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關(guān)節(jié)都吱呀作響。，第一感覺是脖子快要斷掉?！m然離死好像也不遠(yuǎn)。又花了十秒接收腦內(nèi)爆炸的信息流：港口***、干部、**愛好者、名叫太宰治。，自已好像是這具身體的第二人格?！啊愀饬??！彼÷曕止?，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俏?a href="/tag/taizaizhi.html" style="color: #1e9fff;">太宰治——此刻在意識"昏迷"了，沉在深處，像暴風(fēng)雨后蜷在礁石縫里的水母，柔軟、疲倦、暫時無害。，一圈猙獰的勒痕，正**辣地提醒津島修治：你接管了一個剛把自已掛上房梁的爛攤子。
他搖搖晃晃爬起來，蹭到穿衣鏡前。

鏡中人蒼白、微卷的鳶色頭發(fā)有些凌亂，同色眼睛因?yàn)樯硇詼I水顯得濕漉漉，脖頸上紅痕刺目。津島修治湊近些，戳了戳鏡面里自已的臉頰。

“你好呀，”他對著鏡子里的“太宰治”說，聲音有些軟，“我是津島修治，暫時來幫你代班——不用謝哦?！?br>
記憶像翻亂的檔案柜。他快速檢索有關(guān)自已工作的記憶。然后沉默了。

辦公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門外下屬視死如歸的表情。還有那位據(jù)說性格火爆的搭檔中原先生，今天好像有什么重要行動要確認(rèn)。

而主人格在"昏迷中，勿擾"。

津島修治慢慢蹲下來，把臉埋進(jìn)膝蓋。脖頸的傷被壓迫，疼得他輕輕吸氣。

“……我只是個寫小說的，”他對著空房間抱怨，尾音不自覺地拖出一點(diǎn)委屈的調(diào)子，“身體不好，低血糖，找靈感的時候會有點(diǎn)神經(jīng)質(zhì)……為什么要替***干部上班啊?！?br>
沒人回答。只有窗外橫濱清晨的光，冷冷清清落在地板上。

五分鐘后，他認(rèn)命地站起來，開始翻繃帶。

纏繞脖頸的時候動作笨拙，繃帶末端總是散開。試到第三次，他有點(diǎn)惱了，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拿著繃帶兩端，無意識地用齒尖輕輕咬住其中一頭，試圖固定——這是他在家整理稿件時的**慣。

鏡子里的人，鳶色眼睛垂著，長睫毛在蒼白的皮膚上投下淺淡陰影，齒間銜著白色繃帶，側(cè)頸還有未完全遮掩的紅痕。

看起來……怪可憐的。

津島修治松開嘴，終于把繃帶末端塞好。他站起來，換上柜子里另一套黑西裝。外套有點(diǎn)大，肩線微微下滑，他不得不把袖子卷起一小截。

出門前，他對著鏡子練習(xí)表情。

太宰治該怎么笑？記憶里是那種漫不經(jīng)心、帶著冰冷洞察力的弧度。他試著扯了扯嘴角。

鏡子里的人露出一個柔軟、無害、甚至有點(diǎn)過于乖巧的微笑，眼睛因?yàn)樘弁礆埩糁稽c(diǎn)水光。

“……算了，”津島修治放棄，“就這樣吧。反正他們都怕你，大概也不敢細(xì)看?！?br>
走廊深長，地毯吸走腳步聲。沿途遇到的黑西裝們像見到天敵的兔子，瞬間僵硬、低頭、屏息。

津島修治目不斜視。

干部辦公室的門厚重。他推開門，被那座文件山震撼到后退半步。

“這是……一天的工作量？”他小聲問空氣，空氣不回答。

他在寬大的辦公椅里坐下，椅子冰涼。隨手翻開最上面的文件：某街區(qū)保護(hù)費(fèi)收繳困難，申請"特別處理"。

津島修治咬著筆尾——又一個寫作時的**慣——思考。記憶里，"特別處理"通常意味著流血。他皺起眉，在申請欄旁邊工整地批注：建議先嘗試談判，暴力是最后手段。

批完，他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把文件放到“已處理”區(qū)域。那里空蕩蕩，等著被填滿。

