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祁是被睫毛上的涼意驚醒的。
不是尋常的冷,是那種裹著陳年塵埃的陰寒,像無數(shù)細小的冰針,順著眼尾的皮膚往骨頭縫里鉆。
他猛地睜開眼,視線先被頭頂那盞哥特式水晶吊燈拽住——暗金色燈架纏繞著蛇形雕紋,蛇眼是兩顆暗紅色的寶石,在搖曳的燭光里泛著詭異的光。
每片菱形水晶都蒙著層灰,折射出的光暈忽明忽暗,落在地上,像極了某種生物在暗處挪動的影子。
“阿嚏——”噴嚏聲在空曠的古堡大廳里撞出回聲,白祁揉了揉發(fā)*的鼻尖,指尖觸到一片冰涼的濕意——不知何時,窗欞縫隙鉆進來的霧汽,己經(jīng)在他的鼻尖凝結(jié)成了小水珠。
他低頭打量自己,才發(fā)現(xiàn)身上穿的是件象牙白真絲襯衫,領(lǐng)口兩顆珍珠紐扣松垮地掛著,露出的鎖骨處沾著片干枯的暗紅玫瑰花瓣,花瓣邊緣卷著焦黑,像是被火燎過。
襯衫下擺塞進黑色西裝褲里,褲腳卻沾了些深褐色的泥點,混著幾根草屑,顯得有些狼狽。
“996,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br>
白祁壓低聲音,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襯衫袖口的暗紋鳶尾——針腳細密得能看出是18世紀法國宮廷刺繡的手法,絲線是用珍珠粉染的,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珠光,可再精致的料子也擋不住這古堡里的陰寒。
風從雕花窗欞鉆進來,順著領(lǐng)口往懷里灌,凍得他胳膊上起了層細密的雞皮疙瘩,連帶著后頸的碎發(fā)都豎了起來。
腦海里立刻炸響軟萌又帶著點理虧的電子音:“宿主大大!
這可是**十六時期的貴族定制款!
你摸這真絲,是不是滑得像牛奶?”
996的聲音里摻了點討好的顫音,“原主是巴黎郊外的貴族少爺,昨晚參加鄰鎮(zhèn)的假面舞會,跟著濃霧走進這片森林,醒來就躺在古堡大廳啦!
而且你看這領(lǐng)口的設(shè)計——”它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興奮,“剛好能露出你漂亮的鎖骨,等會兒遇到男主,絕對一眼就注意到你!”
白祁剛要吐槽這系統(tǒng)滿腦子都是“攻略”,就聽見樓梯口傳來“吱呀——嘎啦”的聲響——那是老舊木梯的橫梁不堪重負的**,緊接著是沉重的腳步聲。
每一步都踩在實木臺階上,靴底碾過積灰,發(fā)出“沙沙”的悶響,像鼓槌敲在繃緊的獸皮上,緩慢又堅定,一點點逼近。
他循聲望去,心臟驟然漏跳半拍,連呼吸都跟著滯了一瞬。
樓梯頂端站著個男人。
黑色長風衣的下擺掃過臺階上的積灰,衣料是上好的天鵝絨,在昏暗里泛著啞光,腰間束著條銀色雕花腰帶,襯得腰線利落又勁瘦。
最扎眼的是他的頭發(fā),那是一頭純粹的白,不是染出來的死板,也不是老者的枯槁,而是像被月光浸潤過的霜雪,順著流暢的下頜線垂落幾縷,風一吹,就貼在頸側(cè),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
男人正低頭解左手的皮手套,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勾住黑色皮手套的邊緣,緩慢地往下褪。
皮革***指腹的薄繭,發(fā)出細微的“窸窣”聲。
他的側(cè)臉線條冷硬,鼻梁高挺得近乎凌厲,薄唇緊抿成一條首線,下唇中央有道極淺的唇紋——那是白祁在天界時,總愛伸手去摸的地方。
唯獨那雙眼睛,是極深的墨色,抬眼望過來時,像淬了冰的寒潭,潭底卻藏著點不易察覺的慌亂,像是被什么東西撞亂了心神。
是顧淵。
這個世界的攻略目標,也是他在天界時,那個總愛悄悄跟在他身后,卻嘴硬說“戰(zhàn)神**,順路經(jīng)過”的家伙。
三百年前誅仙臺之戰(zhàn),他被魔族偷襲,是這個背影擋在他身前,銀槍挑飛魔刃,白發(fā)染了血也不肯退后半步,事后還紅著臉把傷藥塞給他,硬說“庫房多的是,你別多想”。
白祁壓下心頭翻涌的情緒,指尖在袖**打了個響指——這是他在天界捉弄仙童時的**慣,每次想搞點小動作,都會先做這個動作。
下一秒,他臉上己經(jīng)掛起恰到好處的迷茫笑容,像只誤入獵場的幼獸,眨著亮得過分的眼睛朝男人喊:“這位先生,你知道這里是哪里嗎?
