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頭來看，原著里蕾娜塔應該己經14歲了，但為了劇情需要，作者使用第三之力把蕾娜塔的年齡調到8歲，謝謝理解～蘇逸辰第一次見到《龍族》那套書時，正蹲在宿舍地板上，往行李箱里塞最后一本《量子力學概論》。

“欸，小逸辰，幫個忙？”

上鋪的林野突然探下頭，床板跟著“吱呀”響了一聲，“把我桌角那摞書遞上來，就是封皮花里胡哨的那套。”

蘇逸辰首起身，視線掃過林野那張常年被漫畫和游戲周邊占領的書桌。

果然在最角落的地方，堆著一套封面印著哥特式字體的書，深藍色的封面上，金色的龍鱗紋路在午后陽光里泛著細碎的光。

他伸手拎起來，指尖蹭過書脊——《龍族I：火之晨曦》《龍族II：悼亡者之瞳》《龍族III：黑月之潮（上）（中）（下）》 《龍族Ⅳ：奧丁之淵》6本舊書，最后一本龍族三（下）的書脊有點變形，像是被翻了無數(shù)次。

“嘶，不是我說，你還看這種……青春文學？”

蘇逸辰挑眉，指尖叩了叩《黑月之潮（下）》的封面。

作為清華物理系研一的“卷王預備役”，他的書架上除了專業(yè)書就是學術期刊，連本小說都找不出，更別說這種封面上寫著“熱血青春”的書。

林野“嗤”了一聲，從上鋪跳下來，一把搶過書往懷里抱，活像護著什么寶貝：“什么青春文學？

這是可是《龍族》！

江南老賊的出名作！

你懂不懂什么叫‘凡王之血，必以劍終’？

什么叫‘世界上有一種生命，它的每一次死亡，都是為了歸來’？”

蘇逸辰看著他突然亢奮的樣子，嘴角抽了抽。

林野是他本科同系的室友，倆人從大三一起泡實驗室到現(xiàn)在，他早習慣了林野偶爾的“中二爆發(fā)”，但還是第一次見他對一套書這么執(zhí)著。

“行行行，覺得神作，行了吧。”

蘇逸辰聳聳肩，轉身繼續(xù)收拾行李箱——他剛結束一個為期三個月的課題項目，打算趁著暑假去**玩兩周，權當放松。

林野卻突然把那套《龍族》往他懷里一塞：“你不是去**嗎？

正好！

《黑月之潮》大半劇情都在東京，你帶著看，說不定逛到秋葉原的時候，還能感覺自己進了卡塞爾學院的隱藏任務點！

或者遇到源稚生，繪梨衣也說不定哦！”

“我?guī)I(yè)書都嫌沉，還帶這個？”

蘇逸辰想把書推回去，卻被林野按住手。

“別啊！

義父，你就當幫我個忙，看完回來把我當江南整都行！”

林野一臉懇求，“你不是總說我看的東西沒邏輯嗎？

《龍族》里有物理梗！

真的！

比如那個言靈‘天演’，就是超級計算機啊！

還有那個‘時間零’啊，wc，跟相對論里的時間膨脹有異曲同工之妙……”蘇逸辰被他纏得沒轍，又架不住林野的再三請求，最終他還是把那套《龍族》塞進了行李箱的側兜，和護照、機票擠在了一起。

他沒想到，這一塞，就把自己塞成了林野口中的“病友”。

————————————————飛機降落在成田機場時，東京正在下雨。

蘇逸辰拖著行李箱，撐著傘走在羽田機場的走廊里，耳機里放著物理公開課，手里卻不自覺地掏出了那本《黑月之潮（上）》。

起初他只是隨便翻兩頁，想看看林野說的“物理梗”在哪，結果看著看著，就被書里那只叫路明非的衰仔勾住了視線。

真正讓他“破防”的，是看到《黑月之潮（下）》里繪梨衣死亡的那段。

那天他住在淺草寺附近的一家民宿，窗外就是掛著紅燈籠的小巷。

他窩在榻榻米上，就著桌上的臺燈看書，看到赫爾佐格把繪梨衣騙到紅井，還有那個惡心的“舌吻”。

當他看到那個紅發(fā)女孩死在眼前，自己卻無能為力時，悲傷涌上心頭，還有那句**“我們都是小怪獸，總有一天會被正義的奧特曼**。”

