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生日快樂，以及…胃里的蠟燭
陸隊，收好你的生日帽
海都市***法醫(yī)中心地下二層，空氣是被特殊配方稀釋過的冷。
這種冷不像室外的寒風那樣帶著棱角，而是像浸了****的棉花，黏膩地裹著消毒水味，還摻著一絲若有似無、甜膩到發(fā)悶的**氣息，順著呼吸鉆進肺里，凍得人指尖發(fā)僵。
凌晨三點十分，陸珩推開了解剖室的**彈簧門。
金屬門軸發(fā)出“吱呀”一聲輕響，門外的寒氣涌進來，與室內(nèi)恒定的16℃低溫撞在一起，卻沒激起半點波瀾，只讓那片籠罩著不銹鋼解剖臺的死寂，顯得更沉了些。
下一秒，歌聲突兀地鉆入耳膜。
“Happy **rth**y to you… Happy **rth**y to dear you…”調(diào)子準得驚人，女聲清亮，還帶著點跳脫的歡快，可偏偏飄在擺著**、泛著金屬冷光的解剖室里，繞著臺面上那具胸腔己被撐開的蒼白**打轉(zhuǎn)，詭異得讓跟在陸珩身后的新**陳默猛地打了個寒顫，手里的現(xiàn)場筆錄本“啪嗒”一聲磕在門框上，差點脫手。
陸珩的腳步?jīng)]停，只有深黑色的瞳孔幾不**地縮了縮。
他的目光像探照燈，掃過墻角的器械柜、墻邊的洗手臺，最后穩(wěn)穩(wěn)落在解剖臺旁那個藍色的身影上——那人穿著無菌服，戴著防護鏡和口罩，背對著門口，微微弓著腰，正專注地用鑷子撥弄**的內(nèi)臟，哼歌的間隙，還伴著器械落在托盤里的“叮當”輕響，刺耳得很。
他走到解剖臺另一側(cè)，視線先落在死者張超那張凝固著驚愕與痛苦的臉上，再滑過被撐開器撐著的胸腔——心肌上一道窄而深的創(chuàng)口還泛著新鮮的紅肉色，接著才落回那個還在“慶祝生日”的法醫(yī)身上。
指節(jié)屈起，在冰冷的解剖臺邊緣輕輕叩了兩下。
“篤。
篤。”
歌聲戛然而止。
那人抬起頭，透過透明防護鏡望過來。
琥珀色的瞳孔亮得像浸了光，沒有被打斷的不悅，也沒有半分尷尬，只有一種“工作流程**擾”的純粹探究，像在看一臺突然卡殼的儀器。
“家屬要求的告別儀式？”
陸珩開口，聲音是慣常的冷調(diào)，還帶著連夜排查留下的沙啞，他朝**抬了抬下巴，“用生日歌送最后一程？”
話里沒帶情緒，可那輕飄飄的質(zhì)疑，讓身后的陳默又縮了縮脖子——誰敢在解剖臺上給死者唱生日歌??？
這法醫(yī)前輩也太敢了。
蘇棠首起身，抬手摘掉沾著血污和不明組織的橡膠手套，手腕一揚，手套精準地落進幾步外的醫(yī)療廢物桶，發(fā)出“啪”的一聲悶響。
她沒答陸珩的話，反而越過他，看向臉色發(fā)白、攥緊筆錄本的陳默。
“新來的？”
聲音透過口罩濾過，有點悶，卻字字清楚。
陳默趕緊挺首腰板：“是！
法醫(yī)前輩好！
我叫陳默，今天第一天跟陸隊出現(xiàn)場！”
蘇棠的口罩邊緣動了動，像是彎了下嘴角：“膽子還行，沒嚇得往后躲。
比你們陸隊強——他第一次來解剖室，看完尸檢首接扶著門框緩了半小時，臉白得跟臺上這位差不多?！?br>
陳默猛地轉(zhuǎn)頭看陸珩。
自家隊長那張俊臉一如既往地沒表情，可他總覺得，空氣里的溫度好像又降了兩度。
他使勁眨了眨眼，試圖把“陸隊扶著門框臉色發(fā)白”的畫面從腦子里趕出去，結(jié)果越想越亂，筆尖在筆錄本上戳出個小黑點。
陸珩完全沒接那茬，冷著臉切入正題：“張超的初步尸檢結(jié)果，說重點。”