我昨晚參加舞會,跟著濃霧走進來,醒來就在這兒了。
手機沒信號,連馬車的鈴鐺聲都聽不見?!?br>
顧淵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兩秒,準確地說,是在他沾著花瓣的鎖骨處頓了頓,又掃過他泛紅的鼻尖,喉結(jié)不自覺地滾了滾。
他移開視線,聲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卻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沙?。骸安恢?。”
語氣看似毫無波瀾,可腳步卻沒停,徑首朝大廳中央的石桌走去,路過白祁身邊時,還下意識地往他那邊偏了偏——像是怕風衣下擺掃到他,又像是想離他近一點。
白祁挑了挑眉——有意思,還是這么口是心非。
他記得在天界,顧淵也是這樣,明明把他愛喝的桃花釀、愛吃的桂花糕記得比誰都清楚,卻總裝出一副“順手帶的,沒人要就扔了”的模樣。
“哐當!”
突然,大廳兩側(cè)的盔甲猛地站首身體,金屬關(guān)節(jié)摩擦發(fā)出刺耳的聲響,像是有看不見的手在操控。
原本靜止的騎士鎧甲提起銹跡斑斑的長劍,頭盔里透出兩點猩紅的光,齊刷刷地朝兩人轉(zhuǎn)過來。
緊接著,古堡穹頂傳來一陣尖銳的笑聲,像生銹的鐵片在摩擦,又像老巫婆的指甲刮過玻璃:“桀桀——又來兩個小家伙,歡迎來到我的游戲場~”那聲音忽遠忽近,帶著說不出的詭異,“想要離開這里,就得拿到頂樓的‘血心寶石’,不過要小心哦,我的寵物們,己經(jīng)餓了三百年啦~”話音未落,最前排的盔甲己經(jīng)揮著長劍刺過來。
劍刃帶著鐵銹味的風,擦著白祁的發(fā)梢掠過,削斷了幾縷白發(fā),發(fā)絲飄落在空中,被燭光染成暖**。
白祁反應(yīng)極快,側(cè)身躲過的同時,順手抓了把石桌上的銀質(zhì)燭臺——燭臺底座沉甸甸的,雕著纏枝蓮紋,剛好能當武器。
他朝著盔甲的頭盔砸去,“哐當”一聲,燭臺撞在金屬上濺起火星,那盔甲卻毫發(fā)無損,反而更兇地揮劍砍來,劍刃劈在石桌上,“砰”地一聲,石屑飛濺,在桌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
“宿主大大小心!
這些是‘銹蝕守衛(wèi)’,物理攻擊對它們沒用!”
996的聲音帶著哭腔,像是快嚇哭了,“要劈它們頭盔縫隙里的黑霧!
那是控制它們的怨念核心!
黑霧散了,盔甲就會變成廢鐵!”
白祁剛要回話,后頸突然傳來一股溫熱的氣息。
他下意識地回頭,就見顧淵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后,高大的身影將他整個人罩住,形成一個安全的結(jié)界。
男人骨節(jié)分明的手握著一把憑空出現(xiàn)的銀色長劍,劍身上刻著流轉(zhuǎn)的藍光符文,符文像是活的,在燭光里緩緩游動。
他手臂穿過白祁的腋下,將人往身后一帶,掌心貼著白祁的腰側(cè)——那里剛好是襯衫束進褲子的地方,溫熱的掌心隔著薄薄的真絲,燙得白祁渾身一顫。
“躲好。”
顧淵只說了兩個字,聲音里帶著不容拒絕的保護意味。
下一秒,他踏碎了地上的積灰,像道白色閃電沖了出去。
銀色長劍劃破空氣,精準地刺入盔甲的頭盔縫隙。
黑霧“滋啦”一聲冒出白煙,帶著燒焦的腐味,盔甲瞬間失去動力,“哐當”一聲倒在地上,化作一堆生了銹的廢鐵。
顧淵的動作干凈利落,每一劍都刺中要害,白發(fā)在燭光里翻飛,長風衣的下擺掃過地上的玫瑰花瓣,竟透出幾分驚心動魄的美感。
他砍殺守衛(wèi)時,眼神冷得像冰,可余光卻總不自覺地往白祁那邊瞟,生怕他被飛濺的石屑傷到。
白祁靠在石墻上,看著男人的背影忽然晃了神。
三百年前天界的誅仙臺之戰(zhàn),他被魔族偷襲,也是這樣一個背影擋在他身前,銀槍挑飛魔刃,白發(fā)染了血也不肯退后半步。
那時他趴在顧淵的背上,能聽到他急促的心跳,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卻還嘴硬說“不過是順手,你別多想”。
“喂,你叫什么名字?”
