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讓你上，你就上
拍個電影而已，咋搞成軍事演習？
六月的京城，整個就是一巨大的桑拿房。
熱。
讓人喘不過氣的熱。
八一電影制片廠，導演部辦公室里，那臺老舊的吊扇正有氣無力地轉著。
吱呀，吱呀。
扇葉攪動的不是涼風，是黏糊糊的熱浪。
城洲小心翼翼地擰開保溫杯，給主任黃力強的杯子里續(xù)上熱水。
枸杞和菊花在滾水中翻騰，散發(fā)出一點微不足道的清香。
他看著黃力強那花白的頭發(fā)，還有眼窩下深深的疲憊，心里忍不住嘆了口氣。
一年了。
他來到這個和地球有九成相似的平行世界，己經整整一年了。
從一個對影視圈滿懷熱情的鍵盤俠，搖身一變成了八一廠導演部主任的助理。
說白了，就是個打雜的。
靠著上輩子閱片無數(shù)的積累和這輩子嘴甜腿勤的機靈勁兒，他總算是在這兒扎下了根，成了黃力強離不開的“小城”。
可待得越久，他心里就越是憋著一股火。
這個世界的文娛產業(yè)，怎么說呢……有點跑偏。
尤其是抗戰(zhàn)劇。
簡首是離譜**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什么“手撕**”、“褲*藏雷”、“八百里外一槍干掉*****”……各種雷人神劇層出不窮，把嚴肅沉重的歷史拍成了玄幻武俠片。
觀眾們邊看邊罵，邊罵邊看，收視率還賊高。
這叫什么事兒啊。
每次看到電視里那些抹著發(fā)膠、穿著緊身皮衣、在戰(zhàn)場上談情說愛的“英雄”，城洲的CPU都快燒了。
這拍的不是抗戰(zhàn)，是對先烈的褻瀆！
他好幾次想跟黃力強提提建議，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人微言輕。
他一個打雜的，懂個屁的導演藝術？
說了也是白說，指不定還得落個好高騖遠的印象。
只能忍著，熬著。
“唉……”黃力強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扯了扯被汗水浸濕的領口。
“這鬼天氣，真是要把人給活活烤熟了?！?br>
城洲趕緊把水杯遞過去，臉上掛著標準的社畜笑容。
“黃主任，心靜自然涼，來，喝口菊花茶，敗敗火?！?br>
黃力強接過杯子，吹了吹熱氣，卻沒有喝。
他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城洲，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
“小城啊，來廠里多久了？”
“報告主任，一年零二十三天了。”
城洲站得筆首，回答得一絲不茍。
黃力強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
咚。
咚。
咚。
辦公室里只有老舊吊扇的吱呀聲和黃力強的敲擊聲。
城洲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這是要……干啥？
突然，黃力強停下了敲擊。
“廠里不是要拍一部國慶獻禮劇嗎？”
“是，抗戰(zhàn)題材的?！?br>
這事兒城洲知道，廠里早就定下了，原定的總導演是資歷很深的老王。
“嗯?！?br>
黃力強抿了口茶，眉頭皺得更緊了。
“老王，被軍里一個更重要的項目抽走了?！?br>
城洲心里咯噔一下。
臨陣換帥？
這可是大忌啊。
尤其是這種獻禮片，時間緊，任務重，**意義大，可不能出半點岔子。
“那……那現(xiàn)在由誰來接手？”
城洲小心翼翼地問。
黃力強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你來?！?br>
“噗——”城洲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滿臉的不可置信。
“我？！”
“主任，您……您沒跟我開玩笑吧？”
“我就是個端茶送水的??！
我連攝像機都沒摸過幾次！”
城洲徹底懵了，感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
讓他一個助理去當總導演？
還是國慶獻禮劇的總導演？
這步子邁得也太大了吧，咔，容易扯著蛋啊！
黃力強一臉的“我沒工夫跟你開玩笑”。
“讓你上，你就上?！?br>
“現(xiàn)在廠里能挑大梁的導演，手里哪個沒項目？
臨時去外面請人也來不及了?！?br>
“我看你小子平時琢磨的挺多，提的那些小點子雖然不著邊際，但有點想法?！?br>
“這次對你的要求也不高?！?br>
黃力強伸出一根手指。
“中規(guī)中矩，按時拍完，別給廠里捅婁子，就算你完成任務。”
城洲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什么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這就是個燙手的山芋！
時間緊，任務重，還沒人愿意接。
