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進行到了尾聲。，低著頭，聽著前方傳來的陣陣歡呼聲?！扒嚆~級！李陽覺醒了青銅級火系異能！**，趙磊哥覺醒的是青銅巔峰火系？這特么直接進班級前三了吧？羨慕啊，我要是能覺醒個青銅級，我爸媽得高興死……”、驚嘆聲、羨慕的議論聲混成一片，刺得林風耳膜生疼。，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這是他第三次站在異能覺醒儀式上。

第一次，十五歲，覺醒失敗，沒有任何異能波動。

第二次，十六歲，覺醒失敗，依然是個普通人。

今天，十七歲，最后一次機會——如果還不能覺醒異能，按照江城三中的規(guī)定，他將被徹底清退，成為這座異能者都市里最底層的普通人。

普通人是什么？

是螻蟻。

是連走路都要給異能者讓道的螻蟻。

“林風?！?br>
教官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不帶任何感情。

林風深吸一口氣，走上覺醒臺。

臺下，數(shù)千名學生的目光聚集過來，有嘲弄，有憐憫，更多的是看熱鬧的冷漠。

“喲，這不是咱們學校的傳奇人物嗎？”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三連敗的傳奇，今天該不會要來**次吧？”

哄笑聲四起。

林風沒有回頭。他知道說話的是誰——趙磊，江城趙家的少爺，火系異能者，去年就覺醒了青銅初期，今年據(jù)說已經(jīng)摸到了青銅巔峰的門檻。他家有錢有勢，在江城三中橫著走，沒人敢惹。

而林風，不過是趙磊日常取樂的對象之一。

“把手放在覺醒石上?！苯坦僬f。

林風照做。

覺醒石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他閉上眼睛，在心里默念：求求你，哪怕是最弱的覺醒者級，哪怕只能點亮一小塊……

一秒。

兩秒。

三秒。

覺醒石一片死寂。

“哈哈哈！”臺下的笑聲更大了，“又是塊廢鐵！”

“三連??！四連??！創(chuàng)紀錄了！”

“我就說吧，廢物永遠是廢物，還指望什么奇跡？”

林風睜開眼睛，看著手中那塊依然灰暗的石頭，胸口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壓住，喘不過氣來。

教官面無表情地抽回覺醒石，在本子上劃了一筆：“林風，覺醒失敗。下一個?！?br>
失敗。

又是失敗。

林風木然地走**，耳邊是嗡嗡的議論聲，眼前是一張張或嘲笑或憐憫的臉。他什么都聽不見，什么都看不見，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找個沒人的角落躲起來。

“林風！”

一個尖銳的女聲叫住了他。

林風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生站在不遠處，身邊圍著幾個閨蜜。女生長得很漂亮，皮膚白皙，五官精致，一頭烏黑的長發(fā)披在肩上，像畫里走出來的人。

蘇沐雪。

江城三中的?；ǎ诞惸苷?，據(jù)說已經(jīng)是白銀級——這個實力，在整個江城的高中都算頂尖。她家里**更深，沒人敢打聽，只知道連校長見了她都得客客氣氣。

“你過來?！碧K沐雪招了招手，語氣平淡得像在叫一個仆人。

林風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我聽說，**妹林曉也在咱們學校？”蘇沐雪問。

林風的瞳孔驟然收縮。

林曉，他妹妹，今年剛上高一，覺醒的是治愈系異能——雖然只是覺醒者級，但治愈系本就罕見，學校對她很重視，是她自已爭氣，也是林風唯一值得驕傲的事。

“你想干什么？”林風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警惕。

蘇沐雪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對他這種態(tài)度很不滿。旁邊的閨蜜立刻開口：“林風，你怎么跟雪姐說話呢？雪姐問你話是給你臉，你什么態(tài)度？”

“算了?！碧K沐雪擺了擺手，淡淡道，“沒什么，就是聽說**妹天賦不錯，想讓她加入我的社團。不過……”她上下打量了林風一眼，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疏離，“你這個當哥哥的，是不是該為她考慮考慮？一個覺醒失敗的廢物，待在妹妹身邊，只會給她丟人?！?br>
“你——”

“我只是實話實說。”蘇沐雪打斷他，“治愈系異能者本來就稀缺，**妹將來是要進異能管理局的人。你呢？你能給她什么？庇護？資源？還是……拖累？”

拖累。

這兩個字像一把刀，精準地扎進林風的心臟。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fā)現(xiàn)自已什么都說不出來。

因為蘇沐雪說的是事實。

他確實是拖累。

這些年，為了供他和林曉讀書、修煉，父母早出晚歸，攢下的那點錢全都砸在了他們身上。而他自已呢？三次覺醒失敗，連個最普通的異能者都不是，別說幫襯妹妹，連自已都養(yǎng)不活。

