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月妖皇之宿命之戰(zhàn)
,天穹之上那輪銀月毫無征兆地開始泛紅。初始如同蒙上一層薄紗,片刻后血色便滲透了月華,整片夜空被染成暗沉的緋紅。月輪邊緣扭曲膨脹,仿佛一顆緩慢搏動的心臟,無數(shù)黑霧自虛空裂隙中鉆出,纏繞著血月瘋狂舞動,發(fā)出無聲的尖嘯。...,月亮已膨脹到原先的三倍有余。忽然,一道猩紅裂痕自月心綻開,伴隨著天崩地裂般的無聲震動,一道熔巖般的血光從中**而出,橫貫長空,徑直射向西北。那道光芒所過之處,空氣被燒灼出焦臭的氣味,云層紛紛蒸發(fā),在夜幕上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血色疤痕。,軒轅徹身披玄黑龍紋袍迎風而立。這位大夏人皇雖面容不過三十許,眼中卻沉淀著百年滄桑。他左手側(cè)的觀星臺主林玄子手托渾天儀,儀盤上星辰瘋狂倒轉(zhuǎn);右手側(cè)的大將軍武鎮(zhèn)山按劍肅立,身后十二員金甲武將殺氣凜然。,十大修真門派掌門一字排開:-天劍宗葉孤云,白發(fā)青袍,背負的古劍“斬紅塵”在鞘中錚鳴不休,劍氣將三丈內(nèi)的空氣切割出細密裂痕。身后首席弟子凌云霄按劍而立,腰間“青霜劍”感應(yīng)到遠方妖氣,正泛起清冷寒光。-玄道門張道陵手持白玉拂塵,身后大弟子清微懷抱紫金葫蘆“納乾坤”,葫蘆表面陰陽二氣流轉(zhuǎn)不息。-萬佛寺慧明禪師合十靜立,鎏金缽盂“度世”懸于掌心,灑下淡淡佛光。**金剛了空手持降魔杵,渾身肌肉虬結(jié)。-烈火教教主炎天赤發(fā)飛舞,周身三尺內(nèi)溫度高得扭曲視線,其女炎靈兒掌心跳躍著一簇幽藍色的“九幽地心火”。
-其余諸派——御獸山莊、百草谷、天工閣、寒冰宮、天音閣、遁甲派掌門各執(zhí)法寶,氣息沖天而起。
“陛下,預(yù)言應(yīng)驗了?!绷中勇曇舭l(fā)顫,指向西北方那道正在消散的血痕,“《天機錄》載:‘銀月化血,黑霧纏輪,火光西指,妖王降世’。方位,正是十萬大山深處!”
軒轅徹沉默良久,緩緩抬手:“諸派聽令。即刻前往十萬大山,在妖王初生虛弱之時,將其徹底誅滅。朕以皇道龍氣加持諸位,歸來者,必有重賞?!?br>
一萬三千名修士化作流光,撕裂夜幕沖向西北。葉孤云的斬紅塵劍出鞘三寸,劍光將前方云海一分為二;炎天的九幽地心火化作百丈火鳳開路;慧明禪師的度世缽盂灑下佛光,護住身后千名佛修。
“掌門,妖氣濃度異常!”清微真人懷中紫金葫蘆震顫不止,“十萬大山之中,至少聚集了八百頭化形以上的大妖!”
