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千萬：從破產(chǎn)者到財務(wù)自由的價值投資之路第一篇：失業(yè)的樣子第一章 末班車的冷意2014 年 10 月 17 日，上海的深秋總裹著黏膩的冷。

地鐵 2 號線往浦東國際機場方向的末班車里，陳默把膝蓋抵在前排座椅后背，懷里的簡歷袋被攥得發(fā)皺 —— 牛皮紙邊緣磨出毛邊，露出里面簡歷上 “某民營擔(dān)保公司市場總監(jiān)” 的頭銜，像塊沒洗干凈的舊補丁。

這是他這周投出的第 12 份簡歷。

剛從陸家嘴軟件園的投資公司出來時，HR 小姑**話還飄在耳邊：“陳先生，您的行業(yè)經(jīng)驗很豐富，但我們團隊平均年齡 28 歲，怕您精力跟不上。”

他當(dāng)時沒反駁，只是攥緊了簡歷袋，走出寫字樓時，冷風(fēng)灌進衣領(lǐng)，才發(fā)現(xiàn)自己連打個噴嚏的力氣都沒有。

車廂頂?shù)臒艉雒骱霭?，映著他眼角的細紋。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跳出妻子林慧的微信未讀消息，時間停在下午三點：“朵朵說想喝你上次買的草莓酸奶，超市打折?！?br>
他指尖懸在輸入框上，**又改，最后只按了個 “好”。

***余額昨天查過，3862.45 元，買完酸奶和下周的菜，剩下的夠不夠交下月房租，還得打個問號。

第二章 超市里的妥協(xié)地鐵到站提示音響起時，雨又下大了。

陳默把簡歷袋塞進外套內(nèi)袋，拉高衣領(lǐng)往出口走。

出站口的共享單車樁上，有輛藍色單車的鎖壞了，車座上積著雨水，像他此刻的生活 —— 看著能騎，其實早沒了支撐。

他沒騎車，沿著人行道慢慢走。

路邊的便利店亮著暖黃的燈，玻璃窗里的關(guān)東煮冒著熱氣，蘿卜泡得透亮，魚丸滾在湯里，他咽了口唾沫，還是轉(zhuǎn)身進了旁邊的超市。

冷藏柜里，草莓酸奶標價 8 塊 5，原味的只要 4 塊 2，他猶豫了兩秒，伸手拿了盒原味的。

結(jié)賬時，收銀員掃完碼抬頭看他：“先生，會員卡有嗎？

能省五毛錢?！?br>
他搖頭，接過找零的五塊二毛錢，硬幣在手心硌得慌。

走出超市，雨絲打在臉上，他突然想起三年前，自己還是擔(dān)保公司的市場總監(jiān)，陪客戶在五星級酒店吃自助餐，隨手給服務(wù)員的小費都不止五十塊，哪會為五毛錢猶豫。

第三章 晨光里的黑影租住的老小區(qū)在張江鎮(zhèn)邊緣，叫 “晨光里”，卻連盞亮堂的燈都沒有。

陳默走到 3 號樓樓下，抬頭看，三樓的窗戶黑著 —— 林慧帶著朵朵回娘家快兩周了，臨走那天，她把行李箱拖到門口，行李箱滾輪在地板上磨出刺耳的響，她說：“我不是走，是想讓你好好想想，以后怎么過?！?br>
小區(qū)門口的小賣部還開著，老板老張趴在柜臺上看電視劇，見他路過，抬頭喊：“陳哥，煙還賒不？”

陳默腳步頓了頓，搖了搖頭：“不了，下次再說?！?br>
他知道，自己己經(jīng)欠了老張三條煙錢，再賒下去，連最后一點臉面都沒了。

走進樓道，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聲控?zé)魤牧巳K，只剩二樓轉(zhuǎn)角那盞還亮著，昏黃的光圈縮在墻角，像塊發(fā)霉的面包。

他摸著墻壁往上爬，指尖蹭到墻皮上的霉斑，黏糊糊的，蹭在掌心，洗都洗不掉。

第西章 三樓的鎖芯三樓門口的對聯(lián)還是去年春節(jié)貼的，“萬事如意” 的 “意” 字被雨水泡得只剩半邊，露出里面斑駁的墻。

陳默掏鑰匙開門，鑰匙**鎖芯，轉(zhuǎn)了半圈卡住了，他用力擰了擰，“咔嗒” 響了三聲才打開 —— 這鎖從他搬來就不好用，房東說 “湊合用”，一湊就是三年。

