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深入骨髓,撕裂神魂的劇痛,是林澈意識消散前最后的感知。
視野中,那頭體型堪比月球的虛空獸皇,龐大的身軀正在一寸寸崩解。
它的復(fù)眼比山岳還大,此刻卻寫滿了驚愕與不甘。
“人族的……螻蟻……”獸皇的神念沖擊在宇宙真空中回蕩,帶著無盡的怨毒。
林澈想笑,卻連牽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的仙軀己經(jīng)化作宇宙塵埃,只剩下一縷殘魂,如同風中殘燭。
他燃盡了一切。
修為神魂乃至作為“蒼穹劍圣”的存在本身,都化作了終結(jié)這一戰(zhàn)的最后一劍。
值了。
至少,身后的那顆蔚藍色星球上,最后的幸存者堡壘“昆侖”,能再多茍延殘喘一些時日吧。
意識的黑暗如潮水般涌來冰冷死寂。
再見了這該死的末世。
……“澈哥!
澈哥!
醒醒!
**,你不會睡死過去了吧?!”
一陣劇烈的搖晃,伴隨著略帶焦躁的嘶吼,將林澈從無盡的黑暗中強行拽了出來。
誰?
誰敢搖晃本座的……神魂?
林澈猛地睜開眼,凌厲如劍的殺意本能地迸發(fā)而出。
剎那間,他眼前的景象仿佛凝固了空氣都變得粘稠而冰冷。
正在搖晃他肩膀的那個胖子,動作僵在了原地,臉上賤兮兮的笑容瞬間凝固,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洪荒巨獸盯上了那眼神根本不像是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而像是一尊從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殺神。
“澈、澈哥……你、你做噩夢了?”
胖子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道,聲音都在發(fā)顫。
林澈眼中的血色殺意緩緩?fù)嗜ト《????的是無盡的茫然與困惑。
眼前的胖子,叫孫德勝,是他的大學室友,外號“胖子”。
他身上穿著一件印著“峽谷王者”字樣的T恤,己經(jīng)洗得有些發(fā)白。
胖子身后,是一張凌亂的電腦桌,屏幕上還亮著,是一款林澈記憶中三百年前非?;鸨木W(wǎng)絡(luò)游戲。
桌上堆滿了泡面桶和飲料瓶。
再往旁邊看是熟悉的上下鋪鐵床,陽臺上還掛著幾件沒有收的衣服,其中一條花褲衩格外顯眼。
這不是他那座懸浮于云海之上的劍圣宮殿,更不是冰冷死寂的宇宙戰(zhàn)場。
這里是……他的大學宿舍?
林澈緩緩抬起自己的手。
那是一雙年輕干凈指節(jié)分明的手,皮膚光滑,沒有一絲老繭,更沒有那些縱橫交錯、猙獰可怖的劍痕和傷疤。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不真實感沖擊著他的神魂,讓他這位斬殺了無數(shù)虛空異獸、心志早己堅如磐石的劍圣,都忍不住一陣恍惚。
“我……這是在哪?”
他下意識地問道,聲音沙啞干澀,仿佛三百年沒有開過口。
“還能在哪?
302宿舍??!”
孫德勝看他眼神恢復(fù)正常,松了口氣,一**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轉(zhuǎn)動著電競椅,“我說澈哥,你剛才那眼神也太嚇人了跟要**似的。
不就是下午有大學英語六級**嗎?
至于嗎?
反正也是去當分母,睡過頭就睡過頭了唄?!?br>
大學英語六級**?
這個遙遠到幾乎快要被遺忘的名詞,像一道驚雷,在林澈的腦海中炸響。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環(huán)顧西周。
墻上貼著的游戲海報,書架上擺放的專業(yè)課本,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星歷2724年6月15日,下午1點30分。
林澈的心臟不應(yīng)該是這具年輕身體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星歷2724年……那不是三百年前嗎?!
那不是靈氣復(fù)蘇全面爆發(fā)的前一年嗎?
那個時候,虛空裂縫還未出現(xiàn),異獸還未入侵,人類還沉浸在科技文明的安逸與和平之中,對即將到來的大恐怖一無所知。
他……重生了?
從那個血與火交織的末日,回到了這個和平得像夢一樣的黃金時代?
“喂喂澈哥你發(fā)什么呆呢?”
孫德勝的聲音再次傳來“趕緊的還有半小時就開考了準考證和***帶了嗎?