“殺過去便是?!毖滋炖湫?,周身火焰沖天而起。
三千里路程,不過半個時辰。
四、十萬大山·血戰(zhàn)
眾人抵達時,十萬大山深處已是妖氣沖天。密林之中,一雙雙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結(jié)陣!”葉孤云一聲令下,萬修瞬間散開,結(jié)成十大殺陣。
第一波攻擊來自天空。三千只鐵喙鷹妖如同黑色暴雨俯沖而下,利爪可撕裂金石。天劍宗弟子齊齊拔劍,萬道劍光沖天而起,組成密集劍網(wǎng)。血肉橫飛,鷹妖殘肢如雨墜落。凌云霄的青霜劍化作一道青色閃電,在鷹群中穿梭三次,三百頭鷹妖瞬間凍結(jié)成冰,墜落粉碎。
地面震動。三百頭鐵背熊妖撞斷古木沖出,每一頭都高逾三丈。了空尊者踏前一步,降魔杵重重砸地?!敖饎偡?!”地面裂開百丈深溝,佛光化作金色巨掌,一掌拍下,三十頭熊妖化為肉泥。剩余熊妖發(fā)狂沖鋒,卻被天工閣的青銅傀儡陣攔住。墨軒操控三十六具傀儡結(jié)成“天罡殺陣”,傀儡手臂彈出旋轉(zhuǎn)刀刃,如同絞肉機般將熊妖卷入。
“小心地下!”周衍的羅盤瘋狂轉(zhuǎn)動。話音未落,地面爆開,數(shù)百條藤蔓如毒蛇竄出。這是千年樹妖的本命妖術(shù)“萬蛇纏身”,一旦被纏住,瞬間吸干精血。孫青青冷哼一聲,青藤鞭甩出,口中念咒:“百草聽令!”深山中所有草木同時發(fā)光,那些藤蔓竟然反卷向樹妖本體。樹妖慘叫著被自已的妖術(shù)絞碎。
最慘烈的戰(zhàn)斗發(fā)生在山谷入口。七頭大妖結(jié)成“北斗妖陣”:
-白象妖施展“移山妖術(shù)”,從地下拔出三座百丈山丘砸向眾修。葉孤云斬紅塵劍出鞘,一劍橫斬,劍氣將三座山丘齊齊剖開,余勢不減,斬斷象妖一條前腿。
-**獅妖兩顆頭顱同時咆哮,噴出“巽風”與“離火”,風助火勢,化作百丈火龍卷。炎天大笑:“玩火?本教主是你祖宗!”雙手一合,九幽地心火化作一頭更大的火麒麟,一口吞掉火龍卷,反撲向獅妖。獅妖兩顆頭顱被生生燒成焦炭。
-六尾狐妖最是狡詐,施展“迷天幻術(shù)”,將方圓十里化為幻境。眾修眼中出現(xiàn)無數(shù)個狐妖分身,難辨真假。瑤光與瑤月姐妹對視一眼,同時撥動琴弦吹響玉簫?!疤煲羝仆?!”音波化作實質(zhì)漣漪蕩開,幻境層層破碎,露出狐妖真身。凌云霄****,狐妖臨死前引爆妖丹,六條狐尾化作六道血光射向人群。了空尊者擋在最前,降魔杵舞成金墻,擋下五道,最后一道擦過他肩膀,帶走一塊血肉。
-其余四妖——熊妖以“撼地掌”拍碎七具傀儡,被墨軒引爆傀儡核心炸成碎片;猿妖施展“分身妖術(shù)”化出百道分身,被清微真人紫金葫蘆全部收走煉化;鹿妖的“生命汲取”妖術(shù)抽干十名修士精血,被孫青青以“枯木逢春”反制,渾身草木化而亡;龜妖的“玄甲結(jié)界”硬抗炎天十三擊才破碎,最終被葉孤云一劍從龜甲縫隙刺入,絞碎內(nèi)臟。
一炷香后,七頭大妖盡數(shù)伏誅。但眾修也付出代價:三十七名修士身亡,百余人受傷。
山谷深處的茅屋在晨霧中若隱若現(xiàn)。屋外,虎妖、狼妖、蛇妖、花妖等百余頭妖獸拼死攔截,但面對十大掌門聯(lián)手,無異于螳臂當車。
葉孤云的劍氣斬出百丈溝壑,一劍滅殺十七頭狼妖;炎天的火海將花妖燒成灰燼;了空尊者的降魔杵每一次砸下都震死數(shù)妖;凌云霄的青霜劍專門點殺妖丹,劍出必有一妖斃命。
茅屋柴房內(nèi),一只母狼妖蜷縮在草堆中,身下是三只剛出生的幼崽。她渾身是血,腹部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正是剛才攔截時被凌云霄所傷。但她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決絕。
“王……在隔壁誕生了……”她低聲嗚咽,舔了舔三只幼崽中那只毛色銀白、額有月痕的,“人族很快就會沖進來……必須救王……”
她從口中吐出一枚血色妖丹,妖丹裂開,化作兩半。一半融入銀白幼崽體內(nèi),一半懸在空中。她咬破前爪,以血在虛空中刻畫妖紋——這是狼族禁術(shù)“李代桃僵”,以自身血脈為引,可暫時將目標的“妖王氣息”轉(zhuǎn)移到替身身上。
妖紋完成,銀白幼崽額間月痕暗淡下去,而懸在空中的那半枚妖丹則化作另一只一模一樣的銀白狼崽,氣息赫然是妖王級別。
“我的孩子……對不起……”母狼妖淚如雨下,將真正的銀白幼崽推向柴堆深處,以最后妖力施下隱匿禁制,然后將其余兩只普通幼崽摟在懷中,用身體護住那只偽造的“妖王”。
轟——!
