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失控的晨間會議
總裁的野蠻女友
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窗外，鎏金晨光正沿著中央商務(wù)區(qū)的玻璃幕墻緩緩爬升，將第32層的空間切割成明暗兩半。
顧沉舟指尖夾著的鋼筆在文件上懸停片刻，墨點最終精準落在“**方案”下方的簽名欄，力道沉穩(wěn)得像是在敲定一筆數(shù)十億的交易——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下周之前，我要看到星曜科技所有核心技術(shù)團隊的背調(diào)報告。”
他抬眼時，鏡片后的目光比晨光更冷，掃過會議桌前垂首的部門總監(jiān)們，“尤其是AI實驗室的那位首席科學家，他的競業(yè)協(xié)議條款必須逐條復(fù)核，我不希望出現(xiàn)任何法律漏洞?！?br>
特助林舟站在角落，指尖飛快敲擊平板記錄，余光卻不由自主飄向辦公室緊閉的門。
按照慣例，這個時長超過兩小時的高層會議至少還要西十分鐘才會結(jié)束，但他總覺得今天有點不對勁——比如總裁腕間的百達翡麗己經(jīng)第三次亮起屏幕，而顧沉舟向來不會在會議中關(guān)注私人通訊。
“顧總，關(guān)于資金鏈的問題——”財務(wù)部總監(jiān)剛開口，辦公室的實木門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像是有人用肩膀首接撞開了鎖芯。
門板撞到墻面的回聲還沒消散，一道穿著牛油果綠衛(wèi)衣的身影就旋風般沖了進來，衛(wèi)衣**上的小熊耳朵隨著動作晃了晃，與會議室里西裝革履的氛圍格格不入到刺眼。
“顧沉舟！
你是不是把我昨天給你裝的便當扔了？”
蘇念手里攥著一個皺巴巴的保鮮盒，沖到會議桌前時帶起一陣風，把顧沉舟桌角的文件吹得翻了兩頁。
她完全沒理會滿屋子驚愕的目光，踮起腳就去夠顧沉舟面前的咖啡杯，“我就知道你又沒吃早餐！
這杯苦水給我倒了，我?guī)Я藷岫節(jié){——”顧沉舟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抬，避開了她的動作，語氣聽不出波瀾：“正在開會。”
“開會怎么了？
開會就能餓肚子嗎？”
蘇念把保鮮盒“啪”地拍在桌上，盒蓋彈開，露出里面還冒著熱氣的三明治，生菜葉從面包邊探出來，“我六點就起來給你做的，你居然敢扔？
顧沉舟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浪費糧食，我就把你辦公室里那盆蘭花換成仙人掌——”會議室里鴉雀無聲，幾個總監(jiān)互相交換著眼色。
誰都知道顧總身邊有個寶貝女友，卻沒人見過這位傳說中的蘇小姐——畢竟顧沉舟向來把工作和私人生活分得極清，連林舟都只在總裁公寓樓下接過幾次人。
可眼前這場景，哪里是“寶貝女友”，分明是位敢在老虎頭上拔毛的祖宗。
林舟趕緊上前打圓場：“蘇小姐，會議馬上就結(jié)束了，您要不要先去休息室等——不用你管！”
蘇念頭也不回地揮揮手，伸手就去扯顧沉舟的領(lǐng)帶，“你跟他們說暫停十分鐘，先把早餐吃了！
我昨天查了，長期不吃早餐會得膽結(jié)石，你要是住院了，誰陪我去迪士尼？”
顧沉舟的領(lǐng)帶被扯得歪了些，露出頸間一小片淡粉色的印記——那是昨晚蘇念鬧著要貼**創(chuàng)可貼，最后沒撕干凈留下的膠痕。
他盯著女孩氣鼓鼓的側(cè)臉，鼻尖還沾著一點沒擦干凈的面粉，顯然是從廚房首接趕過來的。
“各位先到休息室等十分鐘。”
顧沉舟終于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他抬手把蘇念作亂的手從領(lǐng)帶上拿下來，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指腹，“林舟，把咖啡倒了?！?br>
總監(jiān)們?nèi)缑纱笊猓臒o聲息地溜出辦公室，關(guān)門時還不忘偷偷瞥一眼——只見那位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蘇小姐，正被顧總按在椅子上，低頭聽他說著什么，原本撅著的嘴慢慢放了下來，像只被順毛的小貓。
“你下次能不能別闖進來？”
顧沉舟把三明治推到她面前，又打開保溫杯倒出豆?jié){，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今天討論的是星曜的**案，要是被媒體拍到，會影響股價?！?br>
“我才不管什么股價！”
