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凡塵茶館里的不速之客
系統(tǒng)讓我無敵，我只想開茶館
青溪鎮(zhèn)的清晨總是帶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像少女臉上未干的淚痕，干凈而又朦朧。
鎮(zhèn)東頭有家茶館，名曰“無憂居”，掌柜的是個年輕人，叫林尋。
林尋來到青溪鎮(zhèn)己經(jīng)三年。
三年來，他每日的生活便是在這茶館里燒水、沏茶、聽著南來北往的客商閑聊，偶爾看看窗外那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槐樹。
他的茶館不大，陳設(shè)簡單，幾張方桌幾條長凳，卻總是收拾得一塵不染。
他泡的茶也并非什么名品，就是山里采的野茶，勝在清冽甘醇，價格公道。
鎮(zhèn)上的人都說，林掌柜是個怪人。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眉目清秀，身形單薄，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可三年來，歲月仿佛在他身上停滯了，從未留下任何痕跡。
更奇怪的是，他似乎對金錢毫無概念，茶館生意不好不壞，賺的錢夠他一日三餐便心滿意足，再無多余的營生。
他從不與人爭執(zhí)，臉上永遠(yuǎn)掛著一抹淡然的微笑，仿佛這世間沒有任何事能讓他煩心。
只有林尋自己知道，他不是不在乎，而是沒有什么值得他在乎。
他并非這個世界的人。
一個意外，讓他帶著一個名為“無上大道系統(tǒng)”的東西來到了這里。
系統(tǒng)給予他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新手大禮包，便是“萬劫不磨之體”與“無盡壽元”。
簡單來說，他殺不死，也不會老。
這具身體堅不可摧，世間一切力量都無法對其造成一絲一毫的傷害。
起初他也曾有過雄心壯志，想學(xué)小說里的主角那般，修仙問道，稱霸一方。
可系統(tǒng)在給完大禮包后便徹底沉寂，再無聲息。
他嘗試過各種方法，尋訪過所謂的修仙門派，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那些地方要么是騙吃騙喝的江湖術(shù)士，要么就是一些粗通拳腳的武夫。
久而久之，他也就淡了心思。
長生不死，萬法不侵，這聽起來是無上的恩賜，可對林尋而言，卻更像一個無盡的枷鎖。
當(dāng)你知道自己將永遠(yuǎn)存在，看著身邊的人如花開花謝般經(jīng)歷生老病死，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感，足以將任何英雄豪情都消磨殆盡。
于是他選擇了青溪鎮(zhèn)這個偏遠(yuǎn)安寧的地方，開了一間小茶館，只想做一個凡人，體驗凡人的喜怒哀樂，哪怕這些對他而言，都只是過眼云煙。
“林掌柜，來一壺‘忘憂’。”
一個洪亮的聲音打斷了林尋的思緒。
來人是住在隔壁的福伯，一個以打鐵為生的老人，也是林尋在這鎮(zhèn)上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
“福伯，今天這么早？”
林尋笑著起身，熟練地從柜臺下拿出茶葉罐，抓了一撮茶葉放入紫砂壺中，用剛剛燒開的山泉水沖泡。
一股清新的茶香立刻彌漫開來。
福伯嘆了口氣，滿是皺紋的臉上帶著一絲憂慮：“唉，睡不著。
聽說黑風(fēng)寨的那伙人，昨天又在西街鬧事，把王記布莊給砸了。
這日子，是越來越不太平了?！?br>
黑風(fēng)寨，是青溪鎮(zhèn)附近山上的一伙山匪，為首的叫王霸，心狠手辣。
仗著人多勢眾，時常下山騷擾鎮(zhèn)民，收取所謂的“平安錢”。
官府羸弱，對此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林尋將茶壺和兩個茶杯放到福伯面前的桌上，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輕聲道：“官府不管嗎？”
“管？
怎么管？”
福伯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像是喝酒一般，“縣太爺自己都得看他們臉色。
聽說那王霸的表兄，在郡里當(dāng)著不小的官呢。
我們這些平頭百姓，除了忍著，還能怎么辦？”
林尋默然。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事，也早己明白，所謂的王法，很多時候都只是一紙空文。
他有能力一夜之間踏平整個黑風(fēng)寨，但他不想。
一旦他動用那身不該屬于凡人的力量，他苦心經(jīng)營三年的平靜生活，就會瞬間化為泡影。
他會再次成為那個與世界格格不入的異類。
他只想當(dāng)個看客。
然而，有時候麻煩并非你想躲就能躲得開的。
兩人正說著話，茶館的門簾被人粗暴地掀開，七八個手持棍棒的壯漢魚貫而入，個個面露兇光。
為首的是一個錦衣青年，臉色蒼白，眼下烏青，一看便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他搖著一把折扇，眼神輕佻地掃視著小小的茶館，最后目光落在了林尋身上。
