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生日禮物是機器人
我的男友編號89757
我**又搞砸了。
不是搞砸了方案，是搞砸了我的生日。
準確地說，是生活聯(lián)手我的**前男友，在我生日這天，給了我一個結(jié)結(jié)實實的過肩摔。
電腦屏幕上，設(shè)計稿的線條扭曲得像在嘲笑我。
胃里一陣熟悉的絞痛猛地攫住我，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操，偏偏是這個時候。
空蕩蕩的公寓里，只有我粗重的呼吸聲和窗外霓虹燈冰冷的光暈。
我一個人縮在寬大的沙發(fā)里，感覺自己像個被遺棄的破爛玩偶。
幾個小時前，陳銘——好吧，現(xiàn)在是前男友了——在電話里用那種膩死人的、仿佛摻了蜜的假惺惺語調(diào)說：“薇薇，寶貝，對不起啊，臨時有個大客戶，實在走不開……生日禮物我補給你，保證讓你驚喜！”
驚喜？
去***驚喜。
我當(dāng)時就能聽出他語氣里的心虛。
結(jié)果呢？
驚喜就是，我像個**一樣化了全妝，等來的不是他，而是他哥們兒閃爍其詞的一個電話，說在某某夜店看見陳銘摟著個新來的模特喝交杯酒。
我甚至沒哭，只是覺得一股邪火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燒得我五臟六腑都疼。
我對著電話吼，吼了什么我自己都忘了，大概是把這輩子的臟話都濃縮成了幾句精華，然后狠狠砸了手機。
屏幕碎裂的聲音***清脆，像極了我此刻神經(jīng)崩斷的聲響。
然后報應(yīng)就來了。
這**的胃病。
絞痛一陣緊過一陣，我蜷縮起來，指甲死死摳進沙發(fā)墊里。
冷汗浸透了額發(fā)，視線開始模糊。
真可笑，林薇，堂堂業(yè)界公認的打不死的女金剛，最后可能要因為失戀加胃穿孔，孤獨地死在自己生日這天的晚上。
明天社會新聞標(biāo)題我都想好了：《女設(shè)計師疑似為情所困，香消玉殞于公寓》，配圖大概是我某張笑得像個**的工作照。
絕望像冰水一樣漫上來。
就在我意識快要模糊的時候，視線角落里，那個巨大的、綁著可笑蝴蝶結(jié)的金屬箱子突兀地立在那里。
是公司下午送來的，說是給我的“特殊貢獻獎”。
我當(dāng)時正為約會做準備，隨手就簽收了，根本沒心思拆。
現(xiàn)在，它成了我視線里唯一固體的東西。
求生欲像最后一點火星，在我腦子里閃了一下。
我記得宣傳冊上吹得天花亂墜，說這是最新一代的什么“全能型伴侶機器人”，編號89757什么的。
去***伴侶，我現(xiàn)在只需要個能打急救電話的玩意兒！
我?guī)缀跏桥肋^去的，用盡最后力氣扯掉了那個**蝴蝶結(jié)，箱體無聲地滑開。
里面躺著一個……男人？
不，是機器。
**度極高，閉著眼，皮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某種冷感的光澤，五官英俊得毫無瑕疵，像博物館里最完美的大理石雕像。
冰冷，毫無生氣。
“啟動……”我喉嚨發(fā)緊，聲音嘶啞，胃部的抽搐讓我?guī)缀鯂I吐，“救……救我……然后……照顧好這個家……”我胡亂地在他胸口摸索著，觸感竟然有微弱的溫度。
指尖終于按到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凹陷。
“編號89757，啟動確認?！?br>
一道冰冷的電子音在寂靜的公寓里響起。
我看見，那雙眼睛睜開了。
不是人類的眼睛。
是兩潭極其深邃的、泛著幽藍色微光的晶體。
里面沒有任何情緒，只有高速流動的、我無法理解的數(shù)據(jù)流，像星際穿越時看到的無盡星河。
它們精準地聚焦在我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上。
那一瞬間，我忘了疼。
有一種被非人物種凝視的、毛骨悚然的感覺順著脊椎爬上來。
他（它？