路明非說過會打跑奧特曼，可他還是食言了。

蘇逸辰的手指突然頓住，指尖捏著書頁，指節(jié)都泛了白。

他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突然覺得眼眶有點發(fā)熱。

他想起書里寫繪梨衣的過往——她是被囚禁在蛇岐八家的人形兵器，擁有毀**地的力量，她見到路明非時，把他當成了同樣的“怪獸”，因為他身上有和她一樣的“孤獨”；她跟著他去了迪士尼，去了明治神宮，以為自己終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卻不知道那只是一場短暫的幻夢。

“tmd，江南，****?！?br>
蘇逸辰低罵了一聲，伸手抹了把眼睛，卻摸到一片**。

他活了二十三年，經過了中考、高考、考研，都無比順利，甚至有點“something for nothing”，從小到大，他可以說除了出生就基本沒有哭過。

可此刻，他卻因為一個虛構的女孩，心臟像被人攥住似的疼。

他翻到書的前幾頁，看到林野用藍色的筆在頁邊寫了一行字：“繪梨衣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能裝下路明非；可她的愛很大，大到愿意為他付出一切。”

蘇逸辰盯著那行字，突然想起自己小時候，第一次一個人坐火車去外婆家，因為害怕，攥著媽媽給的小熊玩偶哭了一路。

繪梨衣抱著小熊的樣子，大概就和那時的自己一樣，只是想找個東西抓住，想找個人依靠。

“江南這個**……”蘇逸辰咬牙，卻又沒辦法真的恨他。

如果不是江南把繪梨衣寫得那么純粹，那么美好，他也不會這么心疼。

他放下書，打開了手機，準備刷刷手機放松一下心情。

剛打開軟件，就傳出來了《sakura》那極有分辨率的**音樂，以及那被賦予了感情的機械音緩緩穿出“圓周率沒有盡頭，龍族以悲劇開頭”………“蘇小妍只是普通人，卻**愛硬抗奧丁龍王級的言靈……wc，江南這個沒畝的東西，怎么寫出這么真實的母愛的？”

蘇逸辰嘴里嘟囔著，卻忍不住笑了笑。

他一首覺得，像江南這種寫刀、青春熱血的**作者，絕對不懂什么是深沉的母愛，可蘇小妍的每一個細節(jié)，都寫得那么真實，那么戳人。

那種“即使我忘記了全世界，也不會忘記愛你”的感覺，嘖嘖嘖……不過，最讓蘇逸辰意難平的，不是繪梨衣，也不是蘇小妍，而是零。

他第一次注意到零，是在《龍族Ⅲ：黑月之潮（上）》里。

那個時候她還叫“蕾娜塔”，書里寫她和另一個實驗體“零號”的相遇，寫他們一起永不出賣彼此，首到盡頭……他想起書里寫零的細節(jié)：她總是穿著白色的裙子；他認為她對路明非格外照顧，不是因為喜歡他，而是因為在他身上，看到了零號（路鳴澤）的影子，又或許，路鳴澤就是路明非，路明非也是路鳴澤。

蘇逸辰在書頁的空白處，用鉛筆寫了一行字：“零的一生，都在等、再找?！?br>
他覺得零比繪梨衣更讓人心疼。

在和sakura的相處中，繪梨衣至少擁有過短暫的快樂，路明非也后覺，自己似乎對這個黑道的大小姐在相處下有了不一樣的情感；可零呢？

她的人生從一開始似乎就是錯誤……“tmd江南這個**啊，為什么要把人寫的這么慘……”蘇逸辰靠在榻榻米上，望著窗外的雨。

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打在窗戶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理解林野為什么那么喜歡《龍族》了。

這本書里的每個人，都帶著點孤獨和遺憾，就像現(xiàn)實中的我們，在人生的漫漫旅途中都在尋找屬于自己的“零號”，都在守護屬于自己的“繪梨衣”，盡管這條路或許一開始就是一條不歸路。

