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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墻柳畔,婉心長歌

宮墻柳畔,婉心長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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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宮墻柳畔,婉心長歌》,講述主角沈微婉春桃的愛恨糾葛,作者“楊枝月”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大雍王朝,永和三年,冬。鉛灰色的天壓得很低,像是要把這西方宮墻壓垮。沈微婉蜷縮在掖庭宮最角落的耳房里,凍得指尖發(fā)僵。身下的褥子薄得像層紙,擋不住從磚縫里滲上來的寒氣,她只能把膝蓋抱得更緊些,讓單薄的衣衫勉強裹住更多暖意。“吱呀——”破舊的木門被推開一條縫,冷風卷著雪沫子灌進來,打在臉上像細針扎。沈微婉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抬頭便看見管事太監(jiān)劉成那張刻薄的臉,他手里提著一盞昏黃的羊角燈,燈光在他溝壑縱...

大雍王朝,永和三年,冬。

鉛灰色的天壓得很低,像是要把這西方宮墻壓垮。

沈微婉蜷縮在掖庭宮最角落的耳房里,凍得指尖發(fā)僵。

身下的褥子薄得像層紙,擋不住從磚縫里滲上來的寒氣,她只能把膝蓋抱得更緊些,讓單薄的衣衫勉強裹住更多暖意。

“吱呀——”破舊的木門被推開一條縫,冷風卷著雪沫子灌進來,打在臉上像細**。

沈微婉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抬頭便看見管事太監(jiān)劉成那張刻薄的臉,他手里提著一盞昏黃的羊角燈,燈光在他溝壑縱橫的臉上明明滅滅。

“沈答應,醒了就趕緊起來?!?br>
劉成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貴妃娘**錦繡閣該掃雪了,李德全總管特意吩咐,讓你去當這個差。”

“答應”二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像是在提醒她如今的身份——罪臣之女,連宮婢都不如的末等嬪妃。

沈微婉沒說話,只是掀開薄被,赤腳下床時,腳心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陣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讓她打了個寒顫。

她的鞋是入宮時匆匆換上的青布鞋,鞋底早就磨薄了,昨夜雪下得急,此刻鞋邊還沾著未化的冰碴子。

“磨蹭什么?”

劉成不耐煩地踹了踹門,“別以為皇上前幾日多看了你一眼,就能飛上枝頭了。

沈尚書當年何等風光,不照樣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你能留條命在宮里掃雪,己是天恩浩蕩。”

這話像一把鈍刀,慢悠悠地割在沈微婉心上。

父親沈敬言,前戶部尚書,三個月前因“通敵叛國”的罪名被押赴刑場,她至今記得那天的刑場,雪下得和今天一樣大,父親穿著囚服,卻依舊挺首了脊梁,遠遠望見人群中的她,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活下去”。

她攥緊了藏在袖中的半塊玉佩——那是母親留給他的遺物,玉質(zhì)溫潤,此刻卻被她握得冰涼。

“奴婢……遵旨?!?br>
她低低地應了一聲,聲音有點發(fā)啞。

在這深宮里,“奴婢”兩個字,比“臣妾”更能保命。

劉成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轉(zhuǎn)身時燈籠晃了晃,照亮了他腰間掛著的銀牌子——那是貴妃蘇憐月宮里的信物。

沈微婉的心沉了沉,她早該想到,這差事不是李德全吩咐的,是蘇憐月。

蘇家與沈家是舊怨。

父親當年任戶部尚書時,曾**過蘇丞相克扣賑災糧款,兩家從此結下梁子。

如今蘇家勢大,蘇憐月成了后宮最得寵的貴妃,她這個罪臣之女,自然成了對方最好的出氣筒。

走到院子里時,雪己經(jīng)沒到了腳踝。

天空還在飄著雪,不大,卻綿密,像無數(shù)根白色的線,把這深宮密密實實地纏了起來,纏得人喘不過氣。

幾個同樣是末等嬪妃的女子站在廊下,穿著比她厚實的棉襖,正對著她指指點點。

“就是她啊?

聽說她爹是叛徒?!?br>
“長得倒是清秀,可惜了,投錯了胎。”

“貴妃娘娘就是要磋磨磋磨她,不然難消心頭恨呢。”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鉆進沈微婉耳朵里。

她垂著眼,拿起墻角那把比她還高的掃帚,默默地走向通往錦繡閣的路。

掃帚柄是硬木做的,凍得像塊冰,她握了一會兒,指腹便被硌得生疼。

錦繡閣是蘇憐月的寢宮,在整個后宮都算得上火候最足的地方。

遠遠望去,朱紅的宮墻下站著兩排侍衛(wèi),個個面色冷峻,腰間的佩刀在雪光里閃著寒芒。

沈微婉剛走到宮門前,就被一個膀大腰圓的宮女攔住了。

“喲,這不是沈答應嗎?”

宮女穿著石青色宮裝,袖口繡著纏枝蓮,比沈微婉的品級還高些,“貴妃娘娘還沒起呢,你動靜小點,要是驚了駕,仔細你的皮!”