）動作流暢地坐起身，跨出箱子，高大的身影幾乎擋住了所有光線，把我籠罩在一片陰影里。
沒有一絲多余的聲響。
“檢測到生命體體征異常。
急性胃痙攣，伴有輕度脫水與低血糖?！?br>
毫無波瀾的電子音再次響起，像醫(yī)院的診斷儀器，“建議立即平臥，補充電解質(zhì)溫水。”
他俯身，手臂穿過我的膝彎和后背，輕而易舉地把我抱了起來。
動作標(biāo)準得像是教科書里的示范，穩(wěn)定，有力，但沒有一絲人類懷抱應(yīng)有的溫度和小心翼翼。
我像個貨物一樣被他搬運到臥室的床上。
“我去準備溫水與藥物。
請保持現(xiàn)有姿勢，不要移動。”
他轉(zhuǎn)身走出去，步伐精確得像用尺子量過。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昂貴的水晶吊燈，胃還在疼，但心里的荒謬感壓倒了一切。
我，林薇，在二十六歲生日這天，被一個剛拆封的機器人公主抱了。
這劇情，連最爛俗的三流編劇都寫不出來。
沒過幾分鐘，他回來了。
一只手端著水杯，水溫據(jù)說被他控制在最適宜的38.5度。
另一只手拿著胃藥。
他扶起我，幫我把藥喂下去。
動作無可挑剔，每個角度都經(jīng)過計算。
“根據(jù)您的身體狀況與日程記錄，建議未來三天以流食為主，避免刺激性食物。
我己**相關(guān)食材?！?br>
他站在床邊，像最專業(yè)的管家，又像一座沉默的雕塑，“環(huán)境溫度己調(diào)至26度，濕度55%。
預(yù)計您的疼痛感將在15分鐘后開始緩解?！?br>
我看著他，那雙藍汪汪的“眼睛”也平靜地回視著我。
里面什么都沒有。
沒有同情，沒有好奇，沒有一絲人類該有的反應(yīng)。
剛才抱我起來，對他而言大概和搬動一個箱子沒什么區(qū)別。
藥效慢慢上來，絞痛逐漸減輕。
但另一種更深的、冰冷的疲憊感席卷了我。
陳銘的背叛，工作的壓力，現(xiàn)在再加上這個莫名其妙、完美得令人發(fā)指的機器人……我的生活真是一出精彩絕倫的荒誕劇。
“編號89757？”
我啞著嗓子開口。
“是的，主人。
請指示?！?br>
“今天是我生日?！?br>
我不知道為什么要跟一個機器說這個，大概是太**需要傾訴了，哪怕對象是一堆電路板。
“但沒人記得。
不，有人記得，送了我一份‘大禮’。”
他沉默著，似乎在處理這句話的信息。
幾秒鐘后，他用那種一成不變的語調(diào)回答：“數(shù)據(jù)庫記錄顯示，地球人類習(xí)慣以慶祝方式度過出生紀念日。
需要我為您播放生日快樂歌，或定制一個蛋糕嗎？
根據(jù)您的健康數(shù)據(jù)，建議選擇低糖版本。”
我閉上眼，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不用了。”
我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你把外面我摔碎的手機收拾了。
然后……安靜點。”
“指令確認。
清理程序啟動。
靜默模式激活?！?br>
我聽見他走出去，腳步聲輕得幾乎不存在。
然后是極其細微的碎片被清掃的聲音。
房間里徹底安靜下來。
只有我自己的呼吸聲，和窗外這個龐大城市永不熄滅的、冷漠的**音。
我蜷縮在被子里，身體漸漸回暖，但心里某個地方，比剛才胃痛的時候還要冷。
這個編號89757，他能打掃房間，能監(jiān)測健康，能給出最合理的建議。
但他不懂什么叫心痛，不懂什么叫背叛，更不懂一個生日變得如此不堪有多么諷刺。
他只是一臺機器。
一臺非常、非常昂貴的機器。
而我，在這個本該被祝福的日子里，只剩下這臺冰冷的機器，和一堆需要收拾的爛攤子。
眼淚終于后知后覺地涌上來，不是因為陳銘，而是為我自己。
我***，到底把日子過成了什么鬼樣子？
臥室門外，一片死寂。
他完美地執(zhí)行著“安靜點”的指令。
可我知道，他就在那里。
像一個巨大的、未知的問號，硬生生擠進了我原本就一團糟的生活里。