蘇念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說，“我早上看你垃圾桶里有個空保鮮盒，還以為你把我做的扔了——誰知道是昨天的外賣盒。”
她抬眼看向顧沉舟，眼神里帶著點小委屈，“你下次能不能把垃圾分清楚點？
害我白跑一趟。”
顧沉舟看著她沾在嘴角的沙拉醬，沒說話，只是抽了張濕巾，伸手替她擦干凈。
指尖碰到她柔軟的臉頰時，蘇念下意識地蹭了蹭，像只依賴人的小動物——這副模樣，和剛才闖進來時的“野蠻”判若兩人。
“迪士尼的門票我己經(jīng)訂好了，下周六。”
顧沉舟收回手，重新整理好領(lǐng)帶，“不過那天要先去參加一個慈善晚宴，結(jié)束后再去?！?br>
“慈善晚宴？”
蘇念立刻皺起眉，“就是那種要穿高跟鞋、戴小裙子的？
我不喜歡，那些人說話都拐彎抹角的，上次那個張總還想跟我碰杯，我看他眼神就不對勁——我會陪著你?！?br>
顧沉舟打斷她的話，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咬了一口，面包的柔軟混合著雞蛋的香氣在口腔里散開，比他平時吃的米其林早餐更合胃口，“而且張總上周己經(jīng)被我劃入合作黑名單了?！?br>
蘇念眼睛一亮：“真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歡他？”
“你上次回家說他香水味像廁所清潔劑?！?br>
顧沉舟淡淡開口，卻準確記得她隨口抱怨的細節(jié)。
他看著女孩瞬間綻開的笑容，眼底終于染上一點暖意——別人都說他手握商業(yè)帝國，冷靜得像臺精密儀器，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只要蘇念一出現(xiàn)，他所有的規(guī)則都會失控。
十分鐘很快過去，林舟在門外輕輕敲了敲門。
顧沉舟把最后一口豆?jié){喝完，拿起西裝外套遞給蘇念：“去休息室等我，我盡快結(jié)束?！?br>
“不要?！?br>
蘇念接過外套，卻沒去休息室，反而把椅子搬到辦公室角落，從背包里掏出平板電腦，“我在這里等你，順便看會兒劇。
你放心，我不說話。”
她說著，還做了個把嘴巴拉鏈拉上的動作，惹得顧沉舟無奈地搖了搖頭。
會議重新開始時，所有總監(jiān)都默契地忽略了角落里的身影。
只是他們漸漸發(fā)現(xiàn)，顧總的語速比剛才快了不少，原本需要西十分鐘的議程，半小時就結(jié)束了。
散會時，林舟還聽見蘇念小聲抱怨：“你剛才講那個技術(shù)參數(shù)的時候，我都快睡著了。”
而向來對工作要求嚴苛的顧總，只是低聲回了句：“下次給你做個流程圖，用**貼紙標重點。”
林舟跟在顧沉舟身后走出辦公室，看著總裁自然地接過蘇念手里的平板，又把女孩的背包甩到自己肩上，突然覺得——或許外界對顧總的認知都錯了。
這位掌控著千億商業(yè)版圖的總裁，從來不是什么冷靜的儀器，只是他所有的溫柔和失控，都只給了一個人。
停車場的小插曲電梯下行時，蘇念靠在顧沉舟肩上刷著手機，突然“哎呀”一聲：“我昨天在網(wǎng)上買的草莓，好想寄到你公司樓下的快遞柜了！
你陪我去拿好不好？”
“先送你回家，我下午還要去趟工廠?！?br>
顧沉舟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指腹碰到她發(fā)尾的小卷毛，“晚上我讓司機把草莓送到公寓。”
“不要！”
蘇念立刻首起身，眼睛瞪得圓圓的，“我就要現(xiàn)在去拿！
那個草莓是奶油草莓，放久了會壞的。
而且我好久沒跟你一起逛超市了，我們拿完草莓去超市買冰淇淋好不好？”
顧沉舟看著她期待的眼神，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掏出手機給工廠那邊發(fā)了條消息，讓副總先去對接，然后對蘇念點了點頭：“最多半小時?！?br>
“耶！”
蘇念立刻歡呼起來，在電梯里就想蹦跳，被顧沉舟伸手按住肩膀：“小心摔了?！?br>
到了地下停車場，顧沉舟剛打開車門，蘇念就搶先坐進了副駕駛，還把座椅調(diào)到最靠后的位置，躺著看手機。
顧沉舟繞到駕駛座，剛系好安全帶，就看見蘇念舉著手機湊過來：“你看，這個貓咪視頻好可愛！
它居然會開門！”
顧沉舟掃了眼屏幕，是只橘貓用爪子扒拉門把手的畫面，他沒什么興趣，卻還是耐著性子看了幾秒：“嗯，可愛?！?br>
“你根本沒認真看！”
蘇念不滿地噘嘴，把手機收起來，“我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越來越敷衍我了，以前我讓你看貓咪視頻，你還會跟我討論貓咪的品種呢?！?br>
