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無數(shù)把鋒利的手術刀,剖開了南城的夜幕。
殷珩站在“云頂公館”外的梧桐樹下,黑色連帽衫的帽檐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
雨水順著帽檐滴落,在他腳邊積成小小的水洼,映出遠處別墅里暖黃卻刺眼的燈光——那是今晚的祭品,地產商周明遠的家。
周明遠的名字,在殷珩的黑色筆記本上排第17位。
筆記本里記滿了名字、地址、罪證,每一頁都浸著墨色的恨。
周明遠三年前**老城區(qū),**了一對拒絕搬遷的老夫妻,卻靠著打通關系,用“意外墜樓”草草結案,甚至還在去年當選了“市慈善企業(yè)家”。
法律管不了的事,就由“幽靈”來管。
殷珩從背包里取出一**膠手套,指尖利落翻折,將手套貼合到每一寸皮膚,沒有留下任何可能泄露身份的痕跡。
他又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盒子,打開后是微型紅外探測器,屏幕上跳動的紅點顯示,別墅一層有三個監(jiān)控,二樓兩個,都連接著周明遠的私人安保系統(tǒng)。
他繞到別墅后方的圍墻,墻高近三米,頂端裝著帶刺的鐵絲網。
殷珩從背包側袋抽出一根特制的碳纖維伸縮桿,桿頭帶著可拆卸的吸盤,輕輕一伸,吸盤牢牢吸在圍墻頂端的瓷磚上。
他腳踩墻面凸起的磚縫,像一只無聲的雨燕,幾秒內便翻進了院內,落地時膝蓋微屈,緩沖的力道讓他幾乎沒發(fā)出一點聲響。
后院的監(jiān)控對著草坪,殷珩貼著墻根移動,借著灌木叢的陰影,精準避開監(jiān)控死角。
他走到別墅后門,門把手上裝著指紋鎖,屏幕亮著淡藍色的光。
殷珩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銀色的***,連接到鎖具的接口上,指尖在***的微型鍵盤上飛快敲擊。
三分鐘后,“咔嗒”一聲輕響,指紋鎖應聲而開——這***是他花了半年時間,從一個退役黑客手里換來的,代價是幫對方毀掉了***公司的數(shù)據(jù)庫。
客廳里空無一人,只有水晶吊燈在雨夜里泛著冰冷的光。
空氣中飄著昂貴的雪茄味和酒精味,茶幾上放著半杯未喝完的威士忌,冰塊己經融化了大半。
殷珩的目光掃過客廳,最后落在墻上的油畫上——那是周明遠和一群穿著西裝的人的合影,照片里的周明遠笑得滿臉油光,手腕上的百達翡麗閃著刺眼的光。
他輕手輕腳地上了二樓,樓梯是實木的,踩在第三步時會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
殷珩提前在網上查過這棟別墅的裝修圖紙,知道每一步該用多大的力道。
二樓走廊盡頭的主臥亮著燈,里面?zhèn)鱽?a href="/tag/zhoumingyuan.html" style="color: #1e9fff;">周明遠的鼾聲,像一頭肥碩的豬。
殷珩從背包里取出一個裝有**的噴霧瓶,又拿出一塊折疊的棉布。
他擰開噴霧瓶的蓋子,將棉布湊過去,按壓噴頭三次,**的刺鼻氣味被棉布吸附。
他輕輕轉動門把手,主臥的門沒有鎖——周明遠大概以為,有安保系統(tǒng)和高墻,就沒人能闖進他的“安全屋”。
周明遠躺在床上,睡得像死豬,嘴角還掛著涎水。
殷珩走到床邊,左手捂住周明遠的嘴鼻,右手將浸滿**的棉布按了上去。
周明遠猛地掙扎起來,手腳亂揮,卻被殷珩死死按住。
殷珩的力氣很大,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死寂的冷。
半分鐘后,周明遠的掙扎漸漸停止,身體軟了下去。
殷珩松開手,探了探他的頸動脈,確認他只是昏迷,才從背包里取出一根細如發(fā)絲的鋼絲,兩端纏著防滑的橡膠套。
他繞到周明遠身后,將鋼絲套在他的脖子上,雙手握住鋼絲兩端,緩緩收緊。
鋼絲切入皮膚的聲音很輕,像絲綢劃過布料。
周明遠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眼睛猛地睜開,卻只能發(fā)出嗬嗬的氣音。
殷珩的臉離他很近,帽檐下的眼睛里沒有恨,也沒有憐憫,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這是第17個了,每一個都一樣,都是罪有應得。
十分鐘后,周明遠徹底沒了呼吸。
殷珩松開手,將鋼絲收進密封袋里,又拿出一塊濕巾,仔細擦拭了門把手、床頭柜、床沿——任何他可能觸碰過的地方。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外面的雨還在下,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他從背包里取出一個微型無人機,體型只有巴掌大,機身涂成了黑色。
他將無人機放在窗臺上,啟動開關,無人機悄無聲息地飛了出去,朝著遠處的江邊飛去——那是他預設的回收點,無人機上裝著他今晚用過的***和噴霧瓶,會在江面上自毀。
