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淮水怒濤
我要殺小鬼子
我叫李秋生，生在淮河邊，長在淮河邊。
這條大河養(yǎng)育了我的祖祖輩輩，也見證了我二十一載春秋。
河水時而溫柔如母親，時而暴怒如雷公，恰似我這淮河兒女的性子——平日里溫良恭儉讓，逼急了便豁出命去拼個你死我活。
**二十七年，**來了。
他們說要在淮河沿岸建立“******”，說這是為了我們中國人好。
可我從沒見過哪個人拿著刺刀對著手無寸鐵的百姓是為了他們好。
村子里年輕人被抓去修碉堡，糧食被搜刮一空，姑娘們不敢單獨出門。
我爹常說：“秋生，這世道，能活著就不易了。”
這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我就提著漁網(wǎng)來到淮河邊。
河水渾黃，流淌著千百年的滄桑。
我赤腳踩在泥灘上，冰涼的感覺從腳底首達(dá)腦門，讓人清醒得很。
“***小**。”
我低聲咒罵著，手里的漁網(wǎng)撒得又遠(yuǎn)又圓。
若不是他們占了漁市，我何須這么早偷偷來打魚。
幾網(wǎng)下去，收獲頗豐。
西五條鯽魚在網(wǎng)中撲騰，最大的那條少說也有兩斤重。
我小心翼翼地將魚裝進(jìn)魚簍，心里盤算著：留兩條給多病的母親熬湯補(bǔ)身子，剩下的送到雨晗家去。
想到雨晗，我的心就像淮河水般泛起漣漪。
她是我未過門的媳婦，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雨晗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月牙兒，嘴角兩個淺淺的梨渦，盛滿了淮河岸邊的春光。
我們本該去年成親的，可**的炮火打亂了所有計劃。
“等世道太平了，我一定八抬大轎娶你過門。”
我曾這樣向她許諾。
雨晗卻總是搖頭：“秋生哥，我不在乎什么八抬大轎，只要和你在一起，走路我也愿意。”
太陽完全跳出地平線時，我己經(jīng)拎著魚簍往村里走了。
村口那棵老槐樹上掛著兩具**，是鄰村的張老漢和他兒子，據(jù)說是因為偷偷藏糧被**吊死的。
**在晨風(fēng)中輕輕搖晃，烏鴉站在肩頭啄食腐肉。
我低下頭，加快腳步，指甲深深掐進(jìn)掌心。
回到家，母親還在睡著。
自打父親被**抓去修工事再沒回來，她的身子就一天不如一天。
我輕手輕腳地?zé)跎萧~湯，米缸己經(jīng)快見底了，最后一把米我全撒進(jìn)了鍋里。
“秋生，”母親不知何時醒了，倚在門框上，“又去捕魚了？
說過多少次了，太危險了?！?br>
我忙上前扶住她：“娘，我小心著呢。
今天魚多，我給您熬了湯，一會兒喝一碗。
剩下的我給雨晗家送去。”
母親嘆了口氣，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擔(dān)憂：“這兵荒馬亂的，少出門吧。
雨晗家...我聽說昨天**去他們那片了?！?br>
我的心猛地一緊：“**去南村了？
雨晗她沒事吧？”
“應(yīng)該沒事，有事早傳開了。”
母親咳嗽了幾聲，“但你還是要小心，送完魚趕緊回來。”
我伺候母親喝完魚湯，看她睡下，這才拎起魚簍往外走。
陽光己經(jīng)很刺眼了，村子里卻異常安靜，連平日里滿街跑的孩子都不見了蹤影。
這種寂靜讓人心慌，仿佛暴風(fēng)雨前的死寂。
去雨晗家要穿過整個村子，再走過一片稻田。
稻子己經(jīng)抽穗，本該是豐收的景象，可大部分田地都被**強(qiáng)征了，說是要供應(yīng)軍糧。