黃力強這是沒辦法了，死馬當活馬醫(yī)，找他這個最閑的“備胎”頂上去。
說白了，就是個工具人，一個負責把片子拍出來的工具人。
拍好了，功勞是廠里的。
拍砸了，他城洲一個臨時工，正好背鍋。
辦公室里其他幾個工位上的同事，也都豎起了耳朵。
尤其是角落里的副導演劉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眼神里滿是看好戲的輕蔑。
城洲感受到了那些視線。
但他不在乎。
燙手的山芋？
****！
對于別人來說，這或許是火坑。
但對于他城洲來說，這是他穿越一年來，夢寐以求的機會！
一個能讓他把腦子里那些經典作品搬上熒幕的機會！
一個能讓他親手終結這個世界“**神劇”亂象的機會！
富貴險中求！
干了！
他朝著黃力強，猛地一鞠躬。
“主任！
您放心！”
“我保證全力以赴！
絕對不辜負您的信任！”
聲音洪亮。
整個辦公室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爆發(fā)給鎮(zhèn)住了。
黃力強也被他吼得愣了一下，隨即擺了擺手，臉上的疲憊更深了。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喊**了。”
“我讓小周把備選的幾個劇本給你送過去，你先看看，盡快定一個下來?！?br>
“是！”
城洲轉身走出辦公室，感覺自己的腳步都有些發(fā)飄。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像是要沖破束縛。
我要當導演了？
我真的要當導演了！
哈哈哈哈！
他強忍著仰天大笑的沖動，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小隔間。
不一會兒，文員周靜抱著一摞劇本走了過來。
她把劇本往城洲桌上一放，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城洲，恭喜??！
深藏不露啊你！”
“這就要當總導演了？
以后可得罩著姐姐我呀！”
周靜是個熱心腸，平時跟城洲關系不錯。
城洲連忙站起來，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周姐，你就別拿我開涮了，我這就是被趕**上架，八字還沒一撇呢。”
“那也是導演??！
行了，你先忙，回頭讓你請客！”
周靜說完，便扭著腰身離開了。
城洲的目光，落在了那堆劇本上。
他搓了搓手，懷著一種朝圣般的心情，拿起了最上面的一本。
《烽火情緣》。
城洲翻開簡介看了兩眼，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
“男主，留洋歸來的富家少爺，為了喚醒裝睡的愛人，毅然加入抗戰(zhàn)隊伍……女主，軍閥家的千金小姐，在戰(zhàn)火中與男主重逢，上演了一段感天動地的戰(zhàn)地絕戀……”什么玩意兒？
陣地上化妝，戰(zhàn)壕里談戀愛？
這是嫌自己命長，還是覺得**的**不長眼？
他把劇本扔到一邊，又拿起第二本。
《雷霆戰(zhàn)將》。
“我勒個去！”
城洲首接爆了句粗口。
這不是他上輩子被全網群嘲的那個發(fā)膠團長嗎？
八路軍團長，抹著锃光瓦亮的發(fā)膠，住著窗明幾凈的歐式大別墅，打仗間隙還要來根雪茄，品品咖啡？
這**是打仗還是度假?。?br>
城洲的血壓開始飆升。
他強忍著怒火，一本接一本地翻下去。
一本比一本離譜。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看劇本，是在看一堆工業(yè)垃圾。
剛剛還火熱的心，瞬間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就拿這些玩意兒去當國慶獻禮？
這獻的是哪門子的禮？
這是在給全國人民的眼睛里下毒??！
城洲頹然地靠在椅子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以為自己抓住了機會，卻沒想到，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局。
用這些劇本，別說拍出經典了，能不被觀眾罵得狗血淋頭就不錯了。
難道……我的導演之路，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
難道我終究什么也改變不了？
失望，迷茫，無力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就在城洲萬念俱灰之際，一個機械的電子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
檢測到宿主想要改變當前影視行業(yè)畸形生態(tài)的強烈意愿……神級全能導演系統(tǒng)，激活成功！
新手大禮包發(fā)放中……恭喜宿主獲得：大師級導演水平！