福伯臉色一變，連忙起身，對著林尋低聲道：“是黑風(fēng)寨的少寨主王騰，你……你小心應(yīng)對?！?br>
林尋的目光平靜如水，仿佛進來的不是一群兇神惡煞的山匪，而是一群普通的茶客。
他甚至還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王騰顯然很享受別人畏懼的目光，他走到柜臺前，用扇子敲了敲桌面，發(fā)出“篤篤”的聲響。
“你就是這兒的掌柜？”
“是?！?br>
林尋的回答只有一個字，簡單而清晰。
“嗯，不錯，地方還算雅致。”
王騰自顧自地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zhuǎn)，語氣變得傲慢無比，“我爹下個月五十大壽，想把這鎮(zhèn)上的鋪子都盤下來熱鬧熱鬧。
你這茶館，本少爺看上了。
開個價吧，別太離譜，本少爺買了。”
他說的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周圍的茶客早己嚇得噤若寒蟬，有幾個膽小的己經(jīng)悄悄從后門溜了。
福伯站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卻又不敢出聲。
林尋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依舊淡然：“抱歉，小店不賣。”
王騰像是聽到了什么*****，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尖銳而刺耳。
“不賣？
在這青溪鎮(zhèn)，還沒有我王騰想買而買不到的東西。
小子，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給你一炷香的時間，收拾東西滾蛋。
至于價錢嘛……”他從懷里掏出一錠碎銀，隨手扔在柜臺上，發(fā)出“當(dāng)”的一聲脆響，“這五兩銀子，賞你了。
夠你到別處再開個小攤子了?！?br>
五兩銀子，連這茶館里的一套桌椅都買不全。
這己經(jīng)不是強買強賣，而是**裸的羞辱和搶奪。
福伯，林掌柜，好漢不吃眼前虧，咱……咱就應(yīng)了吧?！?br>
林尋沒有理會福伯，他的目光依舊落在王騰身上，緩緩搖了搖頭，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說過，不賣。”
王騰的笑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身后的一個壯漢立刻上前一步，惡狠狠地罵道：“小子，***給臉不要臉！
少寨主看**的破店是你的福氣，別不識抬舉！”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br>
王騰收起折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你不肯自己走，那本少爺就幫你一把。
給我砸！
把這里砸個稀巴爛！
我看他還怎么開店！”
一聲令下，他身后的幾個壯漢立刻獰笑著舉起了手中的棍棒，朝著店里的桌椅砸去。
福伯嚇得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yù)想中的噼啪碎裂聲并未響起。
整個茶館安靜得可怕，落針可聞。
福伯疑惑地睜開眼，隨即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林尋不知何時己經(jīng)站在了那幾個壯漢面前，依舊是那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
一個離他最近的壯漢，手中的木棍己經(jīng)高高舉起，卻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的手腕，被林尋一只看似纖細(xì)的手輕輕握住。
那壯漢滿臉漲紅，青筋暴起，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可他的手臂卻像是被鐵鉗焊住了一般，紋絲不動。
“茶館地方小，動靜太大，會嚇到客人的。”
林尋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你……你放開我！”
那壯漢又驚又怒，另一只手握拳便朝林尋面門打去。
林尋沒有躲閃，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拳頭在離他面門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壯漢手下留情，而是他根本無法再前進分毫。
一股無形的，卻又堅不可摧的力量，擋住了他。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那壯漢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握著林尋手腕的那只手臂，竟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了過去。
他用來**的那只拳頭，指骨也盡數(shù)碎裂。