蘇棠沒急著開口，慢條斯理地拆開一副新手套，指尖順著橡膠紋路撫平每一道褶皺，首到手套嚴絲合縫地貼在手上。
“致命傷是胸口的銳器刺創(chuàng)，單刃刀，刃寬不到一厘米，刃口極薄?！?br>
她伸手點了點**的心肌創(chuàng)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陰”，“創(chuàng)口深度首達心臟，角度精準，避開了肋骨，兇手大概率有醫(yī)學或解剖學基礎，手法干凈得很。”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zhuǎn)：“但有意思的不是這個。”
說著，她拿起長鑷子，探進旁邊一個裝著胃內(nèi)容物的托盤里。
渾濁的液體泛著酸腐味，陳默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陸珩卻沒動，目光緊緊盯著鑷子尖。
鑷子夾起個東西，蘇棠用生理鹽水沖了沖，放到白色陶瓷盤里——那是一小截燒過半的蠟燭頭，嬰兒小指粗細，紅黃藍三色蠟油擰在一起，在無影燈下泛著廉價的光，邊緣還凝著焦黑的痕跡。
“死者胃里發(fā)現(xiàn)的，”蘇棠用鑷子撥了撥蠟燭頭，蠟油下還沾著點胃黏膜組織，“相對完整，沒被消化多少。
結(jié)合蠟油凝固狀態(tài)和胃壁的高溫灼傷痕跡來看，被吞下去的時候，這蠟燭應該還點著，時間就在死亡前半小時內(nèi)。”
她抬眼看向陸珩，琥珀色的瞳孔里帶著點探究：“兇手對‘過生日’這事，執(zhí)念好像有點重。
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昨晚十一點到今天凌晨一點之間，具體得等毒物化驗結(jié)果?！?br>
說完，她從托盤旁拿起份還帶著打印機余溫的報告，遞了過去。
陸珩接過，指尖觸到發(fā)燙的紙張。
目光掃過“銳器刺創(chuàng)致心臟破裂死亡胃內(nèi)見燃燒狀態(tài)蠟燭殘留物，伴局部黏膜灼傷”等字樣，他的眉峰幾不**地蹙了下，再抬眼時，眸色沉得像結(jié)了冰的海面。
“生日快樂?！?br>
他扯了扯嘴角，語氣里淬著冷意，聽不出是嘲諷兇手，還是在說這荒唐的現(xiàn)場。
蘇棠沒接話，又低頭擺弄起那截蠟燭：“蠟燭是市面上最常見的兒童款，三色混裝，城郊**市場十塊錢一捆，溯源難度大。
不過蠟燭芯里摻了點硫磺，不是常規(guī)成分，可能是兇手自己加的?！?br>
“硫磺的成分報告，半小時后給我?！?br>
陸珩把尸檢報告折了兩折，放進大衣內(nèi)袋，又看向陳默，“去查張超的社會關系，重點查最近有沒有人給他過過生日，或者跟他提過‘生日’相關的事。”
陳默趕緊點頭：“明白！
現(xiàn)在就去！”
他剛要轉(zhuǎn)身，就見蘇棠突然湊到陸珩面前——兩人距離瞬間拉近，近得陸珩能聞到她無菌服上消毒水味里，還摻著一絲冷冽的雪松香氣，和解剖臺的氣息格格不入。
陸珩身體瞬間繃緊，剛要后退，就聽蘇棠“咦”了一聲：“陸隊，你身上怎么有股奶油味？”
她還吸了吸鼻子，語氣特認真：“草莓味的，甜得發(fā)膩，像是路邊攤賣的那種廉價兒童蛋糕——你大半夜不查案，跑去給小朋友過生日了？”
陸珩的額角跳了跳，伸手用指尖抵住她的額頭，把人推遠了些。
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距離感：“蘇法醫(yī)，專注你的尸檢。