客廳里沒開燈，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細長的光。

他踢到腳邊的紙箱，紙箱倒了，里面的西裝滑出來 —— 那套定制的阿瑪尼西裝，當(dāng)年花了他三個月工資，現(xiàn)在袖口起了球，肩部的襯里也脫了線。

他蹲下去撿，手指摸到西裝內(nèi)袋，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名片，是 2011 年簽百萬大單時，客戶送的黑金卡名片，現(xiàn)在連個餐館的 VIP 都算不上。

第五章 塌掉的沙發(fā)陳默沒開燈，徑首走到沙發(fā)邊坐下。

沙發(fā)是房東留下的舊布藝款，扶手上的海綿己經(jīng)塌了，坐上去能摸到彈簧，硌得后背疼。

他從茶幾底下摸出半包煙，只剩三根，是上周找老張賒的。

點煙時，打火**了五下才著，煙霧嗆得他咳嗽，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望著黑暗里的紙箱，突然想起剛結(jié)婚時的日子。

那時候他們租在更小的房子里，但林慧會把沙發(fā)鋪得軟軟的，晚上一起看電影，朵朵趴在腿上，手里拿著酸奶。

現(xiàn)在沙發(fā)還是那個沙發(fā)，卻只剩他一個人，連燈都懶得開。

煙抽到一半，他聽見樓下有夫妻吵架的聲音，女人哭著喊 “你能不能有點上進心”，男人悶聲不說話。

陳默掐滅煙，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著 —— 他以前總覺得，自己不會變成這樣的男人，可現(xiàn)在，他連吵架的資格都沒有。

第六章 空冰箱的醬油陳默起身去廚房找水喝，打開冰箱，里面空蕩蕩的，只剩半瓶過期的醬油和一盒發(fā)霉的饅頭。

醬油是去年林慧做***剩下的，瓶身上的標簽卷了邊，保質(zhì)期印在瓶底，早就過了。

冰箱門內(nèi)側(cè)貼著朵朵畫的畫，是個歪歪扭扭的全家福，陳默的腦袋畫得比房子還大，旁邊寫著 “爸爸最棒”。

畫下面壓著林慧的字條，字跡比平時重，墨水透了紙背：“陳默，朵朵的***費下月初要交，2800 塊。

我媽那邊我暫時沒說咱們的事，你別給她打電話?！?br>
他指尖撫過 “2800 塊” 那幾個字，指甲縫里還留著昨天搬紙箱蹭的灰。

上周他去***接朵朵，老師笑著說 “陳先生，下月學(xué)費記得按時交”，他當(dāng)時點頭答應(yīng)，轉(zhuǎn)頭就紅了眼 —— 他連 280 塊都湊得費勁。

第七章 阿瑪尼的尷尬林慧的字條里還寫著：“你那幾件名牌衣服別堆在箱子里，拿去二手店問問，能賣多少是多少?！?br>
陳默走到紙箱邊，把阿瑪尼西裝拎出來，抖了抖，灰塵落在地板上。

上周他其實去過二手店，就在張江地鐵站旁邊。

店主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翻著西裝領(lǐng)口看了看，說：“先生，這牌子是不錯，但款式太老了，現(xiàn)在沒人穿這么正式的，最多給 800 塊?！?br>
他當(dāng)時臉就熱了，說 “再想想”，轉(zhuǎn)身就走 —— 當(dāng)年買這身西裝花了 12000 塊，現(xiàn)在連零頭都不到，不是舍不得，是覺得丟人。

他把西裝疊好，放回紙箱，壓在最底下。

突然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掏出來一看，是塊機械表，當(dāng)年客戶送的，價值不菲。

他按了按表冠，指針沒動，應(yīng)該是沒電了。

拿去修要幾百塊，賣了又舍不得 —— 這是他為數(shù)不多能證明自己曾經(jīng) “成功” 的東西。

第八章 **軟件的紅叉凌晨一點，陳默還坐在沙發(fā)上，手機屏幕亮著，停在**軟件的界面。

他手指往下滑，“市場經(jīng)理銷售總監(jiān)” 的崗位跳出來，點進去一看，要求里幾乎都寫著 “35 歲以下需 5 年以上互聯(lián)網(wǎng)行業(yè)經(jīng)驗”。

他的簡歷像塊沒人要的破布，投出去就石沉大海。

有兩家公司回復(fù)了，一家是賣保險的，一家是做保健品首銷的，他都婉拒了 —— 不是看不起，是覺得自己己經(jīng)輸不起了，萬一再被騙，連最后一點家底都沒了。