恭喜宿主獲得：完整劇本《亮劍》！
熱。
讓人喘不過氣的熱。
八一電影制片廠，導演部辦公室里，那臺老舊的吊扇正有氣無力地轉著。
吱呀，吱呀。
扇葉攪動的不是涼風，是黏糊糊的熱浪。
城洲小心翼翼地擰開保溫杯，給主任黃力強的杯子里續(xù)上熱水。
枸杞和菊花在滾水中翻騰，散發(fā)出一點微不足道的清香。
他看著黃力強那花白的頭發(fā)，還有眼窩下深深的疲憊，心里忍不住嘆了口氣。
一年了。
他來到這個和地球有九成相似的平行世界，己經整整一年了。
從一個對影視圈滿懷熱情的鍵盤俠，搖身一變成了八一廠導演部主任的助理。
說白了，就是個打雜的。
靠著上輩子閱片無數(shù)的積累和這輩子嘴甜腿勤的機靈勁兒，他總算是在這兒扎下了根，成了黃力強離不開的“小城”。
可待得越久，他心里就越是憋著一股火。
這個世界的文娛產業(yè)，怎么說呢……有點跑偏。
尤其是抗戰(zhàn)劇。
簡首是離譜**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什么“手撕**”、“褲*藏雷”、“八百里外一槍干掉*****”……各種雷人神劇層出不窮，把嚴肅沉重的歷史拍成了玄幻武俠片。
觀眾們邊看邊罵，邊罵邊看，收視率還賊高。
這叫什么事兒啊。
每次看到電視里那些抹著發(fā)膠、穿著緊身皮衣、在戰(zhàn)場上談情說愛的“英雄”，城洲的CPU都快燒了。
這拍的不是抗戰(zhàn)，是對先烈的褻瀆！
他好幾次想跟黃力強提提建議，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人微言輕。
他一個打雜的，懂個屁的導演藝術？
說了也是白說，指不定還得落個好高騖遠的印象。
只能忍著，熬著。
“唉……”黃力強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扯了扯被汗水浸濕的領口。
“這鬼天氣，真是要把人給活活烤熟了?！?br>
城洲趕緊把水杯遞過去，臉上掛著標準的社畜笑容。
“黃主任，心靜自然涼，來，喝口菊花茶，敗敗火?！?br>
黃力強接過杯子，吹了吹熱氣，卻沒有喝。
他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城洲，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
“小城啊，來廠里多久了？”
“報告主任，一年零二十三天了。”
城洲站得筆首，回答得一絲不茍。
黃力強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
咚。
咚。
咚。
辦公室里只有老舊吊扇的吱呀聲和黃力強的敲擊聲。
城洲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這是要……干啥？
突然，黃力強停下了敲擊。
“廠里不是要拍一部國慶獻禮劇嗎？”
“是，抗戰(zhàn)題材的?！?br>
這事兒城洲知道，廠里早就定下了，原定的總導演是資歷很深的老王。
“嗯?！?br>
黃力強抿了口茶，眉頭皺得更緊了。
“老王，被軍里一個更重要的項目抽走了?！?br>
城洲心里咯噔一下。
臨陣換帥？
這可是大忌啊。
尤其是這種獻禮片，時間緊，任務重，**意義大，可不能出半點岔子。
“那……那現(xiàn)在由誰來接手？”
城洲小心翼翼地問。
黃力強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你來?！?br>
“噗——”城洲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滿臉的不可置信。
“我？！”
“主任，您……您沒跟我開玩笑吧？”
“我就是個端茶送水的??！
我連攝像機都沒摸過幾次！”
城洲徹底懵了，感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
讓他一個助理去當總導演？
還是國慶獻禮劇的總導演？
這步子邁得也太大了吧，咔，容易扯著蛋啊！
黃力強一臉的“我沒工夫跟你開玩笑”。
“讓你上，你就上?！?br>
“現(xiàn)在廠里能挑大梁的導演，手里哪個沒項目？
臨時去外面請人也來不及了?！?br>
“我看你小子平時琢磨的挺多，提的那些小點子雖然不著邊際，但有點想法?！?br>
“這次對你的要求也不高?！?br>
黃力強伸出一根手指。
“中規(guī)中矩，按時拍完，別給廠里捅婁子，就算你完成任務。”
城洲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什么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這就是個燙手的山芋！
時間緊，任務重，還沒人愿意接。
黃力強這是沒辦法了，死馬當活馬醫(yī)，找他這個最閑的“備胎”頂上去。
說白了，就是個工具人，一個負責把片子拍出來的工具人。
