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緝毒支隊的不速之客
【鋒芒：緝毒雙生】
市緝毒支隊的鐵門在陸沉舟身后關(guān)上時，帶著鐵銹味的風卷著初秋的冷意，刮過他露在外面的手腕——那里還留著一道淺白色的疤，是三個月前臥底時，被毒販用美工刀劃開的。
“陸沉舟？”
支隊辦公室里，支隊長李建明的手指在調(diào)令上敲了敲，老花鏡滑到鼻尖，“省廳的文件我看了，臥底任務(wù)違規(guī)接觸目標家屬，導(dǎo)致線人暴露，記過處分，從禁毒總隊調(diào)過來的？”
陸沉舟沒坐，雙手插在黑色沖鋒衣的口袋里，站姿筆挺得像根繃緊的弦。
他不解釋——解釋沒用，當時那個毒販的女兒才五歲，被鎖在滿是針管的房間里哭，他不可能看著不管。
“是，李隊?！?br>
“緝毒不是臥底單打獨斗，”李建明把調(diào)令推到他面前，指腹蹭過紙上“實戰(zhàn)經(jīng)驗豐富，紀律意識薄弱”的評語，“我們這兒不缺沖在前面的人，但缺‘聽話’的人。
你先去大案組，跟沈知硯搭伙，他剛從省廳特招過來，技術(shù)型人才，你們互補。”
“技術(shù)型？”
陸沉舟眉梢挑了下，語氣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輕慢，“查毒靠的是現(xiàn)場的氣兒，不是電腦里的數(shù)兒?！?br>
“有沒有用，你跟他出一次任務(wù)就知道了?！?br>
李建明起身拿起警帽，“正好，剛接到線索，**站有個攜帶可疑包裹的，你們倆去一趟?！?br>
大案組的辦公室里飄著咖啡香，沈知硯坐在靠窗的位置，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流，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聽到腳步聲，他抬了下頭——金絲邊眼鏡后的眼睛很亮，像淬了光的鏡片，掃過陸沉舟時，停頓了半秒。
“陸沉舟？
我是沈知硯?！?br>
他沒起身，只是指了指旁邊的空椅子，“李隊說你跟我搭檔。
先看一下目標信息：男性，35歲，化名‘老鬼’，持下午兩點零七分的**票去鄰市，背包里可能藏有新型合成**，特征是……不用看數(shù)據(jù)?！?br>
陸沉舟打斷他，徑首走到文件柜前翻找**站的平面地圖，“毒販的微表情、步態(tài)、握包的姿勢，比屏幕上的數(shù)字靠譜。
你去過幾次現(xiàn)場？”
沈知硯敲鍵盤的手頓住了。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依舊平靜：“我在省廳時，通過數(shù)據(jù)溯源破過三起跨市**案，抓了十七個人，沒去過一次現(xiàn)場，但沒漏過一個。”
“那是運氣。”
陸沉舟把地圖攤在桌上，用紅筆圈出安檢口和候車區(qū)的死角，“這次任務(wù)，我去現(xiàn)場盯人，你留在支隊做技術(shù)支持——別添亂?！?br>
“李隊的部署是我跟你一起去?！?br>
沈知硯合上電腦，站起身。
他比陸沉舟矮一點，但站姿端正，氣場絲毫不弱，“我的任務(wù)是實時調(diào)取監(jiān)控，比對目標軌跡，還有……防止你再‘違規(guī)’。”
陸沉舟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那里是空的，調(diào)令下來時，他的配槍暫時被收了。
沈知硯注意到他的動作，卻沒退讓：“臥底違規(guī)不是小事，支隊里沒人不知道。
現(xiàn)在是團隊作戰(zhàn)，不是你一個人的英雄戲?！?br>
“?！崩罱鞯氖謾C消息發(fā)了過來，附帶一張“老鬼”的模糊照片。
兩人同時看過去，照片里的男人穿著灰色夾克，背著黑色雙肩包，正低頭走進**站。
“別吵了，出發(fā)?！?br>
陸沉舟抓起椅背上的外套，率先走向門口，“要是搞砸了，算我的。”
沈知硯跟上他的腳步，筆記本電腦塞進雙肩包：“要是沒搞砸，算我們的?！?br>
下午一點半的**站，人潮洶涌。