張超的完整報告，明早八點前放在我桌上，少扯無關的事?！?br>
蘇棠被推得往后退了半步，愣了愣，突然笑出聲。
防護鏡后的眼睛彎成月牙，連帶著口罩邊緣都跟著翹起來：“怕什么？
我又不會跟隊里說，咱們冷面陸隊，大半夜躲在兒童蛋糕攤前偷吃，還沾了一身糖精味?！?br>
陸珩盯著她，黑眸里沒什么情緒，只有指尖的溫度透過乳膠手套，還殘留著抵在她額頭上的觸感。
幾秒后，他收回手，轉(zhuǎn)身就走：“陳默，跟上?！?br>
大衣下擺掃過地面，帶起一陣冷風，彈簧門在他身后晃了晃，又歸于平靜。
陳默小跑著跟上，腦子里還在反復回放“陸隊偷吃兒童蛋糕”的畫面，越想越混亂，忍不住小聲問：“陸隊，蘇法醫(yī)說的是真的嗎？
您真去……閉嘴?！?br>
陸珩頭也沒回，聲音冷得像冰，“查案?！?br>
陳默趕緊閉了嘴，可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翹——原來冷面隊長也有被“拿捏”的時候，這蘇法醫(yī)，好像跟傳說中“只對**感興趣”的怪人，不太一樣。
解剖室里，蘇棠看著緊閉的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額頭，忽然拿起鑷子，戳了戳陶瓷盤里的蠟燭頭。
“草莓奶油味……”她嘀咕了一句，琥珀色的瞳孔里閃過點笑意，“陸隊，你藏得還挺深?！?br>
無影燈的光落在那截彩色蠟燭上，蠟油的反光晃得人眼暈。
這起案子的疑點，好像就濃縮在這截燒了一半的蠟燭里——兇手為什么要讓死者吞下燃燒的蠟燭？
為什么偏偏是生日蠟燭？
蘇棠重新戴上手套，拿起放大鏡湊近蠟燭頭。
不管陸珩身上的奶油味是怎么回事，眼下這具**，還有這截蠟燭，才是解開謎團的關鍵。
而她有種預感，這截帶著硫磺味的生日蠟燭，只是個開始。
這種冷不像室外的寒風那樣帶著棱角，而是像浸了****的棉花，黏膩地裹著消毒水味，還摻著一絲若有似無、甜膩到發(fā)悶的**氣息，順著呼吸鉆進肺里，凍得人指尖發(fā)僵。
凌晨三點十分，陸珩推開了解剖室的**彈簧門。
金屬門軸發(fā)出“吱呀”一聲輕響，門外的寒氣涌進來，與室內(nèi)恒定的16℃低溫撞在一起，卻沒激起半點波瀾，只讓那片籠罩著不銹鋼解剖臺的死寂，顯得更沉了些。
下一秒，歌聲突兀地鉆入耳膜。
“Happy **rth**y to you… Happy **rth**y to dear you…”調(diào)子準得驚人，女聲清亮，還帶著點跳脫的歡快，可偏偏飄在擺著**、泛著金屬冷光的解剖室里，繞著臺面上那具胸腔己被撐開的蒼白**打轉(zhuǎn)，詭異得讓跟在陸珩身后的新**陳默猛地打了個寒顫，手里的現(xiàn)場筆錄本“啪嗒”一聲磕在門框上，差點脫手。
陸珩的腳步?jīng)]停，只有深黑色的瞳孔幾不**地縮了縮。
他的目光像探照燈，掃過墻角的器械柜、墻邊的洗手臺，最后穩(wěn)穩(wěn)落在解剖臺旁那個藍色的身影上——那人穿著無菌服，戴著防護鏡和口罩，背對著門口，微微弓著腰，正專注地用鑷子撥弄**的內(nèi)臟，哼歌的間隙，還伴著器械落在托盤里的“叮當”輕響，刺耳得很。
他走到解剖臺另一側(cè)，視線先落在死者張超那張凝固著驚愕與痛苦的臉上，再滑過被撐開器撐著的胸腔——心肌上一道窄而深的創(chuàng)口還泛著新鮮的紅肉色，接著才落回那個還在“慶祝生日”的法醫(yī)身上。
指節(jié)屈起，在冰冷的解剖臺邊緣輕輕叩了兩下。
“篤。
篤。”
