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開端
廢土：身為礦工的我覺醒了異能
容城的下城區(qū)，味道總是很復雜。
廉價能量棒的甜膩、老舊管道散發(fā)的鐵銹味、角落里永遠散不去的尿騷味、還有人們身上那股被生活重壓榨出的、淡淡的汗酸和疲憊味，全都混雜在一起，**燥的風一吹，糊人一臉。
常青十七年的人生，差不多就是泡在這味兒里長大的。
他熟練地翻動著鍋里黑乎乎、粘稠得像是一灘泥的合成糊糊，另一只手麻利地撒進去一小撮干癟的、幾乎看不出原色的菜葉碎。
這是礦工們中午的主食，管飽，便宜，但味道嘛……只能說能吃，且餓不死。
“青子，今天這糊糊聞著好像有點不一樣?。俊?br>
一個剛下工、滿身黑灰的漢子湊過來，使勁吸了吸鼻子，臉上帶著點期盼。
常青頭也沒抬，手腕一抖，又彈進去一點自己磨的香料粉：“礦頭弄來一批快過期的調味基底，摻了點，去去霉味?！?br>
“嘿！
真行！
聞著是順溜點了！”
漢子憨笑著，**手走開了。
常青沒說話，只是看著鍋里。
這哪是什么調味基底，是他昨天在黑市角落，用省下來的半塊壓縮餅干跟人換的不知名植物根莖，偷偷磨成了粉。
礦上的伙食標準就那樣，想讓這些賣苦力的叔伯們吃得稍微順口點，得自己想轍。
礦頭老陳晃悠過來，拍了拍常青的肩膀：“小子，行。
當初讓你來廚房，沒看走眼。”
他壓低了聲音，“這鬼差事，換個人來，也就是把合成塊煮開了事，就你手里能弄出點花樣來?！?br>
常青笑了笑，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沖淡了些眉宇間過早出現(xiàn)的沉穩(wěn)：“陳叔，您就別夸了，再夸晚上該給我加活兒了?！?br>
“臭小子！”
老陳笑罵一句，隨即又嘆了口氣，聲音更低了些，“最近上頭催得緊，工程進度要加快，弟兄們累得夠嗆，肚子里沒油水不行。
你多費心……但也別太過，讓人逮住把柄?！?br>
“明白?！?br>
常青點點頭。
他知道老陳是好心，當初他十六歲，爹媽都沒了，底下還有倆小的要吃飯，不上高中跑來礦上，老陳看他瘦得跟麻桿似的卻搶著干最累的礦工活，怕他累死在地下，才硬把他塞進了相對輕松的廚房。
這份情，他記著。
送走礦工們的餐桶，收拾完廚房，常青看了眼墻上斑駁的舊鐘。
時間差不多了。
他脫下油膩的圍裙，抓起椅子上洗得發(fā)白的外套：“陳叔，我先走了，去接常安放學。”
“趕緊去！
小丫頭片子一個人不安全?！?br>
老陳擺擺手，“最近街上穿黑皮狗衣服的家伙好像又多起來了，**，看著就晦氣?！?br>
常青心里微微一緊。
宋氏的黑衣警衛(wèi)。
他們也叫他們“黑皮狗”。
這些家伙通常只在上城區(qū)活動，很少像現(xiàn)在這樣，成隊地出現(xiàn)在下城區(qū)的街巷里，眼神像鷹隼一樣掃視著每一個人，似乎在找什么。
空氣里都透著一股不尋常的緊繃感。
他快步走出礦場，穿過堆滿廢棄零件的街道。
下城區(qū)的建筑擁擠、破敗，各種違章搭建的棚屋像寄生藤一樣纏繞在主體結構上。
陽光很難完全透下來，總是灰蒙蒙的。
小學門口擠滿了人，大多是老人和婦孺。
常青個子高，很容易就看到了背著個小破書包、踮著腳東張西望的常安。
小丫頭十二歲，瘦瘦小小的，但眼睛亮得很。
“哥！”
看到他，常安立刻像只小雀一樣撲過來，抓住他的手，“今天怎么有點晚？”
“廚**多了點?！?br>
常青揉揉她的腦袋，“常誠呢？”
“二哥說他們加練體能，晚點自己回去?！?br>
常安撇撇嘴，“哥，晚上吃什么？
