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時候請不要太過仔細(xì)(●`ε′●)我寫的時候是想到什么寫什么，可能是牛頭不對馬尾的(???)?嘿嘿2028年6月12日，下午3點17分。

陳硯靠在社區(qū)超市入口的安保崗?fù)ひ紊?，左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橡膠棍——這是他當(dāng)社區(qū)超市安保主管的第三年，每天重復(fù)著測溫、看監(jiān)控、勸離蹭空調(diào)的流浪漢，日子像超市冷藏柜里的牛奶，穩(wěn)定到能數(shù)清保質(zhì)期。

崗?fù)ろ數(shù)牡跎戎ㄑ睫D(zhuǎn)著，把六月的熱意切成碎塊。

陳硯盯著手機(jī)屏幕，妻子林嵐半小時前發(fā)的微信還停在“今晚燉排骨，下班早點回”，下面跟著個吐舌頭的表情包。

他剛敲了個“好”，眼角余光瞥見超市東側(cè)的消防通道口，有個佝僂的身影晃了晃。

是住在3棟的張大爺。

老人總穿件洗得發(fā)白的藍(lán)色中山裝，每天下午3點準(zhǔn)時來超市買打折的豆腐。

但今天有點不一樣——張大爺沒推他那輛焊了鐵筐的舊自行車，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左手袖口沾著片深色污漬，走近了才看清是新鮮的血跡，還沒完全干透，在中山裝的布料上暈開不規(guī)則的圓點。

“張大爺？

您這是咋了？”

陳硯站起來，橡膠棍在手里轉(zhuǎn)了個圈。

張大爺沒應(yīng)聲，頭歪著，下巴抵在胸口，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響，像破風(fēng)箱在抽氣。

他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散得老大，原本渾濁的眼球蒙上一層灰翳，死死盯著陳硯的鞋尖，嘴角掛著透明的涎水，順著下巴滴在滾燙的水泥地上，瞬間蒸發(fā)成一小團(tuán)白霧。

“醉了？”

陳硯皺起眉。

張大爺酒量差，上次喝多了在超市貨架間睡了倆小時，還是他給扶回去的。

他伸手想扶老人胳膊，指尖剛碰到對方的袖子，就被一股蠻力拽住——張大爺突然抬頭，嘴張到極致，露出沾著涎水的牙床，猛地朝他的手腕咬過來。

陳硯下意識往后撤，后腰撞在崗?fù)さ蔫F皮柜上，疼得他齜牙。

張大爺撲了個空，重重摔在地上，胳膊肘磕出青腫，卻像沒知覺似的，手腳并用地往前爬，指甲在水泥地上劃出細(xì)碎的白痕，眼睛始終盯著陳硯，喉嚨里的“嗬嗬”聲更響了。

超市里的收銀員小吳探出頭：“陳哥，咋了？”

“把張大爺扶起來，送那邊歇會兒。”

陳硯**后腰，心里有點發(fā)毛。

老人的狀態(tài)不對勁，不是喝多了——他摔在地上時，胳膊肘擦破了皮，滲出血珠，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更急切地往陳硯這邊爬，手指幾乎要勾到他的褲腳。

小吳剛走過來，張大爺突然抓住他的褲腿，張嘴就往小腿咬。

小吳嚇得尖叫，抬腳把老人踹開，退到陳硯身后：“他瘋了？！”

陳硯盯著張大爺爬過的地面，那道沾著血跡的袖口在地上拖出淺紅色的痕跡，末端還沾著幾根深褐色的毛發(fā)——不像人的，倒像……狗毛？

他突然想起早上看的本地新聞，說城郊的流浪狗最近老攻擊人，己經(jīng)有三個人被咬傷送醫(yī)了。

“可能是被狗咬了，狂犬??？”

陳硯掏出手機(jī)，翻出林嵐的號碼。

妻子在市三院當(dāng)護(hù)士，說不定能問問情況。

電話響了五聲才接通，**里吵得厲害，有女人的哭聲，還有金屬碰撞的脆響。

“阿硯？

我正忙呢，咋了？”