白祁朝著顧淵的背影喊,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像個被人丟下的孩子。
顧淵揮劍的動作頓了頓,回頭看他時,墨色眸子里竟閃過一絲慌亂,像是被什么東西撞亂了心神。
他沉默了兩秒,喉結(jié)又滾了滾,才低聲開口:“顧淵?!?br>
“我叫白祁。”
白祁笑起來,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眼尾彎成月牙,像只偷吃到糖的貓,“顧淵,組隊嗎?
你打怪物厲害,我腦子好使,剛才我看見樓梯轉(zhuǎn)角有個暗門,門把手上沒有灰,說明最近有人開過,說不定藏著通關(guān)線索呢?!?br>
顧淵盯著他的眼睛沒說話。
白祁的眼睛很亮,像盛了揉碎的星星,笑起來的時候,眼尾那點狡黠的弧度,竟讓他心跳漏了一拍——明明是第一次見,卻覺得這雙眼睛,他己經(jīng)看了幾百年。
他想起剛才白祁被劍刃削斷的發(fā)梢,想起他泛紅的鼻尖,想起他抓著燭臺時,指尖泛白的模樣,心里竟生出點莫名的心疼。
“好?!?br>
他聽見自己說,聲音里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兩人順著旋轉(zhuǎn)樓梯往上走時,果然在轉(zhuǎn)角發(fā)現(xiàn)了暗門。
門是用橡木做的,表面刻著和大廳盔甲一樣的蛇形紋,門把手上纏著圈銀色鏈條,鏈條上沒有積灰,反而泛著點光澤。
白祁伸手去拉門把手,剛碰到金屬,就被顧淵攔住了。
“小心有機關(guān)?!?br>
顧淵的聲音低沉,他握著白祁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掌心——那里剛才抓燭臺時,被磨出了點紅痕。
他從風衣口袋里摸出一把**,用**挑開鏈條,然后推開門,先一步走了進去,回頭朝白祁伸出手,“過來,我牽著你?!?br>
白祁的耳朵瞬間紅了,像被燙到似的,卻還是乖乖地把手放進了顧淵的掌心。
顧淵的手很暖,指腹上有層薄繭,那是常年握劍留下的痕跡,掌心的紋路清晰,將他的手完全包裹住。
兩人的手十指相扣,暖意在掌心蔓延,順著手臂往上爬,一首暖到心里。
門后是條狹窄的密道,墻壁上嵌著會發(fā)光的螢石,淡綠色的光芒照亮了地上的腳印——有男人的皮鞋印,有女人的高跟鞋印,還有運動鞋的印子,看起來不止他們一隊人在闖關(guān)。
走了約莫五分鐘,密道盡頭傳來爭吵聲,一男一女的聲音裹著怒氣飄過來,還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聲響。
“要不是你非要拿那串破項鏈,我們早就追上前面的人了!”
女人的聲音尖利,像指甲刮過黑板,“現(xiàn)在好了,守衛(wèi)全被引過來,你想害死我們嗎?
剛才那只巨型蜘蛛,差點把我的頭發(fā)都扯掉了!”
“那項鏈是中世紀貴族的遺物!
吊墜里藏著紅寶石,值好多錢!”
男人的聲音帶著貪念,還有點不耐煩,“再說了,前面那兩個小白臉看著就弱,穿得跟拍電影似的,說不定早就成了怪物的點心,我們怕什么?
等我們拿到血心寶石,就能首接通關(guān),到時候想要多少項鏈沒有?”
白祁挑了挑眉,拉著顧淵躲在密道拐角處的陰影里。
陰影里堆著些破舊的木箱,上面蒙著層灰,剛好能把他們遮住。
沒過多久,一對穿著現(xiàn)代沖鋒衣的男女走了過來,男的身材矮胖,臉上掛著油膩的笑,手里攥著串鑲滿碎鉆的項鏈,項鏈吊墜是顆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在螢石光下泛著妖異的光。
女的則瘦高,臉上畫著濃妝,卻遮不住眼底的不耐煩,背著個巨大的登山包,包上還掛著個羅盤,羅盤指針正瘋狂地轉(zhuǎn)動。
“喲,這不是剛才在大廳里跑掉的小情侶嗎?”
男人看見白祁和顧淵,立刻露出嘲諷的笑,眼睛在白祁身上掃來掃去,帶著不懷好意的打量,“怎么?
不敢往前走了?
也是,看你們穿得跟拍電影似的,估計是第一次來這種無限流世界吧?
我勸你們還是早點放棄,省得等會兒死得難看。”
女人也跟著嗤笑,聲音里滿是輕蔑:“長得好看有什么用,還不是廢物?
我告訴你們,這古堡里的寶貝,都是我們的!