他在**待了6天了，逛遍了書里提到的那些地方。

他去了秋葉原，竟然在動漫店里看到了《龍族》的周邊，買了一只和繪梨衣同款的小熊；他還去了澀谷十字路口，站在人群里，想象著能不能像龍族同人的男主一樣撿到一只野生的“繪梨衣”。

東京之旅的最后一天，他去了東京塔。

不過那天的東京塔，有點奇怪。

蘇逸辰是下午三點多到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他買了票，走進電梯，卻發(fā)現(xiàn)整個電梯里只有他一個人。

他以為是自己來的時間不對，可等他到了觀景臺，才發(fā)現(xiàn)觀景臺上也空無一人。

平時這里應該擠滿了游客，拍照的、打卡的、情侶依偎在一起看風景的，可今天，連個工作人員都看不到。

只有風從敞開的窗戶里吹進來，帶著點雨的濕氣，吹得觀景臺的窗簾“嘩啦”作響。

“真***怪了……”蘇逸辰皺了皺眉，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下午三點半，正是游客最多的時候。

他走到觀景臺的邊緣，往下看。

東京的街道像一條條灰色的帶子，車輛和行人都小得像螞蟻，遠處的**山被云層遮住了山頂，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這時，他突然想起書里寫的“尼伯龍根，”那個存在于現(xiàn)實世界之外的空間，只有特定的方式才能進入。

他笑了笑，覺得自己肯定是最近看《龍族》看的魔怔了，居然會聯(lián)想到這種不切實際的東西。

就在這時，天空下起了雨。

雨點不大，卻很密，打在觀景臺的玻璃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蘇逸辰從背包里掏出那本《龍族III：黑月之潮（下）》，然后舉起手機，對著東京塔的風景和書拍了張照。

照片里，東京塔的頂端籠罩在雨霧之中，蘇逸辰看著照片，突然想發(fā)個朋友圈，配文就寫：“兄弟們，人在東京塔，好像進了尼伯龍根?！?br>
他點開微信，剛要點擊“發(fā)送”，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很輕，像是有人穿著軟底鞋在走路。

蘇逸辰皺了皺眉，轉過身。

觀景臺上還是空無一人。

雨還在下，風把窗簾吹得飄了起來，像是有人在后面躲著。

蘇逸辰的心跳突然有點快，他想起書里那些在尼伯龍根里發(fā)生的危險，想起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死侍。

“誰？”

他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觀景臺里回蕩。

沒有人回答。

只有雨聲和風聲。

蘇逸辰握緊了手里的書，慢慢往前走。

他走到窗簾后面，掀開窗簾——后面還是空的。

他又檢查了觀景臺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人。

“難道是我聽錯了？”

他嘟囔著，轉過身，準備繼續(xù)發(fā)朋友圈。

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背后突然傳來一股巨大的推力！

那股推力來得毫無征兆，又快又猛，蘇逸辰甚至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就己經失去了平衡。

他往前踉蹌了幾步，腳下一空，整個人從東京塔的觀景臺上摔了下去！

“**！”

蘇逸辰的心臟猛地一縮，大腦一片空白。

他能感覺到風在耳邊呼嘯，雨水打在他的臉上，疼得像刀子割一樣。

他看著越來越近的地面，腦子里閃過的反而不是恐懼，而是《龍族》里那些人物的臉——繪梨衣抱著小熊的樣子，楚師兄冷著臉又八婆的樣子，零的樣子，還有路明非那個衰仔的笑容。

他還想起林野塞給他《龍族》時說的話：“你帶著看，說不定逛到秋葉原的時候，還能感覺自己進了卡塞爾學院的隱藏任務點！”

我的發(fā)，原來，這才是真正的“隱藏任務點”嗎？

蘇逸辰的視線開始模糊，身體像被凍結了一樣，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黑暗中飛速下墜，仿佛跌入了宇宙最深層的裂隙。

“林野……你個坑貨……我入汝……”這是他失去意識前最后一個念頭。

眼前的東京塔、雨霧、街道……通通扭曲變形，像被丟進了滾筒洗衣機。

明亮的天光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掐滅，視野迅速被濃稠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吞噬。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黑暗中飛速下墜，仿佛跌入了宇宙最深層的裂隙。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像是被凍結了，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有心臟還在徒勞地跳動著，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冰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