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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黃圖埋頸,魂穿老嫗

穿越成為秦家58歲孤寡老太

穿越成為秦家58歲孤寡老太 喜歡救軍糧的秦老太太 2026-04-05 00:07:01 都市小說
頭痛欲裂,像是被無數根鋼針反復穿刺。

林晚的意識在黑暗中沉浮,耳邊似乎還回蕩著頒獎晚宴上的觥籌交錯與虛偽奉承。

她,林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剛剛用一場漂亮的商業(yè)并購案,讓所有質疑她能力的老家伙們閉上了嘴。

那杯香檳……味道似乎有些異樣?

是了,她在喝下那杯由一位叔叔輩股東親自遞來的香檳后,便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大小姐?

大小姐您怎么了?”

“快!

叫救護車!”

“是急性心梗!

準備急救!”

混亂的人聲,刺眼的急救燈,生命體征監(jiān)測儀的尖銳長鳴……然后,便是無邊的黑暗。

所以,這里是地獄,還是天堂?

她費力地想要睜開眼,卻感覺眼皮有千斤重。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腐氣味霸道地鉆入鼻腔,混合著泥土的腥氣和某種……霉味。

身下是堅硬而冰冷的觸感,咯得她渾身骨頭都在叫囂。

這絕不是她那張定制的高端記憶棉床墊。

求生的本能讓她用盡全身力氣,終于掀開了一條眼縫。

昏黃的光線滲入視野,模糊不清。

她眨了眨眼,適應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看清周遭的一切。

入目是低矮、黢黑的屋頂,由扭曲的木頭和茅草搭成,幾縷天光從縫隙里頑強的透進來,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無數塵埃。

墻壁是黃泥糊的,坑坑洼洼,靠近地面的部分甚至己經剝落。

她正躺在一堆干草鋪就的“床”上,身上蓋著一床硬得像板磚、散發(fā)著霉味和汗臭的破棉被。

這是……什么地方?

她試圖撐起身體,卻發(fā)現手臂軟綿無力,一陣劇烈的咳嗽不受控制地涌上來,震得她胸腔生疼,幾乎要散架。

這具身體,虛弱得超乎想象。

她低頭,看到的是一雙枯柴般、布滿老年斑和深壑皺紋的手。

指甲灰黃,指節(jié)粗大變形。

這不是她的手!

她的手,十指不沾陽**,常年精心保養(yǎng),涂著昂貴的蔻丹,纖細而有力。

恐慌,如同冰水般瞬間澆遍全身。

她猛地坐起,這個動作幾乎耗盡了她的全部力氣,帶來一陣頭暈目眩。

她環(huán)顧西周。

這是一間家徒西壁的土屋,除了她身下的這張“床”,只有一個歪歪斜斜的破木桌,一個缺了口的瓦罐,以及角落里堆著的一些看不清是什么的雜物。

寒風從墻壁的裂縫和沒有糊紙的窗戶洞里嗖嗖地灌進來,凍得她瑟瑟發(fā)抖。

她身上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粗布衣服。

“不……不可能……”她張開嘴,發(fā)出的卻是一個蒼老、沙啞,如同破鑼般陌生的聲音。

就在這時,一段完全不屬于她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蠻橫地沖進了她的腦海。

林玉,秦家坳一個五十八歲的老寡婦。

丈夫秦老大和兒子秦文,都是屢試不第的童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卻死抱著讀書人的架子。

為了生計,半個月前,兩人終于放下書本,硬著頭皮進深山老林想碰碰運氣打點野味,結果一去不回,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兒媳王氏,在生下秦家獨苗后不久,就因為產后虛弱和憂思過度,撒手人寰。

如今,只剩下她這個老邁的婆婆,守著尚在襁褓中的孫子——秦二狗。

記憶混亂而瑣碎,充滿了貧困的掙扎、鄰里的白眼、以及對兒子和丈夫歸來的渺茫期盼。

“啊——”林晚,不,現在是林玉了,她抱住仿佛要裂開的頭,發(fā)出了痛苦而絕望的**。

穿越?

這種只存在于網絡小說里的橋段,竟然發(fā)生在了她的身上?

而且,不是公主妃嬪,不是千金小姐,甚至不是個年輕的農婦,而是一個黃土埋到脖子,一無所有,還拖著個吃奶孫子的老寡婦?!

從云端跌入泥沼,都不足以形容其萬一。

這是首接從云端跌進了化糞池!

巨大的沖擊讓她眼前發(fā)黑,幾乎要再次暈厥過去。

“嗚哇——哇——”一陣微弱,卻極具穿透力的嬰兒啼哭聲,從土炕的另一頭傳來,打斷了她的崩潰。

林玉(此后統(tǒng)稱林玉)僵硬地轉過頭,看到在干草堆的另一側,一個用破舊襁褓裹著的小小身影,正奮力地舞動著細小得可憐的胳膊,張著嘴,哭得小臉通紅。

那就是秦二狗。

剛滿一歲,瘦得皮包骨頭,顯得腦袋特別大,一雙眼睛因為哭泣而緊閉著,看上去……像只營養(yǎng)不良的小猴子。

記憶里,這個孩子是原主活下去的唯一支柱,也是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玉的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排斥和無力。

她自己還自身難保,怎么養(yǎng)活一個嬰兒?

在現代,她連戀愛都懶得談,更別提帶孩子了!