陸沉舟穿著便服，混在候車的人群里，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每個背著黑色雙肩包的男人。
沈知硯則坐在候車區(qū)的角落，電腦連接著支隊的內(nèi)部網(wǎng)絡(luò)，屏幕上分屏顯示著十個監(jiān)控畫面。
“東安檢口，穿灰夾克的，剛過安檢，背包放在傳送帶上時，手攥得很緊。”
沈知硯的聲音通過藍牙耳機傳到陸沉舟耳朵里，清晰得像在耳邊說話，“他沒走正常候車區(qū)，往無障礙通道去了——那里監(jiān)控有盲區(qū)，可能要接頭?！?br>
陸沉舟不動聲色地跟上，手指摸到藏在袖口的**。
無障礙通道旁的衛(wèi)生間門口，“老鬼”果然停了下來，假裝整理背包，眼睛卻在瞟西周。
陸沉舟靠在自動販賣機旁，假裝買水，余光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男人的喉結(jié)在動，手指反復(fù)摩挲背包帶，是緊張的表現(xiàn)。
“他在等接頭人?！?br>
陸沉舟對著衣領(lǐng)里的麥克風說，“周圍人太多，不好動手，得引到?jīng)]人的地方。”
“不用引?！?br>
沈知硯的聲音里帶著點篤定，“我查了他的購票記錄，他買了兩張票，一張去鄰市，一張去本市郊區(qū)——接頭人可能在郊區(qū)方向的候車區(qū)。
另外，監(jiān)控顯示，十分鐘前有個穿紅色外套的女人，跟他對視過三次，現(xiàn)在在12號檢票口附近?！?br>
陸沉舟順著沈知硯說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個穿紅外套的女人，正假裝看手機，時不時往“老鬼”的方向瞥。
他剛要移動，突然聽到沈知硯急促的聲音：“小心！
‘老鬼’摸向背包側(cè)袋了，可能有刀！”
陸沉舟心里一緊，加快腳步?jīng)_了過去。
“老鬼”也察覺到了，猛地轉(zhuǎn)身，從背包側(cè)袋里掏出一把彈簧刀，對著陸沉舟比劃：“別過來！
不然我捅死你！”
周圍的旅客尖叫著散開，場面瞬間混亂。
陸沉舟停下腳步，雙手舉起來，語氣放緩：“別激動，我只是想問個路?！?br>
“少來這套！
你是**！”
“老鬼”的眼睛通紅，刀尖抖得厲害，“我告訴你，我包里有‘貨’，但不是我的，是‘白面佛’的！
你們抓了我也沒用！”
“白面佛？”
陸沉舟心里一凜——這個名字，他在臥底時聽過一次，是個隱藏極深的毒網(wǎng)核心人物，從來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就在“老鬼”分神的瞬間，陸沉舟突然沖了上去——左手抓住他持刀的手腕，右手頂住他的肘關(guān)節(jié)，猛地一擰，“咔嗒”一聲，彈簧刀掉在地上。
“老鬼”痛得慘叫，想要掙扎，陸沉舟膝蓋頂住他的后腰，將他按在墻上，**“咔嚓”鎖上。
“紅外套女人往檢票口跑了！”
沈知硯的聲音及時傳來，“她手里有個黑色手提袋，可能是**交接的容器！”
陸沉舟回頭，看到紅外套女人正往檢票口沖，他剛要追，沈知硯己經(jīng)出現(xiàn)在檢票口旁——不知什么時候，他己經(jīng)從角落走了過來，手里拿著一個便攜式***，對著女人的后背按了下去。
女人渾身一顫，倒在地上，手提袋掉在一旁，白色粉末從裂開的縫隙里漏了出來。
“搞定?！?br>
沈知硯收起***，推了推眼鏡，看向陸沉舟，“你抓了‘老鬼’，我攔了接頭人，算互補吧？”
陸沉舟沒說話，只是低頭看了看地上的手提袋，又看了看被按在墻上的“老鬼”。
“老鬼”還在喊：“‘白面佛’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知道你們所有事！”
這時，支隊的**趕到，同事們涌過來，把“老鬼”和紅外套女人押上**。
李建明拍了拍陸沉舟的肩膀：“不錯，第一次搭檔就成功，沒給我丟臉。”
“是他攔了接頭人。”
陸沉舟指了指沈知硯，語氣平淡，“技術(shù)還行?！?br>
沈知硯也沒邀功，只是蹲下身，用取證袋裝好地上的彈簧刀和白色粉末：“回去要做成分檢測，還有‘老鬼’提到的‘白面佛’，得重點查一下——這個名字在省廳的毒販數(shù)據(jù)庫里，只有三次模糊記錄，都是高層毒販偶爾提及。”