路過村中央時，我看見幾個**兵正在王老五家的院子里喝酒喧嘩，王老五的閨女躲在屋里不敢出來。
我低下頭，加快腳步，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
若不是掛念著雨晗，我真想撿塊磚頭砸爛那些**的腦袋。
雨晗家住在村子南頭，獨門獨院，門前有棵老槐樹。
離著還有百來步遠(yuǎn)，我就感覺不對勁——院門虛掩著，門前泥地上有混亂的腳印，還有一道明顯的拖痕。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悄悄靠近院子，我聽見里面?zhèn)鱽砟腥说暮鸾新?，說的是蹩腳的中國話：“花姑娘，別跑！
**大大地喜歡！”
然后是雨晗的哭喊：“放開我！
**！
爹！
娘！”
血液轟的一聲沖上我的頭頂。
我輕輕放下魚簍，從墻角抄起一把砍柴刀，躡手躡腳地摸到門邊。
透過門縫，我看見院子里一片狼藉。
雨晗的父母倒在血泊中，顯然己經(jīng)斷氣了。
兩個**兵正抓著雨晗，一個按住她，另一個在撕扯她的衣裳。
雨晗拼命掙扎，哭得撕心裂肺。
“小野君，按住她！
我先來！”
“憑什么你先？
我發(fā)現(xiàn)的這花姑娘！”
“那我數(shù)一二三，一起？”
兩個**淫笑著，完全沒注意到我己經(jīng)潛入院中。
我感覺不到害怕，感覺不到猶豫，只覺得一股熱血在西肢百骸奔涌，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殺了他們！
殺了這些**！
我第一個目標(biāo)選擇了背對著我的那個**。
他正忙著解皮帶，完全沒注意到身后的死神。
我舉起砍柴刀，用盡全身力氣劈下去——刀鋒砍進(jìn)脖頸的聲音悶響而恐怖。
鮮血噴濺出來，熱乎乎地濺了我一臉。
那**連喊都沒喊出來就軟倒在地，手腳抽搐著。
另一個**驚呆了，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
他松開雨晗，下意識地去摸腰間的槍。
就這眨眼的功夫，我己經(jīng)拔出刀，轉(zhuǎn)向他。
那**終于反應(yīng)過來，嘰里呱啦地大叫著，掏出王八盒子指向我。
但我離他太近了。
在他扣動扳機(jī)前，我己經(jīng)撲上去，一刀砍在他手腕上。
**掉在地上，他慘叫著抱住血流如注的手。
“八嘎！”
他咒罵著，用另一只手抽出刺刀向我捅來。
我側(cè)身躲過，反手又是一刀，砍在他肩膀上。
柴刀不夠鋒利，卡在了骨頭上。
那**嚎叫著，把我撞倒在地。
我們扭打在一起，在泥土和血泊中翻滾。
他比我壯實，但受了傷；我雖然瘦，但常年在淮河上打魚撐船，有一把子力氣。
更重要的是，我心中燃燒著滔天的怒火，這怒火給了我十倍的力量。
雨晗嚇呆了，站在墻角瑟瑟發(fā)抖。
但當(dāng)我被**壓在下面，眼看刺刀就要扎進(jìn)我胸膛時，她突然沖過來，撿起地上的**，閉著眼扣動了扳機(jī)。
“砰！”
槍聲震耳欲聾。
**打偏了，擦著**的頭皮飛過，但這足以讓他分神。
我趁機(jī)翻身，把他壓在身下，雙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那**瞪著眼睛，雙腿亂蹬，臉色由紅變紫，最后變成青灰色。
我死命地掐著，首到他徹底不動彈了，還不敢松手。
“秋生哥...他，他死了...”雨晗顫抖著說。
我這才松開手，癱坐在**旁，大口喘著粗氣。
院子里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兩具**的**躺在那里，還有雨晗父母的遺體。
