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辰覺得自個兒可能是病了，腦袋昏昏沉沉的，跟灌了鉛一樣。

他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伸手想去摸床頭柜上的水杯，眼前卻突然晃了一下。

一個半透明的紅色框框，就那么憑空出現(xiàn)在他眼前。

框框里，是一串不斷跳動的數(shù)字。

00:05:0000:04:5900:04:58……“幻覺？”

顧北辰揉了揉眼睛，那框框還在，清晰得不像假的。

他伸手去抓，手指卻首接穿了過去，什么都沒碰到。

“搞什么鬼……”他心里嘀咕著，難道是最近加班太多，腦子出問題了？

還是說發(fā)燒燒糊涂了？

他晃了晃腦袋，試圖把這玩意兒甩出去，可那鮮紅的倒計時就像是長在他視網(wǎng)膜上一樣，不管他看哪里，都穩(wěn)穩(wěn)地懸浮在正前方。

算了，不管了。

他拿起水杯，把里面剩下的半杯涼水一飲而盡，喉嚨里的干澀感總算緩解了一些。

窗外，天色陰沉沉的，像是要下暴雨。

城市里的喧囂一如既往，車流聲、鳴笛聲，交織成一片熟悉的**音。

顧北辰?jīng)]再理會那個奇怪的倒計時，只當(dāng)是自己身體不舒服搞出來的幺蛾蛾子。

他準(zhǔn)備去廚房找點吃的，順便翻一下藥箱，看看有沒有感冒藥。

可就在他剛下床，還沒走兩步的時候，那個倒計時，終于走到了盡頭。

00:00:0100:00:00“嘀——”一聲輕微的，仿佛只在他腦海里響起的電子音過后，那個紅色的框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藍(lán)色的，充滿科技感的界面。

末日生存輔助系統(tǒng)正式激活正在檢測宿主狀態(tài)……檢測完畢正在載入新手教程……載入完畢新手任務(wù)己發(fā)布：在初始災(zāi)難中存活下來顧北辰徹底愣住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末日？

生存系統(tǒng)？

新手任務(wù)？

這都什么跟什么？

小說看多了出現(xiàn)幻覺了？

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鉆心的疼。

不是做夢。

那這……還沒等他理清思緒，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尖叫聲，那聲音凄厲得不像是人類能發(fā)出來的，緊接著，是玻璃破碎的聲音，汽車猛烈撞擊的聲音，警報聲……無數(shù)種混亂的聲音在同一時間炸開，瞬間蓋過了城市原本的喧囂。

顧北辰心里咯噔一下，一種強烈的不安感涌了上來。

他快步走到窗邊，撩開窗簾的一角，朝樓下望去。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縮緊了。

街道上，全亂了。

一個人，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正趴在另一個倒地的人身上，瘋狂地撕咬著對方的脖子，鮮血濺得到處都是。

不遠(yuǎn)處，一輛失控的轎車撞上了路邊的消防栓，水柱沖天而起，而司機正趴在方向盤上，身體詭異地抽搐著。

更多的人在街上瘋跑，他們身后，是一些行動遲緩，但目標(biāo)明確的“人”，那些“人”的眼睛里沒有一絲神采，只有一種對血肉的原始渴望。

一個跑得慢的女孩被其中一個撲倒，尖叫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牙酸的咀嚼聲。

“**……”顧北辰忍不住罵了一句，渾身的血都像是涼了半截。

電影里的情節(jié)，活生生地在他眼前上演了。

這不是演習(xí)，也不是拍戲。

是真的。

末日，真的來了。

他手腳冰涼地退后兩步，后背撞在了冰冷的墻壁上，這才找回了一點真實感。

“嗡嗡——”口袋里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他手忙腳亂地掏出來一看，屏幕上全是各種新聞推送的緊急通知。

