫：“這不是中二片頭里的異界傳送門嗎！”

沒等眾人反應，突然一陣巨響——實驗桌下方的主機自發(fā)重啟，屏幕的魔法符號如潮水般翻滾，空氣中電流與能量交錯。

“你們的實驗讓現代技術與某種古老能量發(fā)生了干涉?！?br>
灰衣大叔終于攤開手，臉色微微發(fā)白。

小龍忙不迭：“我們能不能重置設備，或者拔網線？”

劉奇則神情激昂：“還是接入VPN，偽裝一下IP身份？”

大叔嘆了口氣：“不是這個層次的問題，整個公司大樓都受到了影響。

我己經向總部請求技術支援?！?br>
就在此刻，墻角的舊打印機‘嘩啦’一聲噴出一頁紙，劉奇上前撿起，竟然是一段密密麻麻的英文和奇異咒文。

小龍半玩笑地念了幾句，空氣忽然震顫，周圍儀器的顯示屏陸續(xù)出現了“能量失衡”、“異界干擾”警報。

“呃，哥們，你別亂念！”

劉奇的聲音里雖然有點害怕，但更像是興奮的打工人碰上新未知。

遠處，有人從安全門沖出，喊著“系統自檢異常，數據鏈路跳躍！”

灰衣大叔示意兩人別慌：“你們只是技術實驗的催化劑，并不是麻煩本身。

然而，你們需要負責解決這次能量失衡?！?br>
會議室外警鈴作響，辦公區(qū)一片混亂。

劉奇扯著小龍的袖子：“龍哥，咱們這是畢業(yè)即失業(yè)，還是畢業(yè)即封神？”

小龍心跳如雷，突然感覺手腕一陣灼熱，似有某種奇異符號在皮膚下若隱若現。

他努力鎮(zhèn)定，嘴巴還是沒忍?。骸爱厴I(yè)后不***，結果先混異界？”

灰衣大叔輕咳一聲：“從現在開始，你們己是‘臨界監(jiān)察組’新成員。

責任和麻煩并存，接下來會有人與你們對接。”

劉奇激動得吹了個口哨，小龍卻低頭看著手腕上逐漸清晰的光芒，心頭詭異地又熱又冷。

亂哄哄的職場雞毛蒜皮，忽然混雜著無法解釋的魔法能量。

他和劉奇對視一眼，各自嘴角**。

畢業(yè)，確實不是終點。

而剛剛開啟的這道謎一樣的門，則是他們無法回頭的新起點。

門外的警鈴越來越響，身后屏幕上出現了一行閃爍的文字：“能量波動臨近，異界接觸即將發(fā)生?！?br>
小龍的心跳配合著警鈴的節(jié)奏，腦海里浮現出無數問號。

他突然想起微博上熱搜的“畢業(yè)生第一份工作的正確姿勢”，自嘲地咧咧嘴。

可這一次，他必須邁出去，管它是職場還是異界。

他深吸一口氣，跟著劉奇和灰衣大叔，一步步走進燈火交錯的新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