不是林尋用力，而是他自己的力量反彈了回去。
萬劫不磨之體，不僅讓他自身不受傷害，更能將一切施加于其上的力量，悉數(shù)奉還。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騰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疑和恐懼。
林尋松開手，那壯漢立刻抱著斷掉的手臂在地上哀嚎起來。
“還有誰想砸我的店嗎？”
林尋環(huán)視一周，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威懾力。
剩下的幾個壯漢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握著棍棒的手微微顫抖。
他們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之徒，可眼前這個看似文弱的年輕人，給他們的感覺比寨主王霸還要可怕。
那是一種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強大。
王騰畢竟是見過些世面的，他強作鎮(zhèn)定，色厲內(nèi)荏地喝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敢動我黑風(fēng)寨的人，你死定了！”
林尋像是沒聽到他的威脅，轉(zhuǎn)身走回柜臺，拿起抹布，輕輕擦拭著剛才被碎銀砸過的地方。
仿佛剛剛發(fā)生的一切，不過是拂去了一點灰塵。
他頭也不抬地說道：“茶，你們不喝。
店，你們也砸不了。
那么，可以走了嗎？
我要打烊了?！?br>
這平淡的語氣，比任何狠話都更具沖擊力。
這是徹徹底底的無視。
王騰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知道今天碰上硬茬了。
他死死地盯著林尋的背影，眼神怨毒，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對手下喝道：“我們走！”
一群人來時氣勢洶洶，走時卻狼狽不堪，連地上哀嚎的同伴都顧不上，架起來就跑。
茶館里，再次恢復(fù)了寧靜。
福伯張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攏，他看著林尋，像是第一次認(rèn)識他一樣。
林尋卻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他走到門口，將門板一片片裝上，然后對福伯笑了笑：“福伯，天色不早了，今天就到這吧。”
他的笑容依舊溫和，可福伯卻覺得，這位自己看了三年的鄰家青年，身上籠罩著一層他完全看不透的迷霧。
鎮(zhèn)東頭有家茶館，名曰“無憂居”，掌柜的是個年輕人，叫林尋。
林尋來到青溪鎮(zhèn)己經(jīng)三年。
三年來，他每日的生活便是在這茶館里燒水、沏茶、聽著南來北往的客商閑聊，偶爾看看窗外那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槐樹。
他的茶館不大，陳設(shè)簡單，幾張方桌幾條長凳，卻總是收拾得一塵不染。
他泡的茶也并非什么名品，就是山里采的野茶，勝在清冽甘醇，價格公道。
鎮(zhèn)上的人都說，林掌柜是個怪人。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眉目清秀，身形單薄，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可三年來，歲月仿佛在他身上停滯了，從未留下任何痕跡。
更奇怪的是，他似乎對金錢毫無概念，茶館生意不好不壞，賺的錢夠他一日三餐便心滿意足，再無多余的營生。
他從不與人爭執(zhí)，臉上永遠(yuǎn)掛著一抹淡然的微笑，仿佛這世間沒有任何事能讓他煩心。
只有林尋自己知道，他不是不在乎，而是沒有什么值得他在乎。
他并非這個世界的人。
一個意外，讓他帶著一個名為“無上大道系統(tǒng)”的東西來到了這里。
系統(tǒng)給予他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新手大禮包，便是“萬劫不磨之體”與“無盡壽元”。
簡單來說，他殺不死，也不會老。
這具身體堅不可摧，世間一切力量都無法對其造成一絲一毫的傷害。
起初他也曾有過雄心壯志，想學(xué)小說里的主角那般，修仙問道，稱霸一方。
可系統(tǒng)在給完大禮包后便徹底沉寂，再無聲息。
他嘗試過各種方法，尋訪過所謂的修仙門派，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那些地方要么是騙吃騙喝的江湖術(shù)士，要么就是一些粗通拳腳的武夫。
久而久之，他也就淡了心思。
長生不死，萬法不侵，這聽起來是無上的恩賜，可對林尋而言，卻更像一個無盡的枷鎖。
當(dāng)你知道自己將永遠(yuǎn)存在，看著身邊的人如花開花謝般經(jīng)歷生老病死，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感，足以將任何英雄豪情都消磨殆盡。
