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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后的慶功派對，香檳的氣泡和人的**一同在空氣里升騰。

風川端著托盤，在衣香鬢影的賓客間穿梭，內(nèi)心只有一個念頭：這活兒真不是人干的。

腳后跟早就磨破了皮，廉價白襯衫的后背也被汗浸透，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他第N次在心里把那個給他介紹兼職的學長罵了個狗血淋頭。

什么F1賽后派對服務生，時薪三百，輕松愉快。

輕松個鬼！

這群頂級Alpha和Omega們，一個個跟開屏的孔雀似的，信息素不要錢一樣地往外撒。

雖然他一個*eta聞不見，但光是那股子浮夸又奢靡的勁兒，就看得他眼睛疼。

“**，腿要斷了。”

風川趁著躲進備餐區(qū)的間隙，小聲地罵了一句，靠著冰涼的墻壁，感覺自己快要原地**。

經(jīng)理幽靈似的飄了過來，遞給他一瓶用冰桶鎮(zhèn)著的香檳。

“風川，把這瓶‘勝利女神’送到龍九舟的休息室?！?br>
風川一個激靈。

龍九舟。

今天這場比賽的冠軍，賽道上神話一樣的存在，一個頂級中的頂級Alpha。

他下意識地捏了捏托盤的邊緣，有點緊張。

那可是龍九舟，活生生的人物，不是屏幕上那個穿著賽車服的模糊影子。

“經(jīng)理，**……我不太熟路。”

“就那個掛著‘CHAMPION’牌子的房間，最里面那間，快去！”

經(jīng)理不耐煩地揮揮手，又去指揮別人了。

行吧，資本家。

風川在心里吐槽一句，認命地端起那瓶死沉的香檳，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通往**的門。

**和前廳簡首是兩個世界。

喧囂和音樂被厚重的門隔絕在外，走廊里安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和心跳。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奇特的味道，像是輪胎摩擦后的焦糊味，混雜著金屬的冷冽氣息。

風川順著指示牌往里走，拐了幾個彎，有點發(fā)懵。

這里怎么跟迷宮似的？

他停下腳步，左右看了看，兩條一模一樣的走廊，都通向深不見底的黑暗。

“絕了，這也能迷路。”

他自嘲地小聲嘀咕，憑感覺選了左邊那條。

走廊盡頭是一扇半掩的門，沒有掛任何牌子。

里面透出一點昏暗的光。

應該是這里吧？

不然還能是雜物間？

風川沒多想，騰出一只手，輕輕推開了門。

“**，您的香檳?！?br>
房間里沒有開主燈，只有一盞落地燈在角落里散發(fā)著橘色的微光。

濃重的陰影將整個空間切割得支離破碎。

一個人影靠墻站著，高大的身軀幾乎要融進黑暗里。

他穿著一身還未換下的賽車服，拉鏈拉到一半，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和一小片被汗水濡濕的蜜色皮膚。

水珠順著他利落的短發(fā)往下滴，劃過凌厲的下頜線，沒入衣領之中。

是龍九舟。

風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壓迫感……比在電視上看到的強一百倍。

但他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龍九舟的狀態(tài)很奇怪。

他低著頭，一手撐著墻，身體微微顫抖，呼吸粗重得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松，空氣里那股焦灼的、帶著金屬質(zhì)感的味道更濃了。

那不是信息素的味道，風川很確定。

他聞不到任何信息素。

這是一種更原始、更具侵略性的氣息，像暴雨前灌滿臭氧的空氣，壓得人胸口發(fā)悶。

“那個……龍先生？”

風川試探著開口，往前走了兩步，“您的香檳，需要現(xiàn)在打開嗎？”

男人沒有回應。

他緩緩地抬起頭，陰影從他臉上褪去，露出一雙漆黑的眼。

那雙眼睛里沒有焦點，翻涌著一種風川看不懂的、混亂而狂躁的情緒，像是迷失在風暴里找不到方向的野獸。

當那雙眼睛鎖定在風川身上時，他猛地一震。

“滾出去?！?br>
龍九舟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帶著一種極力壓抑的暴躁。

風川被他吼得一愣。

行，脾氣還挺大。

不愧是頂級Alpha。

他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但職業(yè)素養(yǎng)還在，依舊禮貌地回答：“好的，那酒我給您放桌上了?！?br>
他轉(zhuǎn)身想走，手腕卻被一股巨力猛地攥住。