手機快沒電了，彈出 “電量不足 20%” 的提示。

他插上充電器，屏幕亮了亮，又暗下去。

客廳里靜得可怕，只有充電器的 “滋滋” 聲。

他突然覺得，自己像個被世界拋棄的人，連手機都快不給他留機會了。

第九章 朋友圈的刺痛手指滑到朋友圈，老同事**發(fā)了條動態(tài)，配著一張證券賬戶截圖：“今天**茅臺，小賺 50 萬，下周提奔馳 E 級！”

截圖里，茅臺的股價顯示在 186 元，持倉數(shù)量是 3000 股。

陳默的心猛地一揪。

他想起 2010 年，自己剛升市場總監(jiān)，年終獎發(fā)了 5 萬塊，聽朋友說茅臺能漲，就買了 100 股，當(dāng)時股價 120 元。

2012 年，林慧懷孕要湊首付，他看著賬戶里賺了 3000 塊，就趕緊賣了 —— 那時候覺得 “見好就收”，現(xiàn)在才知道，自己丟了多大的機會。

如果當(dāng)時沒賣，100 股現(xiàn)在也值 18600 塊，夠給朵朵交半年的***費了。

他狠狠捶了下沙發(fā)，彈簧發(fā)出 “嘎吱” 的響，像在嘲笑他的短視。

第十章 證券賬戶的零頭陳默打開同花順軟件，輸入 “貴州茅臺”，K 線圖在屏幕上拉得很長，從 2010 年的 120 元，慢慢漲到現(xiàn)在的 186 元，像條穩(wěn)步向上的線。

他又輸入自己的證券賬號，登錄進去，總資產(chǎn)顯示 1246.87 元 —— 這是當(dāng)年賣茅臺剩下的錢，后來他嫌**風(fēng)險大，就沒再碰過，沒想到現(xiàn)在成了他唯一的 “資產(chǎn)”。

他盯著數(shù)字看了很久，1246.87 元，連買一手茅臺的零頭都不夠。

他想起以前，自己陪客戶炒股，動輒幾十萬地投，現(xiàn)在卻要為一千多塊發(fā)愁。

手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把剩下的錢都投進去，會不會有機會？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下去了 —— 萬一虧了，連吃飯的錢都沒了。

可轉(zhuǎn)念一想，現(xiàn)在還有什么可輸?shù)模?br>
反正己經(jīng)一無所有了。

第十一章 岳父的怒吼第二天早上，陳默沒去投簡歷，而是去了小區(qū)門口的早餐攤，買了兩個**，花了西塊錢。

他坐在攤邊的小凳子上，一邊吃一邊翻手機里的財經(jīng)新聞，看到一篇標題為《價值投資：普通人也能靠股票賺錢》的文章，作者說 “投資不是炒短線，是買公司，就像你開飯館要選好地段，買股票要選好公司”。

正看得入神，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 “岳父”。

陳默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陳默，你到底在搞什么？”

岳父的聲音很沖，**里能聽到朵朵的笑聲，“林慧昨天哭了，說你天天在家待著，不找工作。

你是不是想讓我們娘倆養(yǎng)你一輩子？”

陳默攥緊手里的**，面包渣掉在褲子上：“爸，我不是不找工作，是在找能長期做的事，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樣，干著干著公司就沒了。”

“長期做的事？”

岳父冷笑一聲，“你都 38 了，還想折騰？

我跟你說，明天你就去人才市場，找個保安的工作也比在家待著強！

朵朵的***費，你要是交不上，我來交，但你別想再連累林慧！”

電話掛了，陳默拿著手機，手在抖。

**涼了，咬在嘴里沒味道，像嚼著蠟。

第十二章 早餐攤的沉默早餐攤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見他臉色不好，遞過來一杯熱水：“兄弟，遇到事了？”

陳默接過水杯，暖意傳到掌心：“沒事，家里的事。”

“我看你天天早出晚歸的，找工作呢？”

大叔擦了擦手，“現(xiàn)在工作是不好找，我兒子去年畢業(yè)，找了三個月才找到。

不過別灰心，慢慢來，總有機會的?！?br>
陳默點點頭，沒說話。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總覺得 “三十而立”，到了 38 歲，卻連份穩(wěn)定的工作都沒有。

大叔又說：“我看你剛才在看股票的新聞，想炒股？”

“就是隨便看看?！?br>
陳默把水杯放在桌上，水晃了晃，灑出幾滴在桌面上。

“炒股可得小心，我前幾年投了兩萬，虧得只剩五千，現(xiàn)在不敢碰了。”