柴房門被劍氣粉碎。
葉孤云第一個踏入,斬紅塵劍直指母狼妖:“妖王在哪?”
母狼妖抬頭,眼中滿是哀求,但口中發(fā)出的卻是威脅的低吼。她將偽造的“妖王幼崽”護得更緊。
“原來在此!”炎天隨后沖入,看到那銀白狼崽額間月痕,大笑,“妖王竟是只狼崽子!受死!”
他掌心九幽地心火噴涌而出。
“等等!”清微真人察覺異常,“這氣息雖然濃郁,但似乎……”
話音未落,母狼妖突然暴起,撲向炎天。這是**式攻擊,只為讓那偽造的幼崽看起來更像“妖王臨死前的護衛(wèi)”。炎天皺眉,一掌拍出,火焰瞬間吞沒母狼妖。她臨死前回頭看了一眼柴堆深處,眼中最后的光芒熄滅。
火焰繼續(xù)蔓延,將三只幼崽一并吞沒。
嗤——!
焦臭味彌漫。火焰散去,地上只剩四具焦尸,其中那具“銀白狼崽”的焦尸額間,月痕清晰可見。
“妖王已誅。”炎天收掌,滿意地看著自已的“戰(zhàn)果”。
葉孤云眉頭緊皺,斬紅塵劍在鞘中震顫不止。他走到焦尸前,以劍氣撥弄,確認再無生機。“確實死了?!?br>
“那便回去復(fù)命吧?!被勖鞫U師合十,“****,又是一場殺孽?!?br>
眾修御器而起,化作流光飛向皇城。茅屋主屋內(nèi),此時才傳來嬰兒響亮的啼哭——土生之子剛剛誕生。產(chǎn)婆抱著嬰兒出來報喜,一家人沉浸在喜悅中,渾然不知剛才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也不知懷中的嬰兒眉心,正有一道淺紅月痕緩緩浮現(xiàn),**后面還有一條小小的尾巴在輕輕擺動。
飛至半途,葉孤云忽然停下。
“不對?!彼醋≌痤澆恍莸臄丶t塵劍,“妖氣……還在?!?br>
“什么?”眾人紛紛停下。
清微真人連忙取出紫金葫蘆,葫蘆口對準十萬大山方向,表面陰陽二氣瘋狂旋轉(zhuǎn)?!按_實……雖然微弱,但那股源自血脈的‘王級妖氣’……依然存在!”