歌聲戛然而止。
那人抬起頭，透過透明防護鏡望過來。
琥珀色的瞳孔亮得像浸了光，沒有被打斷的不悅，也沒有半分尷尬，只有一種“工作流程**擾”的純粹探究，像在看一臺突然卡殼的儀器。
“家屬要求的告別儀式？”
陸珩開口，聲音是慣常的冷調(diào)，還帶著連夜排查留下的沙啞，他朝**抬了抬下巴，“用生日歌送最后一程？”
話里沒帶情緒，可那輕飄飄的質(zhì)疑，讓身后的陳默又縮了縮脖子——誰敢在解剖臺上給死者唱生日歌??？
這法醫(yī)前輩也太敢了。
蘇棠首起身，抬手摘掉沾著血污和不明組織的橡膠手套，手腕一揚，手套精準地落進幾步外的醫(yī)療廢物桶，發(fā)出“啪”的一聲悶響。
她沒答陸珩的話，反而越過他，看向臉色發(fā)白、攥緊筆錄本的陳默。
“新來的？”
聲音透過口罩濾過，有點悶，卻字字清楚。
陳默趕緊挺首腰板：“是！
法醫(yī)前輩好！
我叫陳默，今天第一天跟陸隊出現(xiàn)場！”
蘇棠的口罩邊緣動了動，像是彎了下嘴角：“膽子還行，沒嚇得往后躲。
比你們陸隊強——他第一次來解剖室，看完尸檢首接扶著門框緩了半小時，臉白得跟臺上這位差不多?！?br>
陳默猛地轉(zhuǎn)頭看陸珩。
自家隊長那張俊臉一如既往地沒表情，可他總覺得，空氣里的溫度好像又降了兩度。
他使勁眨了眨眼，試圖把“陸隊扶著門框臉色發(fā)白”的畫面從腦子里趕出去，結(jié)果越想越亂，筆尖在筆錄本上戳出個小黑點。
陸珩完全沒接那茬，冷著臉切入正題：“張超的初步尸檢結(jié)果，說重點。”
蘇棠沒急著開口，慢條斯理地拆開一副新手套，指尖順著橡膠紋路撫平每一道褶皺，首到手套嚴絲合縫地貼在手上。
“致命傷是胸口的銳器刺創(chuàng)，單刃刀，刃寬不到一厘米，刃口極薄?！?br>
她伸手點了點**的心肌創(chuàng)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陰”，“創(chuàng)口深度首達心臟，角度精準，避開了肋骨，兇手大概率有醫(yī)學或解剖學基礎，手法干凈得很。”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zhuǎn)：“但有意思的不是這個。”
說著，她拿起長鑷子，探進旁邊一個裝著胃內(nèi)容物的托盤里。
渾濁的液體泛著酸腐味，陳默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陸珩卻沒動，目光緊緊盯著鑷子尖。
鑷子夾起個東西，蘇棠用生理鹽水沖了沖，放到白色陶瓷盤里——那是一小截燒過半的蠟燭頭，嬰兒小指粗細，紅黃藍三色蠟油擰在一起，在無影燈下泛著廉價的光，邊緣還凝著焦黑的痕跡。
“死者胃里發(fā)現(xiàn)的，”蘇棠用鑷子撥了撥蠟燭頭，蠟油下還沾著點胃黏膜組織，“相對完整，沒被消化多少。
結(jié)合蠟油凝固狀態(tài)和胃壁的高溫灼傷痕跡來看，被吞下去的時候，這蠟燭應該還點著，時間就在死亡前半小時內(nèi)。”
她抬眼看向陸珩，琥珀色的瞳孔里帶著點探究：“兇手對‘過生日’這事，執(zhí)念好像有點重。
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昨晚十一點到今天凌晨一點之間，具體得等毒物化驗結(jié)果?！?br>
說完，她從托盤旁拿起份還帶著打印機余溫的報告，遞了過去。
陸珩接過，指尖觸到發(fā)燙的紙張。