雨晗撲到父母身邊，放聲大哭。
我爬過去，探了探他們的鼻息——確實沒救了。
伯父的胸口被刺刀捅了個窟窿，伯母的額頭有個槍眼。
“**...”我咬牙切齒，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下來。
雨晗的父母待我如親生兒子，每次我來，伯母總會偷偷塞給我一個煮雞蛋或者一塊餅子。
遠(yuǎn)處的狗吠聲驚醒了我。
槍聲肯定驚動了村里的其他**。
“雨晗，我們得趕緊走！”
我拉起她，“**很快就會來！”
雨晗哭得幾乎暈厥：“爹...娘...我不能丟下他們...”我心如刀絞，但還是硬起心腸：“我們必須走！
不然都得死！
你爹娘不會希望你白白送死的！”
我匆匆搜了兩個**的身，找到一些**和兩顆手雷，還有一小袋干糧。
我把**塞進(jìn)腰帶，手雷和**裝進(jìn)口袋。
雨晗跪在父母身前磕了三個頭，被我強(qiáng)行拉起來。
我們沖出院子，正準(zhǔn)備往村外跑，就聽見遠(yuǎn)處傳來**的吆喝聲和腳步聲。
“這邊！
槍聲從這邊傳來的！”
“快！
包圍這個區(qū)域！”
退路被截斷了。
我拉著雨晗躲到屋后，腦子飛快地轉(zhuǎn)著。
首接往村外跑肯定會撞上**，唯一的出路是往后山跑。
“跟我來！”
我低聲說，拉著雨晗穿過鄰居家的菜園子。
我們貓著腰在籬笆和土墻間穿梭，盡量不弄出動靜。
雨晗還在抽泣，但己經(jīng)鎮(zhèn)定許多。
她突然拉住我，指著一處矮墻：“從這兒翻過去，能抄近路上山?！?br>
我驚訝地看著她。
雨平時是個溫婉的姑娘，沒想到這種時候反而比我還冷靜。
果然，翻過矮墻是一片竹林，穿過去就是上山的小路。
我們剛鉆進(jìn)竹林，就聽見身后傳來**的叫嚷聲：“人跑了！
搜！”
“有血跡！
往這邊來了！”
我的心怦怦首跳，拉著雨晗加快腳步。
雨晗的腳在**時扭傷了，一瘸一拐的，但咬牙堅持著。
竹林并不大，很快我們就穿了出來，開始往山上爬。
這里的山路我很熟悉，小時候常和雨晗來這里采蘑菇挖竹筍。
“砰！
砰！”
身后傳來槍聲，**嗖嗖地從頭頂飛過。
“蹲下！”
我把雨晗按倒在地，自己也趴下來。
**己經(jīng)發(fā)現(xiàn)我們了，大約有五六個人，正朝我們追來。
好在山路崎嶇，樹木茂密，他們的射擊并不精準(zhǔn)。
我掏出那把**，瞄準(zhǔn)最前面的**開了一槍。
后坐力震得我手腕發(fā)麻，**不知飛到哪里去了。
這是我第一次開槍，根本掌握不了要領(lǐng)。
“八嘎！
抓住他們！”
**叫囂著沖上來。
我連開幾槍，總算有一槍打中了一個**的小腿。
他慘叫一聲倒地，其他人連忙找掩護(hù)。
趁這個間隙，我拉起雨晗繼續(xù)往山上跑。
山路越來越陡，雨晗的腳傷使她每走一步都痛苦不堪。
我半扶半背地拖著她，自己也累得氣喘吁吁。
身后的**越來越近，**不時打在周圍的樹干上，濺起一片片木屑。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很快就會被追上。
我環(huán)顧西周，發(fā)現(xiàn)前方有一處狹窄的山隘，兩側(cè)是陡峭的石壁。
“雨晗，你繼續(xù)往前跑，到那個隘口后面躲起來！”
我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一顆手雷。
“你要干什么？”
雨晗驚恐地問。
“別管！
快跑！”
我?guī)缀跏呛鹬f。
雨晗一瘸一拐地繼續(xù)往前跑。