李建明點點頭：“行，回去開案情分析會。
不過……”他看了看陸沉舟和沈知硯，“你們倆剛才在辦公室的爭執(zhí)，我聽說了。
緝毒隊不需要‘獨行俠’，也不需要‘鍵盤俠’，只有一起上，才能端掉毒網(wǎng)?！?br>
陸沉舟和沈知硯對視一眼，都沒說話——陽光透過**站的玻璃幕墻照進來，落在兩人之間，像一道看不見的裂痕。
回到緝毒支隊，審訊室里，“老鬼”的嘴很硬，只承認自己是“跑腿的”，對“白面佛”的信息一概不說。
陸沉舟坐在審訊室外，看著監(jiān)控里的“老鬼”，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子。
“他在撒謊?！?br>
沈知硯走過來，手里拿著一份初步檢測報告，“手提袋里的白色粉末是新型合成**，純度很高，不是小毒販能拿到的貨。
‘白面佛’能讓他這么拼命，說明他要么欠了巨債，要么有家人被控制。”
“我去查他的家庭**。”
陸沉舟站起身，剛要走，就聽到走廊里傳來議論聲——是兩個年輕警員，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耳朵里。
“聽說了嗎？
那個陸沉舟，是因為臥底違規(guī)被調(diào)過來的，聽說還害線人暴露了……跟他搭檔真倒霉，萬一他又‘違規(guī)’，連累我們怎么辦？
還有沈知硯，省廳來的技術(shù)人才，怎么跟這種‘問題人員’搭伙……”陸沉舟的腳步頓住了，手攥成了拳。
沈知硯看了他一眼，走到走廊里，對著那兩個警員說：“李隊讓你們?nèi)フ韺徲嵱涗洠F(xiàn)在，立刻?！?br>
兩個警員看到沈知硯，臉色一變，趕緊溜了。
沈知硯走回來，對陸沉舟說：“別在意他們的話——辦案靠的是實力，不是流言。”
“你倒是看得開?！?br>
陸沉舟扯了扯嘴角，語氣里帶著點自嘲，“我這種‘問題人員’，跟你這種‘精英’搭檔，確實委屈你了?！?br>
“我說了，是互補?！?br>
沈知硯把檢測報告遞給她，“而且，‘白面佛’這條線索不簡單，需要你這種有臥底經(jīng)驗的人，也需要我這種搞技術(shù)的——我們沒別的選擇，只能一起查?！?br>
陸沉舟接過報告，目光落在“新型合成**”幾個字上。
他想起臥底時，毒販們提到“白面佛”時的恐懼眼神，想起剛才“老鬼”喊的“他知道你們所有事”——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這時，李建明的聲音從辦公室里傳來：“陸沉舟、沈知硯，過來一下——‘老鬼’的手機解鎖了，里面有個加密文件，沈知硯你看看能不能破解，陸沉舟，你準備一下，明天去‘老鬼’的住處**，可能有‘白面佛’的線索。”
兩人同時應(yīng)了一聲，走向李建明的辦公室。
夕陽的余暉從窗外照進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個偏向?qū)崙?zhàn)的銳利，一個偏向技術(shù)的冷靜，卻在地面上，慢慢靠在了一起。
只是沒人知道，“白面佛”的陰影，己經(jīng)悄然籠罩在緝毒支隊的上空；而那道藏在兩人之間的裂痕，究竟會成為阻礙，還是會在一次次并肩作戰(zhàn)中，慢慢彌合？
“陸沉舟？”
支隊辦公室里，支隊長李建明的手指在調(diào)令上敲了敲，老花鏡滑到鼻尖，“省廳的文件我看了，臥底任務(wù)違規(guī)接觸目標家屬，導(dǎo)致線人暴露，記過處分，從禁毒總隊調(diào)過來的？”
陸沉舟沒坐，雙手插在黑色沖鋒衣的口袋里，站姿筆挺得像根繃緊的弦。
他不解釋——解釋沒用，當時那個毒販的女兒才五歲，被鎖在滿是針管的房間里哭，他不可能看著不管。
“是，李隊?！?br>
“緝毒不是臥底單打獨斗，”李建明把調(diào)令推到他面前，指腹蹭過紙上“實戰(zhàn)經(jīng)驗豐富，紀律意識薄弱”的評語，“我們這兒不缺沖在前面的人，但缺‘聽話’的人。
你先去大案組，跟沈知硯搭伙，他剛從省廳特招過來，技術(shù)型人才，你們互補。”
“技術(shù)型？”
陸沉舟眉梢挑了下，語氣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輕慢，“查毒靠的是現(xiàn)場的氣兒，不是電腦里的數(shù)兒?！?br>