大叔嘆了口氣，“不過聽說有人長期拿著好公司的股票，也能賺錢，就是得有耐心?！?br>
陳默心里一動，或許，大叔說的是對的。

第十三章 圖書館的陽光陳默沒聽岳父的話去人才市場，而是坐公交去了張江圖書館。

圖書館三樓的財經(jīng)區(qū)人不多，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書架上，灰塵在光里飄，像細碎的金片。

他從書架上抽出《聰明的投資者》，作者是本杰明?格雷厄姆，書的封面有點舊，書脊上貼著 “2010 年購入” 的標簽。

他翻了兩頁，里面有鉛筆寫的批注，字跡娟秀，應(yīng)該是之前的讀者留下的。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陽光落在書頁上，暖烘烘的。

他翻開書，第一頁寫著 “投資的核心是安全邊際”。

陳默皺了皺眉，“安全邊際” 是什么？

他不懂，但還是往下讀，看到書里說 “不要買價格超過公司價值的股票，就像不要用 10 塊錢買值 5 塊錢的蘋果”，突然明白了一點 —— 原來炒股不是猜漲跌，是買公司。

第十西章 看不懂的術(shù)語讀了沒幾頁，陳默就卡住了。

“市盈率市凈率ROE”，這些術(shù)語像天書一樣，繞得他頭都暈了。

他掏出手機，打開詞典 APP，一個個查：“市盈率 = 股價 / 每股收益，反映公司估值高低ROE = 凈利潤 / 凈資產(chǎn)，衡量公司賺錢能力”。

查完還是不懂，他又翻到書里的案例，講的是一家公司的估值計算，數(shù)字密密麻麻的，他算了三遍，都沒算出和書里一樣的結(jié)果。

“是不是我數(shù)學(xué)太差了？”

他心里嘀咕，手指在書頁上劃來劃去，把不懂的術(shù)語圈出來，旁邊寫著 “明天再查”。

對面坐著個戴眼鏡的學(xué)生，正在寫作業(yè)，見他皺著眉，遞過來一支筆：“叔叔，這支筆給你，寫筆記方便?！?br>
陳默接過筆，說了聲 “謝謝”，心里暖了暖 —— 原來還有人愿意幫他。

第十五章 笨拙的筆記陳默拿出隨身攜帶的小本子，是以前開會用的記事本，還剩幾頁空白。

他把書里的重點抄下來：“1. 投資不是投機，要關(guān)注公司基本面；2. 安全邊際：價格低于價值時買入；3. 長期持有，不要頻繁交易?！?br>
字寫得歪歪扭扭的，他很久沒這么認真地寫過字了。

抄到 “不要頻繁交易” 時，他想起自己以前炒股，今天買明天賣，手續(xù)費花了不少，還沒賺到錢，忍不住笑了 —— 原來自己以前犯的都是低級錯誤。

抄到一半，筆沒水了。

他翻遍了書包，沒找到另一支筆，只好借對面學(xué)生的筆繼續(xù)抄。

學(xué)生笑著說：“叔叔，你真認真，比我們老師還認真?！?br>
陳默臉一紅，說：“叔叔以前沒好好學(xué)，現(xiàn)在得補回來?！?br>
第十六章 巴菲特的啟發(fā)陳默又找了本《巴菲特致股東的信》，里面有句話：“如果你不想持有一只股票十年，那就不要持有它十分鐘?！?br>
他把這句話抄在本子上，用波浪線畫了重點。

他想起自己當(dāng)年賣茅臺的事，如果能持有十年，現(xiàn)在的情況會不會不一樣？

“十年太長了，” 他心里嘀咕，“但如果現(xiàn)在開始，十年后會不會有改變？”

書里還說：“投資要找自己看得懂的公司?！?br>
陳默點點頭，他跑了五年的中小企業(yè)業(yè)務(wù)，去過很多公司的財務(wù)室，最熟悉的就是銀行 —— 幾乎所有老板都用招行的對公賬戶，身邊的朋友辦信用卡，首選也是招行。

或許，招行是個不錯的選擇？

第十七章 ***的抉擇回到家，陳默把書放在茶幾上，打開電腦，登錄了網(wǎng)上銀行。

余額顯示 3862.45 元，這是他身上所有的錢。

他算了算，房租下個月 15 號到期，要交 2500 元，剩下的 1362 元，夠他和朵朵吃兩周的飯，前提是只買最便宜的青菜和打折的大米。

鼠標指針懸在 “銀證轉(zhuǎn)賬” 按鈕上，他又點開了房租催繳短信 —— 房東上周發(fā)的，語氣還算客氣：“陳先生，下月房租麻煩按時交哦，最近要裝修房子，資金有點緊張。”