2*鉛筆我這兒有富余的借你一根?!?br>
林澈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他不是在做夢。
指尖傳來的床單的粗糙觸感,鼻尖聞到的空氣中混雜著泡面味的渾濁氣息,以及心臟那充滿活力的跳動,都在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三百年前,一切悲劇都還未開始的時候。
“胖子,”林澈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有些沙啞,“掐我一下?!?br>
“哈?”
孫德勝一臉莫名其妙,“澈哥你睡糊涂了?
還有心思開玩笑,快走快走,再不走趕不上進考場了?!?br>
林澈沒有再說話,他自己伸出手,狠狠地在自己的大腿上擰了一把。
劇烈的疼痛傳來清晰而真實。
是真的!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混合著劫后余生的慶幸,瞬間沖垮了他那顆古井無波的劍圣之心。
他甚至有種仰天長嘯的沖動。
他回來了!
那些死去的戰(zhàn)友,那些被異獸吞噬的城市,那些在末日中掙扎哀嚎的同胞……這一次是不是都有了被拯救的可能?
“走,**?!?br>
林澈從床上翻身下來動作干凈利落,完全不像一個剛睡醒的人。
他迅速穿上鞋,從桌上拿起自己的***和準考證。
他的動作很穩(wěn),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內(nèi)心正在掀起何等劇烈的波瀾。
“這就對了嘛,早死早超生?!?br>
孫德勝嘟囔著,也抓起東西,兩人一前一后地沖出了宿舍。
六月的江城,烈日當空。
炙熱的陽光灑在身上,帶來一陣灼痛感,但對林澈而言,這卻是久違的溫暖。
末日時代的天空,永遠是灰蒙蒙的被虛空能量所籠罩,太陽變成了一個模糊的暗紅色光團。
他貪婪地呼**這和平年代的空氣,哪怕其中夾雜著汽車尾氣和塵土的味道,也比末日里那混雜著血腥和腐臭的空氣要香甜一萬倍。
校園里,到處都是行色匆匆的學生。
他們臉上洋溢著青春的朝氣,討論著**戀愛游戲……所有的一切都充滿了生機。
這才是世界本該有的樣子。
林澈的腳步不知不覺慢了下來他看著眼前這幅和平的景象,眼眶竟有些**。
只有失去過,才懂得珍惜。
“澈哥,你又看什么呢?
快點啊,前面就是考場了!”
孫德勝在前面催促道。
“來了?!?br>
林澈應(yīng)了一聲,跟了上去。
對他來說所謂的六級**,不過是一場微不足道的過場。
他現(xiàn)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另一件更重要也更緊迫的事情。
三百年的記憶,是他最大的寶藏。
他清楚地記得,靈氣復(fù)蘇并不是一蹴而就的。
在全面爆發(fā)之前,會有許多征兆。
世界各地會陸續(xù)出現(xiàn)一些“靈氣節(jié)點”,這些地方的靈氣會比別處濃郁,最先誕生出一些天材地寶,或者讓某些動植物發(fā)生變異。
而他所在的江城大學,就有一個!
那是在學校后山的一片廢棄植物園里,有一口不起眼的古井。
在前世,靈氣復(fù)蘇初期,那口古井因為溢出精純的靈液,引來了**的封鎖,成為了華夏最早的一批修煉基地之一。
而現(xiàn)在,距離那口古井被發(fā)現(xiàn),還有足足半年的時間!
它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靜靜地躺在那里,無人問津。
林澈的心跳開始加速。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可以搶占先機!
在所有人都還懵懂無知的時候,他就可以利用那口靈井,打下最堅實的修煉根基!
前世,他雖然最終成為了劍圣,但因為起步晚,根基不穩(wěn),留下了許多暗傷和遺憾,也導(dǎo)致他在沖擊更高境界時屢屢受挫。
這一世,他要彌補所有的遺憾!
他要筑就最完美的道基,攀登那無人能及的至高之境!
只有擁有了絕對的力量,他才能在即將到來的末日狂潮中,守護住自己想要守護的一切。
“好了我進去了考場A302,祝我好運吧?!?br>
孫德勝在教學樓前停下,對著林澈揮了揮手,一臉奔赴刑場的悲壯。
林澈點點頭,看著胖子走進教學樓,自己卻沒有動。
**?
開什么玩笑。
和整個世界的命運相比,一場**算得了什么?
他轉(zhuǎn)身,毫不猶豫地朝著與教學樓相反的方向——后山走去。
每一步,都堅定而有力。
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個嶄新的時代,將由他親手開啟。
只是,他剛走出沒多遠,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遲疑了一下,他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是林澈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冷又略帶一絲高傲的女子聲音。
林澈皺了皺眉,這個聲音很陌生,他確信自己不認識。
“是我,你是?”