于是他選擇了青溪鎮(zhèn)這個偏遠(yuǎn)安寧的地方，開了一間小茶館，只想做一個凡人，體驗凡人的喜怒哀樂，哪怕這些對他而言，都只是過眼云煙。
“林掌柜，來一壺‘忘憂’。”
一個洪亮的聲音打斷了林尋的思緒。
來人是住在隔壁的福伯，一個以打鐵為生的老人，也是林尋在這鎮(zhèn)上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
“福伯，今天這么早？”
林尋笑著起身，熟練地從柜臺下拿出茶葉罐，抓了一撮茶葉放入紫砂壺中，用剛剛燒開的山泉水沖泡。
一股清新的茶香立刻彌漫開來。
福伯嘆了口氣，滿是皺紋的臉上帶著一絲憂慮：“唉，睡不著。
聽說黑風(fēng)寨的那伙人，昨天又在西街鬧事，把王記布莊給砸了。
這日子，是越來越不太平了?！?br>
黑風(fēng)寨，是青溪鎮(zhèn)附近山上的一伙山匪，為首的叫王霸，心狠手辣。
仗著人多勢眾，時常下山騷擾鎮(zhèn)民，收取所謂的“平安錢”。
官府羸弱，對此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林尋將茶壺和兩個茶杯放到福伯面前的桌上，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輕聲道：“官府不管嗎？”
“管？
怎么管？”
福伯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像是喝酒一般，“縣太爺自己都得看他們臉色。
聽說那王霸的表兄，在郡里當(dāng)著不小的官呢。
我們這些平頭百姓，除了忍著，還能怎么辦？”
林尋默然。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事，也早己明白，所謂的王法，很多時候都只是一紙空文。
他有能力一夜之間踏平整個黑風(fēng)寨，但他不想。
一旦他動用那身不該屬于凡人的力量，他苦心經(jīng)營三年的平靜生活，就會瞬間化為泡影。
他會再次成為那個與世界格格不入的異類。
他只想當(dāng)個看客。
然而，有時候麻煩并非你想躲就能躲得開的。
兩人正說著話，茶館的門簾被人粗暴地掀開，七八個手持棍棒的壯漢魚貫而入，個個面露兇光。
為首的是一個錦衣青年，臉色蒼白，眼下烏青，一看便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他搖著一把折扇，眼神輕佻地掃視著小小的茶館，最后目光落在了林尋身上。
福伯臉色一變，連忙起身，對著林尋低聲道：“是黑風(fēng)寨的少寨主王騰，你……你小心應(yīng)對?！?br>
林尋的目光平靜如水，仿佛進來的不是一群兇神惡煞的山匪，而是一群普通的茶客。
他甚至還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王騰顯然很享受別人畏懼的目光，他走到柜臺前，用扇子敲了敲桌面，發(fā)出“篤篤”的聲響。
“你就是這兒的掌柜？”
“是?！?br>
林尋的回答只有一個字，簡單而清晰。
“嗯，不錯，地方還算雅致。”
王騰自顧自地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zhuǎn)，語氣變得傲慢無比，“我爹下個月五十大壽，想把這鎮(zhèn)上的鋪子都盤下來熱鬧熱鬧。
你這茶館，本少爺看上了。
開個價吧，別太離譜，本少爺買了。”
他說的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周圍的茶客早己嚇得噤若寒蟬，有幾個膽小的己經(jīng)悄悄從后門溜了。
福伯站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卻又不敢出聲。
林尋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依舊淡然：“抱歉，小店不賣。”
王騰像是聽到了什么*****，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尖銳而刺耳。
“不賣？
在這青溪鎮(zhèn)，還沒有我王騰想買而買不到的東西。
小子，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給你一炷香的時間，收拾東西滾蛋。
至于價錢嘛……”他從懷里掏出一錠碎銀，隨手扔在柜臺上，發(fā)出“當(dāng)”的一聲脆響，“這五兩銀子，賞你了。
夠你到別處再開個小攤子了?！?br>
五兩銀子，連這茶館里的一套桌椅都買不全。
這己經(jīng)不是強買強賣，而是**裸的羞辱和搶奪。
福伯，林掌柜，好漢不吃眼前虧，咱……咱就應(yīng)了吧?！?br>
林尋沒有理會福伯，他的目光依舊落在王騰身上，緩緩搖了搖頭，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說過，不賣。”
王騰的笑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身后的一個壯漢立刻上前一步，惡狠狠地罵道：“小子，***給臉不要臉！
少寨主看**的破店是你的福氣，別不識抬舉！”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br>
