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分房三年,改嫁太子后前夫悔瘋了
,林家與蕭家聯(lián)姻,她風(fēng)風(fēng)光光嫁進來。,殊不知,新婚之夜,蕭玦便丟下一句 “你我只是各取所需,不必走心”,,此后一千多個日夜,再未踏足過這西側(cè)院一步。,不同食,甚至連逢年過節(jié),她都只能一個人守著這空蕩蕩的院子,,聽著那邊傳來的歡聲笑語,過著神仙眷侶般的日子。,最是拜高踩低。,日日苛待她的份例;
管事們陽奉陰違,克扣她的炭火、衣物和吃食;
下人們更是有樣學(xué)樣,輕則冷嘲熱諷,重則故意刁難,把她這個世子妃,當(dāng)成了可有可無的擺設(shè)。
“小姐,不行了,實在太冷了,我再去前院問問炭火的事!”
貼身丫鬟青竹**凍得通紅的手,牙齒都在打顫,語氣里滿是委屈和憤怒,
“這都臘月二十三了,咱們院連一塊炭火都沒領(lǐng)到,前院卻把最好的銀絲炭,一車車往蘇姑娘院里送,太欺負人了!”
“不必去了,前院的心思,咱們還不清楚?王管家早就說了,我的份例,都挪去給蘇憐兒用了?!?br>
“可這也太過分了!” 青竹氣得直跺腳,
“您是正經(jīng)的世子妃,蘇憐兒不過是個沒名沒分的外室,憑什么她能暖烘烘地守著炭火,您卻要在這里凍著?
剛才我去廚房端熱水,還被張媽嘲諷,說您占著**不**,連世子爺?shù)拿娑家姴恢?,不配用炭火!?br>
這話,像一根冰針,狠狠扎進林棲梧的心里。
三年來,她忍了。忍了分房的孤寂,忍了婆母的苛待,忍了下人的嘲諷,忍了蕭玦的冷漠無視。
她以為,只要她溫順、隱忍,總有一天,蕭玦能看到她的好,總有一天,她能守得云開見月明。
可現(xiàn)在看來,她的隱忍,不過是別人得寸進尺的底氣;
她的溫順,不過是別人肆意欺辱的借口。
“青竹,去取家法來?!?br>
林棲梧緩緩站起身,身形纖細,卻脊背挺直,一身素色錦襖,襯得她眉眼愈發(fā)清冷,那股被壓抑了三年的戾氣,終于快要藏不住了。
青竹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起來,滿臉振奮:
“小姐,您終于要硬氣起來了?
好!我這就去??!”
說著,青竹轉(zhuǎn)身就跑進了里屋,很快就拿出來一根細細的藤條
那是侯府懲戒犯上奴才的家法,平日里,從來沒有人敢用在府里的小廝丫鬟身上,更何況是用來對付克扣主子份例的下人。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嬉笑聲,三個小廝抱著幾筐銀絲炭,說說笑笑地路過,故意在西側(cè)院門口停下腳步,陰陽怪氣地嘲諷起來。
“你們看,這西側(cè)院冷得跟冰窖似的,世子妃怕是要凍成冰坨子了吧?”
“哈哈哈,誰讓她不得寵呢?
世子爺心里只有蘇姑娘,哪還記得她這個正妃?”
“就是,占著世子妃的位置,卻連個暖床的本事都沒有,還敢要炭火?
我要是她,早就卷鋪蓋滾回林家了,省得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
“還有啊,剛才王管家說了,以后西側(cè)院的份例,再減半,剩下的,都給蘇姑娘送去,咱們也能跟著沾沾光!”
為首的那個小廝,是王管家的遠房侄子,名叫王小四,平日里最是狗仗人勢,欺負林棲梧和青竹,更是家常便飯。
青竹氣得渾身發(fā)抖,就要沖出去理論,卻被林棲梧一把拉住。
林棲梧眼神冷得像冰,一步步朝著院門口走去,寒風(fēng)掀起她的衣擺,獵獵作響,襯得她周身的氣場愈發(fā)懾人。
王小四見林棲梧走了出來,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更加囂張,他故意抬腳,踢了踢院門口的石階,嗤笑道:
“喲,世子妃出來了?
怎么,是凍得受不了,想求我們賞你幾塊炭火?”
“賞我?”
林棲梧停下腳步,目光落在王小四身上,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侯府的炭火,是公中所發(fā),我身為世子妃,足額領(lǐng)取,天經(jīng)地義,何來賞一說?”
“足額領(lǐng)?。俊?br>
王小四嗤笑一聲,雙手抱胸,滿臉鄙夷,
“就憑你?
世子爺說了,你就是個擺設(shè),有沒有你,都一樣!
你的份例,能省就省,給蘇姑娘用,才不算浪費!
我勸你,還是識相點,別給臉不要臉,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我要是不識相呢?”
林棲梧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王小四沒想到,一向溫順隱忍的林棲梧,竟然敢反駁他,他愣了一下,隨即又硬起膽子,梗著脖子道:
“不識相?
那我就敢讓你連一口熱飯都吃不上!你以為你是誰?