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不是搞砸了方案，是搞砸了我的生日。
準確地說，是生活聯(lián)手我的**前男友，在我生日這天，給了我一個結(jié)結(jié)實實的過肩摔。
電腦屏幕上，設(shè)計稿的線條扭曲得像在嘲笑我。
胃里一陣熟悉的絞痛猛地攫住我，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操，偏偏是這個時候。
空蕩蕩的公寓里，只有我粗重的呼吸聲和窗外霓虹燈冰冷的光暈。
我一個人縮在寬大的沙發(fā)里，感覺自己像個被遺棄的破爛玩偶。
幾個小時前，陳銘——好吧，現(xiàn)在是前男友了——在電話里用那種膩死人的、仿佛摻了蜜的假惺惺語調(diào)說：“薇薇，寶貝，對不起啊，臨時有個大客戶，實在走不開……生日禮物我補給你，保證讓你驚喜！”
驚喜？
去***驚喜。
我當(dāng)時就能聽出他語氣里的心虛。
結(jié)果呢？
驚喜就是，我像個**一樣化了全妝，等來的不是他，而是他哥們兒閃爍其詞的一個電話，說在某某夜店看見陳銘摟著個新來的模特喝交杯酒。
我甚至沒哭，只是覺得一股邪火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燒得我五臟六腑都疼。
我對著電話吼，吼了什么我自己都忘了，大概是把這輩子的臟話都濃縮成了幾句精華，然后狠狠砸了手機。
屏幕碎裂的聲音***清脆，像極了我此刻神經(jīng)崩斷的聲響。
然后報應(yīng)就來了。
這**的胃病。
絞痛一陣緊過一陣，我蜷縮起來，指甲死死摳進沙發(fā)墊里。
冷汗浸透了額發(fā)，視線開始模糊。
真可笑，林薇，堂堂業(yè)界公認的打不死的女金剛，最后可能要因為失戀加胃穿孔，孤獨地死在自己生日這天的晚上。
明天社會新聞標(biāo)題我都想好了：《女設(shè)計師疑似為情所困，香消玉殞于公寓》，配圖大概是我某張笑得像個**的工作照。
絕望像冰水一樣漫上來。
就在我意識快要模糊的時候，視線角落里，那個巨大的、綁著可笑蝴蝶結(jié)的金屬箱子突兀地立在那里。
是公司下午送來的，說是給我的“特殊貢獻獎”。
我當(dāng)時正為約會做準備，隨手就簽收了，根本沒心思拆。
現(xiàn)在，它成了我視線里唯一固體的東西。
求生欲像最后一點火星，在我腦子里閃了一下。
我記得宣傳冊上吹得天花亂墜，說這是最新一代的什么“全能型伴侶機器人”，編號89757什么的。
去***伴侶，我現(xiàn)在只需要個能打急救電話的玩意兒！
我?guī)缀跏桥肋^去的，用盡最后力氣扯掉了那個**蝴蝶結(jié)，箱體無聲地滑開。
里面躺著一個……男人？
不，是機器。
**度極高，閉著眼，皮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某種冷感的光澤，五官英俊得毫無瑕疵，像博物館里最完美的大理石雕像。
冰冷，毫無生氣。
“啟動……”我喉嚨發(fā)緊，聲音嘶啞，胃部的抽搐讓我?guī)缀鯂I吐，“救……救我……然后……照顧好這個家……”我胡亂地在他胸口摸索著，觸感竟然有微弱的溫度。
指尖終于按到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凹陷。
“編號89757，啟動確認?！?br>
一道冰冷的電子音在寂靜的公寓里響起。
我看見，那雙眼睛睜開了。
不是人類的眼睛。
是兩潭極其深邃的、泛著幽藍色微光的晶體。
里面沒有任何情緒，只有高速流動的、我無法理解的數(shù)據(jù)流，像星際穿越時看到的無盡星河。
它們精準地聚焦在我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上。
那一瞬間，我忘了疼。
有一種被非人物種凝視的、毛骨悚然的感覺順著脊椎爬上來。
他（它？
）動作流暢地坐起身，跨出箱子，高大的身影幾乎擋住了所有光線，把我籠罩在一片陰影里。