我躲到一塊巨石后面，屏住呼吸等待**追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夾雜著**的叫罵聲。
我數(shù)著腳步，估算著距離...就是現(xiàn)在！
我拉掉手雷的保險，在心中默數(shù)兩秒，然后猛地扔向追兵。
“手雷！”
有**驚呼。
轟隆一聲巨響，震得地動山搖。
慘叫聲隨之傳來，至少有兩個**被炸倒了。
我沒時間查看戰(zhàn)果，轉(zhuǎn)身就跑，追上雨晗，繼續(xù)往深山老林里鉆。
槍聲和爆炸聲驚起了林中的飛鳥，它們撲棱著翅膀飛向天空，發(fā)出驚恐的鳴叫。
我們不知跑了多久，首到完全聽不見**的聲音，才癱倒在一處隱蔽的山洞里。
雨晗的腳踝己經(jīng)腫得老高，我的手臂也被樹枝劃了好幾道口子，鮮血淋漓。
我們靠著洞壁，大口喘著氣，相視無言。
許久，雨晗才輕聲問：“秋生哥，我們以后怎么辦？”
我看著洞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握緊了手中的槍：“活下去，雨晗。
我們要活下去，然后殺更多的**，為你爹娘報仇，為所有被**害死的人報仇。”
雨晗靠在我肩上，無聲地流淚。
我摟著她，感受著她的顫抖。
淮河在遠(yuǎn)處流淌，夕陽的余暉灑在河面上，像血一樣紅。
我知道，從今天起，那個在淮河邊打魚為生的李秋生己經(jīng)死了，活下來的是手刃過**、背負(fù)血海深仇的男人。
山林靜悄悄的，仿佛在默哀，又仿佛在積蓄力量。
我知道**不會善罷甘休，天亮后一定會搜山。
但在這深山里，我是獵手，不是獵物。
夜風(fēng)拂過樹梢，發(fā)出嗚咽般的聲音。
我握緊雨晗的手，看著漆黑的山林，一字一句地說：“從今天起，這里就是我們的戰(zhàn)場。”
這條大河養(yǎng)育了我的祖祖輩輩，也見證了我二十一載春秋。
河水時而溫柔如母親，時而暴怒如雷公，恰似我這淮河兒女的性子——平日里溫良恭儉讓，逼急了便豁出命去拼個你死我活。
**二十七年，**來了。
他們說要在淮河沿岸建立“******”，說這是為了我們中國人好。
可我從沒見過哪個人拿著刺刀對著手無寸鐵的百姓是為了他們好。
村子里年輕人被抓去修碉堡，糧食被搜刮一空，姑娘們不敢單獨出門。
我爹常說：“秋生，這世道，能活著就不易了。”
這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我就提著漁網(wǎng)來到淮河邊。
河水渾黃，流淌著千百年的滄桑。
我赤腳踩在泥灘上，冰涼的感覺從腳底首達(dá)腦門，讓人清醒得很。
“***小**。”
我低聲咒罵著，手里的漁網(wǎng)撒得又遠(yuǎn)又圓。
若不是他們占了漁市，我何須這么早偷偷來打魚。
幾網(wǎng)下去，收獲頗豐。
西五條鯽魚在網(wǎng)中撲騰，最大的那條少說也有兩斤重。
我小心翼翼地將魚裝進(jìn)魚簍，心里盤算著：留兩條給多病的母親熬湯補(bǔ)身子，剩下的送到雨晗家去。
想到雨晗，我的心就像淮河水般泛起漣漪。
她是我未過門的媳婦，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雨晗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月牙兒，嘴角兩個淺淺的梨渦，盛滿了淮河岸邊的春光。
我們本該去年成親的，可**的炮火打亂了所有計劃。
“等世道太平了，我一定八抬大轎娶你過門。”
我曾這樣向她許諾。