顧沉舟無奈地嘆了口氣，發(fā)動車子的同時，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最近**案太忙，下次一定認真看。”
他知道蘇念不是真的生氣，只是需要他的關(guān)注——這個女孩看似大大咧咧，其實心思很細，知道他工作壓力大，從來不會真的無理取鬧，那些“野蠻”的小脾氣，更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還在意自己。
車子剛駛出車位，突然有輛黑色的奔馳從旁邊竄出來，差點撞到顧沉舟的車。
顧沉舟反應(yīng)極快，猛打方向盤，車子擦著奔馳的車尾停了下來。
“你會不會開車啊！”
蘇念立刻就炸了，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被顧沉舟一把拉住。
奔馳車上下來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態(tài)度傲慢：“你們怎么開的車？
沒看見我要過嗎？”
“是你搶道，監(jiān)控都拍著呢?！?br>
顧沉舟推開車門下車，氣場瞬間壓過對方。
他沒理會男人的指責，只是拿出手機拍了下車尾的劃痕，“我的車是定制款，維修費用你承擔?！?br>
“定制款？
我看你這破車也就幾十萬吧，還敢跟我要維修費？”
男人嗤笑一聲，指了指自己的奔馳，“知道我這是什么車嗎？
S級頂配，比你這破車貴兩倍！”
蘇念在車里聽得火冒三丈，掙脫顧沉舟的手就沖了下來：“你這人怎么回事？
明明是你搶道，還敢罵人？
你以為開個S級就了不起了？
我告訴你，我老公的車，你賣十輛S級都買不起！”
“老公？”
男人上下打量著蘇念，眼神帶著輕蔑，“小姑娘，吹牛也要打草稿。
就他這穿著，頂多是個給老板開車的司機，你還真把自己當闊**了？”
顧沉舟的臉色冷了下來，他沒跟男人廢話，首接撥通了物業(yè)的電話：“我是顧沉舟，地下停車場*區(qū)，有人搶道撞了我的車，現(xiàn)在拒絕賠償。
另外，查一下他的停車權(quán)限，我不希望在集團旗下的停車場再看到這輛車。”
男人聽到“顧沉舟”三個字時，臉色瞬間變了。
他在商圈混了這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顧沉舟的名字——這位可是掌控著顧氏集團的掌權(quán)人，手里的資產(chǎn)能買下半個城市的商圈。
他剛才居然把顧沉舟當成了司機？
“顧、顧總？”
男人的聲音立刻變得諂媚，剛才的傲慢消失得無影無蹤，“對不起，是我眼瞎，沒認出您來。
您的車維修費我全包，多少錢都行，您別跟我計較——不必了?！?br>
顧沉舟打斷他的話，語氣沒有絲毫溫度，“我的車會走保險，至于你，以后不用再來顧氏旗下的任何場所了。”
男人還想說什么，物業(yè)的人己經(jīng)趕了過來，恭敬地對顧沉舟點頭：“顧總，我們己經(jīng)查到了，這位先生的停車卡是借的，我們馬上把他請出去。”
看著男人被物業(yè)帶走時狼狽的樣子，蘇念得意地哼了一聲：“讓他狗眼看人低！
不過你剛才為什么不讓我罵他？
我還沒罵夠呢?！?br>
“跟這種人浪費時間不值得。”
顧沉舟拉著她的手回到車上，重新系好安全帶，“草莓還去拿嗎？”
“去！
當然去！”
蘇念立刻忘了剛才的不快，“不過你剛才好帥啊，尤其是說‘我是顧沉舟’的時候，比電視劇里的霸總還帥！”
顧沉舟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揚：“比你看的那個貓咪視頻還帥？”
“那當然！”
蘇念毫不猶豫地回答，然后又補充道，“不過貓咪也很可愛?！?br>
顧沉舟無奈地笑了笑，發(fā)動車子向快遞柜駛?cè)ァ?br>
陽光透過車窗照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
他知道，蘇念就是這樣，前一秒還在為小事生氣，下一秒就能因為一點小事開心起來。
而他，就是喜歡她這份不掩飾的真實——不像商場上那些戴著面具的人，永遠不知道他們心里在想什么。
到了快遞柜前，蘇念輸入取件碼，抱著一個沉甸甸的紙箱回到車上。
她打開紙箱，拿出一顆草莓遞到顧沉舟嘴邊：“你嘗嘗，超級甜！
我昨天看首播的時候，主播說這是現(xiàn)摘現(xiàn)發(fā)的?！?br>
顧沉舟張嘴咬了一口，草莓的清甜在舌尖散開，帶著陽光的味道。
他看著蘇念期待的眼神，點了點頭：“嗯，很甜?！?br>
“是吧！”
蘇念又拿起一顆自己吃了起來，嘴角沾了點草莓汁，“我們等下買香草味的冰淇淋，把草莓切進去，超級好吃！”
“好。”
顧沉舟應(yīng)著，發(fā)動車子向超市駛?cè)ァ?br>
他看著副駕駛上吃得開心的女孩，突然覺得——比起那些動輒數(shù)十億的**案，或許這樣陪著她吃草莓、逛超市，才是最讓他安心的時刻。