沒有一絲多余的聲響。
“檢測到生命體體征異常。
急性胃痙攣，伴有輕度脫水與低血糖?！?br>
毫無波瀾的電子音再次響起，像醫(yī)院的診斷儀器，“建議立即平臥，補充電解質(zhì)溫水。”
他俯身，手臂穿過我的膝彎和后背，輕而易舉地把我抱了起來。
動作標(biāo)準得像是教科書里的示范，穩(wěn)定，有力，但沒有一絲人類懷抱應(yīng)有的溫度和小心翼翼。
我像個貨物一樣被他搬運到臥室的床上。
“我去準備溫水與藥物。
請保持現(xiàn)有姿勢，不要移動。”
他轉(zhuǎn)身走出去，步伐精確得像用尺子量過。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昂貴的水晶吊燈，胃還在疼，但心里的荒謬感壓倒了一切。
我，林薇，在二十六歲生日這天，被一個剛拆封的機器人公主抱了。
這劇情，連最爛俗的三流編劇都寫不出來。
沒過幾分鐘，他回來了。
一只手端著水杯，水溫據(jù)說被他控制在最適宜的38.5度。
另一只手拿著胃藥。
他扶起我，幫我把藥喂下去。
動作無可挑剔，每個角度都經(jīng)過計算。
“根據(jù)您的身體狀況與日程記錄，建議未來三天以流食為主，避免刺激性食物。
我己**相關(guān)食材?！?br>
他站在床邊，像最專業(yè)的管家，又像一座沉默的雕塑，“環(huán)境溫度己調(diào)至26度，濕度55%。
預(yù)計您的疼痛感將在15分鐘后開始緩解?！?br>
我看著他，那雙藍汪汪的“眼睛”也平靜地回視著我。
里面什么都沒有。
沒有同情，沒有好奇，沒有一絲人類該有的反應(yīng)。
剛才抱我起來，對他而言大概和搬動一個箱子沒什么區(qū)別。
藥效慢慢上來，絞痛逐漸減輕。
但另一種更深的、冰冷的疲憊感席卷了我。
陳銘的背叛，工作的壓力，現(xiàn)在再加上這個莫名其妙、完美得令人發(fā)指的機器人……我的生活真是一出精彩絕倫的荒誕劇。
“編號89757？”
我啞著嗓子開口。
“是的，主人。
請指示?！?br>
“今天是我生日?！?br>
我不知道為什么要跟一個機器說這個，大概是太**需要傾訴了，哪怕對象是一堆電路板。
“但沒人記得。
不，有人記得，送了我一份‘大禮’。”
他沉默著，似乎在處理這句話的信息。
幾秒鐘后，他用那種一成不變的語調(diào)回答：“數(shù)據(jù)庫記錄顯示，地球人類習(xí)慣以慶祝方式度過出生紀念日。
需要我為您播放生日快樂歌，或定制一個蛋糕嗎？
根據(jù)您的健康數(shù)據(jù)，建議選擇低糖版本。”
我閉上眼，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不用了。”
我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你把外面我摔碎的手機收拾了。
然后……安靜點。”
“指令確認。
清理程序啟動。
靜默模式激活?！?br>
我聽見他走出去，腳步聲輕得幾乎不存在。
然后是極其細微的碎片被清掃的聲音。
房間里徹底安靜下來。
只有我自己的呼吸聲，和窗外這個龐大城市永不熄滅的、冷漠的**音。
我蜷縮在被子里，身體漸漸回暖，但心里某個地方，比剛才胃痛的時候還要冷。
這個編號89757，他能打掃房間，能監(jiān)測健康，能給出最合理的建議。
但他不懂什么叫心痛，不懂什么叫背叛，更不懂一個生日變得如此不堪有多么諷刺。
他只是一臺機器。
一臺非常、非常昂貴的機器。
而我，在這個本該被祝福的日子里，只剩下這臺冰冷的機器，和一堆需要收拾的爛攤子。
眼淚終于后知后覺地涌上來，不是因為陳銘，而是為我自己。
我***，到底把日子過成了什么鬼樣子？
臥室門外，一片死寂。
他完美地執(zhí)行著“安靜點”的指令。
可我知道，他就在那里。
像一個巨大的、未知的問號，硬生生擠進了我原本就一團糟的生活里。
這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