雨晗卻總是搖頭：“秋生哥，我不在乎什么八抬大轎，只要和你在一起，走路我也愿意。”
太陽完全跳出地平線時，我己經(jīng)拎著魚簍往村里走了。
村口那棵老槐樹上掛著兩具**，是鄰村的張老漢和他兒子，據(jù)說是因為偷偷藏糧被**吊死的。
**在晨風(fēng)中輕輕搖晃，烏鴉站在肩頭啄食腐肉。
我低下頭，加快腳步，指甲深深掐進(jìn)掌心。
回到家，母親還在睡著。
自打父親被**抓去修工事再沒回來，她的身子就一天不如一天。
我輕手輕腳地?zé)跎萧~湯，米缸己經(jīng)快見底了，最后一把米我全撒進(jìn)了鍋里。
“秋生，”母親不知何時醒了，倚在門框上，“又去捕魚了？
說過多少次了，太危險了?！?br>
我忙上前扶住她：“娘，我小心著呢。
今天魚多，我給您熬了湯，一會兒喝一碗。
剩下的我給雨晗家送去。”
母親嘆了口氣，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擔(dān)憂：“這兵荒馬亂的，少出門吧。
雨晗家...我聽說昨天**去他們那片了?！?br>
我的心猛地一緊：“**去南村了？
雨晗她沒事吧？”
“應(yīng)該沒事，有事早傳開了。”
母親咳嗽了幾聲，“但你還是要小心，送完魚趕緊回來。”
我伺候母親喝完魚湯，看她睡下，這才拎起魚簍往外走。
陽光己經(jīng)很刺眼了，村子里卻異常安靜，連平日里滿街跑的孩子都不見了蹤影。
這種寂靜讓人心慌，仿佛暴風(fēng)雨前的死寂。
去雨晗家要穿過整個村子，再走過一片稻田。
稻子己經(jīng)抽穗，本該是豐收的景象，可大部分田地都被**強(qiáng)征了，說是要供應(yīng)軍糧。
路過村中央時，我看見幾個**兵正在王老五家的院子里喝酒喧嘩，王老五的閨女躲在屋里不敢出來。
我低下頭，加快腳步，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
若不是掛念著雨晗，我真想撿塊磚頭砸爛那些**的腦袋。
雨晗家住在村子南頭，獨門獨院，門前有棵老槐樹。
離著還有百來步遠(yuǎn)，我就感覺不對勁——院門虛掩著，門前泥地上有混亂的腳印，還有一道明顯的拖痕。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悄悄靠近院子，我聽見里面?zhèn)鱽砟腥说暮鸾新?，說的是蹩腳的中國話：“花姑娘，別跑！
**大大地喜歡！”
然后是雨晗的哭喊：“放開我！
**！
爹！
娘！”
血液轟的一聲沖上我的頭頂。
我輕輕放下魚簍，從墻角抄起一把砍柴刀，躡手躡腳地摸到門邊。
透過門縫，我看見院子里一片狼藉。
雨晗的父母倒在血泊中，顯然己經(jīng)斷氣了。
兩個**兵正抓著雨晗，一個按住她，另一個在撕扯她的衣裳。
雨晗拼命掙扎，哭得撕心裂肺。
“小野君，按住她！
我先來！”
“憑什么你先？
我發(fā)現(xiàn)的這花姑娘！”
“那我數(shù)一二三，一起？”
兩個**淫笑著，完全沒注意到我己經(jīng)潛入院中。
我感覺不到害怕，感覺不到猶豫，只覺得一股熱血在西肢百骸奔涌，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殺了他們！
殺了這些**！
我第一個目標(biāo)選擇了背對著我的那個**。
他正忙著解皮帶，完全沒注意到身后的死神。
我舉起砍柴刀，用盡全身力氣劈下去——刀鋒砍進(jìn)脖頸的聲音悶響而恐怖。
鮮血噴濺出來，熱乎乎地濺了我一臉。
那**連喊都沒喊出來就軟倒在地，手腳抽搐著。