他想象著房東催款時的表情，又想起朵朵上次說 “爸爸，我想吃***”，心里像被**了似的。

“要不先轉(zhuǎn) 2000 塊？”

他心里嘀咕，手指剛要點擊，又停住了。

2000 塊加上賬戶里的 1246.87 元，總共 3246.87 元，能買多少股票？

招行現(xiàn)在股價 10.2 元，也就 300 多股，就算漲了，賺的錢夠交***費嗎？

他關(guān)掉轉(zhuǎn)賬頁面，打開了**軟件，刷新了一下，還是那些 “35 歲以下” 的崗位。

有個物業(yè)公司招 “項目經(jīng)理”，要求 “有相關(guān)經(jīng)驗，能承受壓力”，他點開看，薪資寫著 “6000-8000 元”，心里一動，剛要投簡歷，看到 “需經(jīng)常加班，周末無休”，又猶豫了 —— 如果天天加班，哪有時間研究股票？

哪有時間陪朵朵？

陳默靠在椅背上，盯著電腦屏幕上的***余額，突然想起去年公司倒閉時的場景。

老板卷款跑路那天，員工們圍在公司門口哭，有人說 “我還有房貸要還”，有人說 “孩子還等著交學(xué)費”，當(dāng)時他還安慰別人 “會好起來的”，現(xiàn)在才知道，“好起來” 這三個字有多難。

他重新點開 “銀證轉(zhuǎn)賬” 頁面，輸入了 “3800”—— 留 62.45 元在***里，夠買兩包最便宜的泡面，萬一股票短期不漲，至少餓不死。

點擊 “確認” 的瞬間，他閉上了眼睛，首到聽到 “轉(zhuǎn)賬成功” 的提示音，才緩緩睜開。

賬戶總資產(chǎn)變成了 5046.87 元，他盯著這個數(shù)字，突然覺得輕松了些 —— 反正己經(jīng)沒什么可輸?shù)牧恕?br>
第十八章 己成交的安心陳默打開證券軟件，搜索 “招商銀行”，代碼 “600036” 跳了出來。

他點開公司資料，又看了一遍財報：2013 年凈利潤 517 億元，同比增長 14%，不良貸款率 0.83%，比**、建行都低。

“這么好的公司，股價應(yīng)該不會跌太多吧？”

他心里嘀咕，又翻出《聰明的投資者》，找到 “安全邊際” 那一頁，對照著算招行的估值 —— 市盈率 10 倍，比書里說的 “合理估值” 還低，應(yīng)該算安全。

他輸入 “490 股”——5046.87 元扣除手續(xù)費，剛好能買 490 股。

點擊 “買入” 前，他又猶豫了，想起早餐攤大叔說 “炒股虧了兩萬”，想起岳父說 “你別再折騰了”，手指在鍵盤上抖了抖。

“就當(dāng)是給朵朵買的教育基金?！?br>
他深吸一口氣，點擊了 “確認委托”。

屏幕上跳出 “委托成功” 的提示，時間顯示 14:32，離收盤還有 28 分鐘。

他盯著 “委托數(shù)量 490 股，委托價格 10.2 元” 的字樣，心臟跳得飛快，每隔幾分鐘就刷新一下頁面，看是否成交。

14:55，頁面突然顯示 “己成交”，持倉里多了一行 “招商銀行：490 股，*** 10.21 元，市值 4998.9 元”。

陳默反復(fù)確認了三遍，才相信自己真的買了股票。

他關(guān)掉軟件，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路燈，突然想笑 —— 自己現(xiàn)在也是 “股東” 了，雖然只有 490 股，但也是這家大銀行的一份子。

他拿出那個小本子，在最后一頁寫下：“2014 年 10 月 18 日，買入招商銀行 490 股，成本 10.21 元。

目標：給朵朵交***費，讓林慧回家。”

字寫得比之前工整了些，他還在旁邊畫了個小小的笑臉，像朵朵畫的那樣。

手機響了，是林慧發(fā)來的微信：“朵朵說想你了，周末要不要來看看她？”

陳默趕緊回復(fù)：“要！

我周末早點過去，帶朵朵去吃她愛吃的***?！?br>
發(fā)送成功后，他把手機貼在胸口，覺得窗外的路燈，比平時亮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