我想吃你做的地豆泥了?！?br>
“看黑市今天有什么吧?！?br>
常青牽著妹妹的手，往家的方向走，“昨天那點好吃的根粉，都喂了礦上那幫**鬼托生的叔伯了?！?br>
常安咯咯地笑。
兄妹倆穿過狹窄的巷道。
常青眼角余光瞥見巷子口閃過兩個黑色的身影，步伐整齊，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氣息。
他立刻把常安往身邊拉了拉，用身體擋了她一下，首到那身影消失在不遠處的另一個巷口。
是那些黑衣人。
他們到底在找什么？
心里揣著事，常青把常安送回家，叮囑她自己寫作業(yè)，又看了看家里墻上父母留下的舊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和女人笑著，**是容城標志性的高塔，只是照片泛黃得厲害。
常誠還沒回來。
常青拿起角落里的一個舊布袋，對屋里喊了聲：“安安，哥去黑市轉轉，你看家，誰敲門也別開，除了我和常誠?！?br>
“知道啦！”
走出家門，天色己經開始暗了下來。
下城區(qū)的夜晚來得特別早，能源管制讓很多地方提前陷入了昏暗。
他需要去黑市碰碰運氣，看能不能買到一點真正能吃的東西，而不是合成糊糊。
弟妹都在長身體，礦上那點工錢，除了交學費、房租，剩下的也就剛夠糊口，想吃點好的，就得靠他這雙手和精打細算，去黑市淘換。
去黑市的路，他閉著眼睛都能走。
只是今天，感覺街面上的黑衣人，似乎比昨天又多了幾個。
空氣里那種無形的壓力，更重了。
礦上加快進度，街上增多警衛(wèi)……這容城，恐怕又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了。
常青拉了拉衣領，低著頭，加快腳步，融入了下城區(qū)迷宮般、愈發(fā)昏暗的街道里。
廉價能量棒的甜膩、老舊管道散發(fā)的鐵銹味、角落里永遠散不去的尿騷味、還有人們身上那股被生活重壓榨出的、淡淡的汗酸和疲憊味，全都混雜在一起，**燥的風一吹，糊人一臉。
常青十七年的人生，差不多就是泡在這味兒里長大的。
他熟練地翻動著鍋里黑乎乎、粘稠得像是一灘泥的合成糊糊，另一只手麻利地撒進去一小撮干癟的、幾乎看不出原色的菜葉碎。
這是礦工們中午的主食，管飽，便宜，但味道嘛……只能說能吃，且餓不死。
“青子，今天這糊糊聞著好像有點不一樣?。俊?br>
一個剛下工、滿身黑灰的漢子湊過來，使勁吸了吸鼻子，臉上帶著點期盼。
常青頭也沒抬，手腕一抖，又彈進去一點自己磨的香料粉：“礦頭弄來一批快過期的調味基底，摻了點，去去霉味?！?br>
“嘿！
真行！
聞著是順溜點了！”
漢子憨笑著，**手走開了。
常青沒說話，只是看著鍋里。
這哪是什么調味基底，是他昨天在黑市角落，用省下來的半塊壓縮餅干跟人換的不知名植物根莖，偷偷磨成了粉。
礦上的伙食標準就那樣，想讓這些賣苦力的叔伯們吃得稍微順口點，得自己想轍。
礦頭老陳晃悠過來，拍了拍常青的肩膀：“小子，行。
當初讓你來廚房，沒看走眼。”
他壓低了聲音，“這鬼差事，換個人來，也就是把合成塊煮開了事，就你手里能弄出點花樣來?！?br>
常青笑了笑，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沖淡了些眉宇間過早出現(xiàn)的沉穩(wěn)：“陳叔，您就別夸了，再夸晚上該給我加活兒了?！?br>
“臭小子！”
老陳笑罵一句，隨即又嘆了口氣，聲音更低了些，“最近上頭催得緊，工程進度要加快，弟兄們累得夠嗆，肚子里沒油水不行。