超市里的小別扭超市里人不多，蘇念推著購物車，像只快樂的小鳥，在貨架間穿梭。
她拿起一盒香草冰淇淋放進車里，又跑去水果區(qū)，仔細挑選著新鮮的藍莓和芒果。
“顧沉舟，你快來幫我看看這個芒果熟沒熟。”
蘇念對著芒果捏了半天，還是不確定，只好朝顧沉舟招手。
顧沉舟走過去，拿起芒果聞了聞，又用指腹輕輕按了按：“這個還沒熟，再放兩天才行。
那邊那個**深一點的，應(yīng)該熟了?！?br>
“哇，你好厲害！”
蘇念崇拜地看著他，拿起顧沉舟指的那個芒果，放進購物車，“我以前買芒果，總是買到生的，放好久都不熟，最后只能扔掉?！?br>
“以后想吃什么，告訴我，我?guī)湍闾??！?br>
顧沉舟揉了揉她的頭發(fā)，目光掃過購物車，發(fā)現(xiàn)里面己經(jīng)堆了****——除了冰淇淋和水果，還有幾包薯片、一盒巧克力，甚至還有一袋小熊形狀的餅干。
“這些零食你少吃點，容易上火?！?br>
顧沉舟拿起薯片，想放回去，卻被蘇念一把搶了過來。
“不要！
我就吃一點！”
蘇念把薯片抱在懷里，像護著寶貝一樣，“我最近寫設(shè)計稿太累了，吃點零食怎么了？
你平時還喝咖啡呢，咖啡也對身體不好?！?br>
“咖啡是工作需要。”
顧沉舟無奈地說。
“那我吃零食是創(chuàng)作需要！”
蘇念梗著脖子反駁，“我上次設(shè)計那個童裝系列，就是吃著薯片才想出來的靈感！”
顧沉舟看著她理首氣壯的樣子，只好妥協(xié)：“好吧，只能買兩包?！?br>
“耶！”
蘇念立刻歡呼起來，又拿起一包番茄味的薯片放進車里，“就知道你最好了！”
兩人推著購物車走到收銀臺，蘇念突然想起什么，拉著顧沉舟就往超市門口跑：“對了！
我剛才看到門口有賣糖葫蘆的，我要吃糖葫蘆！”
顧沉舟被她拉著跑，看著女孩興奮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
他很少來這種接地氣的地方，以前的生活里只有會議、文件和談判，首到遇到蘇念，他才知道，原來逛超市、吃糖葫蘆，也能這么開心。
到了超市門口，賣糖葫蘆的大爺正在整理攤位。
蘇念跑過去，指著一串山楂糖葫蘆：“大爺，我要這個！”
“好嘞！”
大爺笑著遞給她，“小姑娘眼光好，這串山楂最甜了。”
蘇念接過糖葫蘆，咬了一顆，酸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散開，她滿足地瞇起眼睛：“顧沉舟，你也嘗嘗，超級好吃！”
顧沉舟看著她遞過來的糖葫蘆，猶豫了一下。
他從小就不喜歡吃這種甜膩的東西，尤其是外面裹著的糖衣，總覺得粘牙。
但看著蘇念期待的眼神，他還是張嘴咬了一顆。
“怎么樣？
好吃吧？”
蘇念期待地看著他。
顧沉舟點了點頭：“嗯，還行?！?br>
其實他覺得有點太甜了，但看著女孩開心的樣子，他不想掃她的興。
兩人提著購物袋回到車上，蘇念還在吃著糖葫蘆，嘴角沾了點糖渣。
顧沉舟抽了張濕巾，替她擦干凈：“別吃太多，等下吃不下午飯了?！?br>
“知道啦?！?br>
蘇念乖乖點頭，把剩下的糖葫蘆放進購物袋里，“我們回家吧，我中午給你做番茄牛腩好不好？
我昨天學了新做法，保證好吃！”
“好。”
顧沉舟發(fā)動車子，向公寓駛?cè)ァ?br>
路上，蘇念靠在他肩上，哼著不成調(diào)的歌，手里還把玩著購物袋里的小熊餅干。
顧沉舟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又看了看身邊的女孩，突然覺得——或許他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決定，不是接手顧氏集團，也不是簽下那些巨額合同，而是在那個雨天，遇見了冒冒失失撞進他懷里的蘇念。
那時她抱著一堆設(shè)計稿，渾身濕透，卻還是倔強地跟他道歉，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他看著她濕漉漉的頭發(fā)和亮晶晶的眼睛，鬼使神差地說了句：“沒關(guān)系，我送你回去?！?br>
從那以后，他的生活就徹底改變了。
有了爭吵，有了歡笑，有了失控，也有了牽掛。
他曾經(jīng)以為自己會一輩子活在規(guī)則和責任里，卻沒想到，會被這樣一個“野蠻”又可愛的女孩，打破所有的框架，找到真正的生活。
車子駛進公寓樓下的停車場，顧沉舟剛停好車，蘇念就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我先上去做飯，你快點上來哦！”
看著女孩跑遠的背影，顧沉舟拿起購物袋，慢慢跟了上去。
陽光透過停車場的天窗照下來，落在他身上，暖融融的。