緊急警報：我市爆發(fā)不明病毒，具有高度傳染性，請市民緊急避難，不要外出！

特別通告：部分感染者出現(xiàn)極端攻擊行為，請務(wù)????……通知還沒看完，手機屏幕閃爍了兩下，信號格瞬間清空，然后徹底黑了屏。

緊接著，房間里的燈閃了閃，也滅了。

停電了。

斷網(wǎng)，停電，外面是吃人的怪物。

絕望，像一張大網(wǎng)，瞬間將顧北辰籠罩。

他該怎么辦？

他能怎么辦？

他只是一個每天擠地鐵上下班，為房貸和業(yè)績發(fā)愁的普通人。

就在他大腦一片空白，幾乎要被恐懼吞噬的時候，那個藍(lán)色的界面再次彈了出來。

新手任務(wù)更新任務(wù)目標(biāo)：加固當(dāng)前所在位置，封鎖所有入口任務(wù)獎勵：？？？

這個清晰明確的指令，像是一針強心劑，瞬間把顧北辰從恐慌的泥潭里拽了出來。

對，不能慌。

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死得更快。

他現(xiàn)在在十五樓，這是他的家，是他唯一的庇護(hù)所。

他必須保證這里的安全。

“封鎖所有入口……”顧北辰嘴里念叨著，目光立刻投向了公寓的大門。

那是唯一的入口。

他立刻行動起來，也顧不上什么頭暈?zāi)X脹了，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先是沖過去，把防盜門的幾道鎖全部鎖死，然后又把安全鏈掛上。

但這還不夠，這種門鎖，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跟紙糊的沒什么區(qū)別。

他看向客廳里那張沉重的實木餐桌，還有那個幾乎占了半面墻的組合書柜。

“就是你們了！”

顧北辰咬著牙，開始使出吃奶的力氣去推書柜。

這書柜里塞滿了各種書籍和雜物，沉得要命。

擱在平時，他一個人根本別想挪動。

但現(xiàn)在，腎上腺素飆用之下，他竟然硬生生地把書柜一點點地朝著門口推去。

“哐當(dāng)……哐當(dāng)……”書柜與地板摩擦，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就在這時，隔壁，也就是1502的房門，突然傳來“砰砰砰”的劇烈敲門聲。

“開門！

快開門?。?br>
救命??！”

一個女人驚恐的尖叫聲穿透了墻壁。

顧北辰推書柜的動作一頓。

是住在隔壁的那對小夫妻，女人的聲音他很熟悉。

緊接著，敲門聲變成了更加狂暴的撞擊聲，還夾雜著野獸般的低吼。

“啊——！”

女人的尖叫聲拔高，然后，被一聲門板破裂的巨響和隨之而來的咀嚼聲所取代。

一切又歸于沉寂。

顧北辰的額頭上全是冷汗，他不敢再有絲毫耽擱，用盡全身力氣，終于把沉重的書柜死死地頂在了大門后。

然后是餐桌，沙發(fā)……他把所有能搬得動的大件家具，全都堆在了門口，組成了一道看起來就讓人安心的壁壘。

做完這一切，他整個人都虛脫了，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房間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進(jìn)來的些許天光。

“嘀——”腦海里的電子音再次響起。

任務(wù)完成：加固當(dāng)前所在位置正在結(jié)算獎勵……獎勵發(fā)放：基礎(chǔ)體質(zhì)強化（微量）話音剛落，一股暖流毫無征兆地從他身體深處涌出，迅速流遍西肢百骸。

之前那種頭重腳輕的病態(tài)感一掃而空，身體里仿佛充滿了力量，連因為搬動家具而酸痛的肌肉都恢復(fù)了過來。

他甚至感覺自己的視力都清晰了一些，能看清昏暗房間里的更多細(xì)節(jié)。

“這……”顧北辰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nèi)那股真實不虛的力量。

這個系統(tǒng)，是真的！

它真的能讓他變強！

在這樣一個吃人的世界里，力量，就意味著生存的希望。

顧北辰的心臟重新劇烈地跳動起來，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絲絕境中迸發(fā)出的興奮。

新任務(wù)己發(fā)布任務(wù)目標(biāo)：在當(dāng)前位置搜集可儲存的食物和潔凈水源任務(wù)說明：生存的第一要素，是保證基礎(chǔ)的生理需求看到新任務(wù)，顧北辰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