林嵐的聲音帶著喘，像是在跑。

“3棟張大爺有點不對勁，像是被狗咬了，發(fā)狂咬人，你那邊能問問醫(yī)生……別出門！”

林嵐突然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醫(yī)院這邊亂套了！

剛才收了個病人，也是被‘狗咬’，結(jié)果在急診室咬了三個護(hù)士，現(xiàn)在安保都上了！

你趕緊鎖好超市門，別讓任何人進(jìn)來，尤其是行為異常的，我懷疑不是狂犬病……轟——”一聲巨響從超市西側(cè)的馬路傳來，打斷了林嵐的話。

陳硯探頭往崗?fù)ね饪?，只見一輛白色SUV失控撞上了路邊的護(hù)欄，車頭癟進(jìn)去一大塊，車窗玻璃碎了一地。

駕駛座上的男人趴在方向盤上，副駕駛的女人半個身子探出來，頭發(fā)散亂，正瘋狂地撕咬男人的肩膀，男人的慘叫聲隔著幾十米都能聽見。

“阿硯？

你聽見沒？

別出門！

等我……”林嵐的聲音突然變成電流的滋滋聲，接著就斷了。

陳硯再打過去，提示“對方暫時無法接通”。

小吳臉色慘白，抓著陳硯的胳膊：“陳哥，剛才那女的……我早上見過，在超市買過衛(wèi)生巾，看著挺正常的啊……”陳硯沒說話，目光掃過超市門口的人群。

剛才的撞車吸引了不少人圍觀，有人舉著手機(jī)拍照，有人在喊“快打120”，還有個穿校服的女孩拉著媽**手，指著副駕駛的女人說“媽媽，她好像在吃人”。

就在這時，圍觀的人群里突然有人尖叫。

一個穿格子衫的男人突然撲倒身邊的老**，張嘴咬在她的脖子上，老**的慘叫聲像被掐住的雞，瞬間淹沒在混亂的呼喊里。

“瘋了！

都瘋了！”

有人喊著往超市里沖，小吳下意識想開門，被陳硯一把按住。

“別開！”

陳硯的聲音有點發(fā)緊，他盯著那個咬人的格子衫男人——對方的眼睛和張大爺一樣，蒙著層灰翳，嘴角掛著血，被人拉開時還在瘋狂掙扎，喉嚨里發(fā)出和張大爺一樣的“嗬嗬”聲。

崗?fù)さ膹V播突然響了，是社區(qū)物業(yè)的緊急通知，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各位居民，請注意，近期出現(xiàn)多起……不明原因傷人事件，請大家待在室內(nèi)，不要外出，鎖好門窗……等待……救援……”通知沒說完就斷了，只剩下滋滋的電流聲。

陳硯掏出手機(jī)，想給林嵐發(fā)微信，卻發(fā)現(xiàn)信號格變成了“E”，消息發(fā)不出去。

他抬頭看向3棟的方向，自家就在5樓，陽臺的窗戶開著，晾著的床單在風(fēng)里晃。

林嵐還沒回來，她在醫(yī)院，那個現(xiàn)在亂套了的地方。

“陳哥，張大爺……”小吳的聲音帶著哭腔。

陳硯回頭，只見張大爺己經(jīng)從地上爬起來，靠在消防通道的墻上，身體一抽一抽的，像是在發(fā)抖。

他的左手按在胸口，右手垂在身側(cè)，指甲縫里還沾著剛才爬地時蹭的泥土。

突然，老人的身體猛地一挺，頭往后仰到極致，發(fā)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嘶吼，接著就首挺挺地倒了下去，再也沒動過。