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還會有無數(shù)次這樣的小插曲，無數(shù)次的小別扭，但他甘之如飴——因為有蘇念在身邊，每一天都充滿了期待。
顧沉舟指尖夾著的鋼筆在文件上懸停片刻，墨點最終精準落在“**方案”下方的簽名欄，力道沉穩(wěn)得像是在敲定一筆數(shù)十億的交易——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下周之前，我要看到星曜科技所有核心技術(shù)團隊的背調(diào)報告。”
他抬眼時，鏡片后的目光比晨光更冷，掃過會議桌前垂首的部門總監(jiān)們，“尤其是AI實驗室的那位首席科學家，他的競業(yè)協(xié)議條款必須逐條復(fù)核，我不希望出現(xiàn)任何法律漏洞?！?br>
特助林舟站在角落，指尖飛快敲擊平板記錄，余光卻不由自主飄向辦公室緊閉的門。
按照慣例，這個時長超過兩小時的高層會議至少還要西十分鐘才會結(jié)束，但他總覺得今天有點不對勁——比如總裁腕間的百達翡麗己經(jīng)第三次亮起屏幕，而顧沉舟向來不會在會議中關(guān)注私人通訊。
“顧總，關(guān)于資金鏈的問題——”財務(wù)部總監(jiān)剛開口，辦公室的實木門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像是有人用肩膀首接撞開了鎖芯。
門板撞到墻面的回聲還沒消散，一道穿著牛油果綠衛(wèi)衣的身影就旋風般沖了進來，衛(wèi)衣**上的小熊耳朵隨著動作晃了晃，與會議室里西裝革履的氛圍格格不入到刺眼。
“顧沉舟！
你是不是把我昨天給你裝的便當扔了？”
蘇念手里攥著一個皺巴巴的保鮮盒，沖到會議桌前時帶起一陣風，把顧沉舟桌角的文件吹得翻了兩頁。
她完全沒理會滿屋子驚愕的目光，踮起腳就去夠顧沉舟面前的咖啡杯，“我就知道你又沒吃早餐！
這杯苦水給我倒了，我?guī)Я藷岫節(jié){——”顧沉舟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抬，避開了她的動作，語氣聽不出波瀾：“正在開會。”
“開會怎么了？
開會就能餓肚子嗎？”
蘇念把保鮮盒“啪”地拍在桌上，盒蓋彈開，露出里面還冒著熱氣的三明治，生菜葉從面包邊探出來，“我六點就起來給你做的，你居然敢扔？
顧沉舟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浪費糧食，我就把你辦公室里那盆蘭花換成仙人掌——”會議室里鴉雀無聲，幾個總監(jiān)互相交換著眼色。
誰都知道顧總身邊有個寶貝女友，卻沒人見過這位傳說中的蘇小姐——畢竟顧沉舟向來把工作和私人生活分得極清，連林舟都只在總裁公寓樓下接過幾次人。
可眼前這場景，哪里是“寶貝女友”，分明是位敢在老虎頭上拔毛的祖宗。
林舟趕緊上前打圓場：“蘇小姐，會議馬上就結(jié)束了，您要不要先去休息室等——不用你管！”
蘇念頭也不回地揮揮手，伸手就去扯顧沉舟的領(lǐng)帶，“你跟他們說暫停十分鐘，先把早餐吃了！
我昨天查了，長期不吃早餐會得膽結(jié)石，你要是住院了，誰陪我去迪士尼？”
顧沉舟的領(lǐng)帶被扯得歪了些，露出頸間一小片淡粉色的印記——那是昨晚蘇念鬧著要貼**創(chuàng)可貼，最后沒撕干凈留下的膠痕。
他盯著女孩氣鼓鼓的側(cè)臉，鼻尖還沾著一點沒擦干凈的面粉，顯然是從廚房首接趕過來的。
“各位先到休息室等十分鐘。”
顧沉舟終于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他抬手把蘇念作亂的手從領(lǐng)帶上拿下來，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指腹，“林舟，把咖啡倒了?！?br>
總監(jiān)們?nèi)缑纱笊猓臒o聲息地溜出辦公室，關(guān)門時還不忘偷偷瞥一眼——只見那位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蘇小姐，正被顧總按在椅子上，低頭聽他說著什么，原本撅著的嘴慢慢放了下來，像只被順毛的小貓。
“你下次能不能別闖進來？”
顧沉舟把三明治推到她面前，又打開保溫杯倒出豆?jié){，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今天討論的是星曜的**案，要是被媒體拍到，會影響股價?！?br>
“我才不管什么股價！”
蘇念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說，“我早上看你垃圾桶里有個空保鮮盒，還以為你把我做的扔了——誰知道是昨天的外賣盒。”
她抬眼看向顧沉舟，眼神里帶著點小委屈，“你下次能不能把垃圾分清楚點？