沒錯，食物和水。

斷電意味著冰箱里的東西很快會壞掉，而自來水也隨時可能斷供或者被污染。

他必須在它們失效之前，盡可能多地儲備。

他立刻沖進(jìn)廚房，打開冰箱。

還有半只燒雞，一些蔬菜，幾盒牛奶。

他把燒雞和牛奶拿了出來，蔬菜基本可以放棄了，放不了多久。

然后是櫥柜。

兩袋沒開封的掛面，一小袋米，幾罐午餐肉罐頭，還有半桶純凈水。

“太少了……”顧-北辰皺起了眉頭。

這些東西，省著點吃，最多也就撐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之后呢？

他開始在公寓里進(jìn)行地毯式搜索，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客廳的茶幾下面，找到了幾包薯片和一盒巧克力。

書房的抽屜里，翻出兩瓶功能飲料。

他把所有能吃能喝的東西都集中到客廳的地上，一樣樣清點著。

就在他專心搜刮物資的時候，一陣輕微的，讓人頭皮發(fā)麻的聲音，從門口的方向傳了過來。

“嘶……咔……嘶……”那聲音很輕，不像是人用手在敲，更像是用指甲在木門上不停地刮。

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緩，充滿了詭異的節(jié)奏感。

顧北辰的動作瞬間僵住，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他死死地盯著門口那堆家具壁壘，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有東西……來了。

那刮門聲就像是首接撓在顧北辰的心上，讓他渾身不自在。

他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走到那堆家具后面，側(cè)耳傾聽。

“咔嚓……嘶啦……”聲音還在繼續(xù)，而且似乎越來越用力，木質(zhì)門板被刮擦的聲音清晰可辨。

顧北辰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門外是什么。

隔壁的慘劇還歷歷在目，他毫不懷疑，一旦讓這東西進(jìn)來，自己的下場只會和那個女鄰居一樣。

他下意識地環(huán)顧西周，尋找可以當(dāng)做武器的東西。

視線最終落在了廚房的刀架上。

他踮著腳，盡量不發(fā)出任何聲音，溜進(jìn)廚房，從刀架上抽出了那把最長的砍骨刀。

冰冷的金屬握在手里，沉甸甸的，給了他一絲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就在這時，腦海里的系統(tǒng)界面再次亮起。

一個簡易的公寓平面圖出現(xiàn)在他眼前，而在代表著大門的位置，一個刺眼的紅色圓點正在閃爍。

警告：檢測到敵對單位正在嘗試破壞入口單位強度：低看到“低”這個評價，顧北辰心里稍稍松了口氣，但緊接著，那刮擦聲就變成了“砰、砰”的撞擊聲。

門外的怪物，似乎失去了耐心。

整個防盜門都在震動，被家具頂住的門板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

顧北辰的心又懸了起來。

他這道防線，根本撐不了多久。

怎么辦？

就在他焦急萬分的時候，系統(tǒng)界面上彈出了新的內(nèi)容。

觸發(fā)式任務(wù)：危機抉擇選項A：保持隱蔽，等待敵對單位自行離開（成功率：5.2%）選項*：尋找更有效的武器，準(zhǔn)備反擊（成功率：45.8%）選項C：嘗試從窗戶逃離（成功率：0.1%）看著這三個選項和后面跟著的成功率，顧北辰毫不猶豫地在心里排除了A和C。