第二份、第三份、**份……

批了幾份文件之后，津島修治只覺得頭痛和無趣，也難怪主人格總是把這些雞毛蒜皮的文件扔給中原先生了。

敲門聲響起時，他正咬著草莓大福的包裝紙——不知哪個膽大包天的下屬放在他門口的點(diǎn)心盒——試圖用牙齒撕開。

“進(jìn)?！彼卣f，連忙把點(diǎn)心放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進(jìn)來的是個陌生的年輕人，抱著的文件搖搖欲墜，臉色比紙還白。

“太、太宰先生，這是今日需要您過目的情報(bào)匯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津島修治看了看那摞文件，又看了看下屬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他歪了歪頭——這個動作完全出于本能，在家時編輯催稿太狠他就會這樣。

“放在那邊吧，”他聲音放得很輕，指了指桌角一小塊空處，“辛苦你了?！?br>
下屬僵住，眼鏡滑到鼻尖。那表情像是聽見隕石要砸橫濱。

“還有事嗎？”津島修治被盯著看，有點(diǎn)迷茫，下意識地眨了下眼睛。他眼睛本來就因?yàn)椴鳖i疼痛蒙著層水汽，這一眨，睫毛濕漉漉地扇動。

下屬猛地回神，幾乎同手同腳地退出去，關(guān)門時差點(diǎn)夾到自已。

津島修治松口氣，重新拿起草莓大福，終于撕開包裝。甜膩的豆沙和糯米皮在口腔化開，他滿足地瞇起眼，腳在桌子下輕輕晃了晃。

“***的福利……還不錯嘛。”

他繼續(xù)埋首文件。批到一份關(guān)于“設(shè)備升級”的申請時，他認(rèn)真寫了半頁建議。

“這樣比較人道，”他自言自語，“而且效率更高哦，太宰君?！?br>
仿佛在向昏迷的主人格匯報(bào)工作。

時鐘指向上午十點(diǎn)，文件山削平了三分之一。津島修治揉揉發(fā)酸的手腕，打算再吃一個點(diǎn)心——門被踹開了。

“哐——！”

巨響震得桌上的筆筒跳了一下。

橘發(fā)青年像一團(tuán)裹著怒火的颶風(fēng)卷進(jìn)來，黑色外套下擺揚(yáng)起，藍(lán)眼睛里的暴躁幾乎要實(shí)體化。

“太宰你這**——！”

中原中也的怒吼卡在喉嚨里。

他看見了：辦公桌后，那個總是陰陽怪氣、用最討打的笑容迎接他的搭檔，此刻正睜著一雙**的、瞪圓的蜜鳶色眼睛，呆呆地看著他。嘴角沾著一點(diǎn)可疑的白色粉末——大概是糖霜。

手里還拿著咬了一半的草莓大福。

桌面上，文件分門別類堆得整齊，批注工整得像教科書范例。旁邊那杯黑咖啡原封不動，倒是點(diǎn)心盒子空了一半。

中原中也的怒火懸在半空，無處安放。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后從牙縫里擠出聲音：

“……你在干什么？”

津島修治頓了頓，又咽下嘴里的點(diǎn)心，手伸到身后想要藏起大福，結(jié)果包裝紙嘩啦作響。他又垂下眼，睫毛顫了顫，聲音有些天真的柔軟：

“在…批文件。”

頓了頓，他又低聲補(bǔ)充，像是在認(rèn)真建議：

“……中也先生，進(jìn)門要敲門哦?！?br>
中原中也覺得，自已可能是昨晚威士忌喝多了，現(xiàn)在還沒醒。

簡言：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