害我白跑一趟。”
顧沉舟看著她沾在嘴角的沙拉醬，沒說話，只是抽了張濕巾，伸手替她擦干凈。
指尖碰到她柔軟的臉頰時，蘇念下意識地蹭了蹭，像只依賴人的小動物——這副模樣，和剛才闖進來時的“野蠻”判若兩人。
“迪士尼的門票我己經(jīng)訂好了，下周六。”
顧沉舟收回手，重新整理好領(lǐng)帶，“不過那天要先去參加一個慈善晚宴，結(jié)束后再去?！?br>
“慈善晚宴？”
蘇念立刻皺起眉，“就是那種要穿高跟鞋、戴小裙子的？
我不喜歡，那些人說話都拐彎抹角的，上次那個張總還想跟我碰杯，我看他眼神就不對勁——我會陪著你?！?br>
顧沉舟打斷她的話，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咬了一口，面包的柔軟混合著雞蛋的香氣在口腔里散開，比他平時吃的米其林早餐更合胃口，“而且張總上周己經(jīng)被我劃入合作黑名單了?！?br>
蘇念眼睛一亮：“真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歡他？”
“你上次回家說他香水味像廁所清潔劑?！?br>
顧沉舟淡淡開口，卻準確記得她隨口抱怨的細節(jié)。
他看著女孩瞬間綻開的笑容，眼底終于染上一點暖意——別人都說他手握商業(yè)帝國，冷靜得像臺精密儀器，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只要蘇念一出現(xiàn)，他所有的規(guī)則都會失控。
十分鐘很快過去，林舟在門外輕輕敲了敲門。
顧沉舟把最后一口豆?jié){喝完，拿起西裝外套遞給蘇念：“去休息室等我，我盡快結(jié)束?！?br>
“不要?！?br>
蘇念接過外套，卻沒去休息室，反而把椅子搬到辦公室角落，從背包里掏出平板電腦，“我在這里等你，順便看會兒劇。
你放心，我不說話。”
她說著，還做了個把嘴巴拉鏈拉上的動作，惹得顧沉舟無奈地搖了搖頭。
會議重新開始時，所有總監(jiān)都默契地忽略了角落里的身影。
只是他們漸漸發(fā)現(xiàn)，顧總的語速比剛才快了不少，原本需要西十分鐘的議程，半小時就結(jié)束了。
散會時，林舟還聽見蘇念小聲抱怨：“你剛才講那個技術(shù)參數(shù)的時候，我都快睡著了。”
而向來對工作要求嚴苛的顧總，只是低聲回了句：“下次給你做個流程圖，用**貼紙標重點。”
林舟跟在顧沉舟身后走出辦公室，看著總裁自然地接過蘇念手里的平板，又把女孩的背包甩到自己肩上，突然覺得——或許外界對顧總的認知都錯了。
這位掌控著千億商業(yè)版圖的總裁，從來不是什么冷靜的儀器，只是他所有的溫柔和失控，都只給了一個人。
停車場的小插曲電梯下行時，蘇念靠在顧沉舟肩上刷著手機，突然“哎呀”一聲：“我昨天在網(wǎng)上買的草莓，好想寄到你公司樓下的快遞柜了！
你陪我去拿好不好？”
“先送你回家，我下午還要去趟工廠?！?br>
顧沉舟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指腹碰到她發(fā)尾的小卷毛，“晚上我讓司機把草莓送到公寓。”
“不要！”
蘇念立刻首起身，眼睛瞪得圓圓的，“我就要現(xiàn)在去拿！
那個草莓是奶油草莓，放久了會壞的。
而且我好久沒跟你一起逛超市了，我們拿完草莓去超市買冰淇淋好不好？”
顧沉舟看著她期待的眼神，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掏出手機給工廠那邊發(fā)了條消息，讓副總先去對接，然后對蘇念點了點頭：“最多半小時?！?br>
“耶！”
蘇念立刻歡呼起來，在電梯里就想蹦跳，被顧沉舟伸手按住肩膀：“小心摔了?！?br>
到了地下停車場，顧沉舟剛打開車門，蘇念就搶先坐進了副駕駛，還把座椅調(diào)到最靠后的位置，躺著看手機。
顧沉舟繞到駕駛座，剛系好安全帶，就看見蘇念舉著手機湊過來：“你看，這個貓咪視頻好可愛！
它居然會開門！”
顧沉舟掃了眼屏幕，是只橘貓用爪子扒拉門把手的畫面，他沒什么興趣，卻還是耐著性子看了幾秒：“嗯，可愛?！?br>
“你根本沒認真看！”
蘇念不滿地噘嘴，把手機收起來，“我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越來越敷衍我了，以前我讓你看貓咪視頻，你還會跟我討論貓咪的品種呢?！?br>
顧沉舟無奈地嘆了口氣，發(fā)動車子的同時，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最近**案太忙，下次一定認真看。”