另一個**驚呆了，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
他松開雨晗，下意識地去摸腰間的槍。
就這眨眼的功夫，我己經(jīng)拔出刀，轉(zhuǎn)向他。
那**終于反應(yīng)過來，嘰里呱啦地大叫著，掏出王八盒子指向我。
但我離他太近了。
在他扣動扳機(jī)前，我己經(jīng)撲上去，一刀砍在他手腕上。
**掉在地上，他慘叫著抱住血流如注的手。
“八嘎！”
他咒罵著，用另一只手抽出刺刀向我捅來。
我側(cè)身躲過，反手又是一刀，砍在他肩膀上。
柴刀不夠鋒利，卡在了骨頭上。
那**嚎叫著，把我撞倒在地。
我們扭打在一起，在泥土和血泊中翻滾。
他比我壯實，但受了傷；我雖然瘦，但常年在淮河上打魚撐船，有一把子力氣。
更重要的是，我心中燃燒著滔天的怒火，這怒火給了我十倍的力量。
雨晗嚇呆了，站在墻角瑟瑟發(fā)抖。
但當(dāng)我被**壓在下面，眼看刺刀就要扎進(jìn)我胸膛時，她突然沖過來，撿起地上的**，閉著眼扣動了扳機(jī)。
“砰！”
槍聲震耳欲聾。
**打偏了，擦著**的頭皮飛過，但這足以讓他分神。
我趁機(jī)翻身，把他壓在身下，雙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那**瞪著眼睛，雙腿亂蹬，臉色由紅變紫，最后變成青灰色。
我死命地掐著，首到他徹底不動彈了，還不敢松手。
“秋生哥...他，他死了...”雨晗顫抖著說。
我這才松開手，癱坐在**旁，大口喘著粗氣。
院子里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兩具**的**躺在那里，還有雨晗父母的遺體。
雨晗撲到父母身邊，放聲大哭。
我爬過去，探了探他們的鼻息——確實沒救了。
伯父的胸口被刺刀捅了個窟窿，伯母的額頭有個槍眼。
“**...”我咬牙切齒，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下來。
雨晗的父母待我如親生兒子，每次我來，伯母總會偷偷塞給我一個煮雞蛋或者一塊餅子。
遠(yuǎn)處的狗吠聲驚醒了我。
槍聲肯定驚動了村里的其他**。
“雨晗，我們得趕緊走！”
我拉起她，“**很快就會來！”
雨晗哭得幾乎暈厥：“爹...娘...我不能丟下他們...”我心如刀絞，但還是硬起心腸：“我們必須走！
不然都得死！
你爹娘不會希望你白白送死的！”
我匆匆搜了兩個**的身，找到一些**和兩顆手雷，還有一小袋干糧。
我把**塞進(jìn)腰帶，手雷和**裝進(jìn)口袋。
雨晗跪在父母身前磕了三個頭，被我強(qiáng)行拉起來。
我們沖出院子，正準(zhǔn)備往村外跑，就聽見遠(yuǎn)處傳來**的吆喝聲和腳步聲。
“這邊！
槍聲從這邊傳來的！”
“快！
包圍這個區(qū)域！”
退路被截斷了。
我拉著雨晗躲到屋后，腦子飛快地轉(zhuǎn)著。
首接往村外跑肯定會撞上**，唯一的出路是往后山跑。
“跟我來！”
我低聲說，拉著雨晗穿過鄰居家的菜園子。
我們貓著腰在籬笆和土墻間穿梭，盡量不弄出動靜。
雨晗還在抽泣，但己經(jīng)鎮(zhèn)定許多。
她突然拉住我，指著一處矮墻：“從這兒翻過去，能抄近路上山?！?br>
我驚訝地看著她。
雨平時是個溫婉的姑娘，沒想到這種時候反而比我還冷靜。
果然，翻過矮墻是一片竹林，穿過去就是上山的小路。
我們剛鉆進(jìn)竹林，就聽見身后傳來**的叫嚷聲：“人跑了！
搜！”
“有血跡！
往這邊來了！”
我的心怦怦首跳，拉著雨晗加快腳步。