周圍的混亂還在繼續(xù)。

馬路上又發(fā)生了兩起撞車，圍觀的人越來越少，要么往家里跑，要么像瘋了一樣追著人咬。

陳硯看著眼前的一切，突然覺得喉嚨發(fā)緊，他從崗?fù)さ某閷侠锓鲨€匙，打開超市的側(cè)門，對小吳說：“你進(jìn)去，把倉庫的門鎖好，找個角落躲著，別出聲?！?br>
“那你呢？”

小吳問。

“我回家看看?！?br>
陳硯抓起掛在墻上的消防斧——這是超市消防演練用的，斧刃磨得不算鋒利，但分量夠重。

他把手機(jī)塞進(jìn)口袋，又從貨架上拿了兩包壓縮餅干，塞進(jìn)腰間的包里。

“陳哥，外面太危險了！”

“我老婆還沒回來。”

陳硯拍了拍小吳的肩膀，“鎖好門，等我回來?！?br>
走出超市側(cè)門，熱意裹挾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陳硯貼著墻根走，盡量避開路上的混亂。

他的左腿有點發(fā)僵——那是當(dāng)森林**時留下的舊傷，追捕偷獵者時被野豬撞了一下，陰雨天就會酸痛，現(xiàn)在緊張得像灌了鉛。

路過2棟時，他看見有人從樓上往下扔?xùn)|西，電視、沙發(fā)、行李箱，砸在地上發(fā)出巨響，吸引了不少行為異常的人圍過去。

一個穿睡衣的女人站在3樓陽臺，懷里抱著個嬰兒，突然把嬰兒舉起來，像是要往下扔，陳硯剛想喊，就見女人突然咬在嬰兒的臉上，嬰兒的哭聲瞬間停止。

陳硯猛地別過臉，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他扶著墻，干嘔了半天，只吐出點酸水。

他想起林嵐，想起她早上出門時笑著說“今晚燉排骨”，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疼得他喘不過氣。

走到3棟樓下，樓道口己經(jīng)聚集了三個人，都是住這棟樓的鄰居。

5樓的王阿姨正拍著單元門，喊著“開門！

快開門！”

，她的兒子跟在后面，手里拿著根拖把，眼神警惕地盯著周圍。

“陳硯？

你回來了！

快開門，里面有人！”

王阿姨見了他，像是見了救星。

陳硯掏出單元門的鑰匙，剛**鎖孔，就聽見樓道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還有女人的哭聲。

他頓了頓，問：“里面是誰？”

“是4樓的李姐，她剛才跑回來的，說外面有人咬人，現(xiàn)在躲在樓梯間哭呢！”

王阿姨說。

陳硯轉(zhuǎn)動鑰匙，推開單元門。

一股涼風(fēng)從樓道里吹出來，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

他握緊消防斧，朝樓梯間喊：“李姐？

你在哪？”

“陳硯？

救我……”李姐的聲音從3樓傳來，帶著哭腔。

陳硯剛要往上走，突然聽見“哐當(dāng)”一聲，2樓的防盜門被撞開，一個男人跌跌撞撞地沖出來，正是4樓李姐的丈夫老周。

他的襯衫被撕爛了，胸口有幾道深可見骨的抓痕，臉上沾著血，眼睛里蒙著那層熟悉的灰翳，首首地朝陳硯撲過來。

“小心！”

王阿姨的兒子大喊一聲，舉起拖把朝老周捅過去。

老周被拖把抵住胸口，卻毫不在意，張嘴就往拖把桿上咬，牙齒咬得木頭“咯吱”響。

陳硯趁機(jī)繞到老周身后，舉起消防斧，猶豫了一秒——他認(rèn)識老周，上周還一起在樓下下過棋，老周還給他遞過煙。

但老周現(xiàn)在的樣子，己經(jīng)不是他認(rèn)識的那個人了。

陳硯閉了閉眼，猛地?fù)]下消防斧，斧背砸在老周的后腦勺上。

老周哼都沒哼一聲，首挺挺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樓道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李姐的哭聲和王阿姨的喘息聲。

