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替身協(xié)議
預知百次死亡，傅總我放你自由
傅沉舟的辦公室，大得能吞沒一切聲音。
蘇念站在那張冰冷的檀木辦公桌前，像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正被它的主人審視著最后的價值。
空氣里彌漫著雪松與威士忌混合的氣息，那是傅沉舟的味道，矜貴，疏離，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簽了它?！?br>
一份文件被修長的手指推到她面前，紙張邊緣鋒利，仿佛能割傷皮膚。
頂端，“替身協(xié)議”西個加粗的黑體字，像淬了毒的針，扎進蘇念的眼底。
她纖細的指尖在身側(cè)蜷縮了一下，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三個月前，父親的公司一夜崩塌，巨額債務(wù)像沼澤一樣將她全家拖入深淵。
而傅沉舟，這個站在云端的男人，向她拋出了唯一的“救命繩索”——成為他心中白月光，林薇薇的替身。
期限：首到他膩煩為止。
義務(wù)：模仿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在她養(yǎng)病期間，填補他的空虛。
**：得到足以讓她家東山再起的資金，以及，他偶爾“施舍”的、分不**假的溫柔。
“傅先生，”蘇念的聲音干澀，“我需要先看到第一筆款……你有資格談條件？”
傅沉舟打斷她，身體慵懶地靠進真皮椅背，眸光卻銳利如鷹隼，掠過她蒼白的臉。
“蘇念，記住你的身份。
一個替身，最重要的就是聽話?！?br>
他嘴角勾起一抹沒什么溫度的弧度，像是在欣賞她的窘迫。
“薇薇不會像你這樣，露出這種喪家之犬的表情?！?br>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知道林薇薇，那個像月光一樣美好純凈的女孩，因為救傅沉舟而傷了腿，***療養(yǎng)。
她是傅沉舟心頭的朱砂痣，是照亮他黑暗世界的光。
而自己，不過是黑暗中勉強可用的影子，廉價且可替代。
就在她顫抖著手，幾乎要觸碰到那支昂貴的鋼筆時，一股毫無預兆的劇痛猛地撕裂了她的腦海！
眼前的景象瞬間扭曲、碎裂——不再是奢華冰冷的辦公室，而是模糊晃動的車廂，擋風玻璃外是急速掠過的路燈光影，扭曲成可怖的光帶。
耳邊是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玻璃碎裂的尖嘯！
一股濃重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充斥著她的鼻腔。
她“看”見了傅沉舟。
他坐在駕駛位上，側(cè)臉依舊英俊得驚人，但額角卻有一道猙獰的傷口，鮮血**涌出，染紅了他昂貴的襯衫領(lǐng)口。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里面沒有恐懼，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他的身體被變形的方向盤死死卡住，生命的氣息正從他身上飛速流逝。
死亡。
那是傅沉舟死亡的畫面！
“不……”蘇念低吟一聲，身體控制不住地晃了晃，臉色瞬間褪得比紙還白。
冷汗浸濕了她額前的碎發(fā)。
這己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
從半年前開始，這種關(guān)于死亡的恐怖預知就會毫無征兆地降臨。
有時是陌生人，有時……是她在乎的人。
每一次預知都無比真實，且，最終都會成真。
她試過阻止，但命運像一張無形的網(wǎng)，她的掙扎往往徒勞，甚至會讓結(jié)局以另一種更慘烈的方式上演。
可這一次，是傅沉舟！
盡管他**，盡管他把她當作玩物，可她……無法眼睜睜看著他死去。
那瞬間涌上的恐慌和心痛，遠遠超過了被他羞辱的難堪。
“怎么了？”
傅沉舟察覺到她的異常，眉頭微蹙，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樱俊?br>
蘇念猛地回過神，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
預知中的畫面還在眼前閃爍，那濃重的血腥味似乎還縈繞不散。
她看向傅沉舟，眼神里充滿了未散盡的恐懼和一種決絕的焦急。
“明天……”她聲音發(fā)顫，幾乎語無倫次，“明天你能不能……不要開車？
或者……不要走濱海高速那條路？”
傅沉舟的眼神驟然冷卻，像是結(jié)了一層寒冰。
“你調(diào)查我的行程？”
他明天的確要親自去機場接一位重要客戶，路線正是濱海高速。
“我沒有！
我……”蘇念無法解釋，預知的能力是她最深藏的秘密，說出來只會被當作瘋子。
“我只是……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那條路……很危險！”
“預感？”
傅沉舟像是聽到了什么*****，嗤笑一聲，站起身，繞過辦公桌，一步步逼近她。
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蘇念，收起你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小心思。
想用這種拙劣的借口引起我的注意？
還是想拖延簽字？”
他冰涼的指尖猛地扼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她以為骨頭會碎掉。
“模仿薇薇，你連她萬分之一的單純都學不會。
她永遠不會像你這樣，滿口謊言，心機深沉。”
疼痛和屈辱交織，但比這更強烈的是預知畫面帶來的恐懼。
蘇念絕望地抓住他的手腕，眼淚終于控制不住地滾落下來，滴在他昂貴的手工西裝袖口上。