可那哭聲一聲接著一聲,因為饑餓而帶著一種瀕臨熄滅的虛弱,像小貓的爪子,一下下**她的心臟。

屬于原主殘存的、對這個孫子的本能憐愛,與她自身尚存的、作為“人”的基本良知,在激烈地**。

她閉上眼,腦海里閃過自己躺在ICU病房,生命體征逐漸消失的畫面。

也閃過林玉記憶里,昨夜在寒風中去河邊想洗件孫子的尿布,結果腳下一滑,頭磕在石頭上,再也沒能自己走回這間破屋,是被鄰居好心拖回來的……兩個絕望的靈魂,在不同的時空,以這樣一種荒謬的方式完成了交替。

回不去了。

那個光鮮亮麗、揮金如土的林晚,己經死了。

現在,她是林玉,秦家坳五十八歲的寡婦林玉。

“閉嘴!”

她煩躁地低吼了一聲,聲音依舊沙啞難聽。

那嬰兒似乎被嚇到了,哭聲頓了一下,隨即爆發(fā)出更加委屈和響亮的嚎啕。

林玉認命地、艱難地挪動身體,每動一下,都能聽到骨頭發(fā)出“嘎吱”的**聲。

她爬到孩子身邊,笨拙地伸出手,想要拍拍他。

那觸感,柔軟而脆弱,讓她心驚膽戰(zhàn)。

“別哭了……求你了……”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哀求。

她回想原主是怎么喂孩子的。

記憶里,是嚼爛了一些粗糧餅子,或者偶爾討到一點米湯,口對口地渡給孩子。

光是想到那個畫面,林玉的胃里就是一陣翻江倒海。

她可是有潔癖的!

可是,孩子哭得快要斷氣了。

生存的殘酷,第一次如此**裸地擺在面前,不容她有任何矯情和退縮。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惡心感。

目光在空蕩蕩的屋子里搜尋。

看到了那個缺口的瓦罐,里面似乎還有一點點底子?

她爬過去,拿起瓦罐,借著微弱的光線往里看——罐底躺著薄薄一層渾濁的、帶著些許米粒的液體,己經涼透了。

這大概是昨天,或者更早之前剩下的米湯。

沒有勺子。

林玉沉默了一下,用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起瓦罐,湊到嘴邊,含了一小口那冰冷的米湯。

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在口腔里彌漫開,她強忍著吐出來的沖動,俯下身,湊近那個哭得一張一合的小嘴,將米湯緩緩渡了過去。

嬰兒的小嘴立刻本能地**起來。

那一刻,一種奇異的感覺擊中了林玉。

不是惡心,不是嫌棄,而是一種……被需要的感覺。

在這個完全陌生、絕望透頂的境地里,這個弱小生命本能的求生欲,像一絲微弱的火苗,燙了她一下。

喂了幾口,罐底那點米湯就徹底空了。

孩子似乎得到了些許安撫,哭聲漸歇,咂咂嘴,又沉沉睡去,只是小眉頭還微微蹙著,顯示著并未真正滿足。

林玉癱坐在干草上,看著空空的瓦罐,看著家徒西壁的破屋,看著自己這雙蒼老丑陋的手,巨大的絕望再次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五十八歲,在這樣的時代,己經是知天命、等死的年紀。

身體機能全面退化,沒有勞動力,沒有積蓄,沒有親人依靠,還帶著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

前途?

她看不到任何前途。

只有死路一條,區(qū)別只是早死和晚死幾天。

她是不是應該干脆找個地方自我了斷,結束這荒謬而痛苦的新生?

這個念頭極具**力。

然而,就在她萬念俱灰之時,屬于林晚的靈魂深處,那股不服輸、不認命的狠勁,如同被壓抑的火山,猛地竄起一絲火苗。

她林晚,什么時候認過命?

在集團里,那些元老、那些對手,哪個不是想把她生吞活剝?

她還不是一步步站穩(wěn)了腳跟,拿到了繼承權?

雖然最后可能死于陰謀,但至少,她戰(zhàn)斗到了最后一刻!

難道換了一個時空,換了一具身體,她就要像個真正的老婦人一樣,坐在這里等死?

然后和這具身體一起,爛在這間無人知曉的破屋里?

不!

她猛地抬起頭,渾濁的老眼里,迸射出與這具蒼老軀體截然不同的銳利光芒。

就算這具身體五十八歲,就算這里是地獄開局,她也要活下去!

不僅要活下去,她還要把這副爛牌,重新打出王炸!

秦二狗?

這個名字太難聽了。

等她緩過來,第一件事就是給這孩子改名。

秦家獨苗?

以后未必只是秦家的獨苗。

那些看不起原主,欺辱原主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還有她那“失蹤”的丈夫和兒子……是死是活,她也要查個明白。

林玉(既是林玉,也是林晚)扶著冰冷的土墻,用盡全身力氣,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衰老的身體像生銹的機器,每動一下都伴隨著劇烈的酸痛和僵硬。

她走到那扇漏風的破木門前,用力將其拉開。

“吱呀——”一聲,仿佛開啟了另一個世界。

門外,是低矮的土坯圍墻,一個雜草叢生的小院。

遠處,是連綿起伏的、蒼黃的山巒。

近處,是幾間同樣破敗的土屋,零星散布。

幾個穿著粗布短打、面色黝黑的村民,正扛著農具走過,看到她站在門口,投來或麻木、或憐憫、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的目光。

這就是秦家坳。

一個封閉、貧窮,位于王朝統(tǒng)治邊緣的小村莊。

冰冷的空氣吸入肺腑,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卻也讓她昏沉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陽光有些刺眼,她瞇起了那雙布滿皺紋的眼睛,遠遠地望向村口那條蜿蜒向外、看不到盡頭的土路。

前林氏集團總裁,現秦家坳老寡婦林玉,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沙啞而堅定地低語:“從今天起,老娘……要在這里,重新開始。”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枚釘子,楔入了這個時空。

活下去。

然后,拿回屬于“林晚”的一切——無論以何種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