目光掃過“銳器刺創(chuàng)致心臟破裂死亡胃內(nèi)見燃燒狀態(tài)蠟燭殘留物，伴局部黏膜灼傷”等字樣，他的眉峰幾不**地蹙了下，再抬眼時，眸色沉得像結(jié)了冰的海面。
“生日快樂?！?br>
他扯了扯嘴角，語氣里淬著冷意，聽不出是嘲諷兇手，還是在說這荒唐的現(xiàn)場。
蘇棠沒接話，又低頭擺弄起那截蠟燭：“蠟燭是市面上最常見的兒童款，三色混裝，城郊**市場十塊錢一捆，溯源難度大。
不過蠟燭芯里摻了點硫磺，不是常規(guī)成分，可能是兇手自己加的?！?br>
“硫磺的成分報告，半小時后給我?！?br>
陸珩把尸檢報告折了兩折，放進大衣內(nèi)袋，又看向陳默，“去查張超的社會關系，重點查最近有沒有人給他過過生日，或者跟他提過‘生日’相關的事。”
陳默趕緊點頭：“明白！
現(xiàn)在就去！”
他剛要轉(zhuǎn)身，就見蘇棠突然湊到陸珩面前——兩人距離瞬間拉近，近得陸珩能聞到她無菌服上消毒水味里，還摻著一絲冷冽的雪松香氣，和解剖臺的氣息格格不入。
陸珩身體瞬間繃緊，剛要后退，就聽蘇棠“咦”了一聲：“陸隊，你身上怎么有股奶油味？”
她還吸了吸鼻子，語氣特認真：“草莓味的，甜得發(fā)膩，像是路邊攤賣的那種廉價兒童蛋糕——你大半夜不查案，跑去給小朋友過生日了？”
陸珩的額角跳了跳，伸手用指尖抵住她的額頭，把人推遠了些。
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距離感：“蘇法醫(yī)，專注你的尸檢。
張超的完整報告，明早八點前放在我桌上，少扯無關的事?！?br>
蘇棠被推得往后退了半步，愣了愣，突然笑出聲。
防護鏡后的眼睛彎成月牙，連帶著口罩邊緣都跟著翹起來：“怕什么？
我又不會跟隊里說，咱們冷面陸隊，大半夜躲在兒童蛋糕攤前偷吃，還沾了一身糖精味?！?br>
陸珩盯著她，黑眸里沒什么情緒，只有指尖的溫度透過乳膠手套，還殘留著抵在她額頭上的觸感。
幾秒后，他收回手，轉(zhuǎn)身就走：“陳默，跟上?！?br>
大衣下擺掃過地面，帶起一陣冷風，彈簧門在他身后晃了晃，又歸于平靜。
陳默小跑著跟上，腦子里還在反復回放“陸隊偷吃兒童蛋糕”的畫面，越想越混亂，忍不住小聲問：“陸隊，蘇法醫(yī)說的是真的嗎？
您真去……閉嘴?！?br>
陸珩頭也沒回，聲音冷得像冰，“查案?！?br>
陳默趕緊閉了嘴，可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翹——原來冷面隊長也有被“拿捏”的時候，這蘇法醫(yī)，好像跟傳說中“只對**感興趣”的怪人，不太一樣。
解剖室里，蘇棠看著緊閉的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額頭，忽然拿起鑷子，戳了戳陶瓷盤里的蠟燭頭。
“草莓奶油味……”她嘀咕了一句，琥珀色的瞳孔里閃過點笑意，“陸隊，你藏得還挺深?！?br>
無影燈的光落在那截彩色蠟燭上，蠟油的反光晃得人眼暈。
這起案子的疑點，好像就濃縮在這截燒了一半的蠟燭里——兇手為什么要讓死者吞下燃燒的蠟燭？
為什么偏偏是生日蠟燭？
蘇棠重新戴上手套，拿起放大鏡湊近蠟燭頭。
不管陸珩身上的奶油味是怎么回事，眼下這具**，還有這截蠟燭，才是解開謎團的關鍵。
而她有種預感，這截帶著硫磺味的生日蠟燭，只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