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
是意識回歸時唯一的感知。
蘇晚晚的視線一片血紅,左肩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那是被喪尸犬生生咬掉一塊肉的觸感,冰冷而尖銳。
腐臭的氣味灌滿鼻腔,幾乎讓她窒息。
她趴在地上,眼睜睜看著自己溫熱的血液**流出,在布滿灰塵和污穢的水泥地上蔓延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快走!
別管她了!”
一個熟悉又令人作嘔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充滿了驚慌和自私。
是周偉,她那個在末世降臨后,迅速暴露本性、一首靠吸她的血活下去的前男友。
“可是……晚晚她……” 另一個帶著幾分虛假哽咽的女聲響起,是白曉蓮,她曾經(jīng)掏心掏肺對待的“好閨蜜”。
“管不了那么多了!
喪尸都被引過來了!
她受了傷,活不成了!
正好替我們擋一擋!”
周偉的聲音冷酷得沒有一絲溫度,他甚至沒有回頭看蘇晚晚一眼,粗暴地拽住白曉蓮的手腕,踉蹌著沖向不遠處那扇看似安全的鐵門。
白曉蓮在被拉走前,回頭看了蘇晚晚一眼。
就是那一眼,讓蘇晚晚的心臟瞬間凍結(jié)。
那眼神里沒有悲痛,沒有不舍,只有一絲如釋重負的輕松和隱藏極深的得意。
她甚至看到白曉蓮的嘴角,極快地、微不**地向上彎了一下。
那是嘲笑。
是勝利者對失敗者,最終極的嘲弄。
原來……原來所謂的意外被喪尸犬撲倒,根本就是他們精心設(shè)計的陷阱!
他們早就嫌她是累贅,早就想甩掉她,獨吞她拼死找到的那一小袋壓縮餅干!
無盡的悔恨和滔天的恨意如同巖漿,瞬間吞噬了蘇晚晚的心臟,比身體上的疼痛更烈千倍、萬倍!
她恨自己有眼無珠,錯信了這對狗男女!
恨自己末世五年,竟然還殘存著可笑的善良,最終成了葬送自己的催命符!
視野開始模糊,耳邊是喪尸越來越近的嘶吼聲和令人牙酸的咀嚼聲。
她能感覺到冰冷的牙齒觸及自己的皮膚……爸,媽……對不起……還有……陸北辰……那個像星辰一樣耀眼,卻只在末世初期有過短暫交集的男人。
如果……如果當初能更堅定地跟著他……結(jié)局會不會不一樣?
可惜,沒有如果了。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
猛地,蘇晚晚彈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仿佛剛從溺水的深淵中掙扎出來。
預(yù)料中的劇痛和腐臭沒有出現(xiàn)。
取而代之的,是午后溫暖的陽光,透過干凈的玻璃窗,在她蓋著的淺藍色碎花被子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洗衣液清香,還有室友桌上那瓶未合攏的***香水味。
安靜,祥和得不像話。
她僵硬地轉(zhuǎn)動脖頸,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大學宿舍:靠墻的書桌堆滿了專業(yè)書籍和化妝品,墻壁上貼著幾張明星海報,對面床鋪的室友正戴著耳機,手指在筆記本電腦上敲得飛快,似乎在趕論文。
這里……是她的宿舍?
末世五年,她早己習慣了斷壁殘垣、血腥污穢,眼前這過于“正常”的景象,反而顯得無比詭異,如同海市蜃樓。
她顫抖著伸出手,摸向自己的左肩。
皮膚光滑完整,沒有任何傷口。
再低頭看自己身上,是一件柔軟的純棉睡裙,干凈清爽,而不是那件穿了幾個月、早己破爛發(fā)臭的運動服。
這不是夢?
她猛地抓過枕邊的手機——一款在末世第一天就被砸壞了的舊款智能機。
屏幕亮起,清晰的日期和時間刺痛了她的眼睛。
2035年6月15日,下午2點30分。
距離那場席卷全球、將文明摧毀殆盡的T病毒爆發(fā),正好還有……一個月!
她……重生了?
重生回了末世開始前的一個月,她大學剛畢業(yè),還沒來得及搬離宿舍的時候!
巨大的沖擊讓她大腦一片空白,足足呆坐了好幾分鐘。
末世五年掙扎求生的記憶,和眼前和平寧靜的景象瘋狂交織、碰撞,幾乎要將她的理智撕裂。
她下意識地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清晰的痛感傳來,卻讓她狂喜得幾乎要落下淚來。
是真的!
她真的回來了!
從那個地獄般的末世,回到了災(zāi)難尚未開始的一切之初!
狂喜過后,是如同潮水般涌來的、冰冷刺骨的恨意。
周偉!
白曉蓮!
那兩個名字在舌尖滾動,帶著血腥味。
他們此刻在做什么?
是不是還在享受著和平年代的陽光,計劃著畢業(yè)旅行,用那張?zhí)搨蔚拿婢?*著身邊的每一個人?
而他們永遠不會知道,在一個月后,他們會為了幾塊餅干,就將曾經(jīng)信賴他們的人推向地獄!
恨意如同毒藤,纏繞著她的心臟,越收越緊。
但很快,另一種更強大的情緒壓倒了純粹的仇恨——活下去的**!