“行了，你走吧。”蘇沐雪轉過身，聲音淡漠得像在趕一只**，“我的話你記著，為了**妹好，離她遠點?！?br>
林風站在原地，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嘲弄、不屑、幸災樂禍。

“廢物就是廢物，還跟?；ù钤挘樥娲??！?br>
“他妹妹也是倒霉，攤上這么個哥?！?br>
“要我說，治愈系異能者跟著他，遲早被他拖死?！?br>
林風轉身，大步離開。

他不能在這里待下去，一秒都不能。他怕自已會控制不住沖上去，然后被那些異能者像碾螞蟻一樣碾死。

走出校門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街道兩旁的霓虹燈亮起來，巨大的廣告牌上循環(huán)播放著異能者的戰(zhàn)斗畫面——火系異能者揮手間烈焰焚天，冰系異能者一念間冰封千里，雷系異能者引動天雷，劈開烏云。

這是異能者的世界。

而他，是個連入場券都沒有的廢物。

林風低著頭，沿著墻根往家走。

“哥！”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林風回頭，看到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小跑著追上來，臉蛋紅撲撲的，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

林曉。

他妹妹。

“哥，你怎么走這么快？我放學都沒追**?！绷謺耘艿剿磉?，喘著氣說。

林風扯出一個笑：“沒什么，想早點回家。”

林曉看著他，眼睛眨了眨，忽然挽住他的胳膊：“哥，你別理那些人說的話。我哥最厲害了，真的！”

林風心里一酸，揉了揉她的腦袋：“行了，回家吧?！?br>
“嗯！”

兩人沿著街道往前走。林曉一路嘰嘰喳喳說著學校的事——今天異能課學了什么新技能，哪個學姐對她很照顧，食堂新出的甜品特別好吃。

林風聽著，心里那點陰霾散了些。

至少還有妹妹。

不管外面的人怎么看他，至少妹妹從不嫌棄他。

回到家，父母還沒回來。林曉去廚房熱飯，林風坐在自已那張窄小的床上，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第三次覺醒失敗，意味著他徹底告別異能者這條路了。

接下來怎么辦？

去打工？可沒有異能，在城里連保安都當不上——現(xiàn)在的保安公司，招人都要求覺醒者級以上。

去郊區(qū)？那里倒是有普通人干的活，可工資低得可憐，一個月下來連房租都付不起。

又或者……

林風翻了個身，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對年輕男女，穿著異能管理局的制服，笑得很好看。

那是他的父母。

二十年前，他們是江城異能管理局的核心成員，黃金級異能者，前途無量。

然后，他們失蹤了。

林風三歲那年，父母接到一個任務，說是調(diào)查一個叫“暗閣”的神秘組織。從那以后，他們就再也沒有回來。

有人說他們死了。

有人說他們背叛了異能管理局，逃到了國外。

還有人說，他們被暗閣抓走了，關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

林風不信他們死了。

這些年，他拼命想覺醒異能，不是為了出人頭地，不是為了榮華富貴——他只是想變強，強到可以去尋找父母，強到可以保護妹妹，強到不再被人叫做“廢物”。

可現(xiàn)在看來，連這最后一個愿望，也要破滅了。

“哥，吃飯啦！”林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林風收起照片，起身走了出去。

晚飯很簡單，兩菜一湯，是林曉做的。

“爸媽又加班了?！绷謺砸贿吔o他夾菜一邊說，“媽說最近異能管理局任務多，她和爸可能要忙到下周。”

林風點點頭，沒說話。

他知道，父母這么拼命，是為了給他和林曉攢修煉的錢?？伤涯切╁X全浪費了——三次覺醒，每一次都要交一大筆費用，每一次都是父母從牙縫里省出來的。

“哥，你別多想?！绷謺韵袷强闯隽耸裁?，認真地說，“不管你能不能覺醒，你都是我哥，永遠都是?！?br>
林風看著她，忽然笑了。

“行了，吃飯吧?！?br>
夜深了，林風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窗外傳來異能者飛掠而過的破空聲，遠處隱約有異能碰撞的轟鳴——那是城里的異能者在夜訓。

這些都是屬于別人的熱鬧。

與他無關。

林風閉上眼睛，強迫自已入睡。

明天還有明天的事。就算不能覺醒，他也得活下去，得照顧妹妹，得找到父母。

不能放棄。

絕不能放棄。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zhèn)鱽硪魂囙须s聲。

“開門！開門！”

“林風，給老子滾出來！”

林風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彈起來。

這聲音——

是趙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