“等等?！?br>
龍九舟不知何時己經(jīng)到了他身后，滾燙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襯衫傳來，燙得風川一個哆嗦。

那只抓住他的手，像是燒紅的鐵鉗，力氣大得驚人。

“你……”風川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一股蠻力拽了回去，后背重重地撞上一個堅硬滾燙的胸膛。

“**！”

風川疼得叫出了聲，“你干嘛！

放手！”

他一個普通*eta，身高一米八，在同齡人里也算高個了，可在這個男人面前，卻像個被老鷹抓住的小雞仔，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

龍九舟的呼吸噴在他的耳后，又熱又重，帶著那股焦灼的氣味，鋪天蓋地地將他包裹。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男人沙啞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困惑，他把頭埋在風川的頸窩里，用力地嗅聞著，像是在確認什么。

風川整個人都僵住了。

味道？

我能有什么味道？

六神花露水味兒嗎？！

“大哥，你是不是比賽比糊涂了？

我一個*eta，身上能有什么味兒！”

他急得快哭了，“你趕緊放開我，再不放我叫人了?。　?br>
“*eta？”

龍九舟似乎咀嚼了一下這個詞，然后像是聽到了什么*****，低沉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里沒有半分愉悅，只有化不開的焦躁和一絲……自嘲？

“不可能?！?br>
他喃喃自語，抓著風川的手臂卻收得更緊，“你身上……很干凈?！?br>
干凈？

風川快瘋了，這都什么虎狼之詞。

他感覺龍九舟的體溫越來越高，隔著衣服都燙得他皮膚發(fā)痛。

這個人的狀態(tài)絕對不正常！

“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

可你不是Alpha嗎？

而且……你找錯人了??！

我是*eta！

*eta！”

風川拼命強調(diào)自己的性別，試圖喚醒對方的理智。

然而，他的話似乎起了反作用。

龍九舟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一股讓風川靈魂都在戰(zhàn)栗的****轟然炸開。

那不是信息素的壓制。

那是一種純粹的、源于生命頂端的絕對威壓。

風川感覺自己的腿瞬間就軟了，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停滯了。

完了。

這是他唯一的念頭。

下一秒，天旋地轉(zhuǎn)。

龍九舟首接將他打橫抱了起來，動作粗暴得沒有一絲憐惜。

“喂！

你放我下來！

救命——”風川的呼救被男人用手死死捂住，只剩下絕望的“嗚嗚”聲。

龍九舟抱著他，大步流星地穿過走廊，熟門熟路地走向一個私人電梯。

整個過程里，沒有遇到任何人。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風川看見了自己映在金屬門上的、那張驚恐到扭曲的臉。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頂層。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聲音。

龍九舟一腳踹開總統(tǒng)套房的門，反手將門“砰”地一聲甩上。

風川被他毫不溫柔地扔在了客廳柔軟的沙發(fā)上，巨大的彈力讓他陷了進去，又被彈起。

他手腳并用地想爬起來，卻被男人高大的身影籠罩。

龍九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黑色的眼睛里，混沌的風暴似乎找到了中心，所有的瘋狂和**，都死死地釘在了風川身上。

他的賽車服拉鏈己經(jīng)被他徹底扯開，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和腹肌，汗水在上面閃著光，充滿了野性的張力。

“你……”風川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縮在沙發(fā)角落，色厲內(nèi)荏地喊道，“我警告你，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

龍九舟卻像是沒聽見，他單膝跪在沙發(fā)上，俯下身，慢慢地，一寸一寸地靠近。

那股焦灼又干凈的矛盾氣息再次將風川籠罩。

“別怕。”

男人的聲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共鳴，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意味。

“我只是……需要你?！?br>
風川看著那張俊美到極具攻擊性的臉在眼前不斷放大，大腦徹底宕機。

完了。

清白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