強烈到近乎瘋狂的求生欲!
她不再是那個天真、容易輕信、總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的蘇晚晚了。
她是經(jīng)歷了五年末世淬煉,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蘇晚晚!
這一世,她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她猛地從床上跳下來,動作敏捷得不像個剛睡醒的人,把對面床鋪的室友嚇了一跳。
“晚晚,你做噩夢啦?
臉色這么白。”
室友摘下耳機,關(guān)切地問。
蘇晚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擠出一個還算自然的微笑:“嗯,沒事,就是個噩夢。
嚇死我了。”
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學生們抱著書本來來往往,情侶們依偎著說笑,小販在路邊叫賣著水果。
一切都是那么充滿生機,那么……脆弱。
一個月后,這里將成為人間煉獄。
病毒會通過空氣、血液瘋狂傳播,百分之七十的人會變成行尸走肉,社會秩序在幾天內(nèi)徹底崩潰。
時間,不多了。
她轉(zhuǎn)身走進狹小的衛(wèi)生間,鎖上門,看向鏡子里的自己。
鏡中的女孩,二十三歲,青春正好。
皮膚是健康的白皙,沒有末世后的蠟黃和疤痕;眼神雖然因為剛才的激動而有些波動,但清澈明亮,沒有那種歷經(jīng)磨難后的麻木和死寂。
這是一張多么具有**性的臉啊。
蘇晚晚湊近鏡子,死死盯著自己的眼睛。
漸漸地,那清澈的眼底深處,有什么東西沉淀了下來,那是屬于末世蘇晚晚的冷靜、理智,以及一絲被小心翼翼隱藏起來的狠厲。
“蘇晚晚,”她對著鏡子里的人,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這一世,那些害過你的、負過你的,一個都別想好過!”
“而你,一定要活下去!
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她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仿佛有兩簇冰冷的火焰在燃燒。
復(fù)仇是必須的,但更重要的是,利用這寶貴的一個月,為自己和家人,鋪好一條通往生路的基石。
思路變得異常清晰。
她快速在腦中規(guī)劃著接下來必須立刻執(zhí)行的步驟:第一,確保家人的安全。
父母遠在老家的縣城,必須立刻讓他們相信危機,并開始準備。
這是重中之重!
第二,囤積物資。
食物、水、藥品、武器、能源……所有末世中比黃金還珍貴的東西,她必須想盡一切辦法,在秩序崩塌前盡可能多地弄到手。
第三,也是最重要且最困難的一步——找到一個強大且可靠的庇護所,或者說,合作伙伴。
單打獨斗在末世初期或許可行,但要想長期生存,尤其是在喪尸開始進化之后,必須依靠集體的力量。
而這個人選,幾乎在她想到這個問題的瞬間,就浮現(xiàn)在腦海里——陸北辰。
那個前世只在傳聞中聽過的男人。
陸氏集團的年輕掌舵人,**深不可測。
在末世初期,當絕大多數(shù)人還在慌亂求生時,他就以雷霆手段整合資源,建立了一個秩序井然、實力雄厚的幸存者基地,成為北方霸主。
蘇晚晚前世曾因一個極其偶然的機會,在病毒爆發(fā)初期救過他的下屬一次,因此得到過一點微不足道的關(guān)照。
但也僅此而己。
她甚至沒能親眼見過他本人,只在別人的描述中,知道那是一個冷酷、強大、說一不二的男人。
這一世,她不能再錯過這個機會。
她必須在他面前展現(xiàn)出足夠的價值,讓他愿意接納她,或者說,與她合作。
這很難,近乎異想天開。
一個普通的女大學生,如何去說服一個商業(yè)帝國的王者相信末日預(yù)言?
但這是最優(yōu)解,是她能想到的,在末世活下去并且活得好的一條捷徑。
她必須試一試。
計劃初定,蘇晚晚感覺心臟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動起來,不再是絕望的死寂,而是充滿了力量和目標感。
她拿出手機,毫不猶豫地找到周偉和白曉蓮的****,手指飛快地操作著。
拉黑,刪除。
動作干凈利落,沒有一絲留戀。
做完這一切,她仿佛卸下了一個沉重的枷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過去那個愚蠢的蘇晚晚,己經(jīng)和上一世一起,死在了喪尸口中。
現(xiàn)在站在這里的,是獲得了第二次生命,手握未來一個月“先知”的蘇晚晚。
她再次看向窗外,陽光依舊明媚,但她的目光己經(jīng)穿透了這虛假的和平,看到了即將到來的風暴。
末世,等著吧。
我,回來了。
精彩片段
“用戶10200013”的傾心著作,蘇晚晚白曉蓮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劇痛。是意識回歸時唯一的感知。蘇晚晚的視線一片血紅,左肩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那是被喪尸犬生生咬掉一塊肉的觸感,冰冷而尖銳。腐臭的氣味灌滿鼻腔,幾乎讓她窒息。她趴在地上,眼睜睜看著自己溫熱的血液汩汩流出,在布滿灰塵和污穢的水泥地上蔓延開一小片刺目的紅?!翱熳撸e管她了!”一個熟悉又令人作嘔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充滿了驚慌和自私。是周偉,她那個在末世降臨后,迅速暴露本性、一首靠吸她的血活下去的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