做完這一切,殷珩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轉身走出主臥,沿著原路下樓,走出別墅,消失在雨夜里。
他走后半小時,周明遠的妻子才從外面回來,推開主臥的門,看到床上的**,發(fā)出一聲刺破雨夜的尖叫。
第二天一早,南城警局的會議室里,氣氛壓抑得像灌了鉛。
裴青煙坐在角落,手指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眼神落在投影幕布上的現(xiàn)場照片上。
照片里,周明遠躺在床上,脖子上有一道細細的勒痕,皮膚被勒得發(fā)紫,眼睛圓睜著,像是還在恐懼中。
現(xiàn)場沒有留下任何指紋、腳印,甚至連一根頭發(fā)都沒有。
“這是第三起了,”刑偵支隊隊長李隊敲了敲桌子,聲音沙啞,“三個月內,第三個‘慈善企業(yè)家’被殺,手法一模一樣,現(xiàn)場干凈得像被舔過一樣。
媒體己經炸鍋了,都在傳‘幽靈’又出來了。”
裴青煙的手指微微收緊,煙蒂被捏得變了形。
“幽靈”——這個名字在三個月前突然出現(xiàn)在南城的犯罪史上,第一個受害者是挪用**的銀行行長,第二個是販賣假藥的醫(yī)藥公司老板,第三個就是周明遠。
三個受害者都有一個共同點:手上都沾著人命,卻因為有錢有勢,逃脫了法律的制裁。
“裴哥,你怎么看?”
旁邊的年輕警員小王湊過來,小聲問。
裴青煙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絲冷意:“不是‘幽靈’,是劊子手?!?br>
他想起三年前的那個下午,弟弟裴青宇躺在醫(yī)院的手術臺上,身上被捅了七刀,刀刀致命。
兇手是一個富二代,因為酒駕撞了人,裴青宇作為法醫(yī),在尸檢時發(fā)現(xiàn)了破綻,結果就被兇手的家人雇人滅口。
最后,那個富二代只判了十年,而雇兇**的兇手家人,至今還***逍遙快活。
從那天起,裴青煙就恨透了所有兇手,恨透了這種有錢能使鬼推磨的不公。
但他是**,他只能靠法律,靠證據(jù),哪怕法律有時會遲到,會缺席。
可“幽靈”不一樣,他用最極端的方式,替那些受害者報了仇,卻也成了裴青煙要抓的兇手。
“李隊,”裴青煙站起身,聲音低沉,“這個案子,我申請加入。”
李隊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你不是一首只接小事故嗎?
這個‘幽靈’不簡單,很危險?!?br>
“越危險,越要抓?!?br>
裴青煙的眼神很堅定,“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誰,為什么要殺這些人?!?br>
李隊點了點頭:“行,那你就加入專案組,跟小王一組,先從周明遠的社會關系查起?!?br>
裴青煙嗯了一聲,轉身走出會議室。
走廊里的陽光很刺眼,他瞇了瞇眼,摸出手機,點開一個加密的文件夾,里面存著弟弟的照片。
照片里的裴青宇笑得很燦爛,穿著白大褂,手里拿著一份尸檢報告。
“青宇,”裴青煙低聲說,“我一定會抓住他,不管他是誰?!?br>
而此時,南城的一間出租屋里,殷珩正坐在電腦前,看著網上關于周明遠被殺的新聞。
標題里的“幽靈”兩個字,被標成了紅色,格外刺眼。
他拿起桌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熱水,杯子上印著“南城一中”的字樣,己經有些掉漆了——那是他當年的高考狀元獎品,也是家里為數(shù)不多的遺物。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下方的一條評論上:“殺得好!
這種**就該有這種下場!”
殷珩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轉瞬即逝。
他關掉網頁,打開一個文檔,里面列著49個名字,周明遠的名字后面,被打了一個紅勾。
還有48個。
他拿起黑色筆記本,翻到最新的一頁,寫下今天的日期,然后在下面畫了一個小小的骷髏頭——那是他給每一個祭品的標記。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筆記本上,卻照不進殷珩眼底的深淵。
精彩片段
由周明遠殷珩擔任主角的懸疑推理,書名:《云覆水舟》,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暴雨像無數(shù)把鋒利的手術刀,剖開了南城的夜幕。殷珩站在“云頂公館”外的梧桐樹下,黑色連帽衫的帽檐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雨水順著帽檐滴落,在他腳邊積成小小的水洼,映出遠處別墅里暖黃卻刺眼的燈光——那是今晚的祭品,地產商周明遠的家。周明遠的名字,在殷珩的黑色筆記本上排第17位。筆記本里記滿了名字、地址、罪證,每一頁都浸著墨色的恨。周明遠三年前強拆老城區(qū),逼死了一對拒絕搬遷的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