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鐵血軍校:Beta的覺醒
"林野,*eta,綜合評定:D。",屏幕上那個鮮紅的"D"像一道傷疤,刺得人眼睛生疼。,周圍是竊竊私語。那些聲音像細小的針,一根根扎進他的耳朵:"*eta能來軍校?真是笑話""后勤班肯定沒跑了""聽說**當年就是……""安靜!",瞬間壓下了所有的議論。他是個Alpha,一身深灰色軍裝,肩膀寬得能扛起一座山,眼神銳利得像兩把刀。"評定結果已經出籠,每個人都有自已的位置。林野,后勤保障班,305號倉庫。"。,堆滿廢棄零件和積灰設備的地方。那就是他的位置。,默默收拾好自已的背包。他的手很穩(wěn),不像一個剛被當眾羞辱過的*eta,但眼神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父親走了三年,他習慣了把這些聲音像灰塵一樣撣掉——撣掉就好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讓開,廢物。"
一個聲音從背后傳來。林野沒回頭也知道是誰——陸天啟,**Alpha,家里開著星際最大的機甲制造廠。他在入學測試里拿了S級評定,是天之驕子,是軍校的新星。
林野側身讓開,陸天啟大搖大擺地走過去,肩膀故意撞了一下林野的肩膀。那力道不小,林野晃了晃,但站住了。
"抱歉,沒看見。"陸天啟頭也不回,嘴角勾起一抹譏笑。
林野盯著陸天啟的背影,盯著他背后那條"**"的評定條。他想起三年前父親葬禮上那些穿著筆挺軍裝的人,臉上帶著同情與鄙夷交織的表情,說著"節(jié)哀順變",但眼神里分明寫著"活該"。
"林中校是英雄,但他的技術事故……"
父親當年因"技術失誤"導致機甲爆炸,被抹去所有榮譽。而林野,一個*eta,連繼承父親遺愿的資格都沒有。
那些事情他三年前就知道了。說到底,這個世界就是這樣——誰拳頭大,誰就有道理。林野習慣了,沒什么好生氣的。
305號倉庫在軍校的最北邊,靠近圍墻,常年吹著從外太空灌進來的冷風。
林野推開生銹的鐵門,灰塵撲面而來。他咳嗽著揮手,陽光從高處的小窗戶斜**來,照亮了角落里的舊機甲零件、散落的電纜、還有一排排落滿灰塵的貨架。
"這就是我的戰(zhàn)場?"林野自嘲地笑了笑。
他放下背包,走到最里面的貨架前。那是父親教他的——任何時候,先熟悉環(huán)境。他的手拂過那些積灰的金屬零件,指尖傳來冰冷的觸感。突然,他的手停在了一本破舊的筆記本上。
黑色封皮,邊角磨損嚴重,但依然能看出原本的精裝質量。林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認得這個本子——父親生前最愛用的筆記簿,上面總是密密麻麻寫著公式和草圖。
"這怎么可能……"林野喃喃自語,顫抖著翻開了第一頁。
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機甲精神力共振系統(tǒng)的改進方案,林遠,星際歷3052年。"
林遠,就是父親的名字。
林野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字跡。3052年,正是父親出事的前一年。這本筆記,記錄的是父親生前最后的研究。
他快速翻動頁面,里面密密麻麻記錄著關于"共鳴增幅裝置"的設計草圖、公式推導、實驗數據。最后一頁,只有一行模糊的字:
"*eta不是廢物,只是還沒找到鑰匙。"
林野盯著那行字,眼淚砸在紙面上,暈開了墨跡。
"父親……"他輕聲呢喃。
從小到大,父親教他的第一件事不是開槍,不是開飛船,是"記住零件編號"。后來他才知道,那是因為父親害怕自已有一天會死在工作臺上,想讓林野至少能替他收拾好那些寶貝。
現(xiàn)在父親真的不在了,但這些筆記還在。
就在這時,倉庫的鐵門被推開了。
"喲,*eta真在這兒躲著?"是陸天啟的聲音,帶著幾個人走了進來。
林野合上筆記,把它塞進背包里,轉過身:"這里是后勤班,我是這里的負責人。你們來干什么?"