“求求你……信我一次……就一次……真的會出事！”
看著她滾燙的淚水和眼中真切的恐懼，傅沉舟的動作頓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極其復雜的、連他自己都無法解讀的情緒。
但隨即，這絲情緒被更深的慍怒所取代。
他不喜歡這種失控的感覺，不喜歡自己的情緒會被這個“替身”所牽動。
他猛地甩開她，像是碰到什么臟東西。
蘇念踉蹌著后退，腰重重撞在堅硬的桌角，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簽字?！?br>
傅沉舟背對著她，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冰冷和不容置疑，“或者，帶著你那個爛透了的家，一起下地獄。”
無路可走。
蘇念看著眼前挺拔卻無比冷酷的背影，又想起預知中他渾身是血的模樣。
一種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絕望將她淹沒。
她救不了他，甚至無法讓他相信一句忠告。
她顫抖著拿起那支筆。
筆身冰冷，沉重得像烙鐵。
就在筆尖即將觸碰到紙面的前一秒，她眼角的余光瞥見了辦公桌一角，那個被用作裝飾的、邊緣鋒利的黃銅鎮(zhèn)紙。
電光火石間，一個瘋狂而絕望的念頭竄入她的腦海。
如果……如果“意外”提前發(fā)生呢？
如果他今天受了傷，無法出門呢？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感到恐懼，但預知中傅沉舟死去的畫面像魔咒一樣驅(qū)趕著她。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他**！
幾乎是憑著本能，蘇念猛地伸手抓向那個黃銅鎮(zhèn)紙！
她不是要攻擊他，而是……攻擊自己。
“砰——”的一聲悶響，伴隨著瓷器落地的清脆聲音。
她用盡全身力氣，將鎮(zhèn)紙的尖角狠狠砸向自己的左手小臂！
劇痛瞬間傳來，鮮血幾乎是立刻涌出，迅速染紅了她淺色的衣袖，滴落在光潔如鏡的地板上，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傅沉舟聞聲驟然回頭。
看到的是蘇念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鬼，右手死死捂著左臂，鮮血不斷從指縫中滲出。
她仰頭看著他，眼神空洞而絕望，唇邊卻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現(xiàn)在……我受傷了……需要人照顧……”她氣若游絲，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淋淋的顫音，“你……明天……還能走嗎？”
傅沉舟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裂痕，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暴怒，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慌亂的復雜表情。
他顯然沒料到她會用如此決絕、如此慘烈的方式來進行“阻攔”。
辦公室內(nèi)死寂一片，只有鮮血滴落的嗒嗒聲，敲打在兩個人心上。
傅沉舟死死地盯著地上那攤血，又看向蘇念那雙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純粹痛苦的眼睛。
幾秒鐘后，他猛地跨步上前，一把將幾乎虛脫的她從地上打橫抱起！
他的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有些粗暴，懷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和……一種詭異的溫熱。
“瘋子！”
他低咒一聲，抱著她快步走向休息室內(nèi)的衛(wèi)生間，語氣狠戾，“蘇念，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然而，在將她放在洗手臺上，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沖洗她傷口周圍的血污時，他那只慣于簽下億萬合同、穩(wěn)如磐石的手，卻幾不**地……顫抖了一下。
冰涼的水刺激著傷口，蘇念疼得瑟縮了一下。
傅沉舟撕下干凈的毛巾，動作笨拙卻異常專注地開始為她進行簡單的包扎止血。
他靠得極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額發(fā)。
這一刻的靠近，幾乎帶著一種幻覺般的溫柔。
蘇念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絲微弱的、可恥的希冀悄然滋生。
也許……他并非全然無情？
但下一秒，傅沉舟抬起眼，眸中所有的情緒己被壓下，只剩下熟悉的冰冷和警告。
他捏著她未受傷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
“聽著，”他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砸進她的心臟，“別以為用這種苦肉計就能改變什么。
這筆賬，我記下了。
等你手好了，加倍償還?！?br>
“至于明天……”他冷笑，“我的行程，沒人能改變?！?br>
偽裝的溫柔瞬間碎裂，露出底下更**的真相。
原來那一絲“偽甜”，不過是暴風雨前，海市蜃樓般的錯覺。
蘇念閉上眼睛，任由絕望將自己徹底吞噬。
她簽下了那份協(xié)議，用沾著自己鮮血的手指。