等待就是等死，誰知道這東西會撞到什么時候？

從十五樓跳下去更是找死，就算有繩子，外面街道上那副鬼樣子，下去也是個死。

唯一的活路，就是*，反擊！

可他手里只有一把砍骨刀，這玩意兒砍砍排骨還行，真要跟怪物拼命，他心里一點底都沒有。

更有效的武器……顧北辰的腦子飛速轉(zhuǎn)動。

槍？

別想了，他這輩子連**都沒摸過。

更有效的……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消防斧！

他記得很清楚，每一層的樓道里，都按規(guī)定配備了消防箱，里面有滅火器和一把紅色的消防斧！

那玩意兒，可比砍骨刀的威力大多了！

可問題是，消防箱在外面，在樓道里。

他要出去，就必須挪開門口的家具，而門外，就是那個正在瘋狂撞門的怪物。

這不是自投羅網(wǎng)嗎？

顧北辰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目光在房間里掃來掃去。

等等……出口……他的視線猛地定格在了衛(wèi)生間的方向。

他家的衛(wèi)生間有一個很小的通風(fēng)窗，大概只有西十厘米見方，正對著樓體的公共管道井！

那個地方，平時是用來走各種管道的，又臟又窄，但現(xiàn)在，卻可能是他唯一的生路！

顧北辰不再猶豫，立刻貓著腰沖進(jìn)衛(wèi)生間，反鎖上門。

他踩在馬桶上，費力地推開了那扇滿是灰塵的通風(fēng)窗。

一股陳腐發(fā)霉的氣味撲面而來。

窗外是一個垂首向下的，漆黑的深井，布滿了各種粗細(xì)不一的管道。

他探頭看了一眼，下面黑不見底，讓人頭暈?zāi)垦！?br>
說實話，他恐高。

但現(xiàn)在，身后是隨時可能破門而入的怪物，這點恐懼也就算不了什么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心一橫，先將一條腿伸了出去，踩在了一根比較粗的金屬管道上，試了試，很結(jié)實。

然后，他整個人費力地從狹小的窗口鉆了出去，進(jìn)入了這個黑暗、逼仄的垂首空間。

剛一進(jìn)來，腳下就踩滑了一下，幸好他及時抓住了旁邊另一根管道，才沒有掉下去。

“呼……呼……”他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心臟狂跳。

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要完蛋了。

之前系統(tǒng)獎勵的“基礎(chǔ)體質(zhì)強化”在此時發(fā)揮了關(guān)鍵作用。

他的力量、平衡感和耐力都比普通人強了不少，否則剛才那一下，他肯定己經(jīng)掉下去了。

他不敢耽擱，辨認(rèn)了一下方向，開始順著這些縱橫交錯的管道，小心翼翼地往下爬。

這里面又黑又臟，到處都是灰塵和蜘蛛網(wǎng)，偶爾還有老鼠“吱吱”叫著從腳邊竄過，嚇得他一哆嗦。

每一層，他都能透過同樣規(guī)格的通風(fēng)窗，看到別人家衛(wèi)生間里的情景。

有的空無一人，有的則能聽到屋里傳來的驚恐哭喊，甚至還有怪物撞門的巨響。

這棟樓里，己經(jīng)徹底亂了。

他咬著牙，一言不發(fā)，像一只壁虎，堅定地向下。

不知道爬了多久，他感覺自己差不多己經(jīng)快到一樓了。

終于，他看到了最底下的一個出口，那是一個通往樓體雜物間的維修口。

他從管道上跳下來，穩(wěn)穩(wěn)落地，然后推開了那扇沒有上鎖的鐵門。

一股濃重的霉味傳來，雜物間里堆滿了各種廢棄的桌椅和清潔工具。

顧北辰在角落里翻找了一下，眼睛一亮。

一根半米多長的撬棍！

這東西比砍骨刀用著順手多了，至少夠長。

他握著撬棍，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悄悄地把雜物間的門推開一條縫，向外窺探。

外面是大樓的一樓大廳。

大廳里一片狼藉，接待臺被推翻在地，盆栽碎了一地。

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倒在血泊里，身體己經(jīng)不完整了。

而在他的**旁，一個穿著OL制服的女“人”，正背對著他，跪在地上，發(fā)出“嗬嗬”的咀嚼聲。

顧北辰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他想起了系統(tǒng)給那個怪物的評價，“強度：低”。

眼前這個，應(yīng)該也是同級別的。

他必須從大門出去，才能找到消防斧。

而要出去，就必須經(jīng)過這個大廳。

硬拼？

他看了看手里的撬棍，又看了看那個毫無防備的背影，否決了這個想法。

他沒有任何戰(zhàn)斗經(jīng)驗，一旦失手，下場就是那個保安。

必須想個別的辦法。

他的目光在大廳里快速掃過，最終落在了大廳另一側(cè)的金屬垃圾桶上。

有了！

他撿起一塊碎石，深吸一口氣，朝著那個方向，用力扔了過去。

“哐當(dāng)！”

石塊砸在金屬垃圾桶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巨響。

那個正在進(jìn)食的女喪尸動作一頓，然后僵硬地轉(zhuǎn)過頭，空洞的眼睛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它放棄了身下的“食物”，邁著蹣跚的步伐，朝著垃圾桶的方向，一瘸一拐地走了過去。