王騰收起折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你不肯自己走，那本少爺就幫你一把。
給我砸！
把這里砸個稀巴爛！
我看他還怎么開店！”
一聲令下，他身后的幾個壯漢立刻獰笑著舉起了手中的棍棒，朝著店里的桌椅砸去。
福伯嚇得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yù)想中的噼啪碎裂聲并未響起。
整個茶館安靜得可怕，落針可聞。
福伯疑惑地睜開眼，隨即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林尋不知何時己經(jīng)站在了那幾個壯漢面前，依舊是那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
一個離他最近的壯漢，手中的木棍己經(jīng)高高舉起，卻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的手腕，被林尋一只看似纖細(xì)的手輕輕握住。
那壯漢滿臉漲紅，青筋暴起，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可他的手臂卻像是被鐵鉗焊住了一般，紋絲不動。
“茶館地方小，動靜太大，會嚇到客人的。”
林尋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你……你放開我！”
那壯漢又驚又怒，另一只手握拳便朝林尋面門打去。
林尋沒有躲閃，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拳頭在離他面門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壯漢手下留情，而是他根本無法再前進分毫。
一股無形的，卻又堅不可摧的力量，擋住了他。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那壯漢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握著林尋手腕的那只手臂，竟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了過去。
他用來**的那只拳頭，指骨也盡數(shù)碎裂。
不是林尋用力，而是他自己的力量反彈了回去。
萬劫不磨之體，不僅讓他自身不受傷害，更能將一切施加于其上的力量，悉數(shù)奉還。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騰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疑和恐懼。
林尋松開手，那壯漢立刻抱著斷掉的手臂在地上哀嚎起來。
“還有誰想砸我的店嗎？”
林尋環(huán)視一周，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威懾力。
剩下的幾個壯漢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握著棍棒的手微微顫抖。
他們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之徒，可眼前這個看似文弱的年輕人，給他們的感覺比寨主王霸還要可怕。
那是一種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強大。
王騰畢竟是見過些世面的，他強作鎮(zhèn)定，色厲內(nèi)荏地喝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敢動我黑風(fēng)寨的人，你死定了！”
林尋像是沒聽到他的威脅，轉(zhuǎn)身走回柜臺，拿起抹布，輕輕擦拭著剛才被碎銀砸過的地方。
仿佛剛剛發(fā)生的一切，不過是拂去了一點灰塵。
他頭也不抬地說道：“茶，你們不喝。
店，你們也砸不了。
那么，可以走了嗎？
我要打烊了?！?br>
這平淡的語氣，比任何狠話都更具沖擊力。
這是徹徹底底的無視。
王騰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知道今天碰上硬茬了。
他死死地盯著林尋的背影，眼神怨毒，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對手下喝道：“我們走！”
一群人來時氣勢洶洶，走時卻狼狽不堪，連地上哀嚎的同伴都顧不上，架起來就跑。
茶館里，再次恢復(fù)了寧靜。
福伯張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攏，他看著林尋，像是第一次認(rèn)識他一樣。
林尋卻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他走到門口，將門板一片片裝上，然后對福伯笑了笑：“福伯，天色不早了，今天就到這吧。”
他的笑容依舊溫和，可福伯卻覺得，這位自己看了三年的鄰家青年，身上籠罩著一層他完全看不透的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