而關(guān)于死亡的倒計時，己經(jīng)從這一刻，悄然開始。
蘇念站在那張冰冷的檀木辦公桌前，像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正被它的主人審視著最后的價值。
空氣里彌漫著雪松與威士忌混合的氣息，那是傅沉舟的味道，矜貴，疏離，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簽了它?！?br>
一份文件被修長的手指推到她面前，紙張邊緣鋒利，仿佛能割傷皮膚。
頂端，“替身協(xié)議”西個加粗的黑體字，像淬了毒的針，扎進蘇念的眼底。
她纖細的指尖在身側(cè)蜷縮了一下，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三個月前，父親的公司一夜崩塌，巨額債務(wù)像沼澤一樣將她全家拖入深淵。
而傅沉舟，這個站在云端的男人，向她拋出了唯一的“救命繩索”——成為他心中白月光，林薇薇的替身。
期限：首到他膩煩為止。
義務(wù)：模仿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在她養(yǎng)病期間，填補他的空虛。
**：得到足以讓她家東山再起的資金，以及，他偶爾“施舍”的、分不**假的溫柔。
“傅先生，”蘇念的聲音干澀，“我需要先看到第一筆款……你有資格談條件？”
傅沉舟打斷她，身體慵懶地靠進真皮椅背，眸光卻銳利如鷹隼，掠過她蒼白的臉。
“蘇念，記住你的身份。
一個替身，最重要的就是聽話?！?br>
他嘴角勾起一抹沒什么溫度的弧度，像是在欣賞她的窘迫。
“薇薇不會像你這樣，露出這種喪家之犬的表情?！?br>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知道林薇薇，那個像月光一樣美好純凈的女孩，因為救傅沉舟而傷了腿，***療養(yǎng)。
她是傅沉舟心頭的朱砂痣，是照亮他黑暗世界的光。
而自己，不過是黑暗中勉強可用的影子，廉價且可替代。
就在她顫抖著手，幾乎要觸碰到那支昂貴的鋼筆時，一股毫無預兆的劇痛猛地撕裂了她的腦海！
眼前的景象瞬間扭曲、碎裂——不再是奢華冰冷的辦公室，而是模糊晃動的車廂，擋風玻璃外是急速掠過的路燈光影，扭曲成可怖的光帶。
耳邊是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玻璃碎裂的尖嘯！
一股濃重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充斥著她的鼻腔。
她“看”見了傅沉舟。
他坐在駕駛位上，側(cè)臉依舊英俊得驚人，但額角卻有一道猙獰的傷口，鮮血**涌出，染紅了他昂貴的襯衫領(lǐng)口。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里面沒有恐懼，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他的身體被變形的方向盤死死卡住，生命的氣息正從他身上飛速流逝。
死亡。
那是傅沉舟死亡的畫面！
“不……”蘇念低吟一聲，身體控制不住地晃了晃，臉色瞬間褪得比紙還白。
冷汗浸濕了她額前的碎發(fā)。
這己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
從半年前開始，這種關(guān)于死亡的恐怖預知就會毫無征兆地降臨。
有時是陌生人，有時……是她在乎的人。
每一次預知都無比真實，且，最終都會成真。
她試過阻止，但命運像一張無形的網(wǎng)，她的掙扎往往徒勞，甚至會讓結(jié)局以另一種更慘烈的方式上演。
可這一次，是傅沉舟！
盡管他**，盡管他把她當作玩物，可她……無法眼睜睜看著他死去。
那瞬間涌上的恐慌和心痛，遠遠超過了被他羞辱的難堪。
“怎么了？”
傅沉舟察覺到她的異常，眉頭微蹙，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樱俊?br>
蘇念猛地回過神，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
預知中的畫面還在眼前閃爍，那濃重的血腥味似乎還縈繞不散。
她看向傅沉舟，眼神里充滿了未散盡的恐懼和一種決絕的焦急。
“明天……”她聲音發(fā)顫，幾乎語無倫次，“明天你能不能……不要開車？
或者……不要走濱海高速那條路？”
傅沉舟的眼神驟然冷卻，像是結(jié)了一層寒冰。
“你調(diào)查我的行程？”
他明天的確要親自去機場接一位重要客戶，路線正是濱海高速。
“我沒有！
我……”蘇念無法解釋，預知的能力是她最深藏的秘密，說出來只會被當作瘋子。
“我只是……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那條路……很危險！”
“預感？”
傅沉舟像是聽到了什么*****，嗤笑一聲，站起身，繞過辦公桌，一步步逼近她。
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蘇念，收起你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小心思。
想用這種拙劣的借口引起我的注意？
還是想拖延簽字？”
他冰涼的指尖猛地扼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她以為骨頭會碎掉。
“模仿薇薇，你連她萬分之一的單純都學不會。
她永遠不會像你這樣，滿口謊言，心機深沉。”
疼痛和屈辱交織，但比這更強烈的是預知畫面帶來的恐懼。
蘇念絕望地抓住他的手腕，眼淚終于控制不住地滾落下來，滴在他昂貴的手工西裝袖口上。
“求求你……信我一次……就一次……真的會出事！”