你多費心……但也別太過，讓人逮住把柄?！?br>
“明白?！?br>
常青點點頭。
他知道老陳是好心，當初他十六歲，爹媽都沒了，底下還有倆小的要吃飯，不上高中跑來礦上，老陳看他瘦得跟麻桿似的卻搶著干最累的礦工活，怕他累死在地下，才硬把他塞進了相對輕松的廚房。
這份情，他記著。
送走礦工們的餐桶，收拾完廚房，常青看了眼墻上斑駁的舊鐘。
時間差不多了。
他脫下油膩的圍裙，抓起椅子上洗得發(fā)白的外套：“陳叔，我先走了，去接常安放學。”
“趕緊去！
小丫頭片子一個人不安全?！?br>
老陳擺擺手，“最近街上穿黑皮狗衣服的家伙好像又多起來了，**，看著就晦氣?！?br>
常青心里微微一緊。
宋氏的黑衣警衛(wèi)。
他們也叫他們“黑皮狗”。
這些家伙通常只在上城區(qū)活動，很少像現(xiàn)在這樣，成隊地出現(xiàn)在下城區(qū)的街巷里，眼神像鷹隼一樣掃視著每一個人，似乎在找什么。
空氣里都透著一股不尋常的緊繃感。
他快步走出礦場，穿過堆滿廢棄零件的街道。
下城區(qū)的建筑擁擠、破敗，各種違章搭建的棚屋像寄生藤一樣纏繞在主體結構上。
陽光很難完全透下來，總是灰蒙蒙的。
小學門口擠滿了人，大多是老人和婦孺。
常青個子高，很容易就看到了背著個小破書包、踮著腳東張西望的常安。
小丫頭十二歲，瘦瘦小小的，但眼睛亮得很。
“哥！”
看到他，常安立刻像只小雀一樣撲過來，抓住他的手，“今天怎么有點晚？”
“廚**多了點?！?br>
常青揉揉她的腦袋，“常誠呢？”
“二哥說他們加練體能，晚點自己回去?！?br>
常安撇撇嘴，“哥，晚上吃什么？
我想吃你做的地豆泥了?！?br>
“看黑市今天有什么吧?！?br>
常青牽著妹妹的手，往家的方向走，“昨天那點好吃的根粉，都喂了礦上那幫**鬼托生的叔伯了?！?br>
常安咯咯地笑。
兄妹倆穿過狹窄的巷道。
常青眼角余光瞥見巷子口閃過兩個黑色的身影，步伐整齊，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氣息。
他立刻把常安往身邊拉了拉，用身體擋了她一下，首到那身影消失在不遠處的另一個巷口。
是那些黑衣人。
他們到底在找什么？
心里揣著事，常青把常安送回家，叮囑她自己寫作業(yè)，又看了看家里墻上父母留下的舊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和女人笑著，**是容城標志性的高塔，只是照片泛黃得厲害。
常誠還沒回來。
常青拿起角落里的一個舊布袋，對屋里喊了聲：“安安，哥去黑市轉轉，你看家，誰敲門也別開，除了我和常誠?！?br>
“知道啦！”
走出家門，天色己經開始暗了下來。
下城區(qū)的夜晚來得特別早，能源管制讓很多地方提前陷入了昏暗。
他需要去黑市碰碰運氣，看能不能買到一點真正能吃的東西，而不是合成糊糊。
弟妹都在長身體，礦上那點工錢，除了交學費、房租，剩下的也就剛夠糊口，想吃點好的，就得靠他這雙手和精打細算，去黑市淘換。
去黑市的路，他閉著眼睛都能走。
只是今天，感覺街面上的黑衣人，似乎比昨天又多了幾個。
空氣里那種無形的壓力，更重了。
礦上加快進度，街上增多警衛(wèi)……這容城，恐怕又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了。
常青拉了拉衣領，低著頭，加快腳步，融入了下城區(qū)迷宮般、愈發(fā)昏暗的街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