他知道蘇念不是真的生氣，只是需要他的關(guān)注——這個女孩看似大大咧咧，其實心思很細，知道他工作壓力大，從來不會真的無理取鬧，那些“野蠻”的小脾氣，更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還在意自己。
車子剛駛出車位，突然有輛黑色的奔馳從旁邊竄出來，差點撞到顧沉舟的車。
顧沉舟反應(yīng)極快，猛打方向盤，車子擦著奔馳的車尾停了下來。
“你會不會開車啊！”
蘇念立刻就炸了，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被顧沉舟一把拉住。
奔馳車上下來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態(tài)度傲慢：“你們怎么開的車？
沒看見我要過嗎？”
“是你搶道，監(jiān)控都拍著呢?！?br>
顧沉舟推開車門下車，氣場瞬間壓過對方。
他沒理會男人的指責，只是拿出手機拍了下車尾的劃痕，“我的車是定制款，維修費用你承擔?！?br>
“定制款？
我看你這破車也就幾十萬吧，還敢跟我要維修費？”
男人嗤笑一聲，指了指自己的奔馳，“知道我這是什么車嗎？
S級頂配，比你這破車貴兩倍！”
蘇念在車里聽得火冒三丈，掙脫顧沉舟的手就沖了下來：“你這人怎么回事？
明明是你搶道，還敢罵人？
你以為開個S級就了不起了？
我告訴你，我老公的車，你賣十輛S級都買不起！”
“老公？”
男人上下打量著蘇念，眼神帶著輕蔑，“小姑娘，吹牛也要打草稿。
就他這穿著，頂多是個給老板開車的司機，你還真把自己當闊**了？”
顧沉舟的臉色冷了下來，他沒跟男人廢話，首接撥通了物業(yè)的電話：“我是顧沉舟，地下停車場*區(qū)，有人搶道撞了我的車，現(xiàn)在拒絕賠償。
另外，查一下他的停車權(quán)限，我不希望在集團旗下的停車場再看到這輛車。”
男人聽到“顧沉舟”三個字時，臉色瞬間變了。
他在商圈混了這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顧沉舟的名字——這位可是掌控著顧氏集團的掌權(quán)人，手里的資產(chǎn)能買下半個城市的商圈。
他剛才居然把顧沉舟當成了司機？
“顧、顧總？”
男人的聲音立刻變得諂媚，剛才的傲慢消失得無影無蹤，“對不起，是我眼瞎，沒認出您來。
您的車維修費我全包，多少錢都行，您別跟我計較——不必了?！?br>
顧沉舟打斷他的話，語氣沒有絲毫溫度，“我的車會走保險，至于你，以后不用再來顧氏旗下的任何場所了。”
男人還想說什么，物業(yè)的人己經(jīng)趕了過來，恭敬地對顧沉舟點頭：“顧總，我們己經(jīng)查到了，這位先生的停車卡是借的，我們馬上把他請出去。”
看著男人被物業(yè)帶走時狼狽的樣子，蘇念得意地哼了一聲：“讓他狗眼看人低！
不過你剛才為什么不讓我罵他？
我還沒罵夠呢?！?br>
“跟這種人浪費時間不值得。”
顧沉舟拉著她的手回到車上，重新系好安全帶，“草莓還去拿嗎？”
“去！
當然去！”
蘇念立刻忘了剛才的不快，“不過你剛才好帥啊，尤其是說‘我是顧沉舟’的時候，比電視劇里的霸總還帥！”
顧沉舟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揚：“比你看的那個貓咪視頻還帥？”
“那當然！”
蘇念毫不猶豫地回答，然后又補充道，“不過貓咪也很可愛?！?br>
顧沉舟無奈地笑了笑，發(fā)動車子向快遞柜駛?cè)ァ?br>
陽光透過車窗照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
他知道，蘇念就是這樣，前一秒還在為小事生氣，下一秒就能因為一點小事開心起來。
而他，就是喜歡她這份不掩飾的真實——不像商場上那些戴著面具的人，永遠不知道他們心里在想什么。
到了快遞柜前，蘇念輸入取件碼，抱著一個沉甸甸的紙箱回到車上。
她打開紙箱，拿出一顆草莓遞到顧沉舟嘴邊：“你嘗嘗，超級甜！
我昨天看首播的時候，主播說這是現(xiàn)摘現(xiàn)發(fā)的?！?br>
顧沉舟張嘴咬了一口，草莓的清甜在舌尖散開，帶著陽光的味道。
他看著蘇念期待的眼神，點了點頭：“嗯，很甜?！?br>
“是吧！”
蘇念又拿起一顆自己吃了起來，嘴角沾了點草莓汁，“我們等下買香草味的冰淇淋，把草莓切進去，超級好吃！”
“好。”
顧沉舟應(yīng)著，發(fā)動車子向超市駛?cè)ァ?br>
他看著副駕駛上吃得開心的女孩，突然覺得——比起那些動輒數(shù)十億的**案，或許這樣陪著她吃草莓、逛超市，才是最讓他安心的時刻。
超市里的小別扭超市里人不多，蘇念推著購物車，像只快樂的小鳥，在貨架間穿梭。
她拿起一盒香草冰淇淋放進車里，又跑去水果區(qū)，仔細挑選著新鮮的藍莓和芒果。
“顧沉舟，你快來幫我看看這個芒果熟沒熟。”