看著她滾燙的淚水和眼中真切的恐懼，傅沉舟的動作頓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極其復雜的、連他自己都無法解讀的情緒。
但隨即，這絲情緒被更深的慍怒所取代。
他不喜歡這種失控的感覺，不喜歡自己的情緒會被這個“替身”所牽動。
他猛地甩開她，像是碰到什么臟東西。
蘇念踉蹌著后退，腰重重撞在堅硬的桌角，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簽字?！?br>
傅沉舟背對著她，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冰冷和不容置疑，“或者，帶著你那個爛透了的家，一起下地獄。”
無路可走。
蘇念看著眼前挺拔卻無比冷酷的背影，又想起預知中他渾身是血的模樣。
一種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絕望將她淹沒。
她救不了他，甚至無法讓他相信一句忠告。
她顫抖著拿起那支筆。
筆身冰冷，沉重得像烙鐵。
就在筆尖即將觸碰到紙面的前一秒，她眼角的余光瞥見了辦公桌一角，那個被用作裝飾的、邊緣鋒利的黃銅鎮(zhèn)紙。
電光火石間，一個瘋狂而絕望的念頭竄入她的腦海。
如果……如果“意外”提前發(fā)生呢？
如果他今天受了傷，無法出門呢？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感到恐懼，但預知中傅沉舟死去的畫面像魔咒一樣驅(qū)趕著她。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他**！
幾乎是憑著本能，蘇念猛地伸手抓向那個黃銅鎮(zhèn)紙！
她不是要攻擊他，而是……攻擊自己。
“砰——”的一聲悶響，伴隨著瓷器落地的清脆聲音。
她用盡全身力氣，將鎮(zhèn)紙的尖角狠狠砸向自己的左手小臂！
劇痛瞬間傳來，鮮血幾乎是立刻涌出，迅速染紅了她淺色的衣袖，滴落在光潔如鏡的地板上，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傅沉舟聞聲驟然回頭。
看到的是蘇念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鬼，右手死死捂著左臂，鮮血不斷從指縫中滲出。
她仰頭看著他，眼神空洞而絕望，唇邊卻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現(xiàn)在……我受傷了……需要人照顧……”她氣若游絲，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淋淋的顫音，“你……明天……還能走嗎？”
傅沉舟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裂痕，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暴怒，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慌亂的復雜表情。
他顯然沒料到她會用如此決絕、如此慘烈的方式來進行“阻攔”。
辦公室內(nèi)死寂一片，只有鮮血滴落的嗒嗒聲，敲打在兩個人心上。
傅沉舟死死地盯著地上那攤血，又看向蘇念那雙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純粹痛苦的眼睛。
幾秒鐘后，他猛地跨步上前，一把將幾乎虛脫的她從地上打橫抱起！
他的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有些粗暴，懷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和……一種詭異的溫熱。
“瘋子！”
他低咒一聲，抱著她快步走向休息室內(nèi)的衛(wèi)生間，語氣狠戾，“蘇念，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然而，在將她放在洗手臺上，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沖洗她傷口周圍的血污時，他那只慣于簽下億萬合同、穩(wěn)如磐石的手，卻幾不**地……顫抖了一下。
冰涼的水刺激著傷口，蘇念疼得瑟縮了一下。
傅沉舟撕下干凈的毛巾，動作笨拙卻異常專注地開始為她進行簡單的包扎止血。
他靠得極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額發(fā)。
這一刻的靠近，幾乎帶著一種幻覺般的溫柔。
蘇念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絲微弱的、可恥的希冀悄然滋生。
也許……他并非全然無情？
但下一秒，傅沉舟抬起眼，眸中所有的情緒己被壓下，只剩下熟悉的冰冷和警告。
他捏著她未受傷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
“聽著，”他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砸進她的心臟，“別以為用這種苦肉計就能改變什么。
這筆賬，我記下了。
等你手好了，加倍償還?！?br>
“至于明天……”他冷笑，“我的行程，沒人能改變?！?br>
偽裝的溫柔瞬間碎裂，露出底下更**的真相。
原來那一絲“偽甜”，不過是暴風雨前，海市蜃樓般的錯覺。
蘇念閉上眼睛，任由絕望將自己徹底吞噬。
她簽下了那份協(xié)議，用沾著自己鮮血的手指。
而關(guān)于死亡的倒計時，己經(jīng)從這一刻，悄然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