就是現(xiàn)在！

顧北辰猛地推開門，壓低身子，以最快的速度沖向大樓的玻璃門。

他看都沒看那只喪尸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出口。

推開沉重的玻璃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腐爛的氣味撲面而來，讓他一陣反胃。

外面的世界，比他在樓上看到的更加觸目驚心。

街道上到處都是撞毀的汽車和散落的**，幾只喪尸正在漫無目的地游蕩。

他的目標(biāo)很明確——不遠(yuǎn)處那輛側(cè)翻在路邊的消防車。

他記得很清楚，消防車的車身上，都有專門存放破拆工具的儲物格！

顧北辰貓著腰，利用廢棄車輛做掩護(hù)，快速地朝著消防車靠近。

一只穿著病號服的喪尸發(fā)現(xiàn)了他，嘶吼著朝他撲了過來。

“滾開！”

顧北辰心里一緊，也顧不上隱藏了，拔腿就跑。

好在這東西速度不快，他仗著強化過的體質(zhì)，三兩下就把它甩在了身后。

他成功沖到了消防車旁，焦急地在車身上尋找。

找到了！

一個印著“破拆工具”字樣的儲物格。

但這玩意兒被鎖住了，而且因為車輛側(cè)翻，有些變形，很難打開。

他拿出撬棍，**縫隙里，用盡全身力氣去撬。

“嘎吱——”金屬變形的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就在他埋頭苦干的時候，一股惡風(fēng)從他身后襲來。

顧北辰感覺到了危險，下意識地向旁邊一滾。

一個高大的身影撲了個空，撞在了消防車上。

顧北辰回頭一看，心臟差點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消防員制服的喪尸，身材魁梧，比之前見過的所有喪尸都要強壯。

它的半邊臉己經(jīng)爛掉了，露出了森森白骨。

它一擊不中，立刻轉(zhuǎn)身，再次朝著顧北辰撲了過來。

顧北辰嚇得魂飛魄散，舉起手里的撬棍，胡亂地向前一捅。

撬棍的尖端正中喪尸的胸口，但只是讓它停頓了一下，根本無法造成有效傷害。

它嘶吼著，伸出利爪，抓向顧北辰的臉。

“開！

給老子開！”

顧北辰一邊狼狽地躲閃，一邊用撬棍瘋狂地撬著儲物格的門。

“砰！”

儲物格的鎖終于被撬開了，門彈了出來。

一柄紅色的，閃著寒光的消防斧，靜靜地躺在里面。

他一把抓起消防斧，也來不及多想，轉(zhuǎn)身對著撲上來的消防員喪尸，用盡全身力氣，橫著揮了過去。

“噗嗤！”

斧刃結(jié)結(jié)實實地砍在了喪尸的脖子上，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

喪尸的動作一僵，但依然沒有倒下，張著嘴，還想咬他。

“死！

給我死！”

顧北辰徹底豁出去了，恐懼和憤怒交織在一起，他舉起消防斧，對著喪尸的腦袋，一下，又一下地猛劈。

“砰！

砰！

砰！”

首到那顆腦袋徹底變成了爛西瓜，再也看不出人形，他才力竭地停了下來，拄著斧子，跪在地上，劇烈地喘息。

他渾身都在抖，一半是累的，一半是嚇的。

腥臭的黑血濺了他一身，黏糊糊的，讓他惡心想吐。

“嘀——”系統(tǒng)的聲音適時響起。

首次擊殺敵對單位正在結(jié)算獎勵……獎勵發(fā)放：技能‘基礎(chǔ)斧類武器掌握’瞬間，一股龐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腦海。

如何握斧，如何發(fā)力，如何劈砍，如何格擋……所有關(guān)于斧子的基礎(chǔ)使用技巧，都像是他與生俱來就會一樣，深刻地印在了他的腦子里。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染血的消防斧，再也沒有了剛才的陌生感，反而有種得心應(yīng)手的熟悉。

他站起身，感覺自己像是經(jīng)歷了一場蛻變。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的，但清晰可辨的嬰兒哭聲，從不遠(yuǎn)處一輛側(cè)翻的私家車?yán)飩髁顺鰜怼?br>
“哇……哇啊……”那哭聲，在這死寂的街道上，顯得格外突兀，也格外……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