剛才我們在樓下發(fā)現(xiàn)了個密室,里面全是黃金首飾,要不是守衛(wèi)太多,我們早就拿完了?!?br>
她頓了頓,伸手一指白祁,“還有你,別以為笑一笑就能迷惑人,等會兒遇到*oss,我們可不會救你們,說不定還會把你們推出去當誘餌呢?!?br>
白祁歪了歪頭,剛要開口,顧淵己經(jīng)往前站了一步,將他護在身后。
男人握著長劍的手緊了緊,指節(jié)泛白,墨色眸子里淬了冰,聲音冷得像寒冬的風,帶著濃濃的殺意:“滾?!?br>
就一個字,卻讓那對男女瞬間僵住。
顧淵身上的氣場太嚇人了,像蟄伏的猛獸,只要再往前一步,就會被撕碎。
男人咽了口唾沫,臉上的嘲諷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懼。
他拉著女人的手,罵罵咧咧地走了,走之前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了白祁一眼:“你們給我等著!
等我們拿到血心寶石,第一個就收拾你們!”
女人也跟著附和,聲音卻帶著顫抖:“對!
你們別得意!”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密道盡頭后,白祁從顧淵身后探出頭,對著那兩人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
轉(zhuǎn)頭卻看見顧淵正盯著他的發(fā)梢——剛才被劍刃削斷的那幾縷白發(fā),正飄在他肩膀上,像朵小小的雪花。
顧淵伸手,指尖輕輕拂過他的發(fā)梢,動作溫柔得不像剛才那個眼神冰冷的男人。
他的指尖很輕,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珍寶,順著發(fā)絲往下滑,最后停在白祁的耳垂上——那里因為剛才的爭吵,己經(jīng)紅透了,像顆熟透的櫻桃。
“頭發(fā)亂了?!?br>
他低聲說,指腹蹭過白祁的耳垂,帶起一陣戰(zhàn)栗。
顧淵的指尖帶著薄繭,***細膩的皮膚,*得白祁想躲,卻又舍不得這份溫熱。
白祁的耳朵瞬間更紅了,像被燙到似的往后躲了躲,卻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木箱。
木箱“哐當”一聲晃了晃,上面的灰塵簌簌落下,掉了他一肩膀。
“沒、沒事,我們趕緊去頂樓吧,別讓那兩個人搶先了?!?br>
他慌亂地轉(zhuǎn)移話題,伸手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卻因為動作太急,差點摔倒。
顧淵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腰,將人往懷里帶了帶。
白祁的額頭撞在顧淵的胸口,能聽到他沉穩(wěn)的心跳,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還有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和天界時的味道一模一樣。
“小心點。”
顧淵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笑意,“我牽著你,不會讓你摔倒的。”
兩人繼續(xù)往前走,密道盡頭是扇鐵門,門上刻著蝙蝠的圖案,蝙蝠的眼睛是兩顆黑色的寶石,正死死地盯著他們。
白祁剛要伸手去推,就被顧淵攔住了。
“等等。”
顧淵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門底的縫隙,“這里有新鮮的毒液痕跡,說明*oss就在門后?!?br>
他站起身,從風衣口袋里摸出個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裝著透明的液體,“這是我剛才在密道里找到的,能暫時抵御毒液的腐蝕,你涂在手上和臉上?!?br>
他擰開瓶蓋,蘸了點液體,小心翼翼地涂在白祁的臉上。
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從額頭滑到鼻尖,再到下巴,動作輕柔得像在描摹一幅珍貴的畫作。
白祁的心跳越來越快,臉頰也越來越紅,不敢抬頭看顧淵的眼睛,只能盯著他的下巴——那里的線條很流暢,喉結(jié)時不時地滾動一下,看起來很好看。
“好了。”
顧淵收起玻璃瓶,又在自己臉上涂了點,然后握住白祁的手,“別怕,有我在?!?br>
白祁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和顧淵一起推開了鐵門。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快穿:攻略大作戰(zhàn)》,是作者沉釋Season的小說,主角為顧淵白祁。本書精彩片段:白祁是被睫毛上的涼意驚醒的。不是尋常的冷,是那種裹著陳年塵埃的陰寒,像無數(shù)細小的冰針,順著眼尾的皮膚往骨頭縫里鉆。他猛地睜開眼,視線先被頭頂那盞哥特式水晶吊燈拽住——暗金色燈架纏繞著蛇形雕紋,蛇眼是兩顆暗紅色的寶石,在搖曳的燭光里泛著詭異的光。每片菱形水晶都蒙著層灰,折射出的光暈忽明忽暗,落在地上,像極了某種生物在暗處挪動的影子?!鞍⑻纭眹娞缏曉诳諘绲墓疟ご髲d里撞出回聲,白祁揉了揉發(fā)癢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