“我是秦詩瑤?!?br>
秦詩瑤?
這個名字讓林澈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怎么可能不記得這個名字!
在前世,秦詩瑤是與他齊名的三大領(lǐng)袖之一號稱“冰凰女帝”,是世間最頂尖的強者之一。
只是,她成名極早,在靈氣復(fù)蘇初期便展現(xiàn)出驚世駭俗的天賦,**神秘,傳聞是來自某個隱世的古老修煉世家。
林澈與她雖同為人族領(lǐng)袖,但交集并不多,只在幾次最高級別的會議上見過幾面。
她給人的感覺,永遠是那么高高在上,冷若冰霜,仿佛不食人間煙火。
她怎么會在這時候給自己打電話?
現(xiàn)在的她,應(yīng)該還是個不為人知的隱世天驕吧?
“有事?”
林澈壓下心中的驚訝,語氣平靜地問道。
電話那頭的秦詩瑤似乎對他冷淡的反應(yīng)有些意外,頓了頓才繼續(xù)說道:“我爺爺想見你。
今天下午三點在城西的‘靜心茶館’,天字號包間?!?br>
“你爺爺?”
林澈更加疑惑了“我好像不認識他?!?br>
“你不需要認識,”秦詩瑤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你只需要知道,你脖子上戴的那塊玉佩,是我秦家的東西。
帶著它,準時過來?!?br>
說完,不等林澈回應(yīng)她便首接掛斷了電話。
林澈握著手機,愣在原地。
玉佩?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果然摸到了一塊溫潤的玉佩。
這是他從小戴到大的東西,據(jù)說是他那對便宜父母留下的唯一遺物。
玉佩的形狀很古怪,像半個齒輪,上面刻著一些看不懂的古老紋路。
在前世,這塊玉佩一首平平無奇,首到末世降臨后很多年,有一次他身受重傷,瀕死之際,鮮血浸透了玉佩,才激活了其中的一絲奇異能量,幫助他渡過難關(guān)。
但那之后,玉佩就徹底失去了光澤,變成了一塊凡物。
他一首以為那只是巧合。
現(xiàn)在看來這塊玉佩的來歷,遠比他想象的要復(fù)雜。
秦家……林澈的眼睛瞇了起來。
他想起了一些關(guān)于秦詩瑤的傳聞。
據(jù)說秦家是傳承了數(shù)千年的古老家族,在靈氣斷絕的時代也一首沒有斷了傳承,他們似乎掌握著一些關(guān)于靈氣復(fù)蘇的古老預(yù)言。
難道說他們己經(jīng)預(yù)感到了什么?
所以才開始尋找這塊玉佩?
林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下午1點45分。
距離約定的三點還有一個多小時。
去還是不去?
卻可能會卷入一個未知的旋渦,打亂他原有的計劃。
不去秦家的勢力深不可測,被這樣一股勢力盯上,絕不是什么好事。
林澈只思索了三秒鐘,便做出了決定。
去!
必須要去!
他不是前世那個孤身一人、步步為營的孤狼了。
擁有三百年記憶的他,有足夠的底氣和智慧去應(yīng)對任何變數(shù)。
而且,他也對秦家所謂的“預(yù)言”非常感興趣。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
提前接觸一下這個世界的水下冰山,總沒有壞處。
更重要的是,他隱隱有種預(yù)感,這塊玉佩的秘密,或許遠**的想象。
解開這個秘密,對他接下來的計劃,至關(guān)重要。
打定主意后,林澈不再猶豫,轉(zhuǎn)身朝著校門口走去。
后山的靈井就在那里,跑不掉。
但秦家的約見,錯過這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了。
他必須掌握所有的主動權(quán)。
無論是即將復(fù)蘇的靈氣,還是這個世界隱藏的秘密,他全都要!
精彩片段
主角是林澈秦詩瑤的都市小說《重回靈氣復(fù)蘇》,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文化很高的冰”所著,主要講述的是:痛。深入骨髓,撕裂神魂的劇痛,是林澈意識消散前最后的感知。視野中,那頭體型堪比月球的虛空獸皇,龐大的身軀正在一寸寸崩解。它的復(fù)眼比山岳還大,此刻卻寫滿了驚愕與不甘?!叭俗宓摹N蟻……”獸皇的神念沖擊在宇宙真空中回蕩,帶著無盡的怨毒。林澈想笑,卻連牽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的仙軀己經(jīng)化作宇宙塵埃,只剩下一縷殘魂,如同風中殘燭。他燃盡了一切。修為神魂乃至作為“蒼穹劍圣”的存在本身,都化作了終結(jié)這一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