"負責人?"陸天啟笑了,那笑容像是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螞蟻,"我們聽說305倉庫有個好東西,來看看。"
"這里只有廢棄零件,沒什么好東西。"林野面無表情。
"是嗎?"陸天啟走**架前,伸手抓起一個零件,隨意地扔在地上。零件摔得粉碎,發(fā)出清脆的響聲。"那這個呢?"
"住手。"林野的聲音沉了下去。
"我就扔了,你能怎么樣?"陸天啟又抓起一個零件,舉在手里晃了晃,"要不你也給我扔一個?哦對了,你是*eta,力氣太小,可能連這個都抓不起來。"
他的跟班們哄笑起來。
林野盯著陸天啟的手,盯著那個零件,盯著陸天啟臉上囂張的笑容。他的手在背包里握緊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這是**財產,損壞是要追責的。"林野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
"追責?"陸天啟哈哈大笑,"你說誰會信一個*eta的話?還是說,你要告訴教官?"他突然湊近,壓低聲音,"教官?那個*eta教官?你覺得他會幫你,還是幫我?"
林野愣住了。*eta教官?
"你不知道?"陸天啟挑眉,"負責你們后勤班的教官也是個*eta,叫沈教授,技術系的邊緣人物。軍校里的Alpha沒人正眼看他。"他頓了頓,"和你一樣。"
和、你、一、樣。
這四個字像四記重錘,砸得林野胸口發(fā)悶。他想起了父親臨終前的樣子——那人躺在床上,已經說不出話了,只是抓著林野的手,力氣很大,指節(jié)泛白。
林野沒有哭,只是看著。直到父親的手慢慢松開,直到機器發(fā)出刺耳的長鳴。
后來母親說:"野兒,你父親到死都不服氣。"
現(xiàn)在林野懂了。不服氣又能怎么樣呢?這個世道就是這樣。
"你可以說我,"林野抬起頭,眼神冷得像冰,"但不要侮辱教官。"
"哦?"陸天啟嗤笑一聲,"我侮辱了,又怎么樣?"
他松開手,那個零件摔在地上,粉碎。
林野盯著地上的碎片,盯著陸天啟囂張的臉。他的心臟在狂跳,一種不祥的預感在胸腔里蔓延。
但他沒有向前邁那一步。
三年前父親出事的時候,他也想沖上去理論,想大聲喊冤,但母親拉著他的手說了一句:"野兒,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他學會了退一步。退一步,才有機會再往前走。
"怎么,想打我?"陸天啟后退一步,做出防御的姿勢,臉上掛著戲謔的笑,"來啊,讓我看看*eta的拳頭有多硬。"
"林野!"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林野轉頭,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那里。四十多歲,頭發(fā)花白,戴著眼鏡,身形瘦削,但站姿筆挺。沈教授。
"沈教官。"陸天啟收斂了笑容,微微點頭,"我們只是……來看看后勤班的設施。"
"305號倉庫是**,無關人員不得入內。"沈教授的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教官。"陸天啟轉身,"我們這就走。"
他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林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下次,我就不這么客氣了。"
他們走了。
倉庫里只剩下林野和沈教授兩個人。
"謝謝教官。"林野低聲說。
沈教授看著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林野:"不用謝我,這是軍校的規(guī)矩。"他頓了頓,"但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林野抬頭,對上沈教授的眼睛。那雙眼睛很深,藏著很多他看不透的東西。
"教官,您也是*eta?"林野忍不住問。
沈教授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力量:"是的,我是*eta。所以我知道,*eta不是廢物。"
林野的心一顫。
"林遠是我的老同學。"沈教授突然說,"他當年的研究,很多人都覺得是異想天開。但我相信他。"
林野的眼睛亮了起來:"您認識我父親?"