一個沒人疼沒人愛的棄婦罷了,就算我欺負你,世子爺也不會管你的!”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林棲梧積壓了三年的怒火。
她不再廢話,抬手,從青竹手中拿過藤條,手指用力,那藤條帶著風(fēng)聲,狠狠抽在了王小四的身上。
“啪 ——”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院子里炸開,王小四疼得慘叫一聲,身上瞬間浮現(xiàn)出一道紅腫的鞭痕。
“啊!疼!林棲梧,你敢打我?!”
王小四又疼又怒,指著林棲梧,滿臉不敢置信。
“打你?”
林棲梧眼神冰冷,抬手又是一鞭,力道比剛才更重,
“克扣主子份例,對主子出言不遜,目無尊卑,這一鞭,是罰你不懂規(guī)矩!”
“啪!”
“這一鞭,是罰你狗仗人勢,**主母!”
“啪!”
“這一鞭,是罰你門縫里看人,狗眼看人低!”
一鞭又一鞭,力道越來越重,王小四疼得滿地打滾,哭爹喊娘,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嘴里不停求饒:
“世子妃!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求您饒了我吧!
我現(xiàn)在就把炭火給您送來,足額送來,一點都不少!”
另外兩個小廝,嚇得魂飛魄散,瑟瑟發(fā)抖地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嘴里不停念叨:
“世子妃饒命!
世子妃饒命!
我們再也不敢了!”
林棲梧停下手中的藤條,藤條上沾著細碎的血珠,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痛哭流涕的王小四,語氣冷冽,字字誅心:
“記住你的身份,你是奴才,****!
以后,我的份例,少一分一毫,我唯你是問!
再敢對我出言不遜,再敢克扣我的東西,我打斷你的腿,趕出侯府,讓你流落街頭,凍餓而死!”
“是!
是!
奴才記住了!
奴才再也不敢了!”
王小四連連磕頭,額頭磕在積雪里,很快就滲出血珠,滿臉恐懼,
“奴才這就去把炭火給您送來,馬上就去!”
“滾去!”
林棲梧厲聲呵斥。
王小四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滾出去,顧不上身上的疼痛,瘋了似的朝著前院跑去,生怕林棲梧再反悔,打斷他的腿。
另外兩個小廝,也連忙磕頭求饒,林棲梧擺了擺手,語氣冰冷:
“都滾!以后再敢擅闖西側(cè)院,再敢嚼舌根,下場和他一樣!”
“是!奴才告退!”
兩個小廝連忙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跑了,連地上的炭火筐都忘了帶走。
青竹眼眶通紅,卻滿臉解氣,上前一步,扶住林棲梧的胳膊:
“小姐,您太厲害了!
終于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了!
看他們以后還敢不敢欺負咱們!”
林棲梧緩緩放下手中的藤條,看著青竹,輕聲道:
“青竹,以后,我們不用再忍氣吞聲了。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想要在這侯府活下去,就得拿出點本事來,就得讓他們知道,我林棲梧,不是任人欺凌的軟柿子!”
青竹用力點頭,眼眶里**淚,卻笑得無比燦爛:“
嗯!有小姐在,我什么都不怕!
以后,我就跟著小姐,誰也不敢再欺負咱們了!”
林棲梧抬頭,望向院外漫天飛舞的大雪,眼神復(fù)雜而堅定。
這三年來,她受的所有委屈,所有欺辱,她都會一一討回來。
她要拿回屬于自已的一切,要讓那些看不起她、欺辱她的人,一一付出代價。
更要讓蕭玦知道,他棄如敝履的人,未必就不是別人求之不得的珍寶。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院墻外的柳樹下,一道玄色身影正靜靜佇立,身姿挺拔,眉眼俊朗,正是蕭玦。
他剛才陪蘇憐兒去前院取炭火,無意間路過西側(cè)院,聽到了里面的喧鬧,也看到了林棲梧杖責(zé)王小四的模樣。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林棲梧。
沒有往日的溫順隱忍,沒有眼底的委屈落寞,只有一身的凌厲和傲骨,眼神冷冽,氣場全開,像一朵在寒冬里倔強綻放的寒梅,驚艷,卻又帶著刺。
蕭玦的心底,莫名地泛起一絲異樣的情緒,說不清是驚訝,是煩躁,還是別的什么。
他皺了皺眉,壓下心底那絲奇怪的感覺,轉(zhuǎn)身,朝著東跨院的方向走去
他不能讓蘇憐兒等急了。
可他不知道,這一次的視而不見,這一次的不以為然,將會成為他日后,最悔恨的事情。
他更不知道,今日林棲梧的這一次立威,不僅打破了侯府上下對她的認知,也悄然牽動了另一人的心思
東宮深處,那位素來清冷禁欲、不近女色的太子顧驚鴻,早已通過暗衛(wèi),得知了永寧侯府西側(cè)院的一切。
林棲梧站在院子里,皺了皺眉,隨即釋然。
不管是誰,都影響不了她的決心。
從今往后,林棲梧,只為自已而活。
從今往后,這侯府的天,該變一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