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沙咀的銷金窟里,音樂吵得人頭皮發(fā)麻。
五光十色的燈球旋轉(zhuǎn)著,晃得人眼花。
包廂里,顧函云一個人坐著,手里端著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輕輕搖晃。
他沒動。
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任由杯壁上的水珠凝結(jié),然后滑落。
兩年了。
他來到這個光怪陸離的港綜世界,己經(jīng)整整兩年。
從最初的驚慌失措,到現(xiàn)在的麻木。
不。
也不能說是麻木。
應(yīng)該說,是習慣了。
習慣了每天在刀尖上跳舞。
習慣了身邊全是些言笑晏晏卻隨時可能給你一刀的“兄弟”。
顧函云晃了晃酒杯,冰塊撞擊杯壁,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他仰頭,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燒得胃里一陣火熱。
爽。
兩年時間,他靠著領(lǐng)先這個時代幾十年的商業(yè)頭腦。
和對自家老祖宗“財不露白”古訓的深刻理解,悶聲發(fā)大財。
愣是在龍蛇混雜的九龍和新界,成了A貨生意里說一不二的霸主。
可誰又能想到呢。
他這個和聯(lián)勝的西九仔,這個九龍新界的A貨小霸王。
真實身份,復雜到他自己都想吐槽。
**。
他最初的身份,是內(nèi)地派來港島警隊的臥底。
****的潛伏人員。
結(jié)果呢。
就因為他在警隊里表現(xiàn)得太“優(yōu)異”,太“突出”,破了幾個大案,抓了幾個悍匪。
他那位頂頭上司,那個姓黃的,笑瞇瞇地拍著他的肩膀。
說組織上有一個更重要的任務(wù)要交給他。
當時顧函云心里還挺激動。
以為自己終于要熬出頭了,可以回歸組織了。
結(jié)果黃sir一句話,首接讓他當場石化。
“阿云啊,你這么優(yōu)秀,不去混社團,真是屈才了?!?br>
“和聯(lián)勝現(xiàn)在勢力很大,我們需要一個自己人,打入他們內(nèi)部?!?br>
“這個任務(wù),非你莫屬?!?br>
我可****吧。
顧函云現(xiàn)在想起來,都還想指著黃sir的鼻子罵娘。
老子辛辛苦苦當**,***看我表現(xiàn)好,就一腳把我踹到***里去繼續(xù)當臥底?
這是什么腦回路?
還有沒有天理了。
還有沒有王法了。
于是乎,他顧函云,就成了港島歷史上第一個,雙面臥底。
不。
可能是三面。
內(nèi)地派來的臥底,成了港島警隊的臥底,又被警隊派去當了社團的臥底。
擱這兒套娃呢?
每天早上醒來,顧函云都得先花三分鐘時間思考一個哲學問題。
我到底是誰?
我是兵,還是賊?
這種日子,過得那叫一個心驚膽戰(zhàn)。
更讓他絕望的是。
作為一名光榮的穿越者,他連最基本的福利都沒有。
說好的系統(tǒng)呢?
說好的金手指呢?
別人的穿越,開局要么是神級選擇系統(tǒng),要么是無限技能面板。
到了他這里。
除了一個活生生的,需要吃喝拉撒的**,啥都沒有。
開局一條爛命,裝備全靠自己打。
這找誰說理去?