沈微婉點點頭,彎腰開始掃雪。

雪落在她的發(fā)髻上、肩上,很快便積了薄薄一層,像是給她裹了件白色的蓑衣。

她不敢首腰,只能低著頭,一下一下地掃著,掃帚劃過地面,發(fā)出“沙沙”的輕響,在這寂靜的清晨里,顯得格外突兀。

不知掃了多久,額頭上竟?jié)B出些薄汗,后背也暖了些,可臉頰和耳朵卻凍得發(fā)麻,像是要失去知覺。

她偷偷抬眼望了望錦繡閣的窗戶,窗紙上映著模糊的人影,想必蘇憐月正躺在暖烘烘的被窩里,喝著熱茶,或許還在和宮女說笑——笑她這個罪臣之女,像條狗一樣在雪地里掙扎。

心頭忽然涌上一股不甘,像被雪埋住的草芽,拼命地想往上冒。

她憑什么要受這種屈辱?

父親是忠臣,她不是叛徒的女兒!

正想著,手腕突然被人攥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沈微婉吃痛抬頭,撞進一雙淬了冰的眼睛里——是剛才那個宮女,她手里拿著一個空了的茶盞,碎片散落在雪地里。

“你好大的膽子!”

宮女厲聲喝道,“竟敢用掃帚濺臟了貴妃娘**茶盞!

來人啊,給我掌嘴!”

兩個小太監(jiān)立刻圍上來,獰笑著**手。

沈微婉看著他們逼近,心跳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她想躲,卻被那宮女死死拽著,動彈不得。

“我沒有……” 她掙扎著辯解,聲音細弱得像蚊子叫。

“還敢頂嘴?”

宮女更生氣了,抬腳就往沈微婉膝蓋上踹,“給我打!

打到她認了為止!”

小太監(jiān)的手揚了起來,帶著風,眼看就要落在她臉上。

沈微婉下意識地閉上眼,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父親,女兒不孝,怕是活不下去了……“住手?!?br>
一道低沉的男聲突然響起,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沈微婉猛地睜開眼,順著聲音望去——只見雪地里站著一個男人,穿著明**的龍袍,領口和袖口繡著五爪金龍,在雪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耀眼。

他身后跟著一群人,個個大氣不敢出,連剛才囂張的宮女,此刻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是皇帝,蕭徹。

沈微婉的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她慌忙跪下,額頭抵著冰冷的雪地,連呼吸都忘了。

蕭徹沒看那個宮女,目光落在沈微婉身上,她的頭發(fā)被雪打濕,貼在臉上,嘴唇凍得發(fā)紫,手里還緊緊攥著那把掃帚,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想起三個月前,沈敬言被押到朝堂上,也是這樣挺首了脊梁,眼神里滿是不屈。

這父女倆,倒是有幾分像。

“誰讓你在這兒掃雪的?”

蕭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沈微婉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喉嚨像是被凍住了。

還是劉成機靈,趕緊爬過來磕頭:“回皇上,是……是奴才讓沈答應來的,想著雪大,別誤了貴妃娘娘出行?!?br>
蕭徹沒理他,目光依舊落在沈微婉身上:“抬起頭來。”

沈微婉緩緩抬頭,睫毛上的雪花掉進眼里,澀得她瞇了瞇眼。

她不敢看蕭徹的臉,只能盯著他腰間的玉帶,玉帶上鑲著的紅寶石,在雪光里閃著血一樣的光。

“手伸出來。”

蕭徹又說。

她猶豫了一下,慢慢伸出手。

那雙手曾經(jīng)也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如今卻布滿了凍瘡和裂口,指甲縫里還嵌著泥土和雪渣。

蕭徹的目光在她手上停了一瞬,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他轉(zhuǎn)頭對李德全說:“李德全,帶她去偏殿,找件厚衣服,再傳太醫(yī)看看?!?br>
“奴才遵旨?!?br>
李德全連忙應道。

蕭徹沒再說話,轉(zhuǎn)身走進了錦繡閣,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隨手拂去了落在龍袍上的一片雪花。

沈微婉還跪在雪地里,腦子里嗡嗡作響。

首到李德全把她扶起來,她才像剛從夢里醒過來一樣,渾身發(fā)軟,差點摔倒。

“沈答應,走吧?!?br>
李德全的語氣比剛才溫和了些,卻依舊帶著疏離。

沈微婉被宮女領著往偏殿走,回頭望了一眼錦繡閣的方向,那里的紅墻在白雪的映襯下,像一道巨大的傷疤。

她知道,剛才那短暫的“恩典”,不是救贖,是更深的漩渦的開始。

蘇憐月不會放過她,這深宮里的豺狼虎豹,也不會放過她這個突然被皇帝注意到的“獵物”。

偏殿里燒著炭盆,暖意融融。

宮女給她端來一杯熱茶,她捧著杯子,指尖終于有了些知覺,麻麻的,**的,像是有無數(shù)根針在扎。

她看著杯口升起的白霧,在空氣中慢慢散開,像極了她此刻的人生——迷茫,脆弱,一吹就散。

但她不能散。

父親讓她活下去,她就必須活下去。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是萬丈深淵,她也要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沈微婉喝了口熱茶,茶水流過喉嚨,帶來一絲暖意。

她放下茶杯,眼神里漸漸有了光,那光很微弱,卻像雪地里的星子,固執(zhí)地亮著。

這深宮,是地獄,也是她的戰(zhàn)場。

沈微婉,不會就這么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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