“難道殺錯了?”瑤光仙子抱琴而立。
“回去!”葉孤云當機立斷,轉(zhuǎn)身化作劍光。
十大掌門、千名精銳弟子折返,再度沖向十萬大山。
七、黑袍人現(xiàn)身
就在眾修折返的同時,茅屋內(nèi)的土生一家正陷入恐慌。
“這……這孩子額頭這紅痣……還有這尾巴……”產(chǎn)婆指著嬰兒,聲音發(fā)顫,“這是妖怪?。 ?br>
翠娘虛弱地抱著孩子,淚如雨下。土生和父親也嚇得面無人色。
“他不是妖怪,是你們的兒子?!币粋€沙啞的聲音忽然響起。
屋內(nèi)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黑袍人。他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袍中,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雙深邃如古井的眼睛。
“你……你是誰?”土生父親顫聲問。
“我是誰不重要?!焙谂廴俗叩酱淠锩媲?,看著嬰兒眉心的月痕和那截小尾巴,“重要的是,你們的孩子是妖王轉(zhuǎn)世。剛才那些修真者,就是來殺他的?!?br>
“什么?!”一家人如遭雷擊。
“幸好,有一只狼妖以自身和孩子為代價,施展禁術(shù),用她的孩子偽裝成妖王,暫時騙過了那些修真者?!焙谂廴司従彽溃暗@騙不了多久。妖王的氣息還在,他們很快就會醒悟,然后折返回來?!?br>
“那……那可如何是好?”土生父親老淚縱橫,“那些仙人們法力高強,我們只是普通藥農(nóng)……”
“無妨。”黑袍人伸出枯瘦的手指,輕輕點在嬰兒眉心。
指尖亮起柔和的白光。嬰兒額間的月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消失,最后只剩一個淺淺的紅色印記,看上去就像普通的胎記。接著,黑袍人手指下移,在嬰兒尾椎處一點,那條小尾巴也緩緩縮回體內(nèi),皮膚恢復(fù)平滑,再無痕跡。
“我已暫時封印他的妖王本源和妖征?!焙谂廴耸栈厥郑俺切逓楦哌^我,否則無人能看破。你們只需將他當普通孩子撫養(yǎng),十八歲前,切不可讓他離開十萬大山?!?br>
頓了頓,黑袍人補充道:“若十八年后他還活著,封印會自然解開。屆時,是為人,還是為妖,皆看他的造化。”
話音未落,黑袍人身影漸漸淡去,如同融入了空氣中,消失不見。
就在黑袍人消失的下一刻,葉孤云等人已飛回十萬大山上空。
“妖氣源頭還在那茅屋!”清微真人手中紫金葫蘆瘋狂轉(zhuǎn)動。
眾人俯沖而下,再次落在茅屋前。土生一家嚇得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葉孤云目光如電掃過茅屋,斬紅塵劍錚鳴不止。他大步走入柴房,仔細檢查那四具焦尸,又以劍氣探查整個茅屋,甚至包括主屋內(nèi)的嬰兒。
“如何?”炎**。
葉孤云沉默良久,搖頭:“妖氣……消散了?!?br>
“什么?”
“就在剛才,那股妖王氣息徹底消失,再無蹤跡?!比~孤云皺眉,“仿佛從未存在過?!?br>
清微真人連忙催動紫金葫蘆,葫蘆表面陰陽二氣緩緩平復(fù)?!按_實……消失了。難道真是那只狼崽?它死后,妖氣才逐漸消散?”
眾人面面相覷。慧明禪師走到土生一家面前,仔細看了看翠娘懷中的嬰兒——那孩子正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些陌生人,眉心只有一點淺紅胎記,并無異常。
“****,看來是一場誤會?!被勖鞫U師合十,“驚擾諸位施主了?!?br>
葉孤云最后看了一眼嬰兒,又看了看滿目瘡痍的山谷,終于收劍入鞘:“回城復(fù)命?!?br>
這一次,眾修真正離去。
十萬大山恢復(fù)了死寂,只是這寂靜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山谷內(nèi)外,妖尸堆積如山,血流成河。虎妖、蛇妖、狼妖、樹妖、花妖、鳥妖……數(shù)百年修行的妖族,今日幾乎被屠戮殆盡。
山谷邊緣,一頭渾身是血的虎妖艱難地從尸堆中爬出。它的左前爪已被斬斷,腹部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但它還活著。它用僅剩的三條腿,拖著殘軀,一步一步爬向那座茅屋。
透過窗欞,它看到了翠娘懷中的嬰兒。那孩子似乎感應(yīng)到什么,忽然轉(zhuǎn)頭看向窗外,與虎妖四目相對。
一瞬間,虎妖渾身劇震。它在嬰兒眼中,看到了深藏的血月之影。
“王……”虎妖用盡最后力氣,發(fā)出低沉嘶啞的咆哮,聲音在山谷中回蕩,“你一定要記住……今日人族……欠下的血債……”
它死死盯著嬰兒,一字一頓:
“他日……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話音落下,虎妖氣絕身亡,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但那雙銅鈴般的虎目,依然圓睜著,望向茅屋的方向。
屋內(nèi),嬰兒忽然放聲大哭。
窗外,殘月終于徹底隱去,第一縷晨光照進十萬大山,照亮了滿山遍野的妖族尸骸,也照亮了茅屋中那個眉心帶著淺紅胎記的男嬰。
血月之夜結(jié)束了。
妖王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