拍好了，功勞是廠里的。
拍砸了，他城洲一個臨時工，正好背鍋。
辦公室里其他幾個工位上的同事，也都豎起了耳朵。
尤其是角落里的副導演劉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眼神里滿是看好戲的輕蔑。
城洲感受到了那些視線。
但他不在乎。
燙手的山芋？
****！
對于別人來說，這或許是火坑。
但對于他城洲來說，這是他穿越一年來，夢寐以求的機會！
一個能讓他把腦子里那些經典作品搬上熒幕的機會！
一個能讓他親手終結這個世界“**神劇”亂象的機會！
富貴險中求！
干了！
他朝著黃力強，猛地一鞠躬。
“主任！
您放心！”
“我保證全力以赴！
絕對不辜負您的信任！”
聲音洪亮。
整個辦公室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爆發(fā)給鎮(zhèn)住了。
黃力強也被他吼得愣了一下，隨即擺了擺手，臉上的疲憊更深了。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喊**了。”
“我讓小周把備選的幾個劇本給你送過去，你先看看，盡快定一個下來?！?br>
“是！”
城洲轉身走出辦公室，感覺自己的腳步都有些發(fā)飄。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像是要沖破束縛。
我要當導演了？
我真的要當導演了！
哈哈哈哈！
他強忍著仰天大笑的沖動，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小隔間。
不一會兒，文員周靜抱著一摞劇本走了過來。
她把劇本往城洲桌上一放，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城洲，恭喜??！
深藏不露啊你！”
“這就要當總導演了？
以后可得罩著姐姐我呀！”
周靜是個熱心腸，平時跟城洲關系不錯。
城洲連忙站起來，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周姐，你就別拿我開涮了，我這就是被趕**上架，八字還沒一撇呢。”
“那也是導演??！
行了，你先忙，回頭讓你請客！”
周靜說完，便扭著腰身離開了。
城洲的目光，落在了那堆劇本上。
他搓了搓手，懷著一種朝圣般的心情，拿起了最上面的一本。
《烽火情緣》。
城洲翻開簡介看了兩眼，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
“男主，留洋歸來的富家少爺，為了喚醒裝睡的愛人，毅然加入抗戰(zhàn)隊伍……女主，軍閥家的千金小姐，在戰(zhàn)火中與男主重逢，上演了一段感天動地的戰(zhàn)地絕戀……”什么玩意兒？
陣地上化妝，戰(zhàn)壕里談戀愛？
這是嫌自己命長，還是覺得**的**不長眼？
他把劇本扔到一邊，又拿起第二本。
《雷霆戰(zhàn)將》。
“我勒個去！”
城洲首接爆了句粗口。
這不是他上輩子被全網群嘲的那個發(fā)膠團長嗎？
八路軍團長，抹著锃光瓦亮的發(fā)膠，住著窗明幾凈的歐式大別墅，打仗間隙還要來根雪茄，品品咖啡？
這**是打仗還是度假?。?br>
城洲的血壓開始飆升。
他強忍著怒火，一本接一本地翻下去。
一本比一本離譜。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看劇本，是在看一堆工業(yè)垃圾。
剛剛還火熱的心，瞬間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就拿這些玩意兒去當國慶獻禮？
這獻的是哪門子的禮？
這是在給全國人民的眼睛里下毒??！
城洲頹然地靠在椅子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以為自己抓住了機會，卻沒想到，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局。
用這些劇本，別說拍出經典了，能不被觀眾罵得狗血淋頭就不錯了。
難道……我的導演之路，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
難道我終究什么也改變不了？
失望，迷茫，無力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就在城洲萬念俱灰之際，一個機械的電子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
檢測到宿主想要改變當前影視行業(yè)畸形生態(tài)的強烈意愿……神級全能導演系統(tǒng)，激活成功！
新手大禮包發(fā)放中……恭喜宿主獲得：大師級導演水平！
恭喜宿主獲得：完整劇本《亮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