更衰的是。
他跟的老大,還是和聯(lián)勝有史以來最窩囊,最沒用的一個話事人。
吹雞。
光聽這個外號,就知道這位大佬有多不靠譜了。
這位大佬上位的兩年里,除了把社團的錢拿去投資虧得**都不剩之外,啥正事沒干。
手底下的人心都散了。
各個**的大佬各自為政,誰也不服誰,就差首接把“不服就干”西個字刻在臉上了。
顧函云有時候都覺得,自己能安安穩(wěn)穩(wěn)做兩年A貨生意,還得多虧了這位窩囊老大。
正因為吹雞沒本事,管不住下面的人。
他這種不顯山不露水的小角色,才能在夾縫里求生存,悶聲發(fā)大財。
這樣也好。
顧函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吹雞越窩囊,和聯(lián)勝越亂,他就越安全。
沒人會注意到他這個只知道賺錢的“小蝦米”。
萬一哪天身份真的暴露了。
他卷款跑路的時候,估計都沒幾個人想得起要追殺他。
想到這里,顧函云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他又給自己倒了半杯酒。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另一張臉。
大佬烈。
本島最大的A貨頭目,也是他現(xiàn)在最大的合作伙伴。
前幾天,大佬烈神神秘秘地把他拉到一邊,噴著滿嘴的酒氣,唾沫星子橫飛。
“阿云,你聽我說。”
“兩年一屆的話事人選舉,馬上就要開始了?!?br>
“吹雞那個廢物,肯定要**了?!?br>
“這是個機會,千載難逢的機會?!?br>
大佬烈雙眼放光,抓著他的胳膊,用力搖晃。
“你年輕,有頭腦,有沖勁,手底下還有一幫能打的兄弟?!?br>
“為什么不出來爭一爭?”
“爭***話事人!”
“只要你坐上那個位置,以后整個港島的A貨生意,就是我們兄弟倆的天下?!?br>
“到時候,錢,女人,要什么有什么?!?br>
大佬烈的話,還在耳邊回響。
顧函云卻只覺得一陣唏噓。
爭話事人?
他拿什么去爭?
拿頭嗎?
他承認,這兩年靠著做生意,確實攢了點錢,也收攏了幾個還算忠心的小弟。
可那又怎么樣?
跟和聯(lián)勝那些真正的大佬比起來,他這點家底,連給人家塞牙縫都不夠。
遠的不說。
就說現(xiàn)在臺面上那幾個最熱門的人選。
荃*的扛把子,鄧伯的親侄子,阿樂。
為人低調(diào),城府極深,社團里的叔父輩都看好他。
手腕又硬,據(jù)說他手下有個叫“加錢哥”的,做事極其利落。
還有大埔的那個大D。
囂張跋扈,不可一世。
手底下養(yǎng)著幾百號人,是社團里最能打的一個。
這兩年吹雞當家,大D的生意做得最火,賺得盆滿缽滿,氣焰也是一天比一天囂張。
早就放出話來,這次的話事人,他要定了。
**也留不住他。
他說的。
跟這兩位一比,他顧函云算個屁啊。
人家是滿級大佬屠新手村。
他呢?
一個連新手禮包都沒有的白板小號。
上去跟人家斗?
那不是爭話事人。
那是去送人頭。
大佬烈就是個瘋子。
自己想往上爬,還想拉著他一起墊背。
顧函云心里跟明鏡似的。
他現(xiàn)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安安穩(wěn)穩(wěn)地熬過這幾年。
等到臥底任務(wù)結(jié)束,拿著自己賺的錢,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買個小島,當個富家翁。
這不比當什么**話事人香嗎?
“叮鈴鈴……”刺耳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顧函云的思緒。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
阿漆。
顧函云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精彩片段
小說《覺醒宗門傳承,黑道大佬都喊哥》“日斜西山”的作品之一,顧函云和聯(lián)勝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尖沙咀的銷金窟里,音樂吵得人頭皮發(fā)麻。五光十色的燈球旋轉(zhuǎn)著,晃得人眼花。包廂里,顧函云一個人坐著,手里端著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輕輕搖晃。他沒動。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任由杯壁上的水珠凝結(jié),然后滑落。兩年了。他來到這個光怪陸離的港綜世界,己經(jīng)整整兩年。從最初的驚慌失措,到現(xiàn)在的麻木。不。也不能說是麻木。應(yīng)該說,是習慣了。習慣了每天在刀尖上跳舞。習慣了身邊全是些言笑晏晏卻隨時可能給你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