"當然認識。"沈教授走**架前,翻出那個零件的碎片,"我們曾經一起研究過機甲精神力共振系統(tǒng)。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秘密——信息素不是唯一的鑰匙。"
"秘密?"林野追問。
沈教授點點頭:"但現(xiàn)在說這些還太早。"他看了看林野,"明天早上六點,305號倉庫,來找我。"
說完,沈教授轉身走了。
林野站在原地,手里緊緊攥著背包帶。他打開背包,拿出那本筆記,翻開到最后一頁,再次看著那行字:
"*eta不是廢物,只是還沒找到鑰匙。"
窗外,夕陽西下,將305號倉庫染成一片金紅。林野盯著那片紅光,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他想起陸天啟的嘲笑,想起教官們的忽視,想起同學們的竊竊私語。這些聲音在耳邊回蕩,但他突然發(fā)現(xiàn),這些聲音不再像針一樣刺痛他了。
因為他知道,他找到了鑰匙。
那本筆記,就是鑰匙。
林野合上筆記,把它放回背包。他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教學樓,望著那些Alpha們正在進行的機甲訓練。巨大的機甲在操場上移動,引擎轟鳴,氣勢磅礴。
"總有一天,"林野低聲說,"我也能試試。"
就在這時,他的手環(huán)突然震動了一下。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新學員林野,請于今晚七點前往圖書館地下三層,領取你的父親——林遠中校的遺物。"
林野愣住了。
父親?遺物?
他握緊手環(huán),心跳加速。305號倉庫的筆記,現(xiàn)在又是父親的遺物……
這一切,難道都是巧合嗎?
林野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今晚七點,他會去那個地方。
不管有什么在等著他,他都必須去。
因為這是父親留給他的東西。
也是唯一能證明,他——林野,一個*eta,不是廢物的機會。
夜幕降臨,軍校的燈光次第亮起。林野站在圖書館的陰影里,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地下三層。
這里是軍校的**,據說存放著所有涉及機密的文件和物品。林野按照手環(huán)上的指引,穿過一條條陰暗的走廊,最后停在一扇鐵門前。
"林野,*eta,權限驗證通過。"
鐵門緩緩打開。
里面是一間小小的檔案室,只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還有放在桌子上的一個金屬盒子。
林野走過去,拿起那個盒子。盒子很輕,但他的手卻在發(fā)抖。他知道,里面裝的是父親最后的遺物,也可能是父親當年真正的研究成果。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了盒子。
里面是一本筆記,和305號倉庫那本一模一樣。但這一本,封皮上多了一行字:
"給我的兒子野兒:當你打開這個盒子,說明你已經找到了勇氣。記住,勇氣不是不害怕,而是害怕了也要向前走?!赣H,林遠。"
"野兒"。這個詞讓林野的鼻子一酸。父親還在的時候,總這么叫他,連母親都很少這么喊。
現(xiàn)在父親不在了,但這兩個字還在。
他打開筆記,發(fā)現(xiàn)里面記錄的,是305號倉庫那本筆記的下半部分——共鳴增幅裝置的完整設計圖,以及最后一條注釋:
"最適合的人選,是*eta。因為*eta的精神力最純凈,不受信息素的干擾。"
林野盯著那行字,久久無法移開目光。
原來如此。
林野合上筆記,把它放進背包,然后背起背包,轉身走出了檔案室。
鐵門在他身后緩緩關閉。
林野背著背包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夜風穿過走廊,吹得他的衣角翻起。遠處的訓練場隱約傳來引擎熄滅的聲音,軍校的夜已經深了。
背包里的筆記沉甸甸的,但他覺得腳步輕快了一些。
明天早上六點,305號倉庫見沈教授。
圖書館的燈光在身后漸行漸遠,林野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夜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
背包里的筆記還在,他知道明天早上六點要去305號倉庫見沈教授。至于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急著知道。
一步一步走吧。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