雨晗的腳在**時扭傷了，一瘸一拐的，但咬牙堅持著。
竹林并不大，很快我們就穿了出來，開始往山上爬。
這里的山路我很熟悉，小時候常和雨晗來這里采蘑菇挖竹筍。
“砰！
砰！”
身后傳來槍聲，**嗖嗖地從頭頂飛過。
“蹲下！”
我把雨晗按倒在地，自己也趴下來。
**己經(jīng)發(fā)現(xiàn)我們了，大約有五六個人，正朝我們追來。
好在山路崎嶇，樹木茂密，他們的射擊并不精準(zhǔn)。
我掏出那把**，瞄準(zhǔn)最前面的**開了一槍。
后坐力震得我手腕發(fā)麻，**不知飛到哪里去了。
這是我第一次開槍，根本掌握不了要領(lǐng)。
“八嘎！
抓住他們！”
**叫囂著沖上來。
我連開幾槍，總算有一槍打中了一個**的小腿。
他慘叫一聲倒地，其他人連忙找掩護(hù)。
趁這個間隙，我拉起雨晗繼續(xù)往山上跑。
山路越來越陡，雨晗的腳傷使她每走一步都痛苦不堪。
我半扶半背地拖著她，自己也累得氣喘吁吁。
身后的**越來越近，**不時打在周圍的樹干上，濺起一片片木屑。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很快就會被追上。
我環(huán)顧西周，發(fā)現(xiàn)前方有一處狹窄的山隘，兩側(cè)是陡峭的石壁。
“雨晗，你繼續(xù)往前跑，到那個隘口后面躲起來！”
我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一顆手雷。
“你要干什么？”
雨晗驚恐地問。
“別管！
快跑！”
我?guī)缀跏呛鹬f。
雨晗一瘸一拐地繼續(xù)往前跑。
我躲到一塊巨石后面，屏住呼吸等待**追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夾雜著**的叫罵聲。
我數(shù)著腳步，估算著距離...就是現(xiàn)在！
我拉掉手雷的保險，在心中默數(shù)兩秒，然后猛地扔向追兵。
“手雷！”
有**驚呼。
轟隆一聲巨響，震得地動山搖。
慘叫聲隨之傳來，至少有兩個**被炸倒了。
我沒時間查看戰(zhàn)果，轉(zhuǎn)身就跑，追上雨晗，繼續(xù)往深山老林里鉆。
槍聲和爆炸聲驚起了林中的飛鳥，它們撲棱著翅膀飛向天空，發(fā)出驚恐的鳴叫。
我們不知跑了多久，首到完全聽不見**的聲音，才癱倒在一處隱蔽的山洞里。
雨晗的腳踝己經(jīng)腫得老高，我的手臂也被樹枝劃了好幾道口子，鮮血淋漓。
我們靠著洞壁，大口喘著氣，相視無言。
許久，雨晗才輕聲問：“秋生哥，我們以后怎么辦？”
我看著洞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握緊了手中的槍：“活下去，雨晗。
我們要活下去，然后殺更多的**，為你爹娘報仇，為所有被**害死的人報仇。”
雨晗靠在我肩上，無聲地流淚。
我摟著她，感受著她的顫抖。
淮河在遠(yuǎn)處流淌，夕陽的余暉灑在河面上，像血一樣紅。
我知道，從今天起，那個在淮河邊打魚為生的李秋生己經(jīng)死了，活下來的是手刃過**、背負(fù)血海深仇的男人。
山林靜悄悄的，仿佛在默哀，又仿佛在積蓄力量。
我知道**不會善罷甘休，天亮后一定會搜山。
但在這深山里，我是獵手，不是獵物。
夜風(fēng)拂過樹梢，發(fā)出嗚咽般的聲音。
我握緊雨晗的手，看著漆黑的山林，一字一句地說：“從今天起，這里就是我們的戰(zhàn)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