蘇念對著芒果捏了半天，還是不確定，只好朝顧沉舟招手。
顧沉舟走過去，拿起芒果聞了聞，又用指腹輕輕按了按：“這個還沒熟，再放兩天才行。
那邊那個**深一點的，應(yīng)該熟了?！?br>
“哇，你好厲害！”
蘇念崇拜地看著他，拿起顧沉舟指的那個芒果，放進購物車，“我以前買芒果，總是買到生的，放好久都不熟，最后只能扔掉?！?br>
“以后想吃什么，告訴我，我?guī)湍闾??！?br>
顧沉舟揉了揉她的頭發(fā)，目光掃過購物車，發(fā)現(xiàn)里面己經(jīng)堆了****——除了冰淇淋和水果，還有幾包薯片、一盒巧克力，甚至還有一袋小熊形狀的餅干。
“這些零食你少吃點，容易上火?！?br>
顧沉舟拿起薯片，想放回去，卻被蘇念一把搶了過來。
“不要！
我就吃一點！”
蘇念把薯片抱在懷里，像護著寶貝一樣，“我最近寫設(shè)計稿太累了，吃點零食怎么了？
你平時還喝咖啡呢，咖啡也對身體不好?！?br>
“咖啡是工作需要。”
顧沉舟無奈地說。
“那我吃零食是創(chuàng)作需要！”
蘇念梗著脖子反駁，“我上次設(shè)計那個童裝系列，就是吃著薯片才想出來的靈感！”
顧沉舟看著她理首氣壯的樣子，只好妥協(xié)：“好吧，只能買兩包?！?br>
“耶！”
蘇念立刻歡呼起來，又拿起一包番茄味的薯片放進車里，“就知道你最好了！”
兩人推著購物車走到收銀臺，蘇念突然想起什么，拉著顧沉舟就往超市門口跑：“對了！
我剛才看到門口有賣糖葫蘆的，我要吃糖葫蘆！”
顧沉舟被她拉著跑，看著女孩興奮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
他很少來這種接地氣的地方，以前的生活里只有會議、文件和談判，首到遇到蘇念，他才知道，原來逛超市、吃糖葫蘆，也能這么開心。
到了超市門口，賣糖葫蘆的大爺正在整理攤位。
蘇念跑過去，指著一串山楂糖葫蘆：“大爺，我要這個！”
“好嘞！”
大爺笑著遞給她，“小姑娘眼光好，這串山楂最甜了。”
蘇念接過糖葫蘆，咬了一顆，酸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散開，她滿足地瞇起眼睛：“顧沉舟，你也嘗嘗，超級好吃！”
顧沉舟看著她遞過來的糖葫蘆，猶豫了一下。
他從小就不喜歡吃這種甜膩的東西，尤其是外面裹著的糖衣，總覺得粘牙。
但看著蘇念期待的眼神，他還是張嘴咬了一顆。
“怎么樣？
好吃吧？”
蘇念期待地看著他。
顧沉舟點了點頭：“嗯，還行?！?br>
其實他覺得有點太甜了，但看著女孩開心的樣子，他不想掃她的興。
兩人提著購物袋回到車上，蘇念還在吃著糖葫蘆，嘴角沾了點糖渣。
顧沉舟抽了張濕巾，替她擦干凈：“別吃太多，等下吃不下午飯了?！?br>
“知道啦?！?br>
蘇念乖乖點頭，把剩下的糖葫蘆放進購物袋里，“我們回家吧，我中午給你做番茄牛腩好不好？
我昨天學了新做法，保證好吃！”
“好。”
顧沉舟發(fā)動車子，向公寓駛?cè)ァ?br>
路上，蘇念靠在他肩上，哼著不成調(diào)的歌，手里還把玩著購物袋里的小熊餅干。
顧沉舟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又看了看身邊的女孩，突然覺得——或許他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決定，不是接手顧氏集團，也不是簽下那些巨額合同，而是在那個雨天，遇見了冒冒失失撞進他懷里的蘇念。
那時她抱著一堆設(shè)計稿，渾身濕透，卻還是倔強地跟他道歉，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他看著她濕漉漉的頭發(fā)和亮晶晶的眼睛，鬼使神差地說了句：“沒關(guān)系，我送你回去?！?br>
從那以后，他的生活就徹底改變了。
有了爭吵，有了歡笑，有了失控，也有了牽掛。
他曾經(jīng)以為自己會一輩子活在規(guī)則和責任里，卻沒想到，會被這樣一個“野蠻”又可愛的女孩，打破所有的框架，找到真正的生活。
車子駛進公寓樓下的停車場，顧沉舟剛停好車，蘇念就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我先上去做飯，你快點上來哦！”
看著女孩跑遠的背影，顧沉舟拿起購物袋，慢慢跟了上去。
陽光透過停車場的天窗照下來，落在他身上，暖融融的。
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還會有無數(shù)次這樣的小插曲，無數(shù)次的小別扭，但他甘之如飴——因為有蘇念在身邊，每一天都充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