陳硯握著斧柄的手全是汗，斧背上沾著點血跡，他盯著老周的**，胃里又開始翻騰。

“他……他不是老周了……”王阿姨的兒子聲音發(fā)顫。

陳硯沒說話，朝3樓喊：“李姐，你下來，我們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李姐哆哆嗦嗦地從樓梯間走出來，頭發(fā)散亂，臉上全是淚痕。

她看見老周的**，腿一軟就坐在了地上，哭著說：“他剛才在外面被人咬了，回來就變成這樣了……他還咬了我一口……”陳硯低頭看向李姐的胳膊，她的袖子被撕爛了，小臂上有兩個清晰的牙印，血正從牙印里滲出來，染紅了衣袖。

他的心臟猛地一沉。

剛才林嵐在電話里說，醫(yī)院的病人咬了護(hù)士，現(xiàn)在老周咬了李姐，張大爺、副駕駛的女人、格子衫男人……他們都在咬人，都有一樣的癥狀。

這不是狂犬病。

陳硯突然想起林嵐沒說完的話：“我懷疑不是狂犬病……”那是什么？

他抬頭看向5樓的方向，自家的門就在前面。

林嵐還沒回來，她在醫(yī)院，那個有很多“咬人病人”的地方。

“你們先躲進(jìn)2樓的空房，我上去看看?！?br>
陳硯對王阿姨和她兒子說，又看向李姐，“你……待在這里別動，我去拿點碘伏。”

李姐點了點頭，眼淚還在往下掉。

陳硯握緊消防斧，一步一步往樓上走。

樓道里很安靜，只有他的腳步聲和自己的心跳聲。

每走一級臺階，他都要停一下，側(cè)耳聽著周圍的動靜。

左腿的舊傷開始隱隱作痛，提醒著他現(xiàn)在的處境有多危險。

走到5樓，他看見自家的門虛掩著，留著一條縫。

陳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慢慢推開門，喊了一聲：“林嵐？”

沒人回應(yīng)。

客廳里很整潔，茶幾上放著林嵐早上沒喝完的牛奶，杯子還冒著點熱氣——她應(yīng)該是回來過，又走了？

陳硯走進(jìn)臥室，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衣柜門開著，林嵐的護(hù)士服不見了。

他又走到陽臺，往下看，小區(qū)里己經(jīng)亂成一團(tuán)，有人在跑，有人在喊，還有幾個行為異常的人在追著人咬。

突然，他的手機(jī)震動了一下，是林嵐發(fā)來的微信，只有短短幾個字，帶著錯別字，像是在匆忙中打出來的：“別回家 醫(yī)院失守 往城外跑 活下去”后面跟著個定位，是城郊的森林公園——那是陳硯以前工作的地方，他熟悉那里的每一條小路，每一個山洞。

陳硯盯著手機(jī)屏幕，手指發(fā)抖。

他想起林嵐的笑臉，想起她燉的排骨，想起他們結(jié)婚時說的“一起到老”。

他轉(zhuǎn)身沖出家門，抓起消防斧，朝樓下跑。

他要去找林嵐，就算醫(yī)院失守了，就算外面全是咬人的瘋子，他也要找到她。

跑到3樓時，他看見李姐躺在地上，身體一抽一抽的，眼睛己經(jīng)開始變得渾濁。

王阿姨和她兒子躲在樓梯間，嚇得不敢出聲。

陳硯咬了咬牙，沒停步，繼續(xù)往下跑。

走出單元門，六月的陽光刺眼得讓他睜不開眼。

馬路上的慘叫聲、撞車聲、嘶吼聲交織在一起，像一首末日的交響曲。

他握緊消防斧，朝著小區(qū)大門的方向跑去，左腿的舊傷越來越痛，但他不敢停。

他要活下去，還要找到林嵐，一起活下去。

超市崗?fù)さ牡跎冗€在吱呀轉(zhuǎn)著，張大爺?shù)?*還靠在消防通道的墻上，小吳躲在超市倉庫里，抱著膝蓋發(fā)抖。

2024年6月12日，下午4點03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