“有沒有用，你跟他出一次任務(wù)就知道了?！?br>
李建明起身拿起警帽，“正好，剛接到線索，**站有個攜帶可疑包裹的，你們倆去一趟?！?br>
大案組的辦公室里飄著咖啡香，沈知硯坐在靠窗的位置，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流，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聽到腳步聲，他抬了下頭——金絲邊眼鏡后的眼睛很亮，像淬了光的鏡片，掃過陸沉舟時，停頓了半秒。
“陸沉舟？
我是沈知硯?！?br>
他沒起身，只是指了指旁邊的空椅子，“李隊說你跟我搭檔。
先看一下目標信息：男性，35歲，化名‘老鬼’，持下午兩點零七分的**票去鄰市，背包里可能藏有新型合成**，特征是……不用看數(shù)據(jù)?！?br>
陸沉舟打斷他，徑首走到文件柜前翻找**站的平面地圖，“毒販的微表情、步態(tài)、握包的姿勢，比屏幕上的數(shù)字靠譜。
你去過幾次現(xiàn)場？”
沈知硯敲鍵盤的手頓住了。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依舊平靜：“我在省廳時，通過數(shù)據(jù)溯源破過三起跨市**案，抓了十七個人，沒去過一次現(xiàn)場，但沒漏過一個。”
“那是運氣。”
陸沉舟把地圖攤在桌上，用紅筆圈出安檢口和候車區(qū)的死角，“這次任務(wù)，我去現(xiàn)場盯人，你留在支隊做技術(shù)支持——別添亂?！?br>
“李隊的部署是我跟你一起去?！?br>
沈知硯合上電腦，站起身。
他比陸沉舟矮一點，但站姿端正，氣場絲毫不弱，“我的任務(wù)是實時調(diào)取監(jiān)控，比對目標軌跡，還有……防止你再‘違規(guī)’。”
陸沉舟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那里是空的，調(diào)令下來時，他的配槍暫時被收了。
沈知硯注意到他的動作，卻沒退讓：“臥底違規(guī)不是小事，支隊里沒人不知道。
現(xiàn)在是團隊作戰(zhàn)，不是你一個人的英雄戲?！?br>
“?！崩罱鞯氖謾C消息發(fā)了過來，附帶一張“老鬼”的模糊照片。
兩人同時看過去，照片里的男人穿著灰色夾克，背著黑色雙肩包，正低頭走進**站。
“別吵了，出發(fā)?！?br>
陸沉舟抓起椅背上的外套，率先走向門口，“要是搞砸了，算我的。”
沈知硯跟上他的腳步，筆記本電腦塞進雙肩包：“要是沒搞砸，算我們的?！?br>
下午一點半的**站，人潮洶涌。
陸沉舟穿著便服，混在候車的人群里，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每個背著黑色雙肩包的男人。
沈知硯則坐在候車區(qū)的角落，電腦連接著支隊的內(nèi)部網(wǎng)絡(luò)，屏幕上分屏顯示著十個監(jiān)控畫面。
“東安檢口，穿灰夾克的，剛過安檢，背包放在傳送帶上時，手攥得很緊。”
沈知硯的聲音通過藍牙耳機傳到陸沉舟耳朵里，清晰得像在耳邊說話，“他沒走正常候車區(qū)，往無障礙通道去了——那里監(jiān)控有盲區(qū)，可能要接頭?！?br>
陸沉舟不動聲色地跟上，手指摸到藏在袖口的**。
無障礙通道旁的衛(wèi)生間門口，“老鬼”果然停了下來，假裝整理背包，眼睛卻在瞟西周。
陸沉舟靠在自動販賣機旁，假裝買水，余光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男人的喉結(jié)在動，手指反復(fù)摩挲背包帶，是緊張的表現(xiàn)。
“他在等接頭人?！?br>
陸沉舟對著衣領(lǐng)里的麥克風說，“周圍人太多，不好動手，得引到?jīng)]人的地方。”
“不用引?！?br>
沈知硯的聲音里帶著點篤定，“我查了他的購票記錄，他買了兩張票，一張去鄰市，一張去本市郊區(qū)——接頭人可能在郊區(qū)方向的候車區(qū)。
另外，監(jiān)控顯示，十分鐘前有個穿紅色外套的女人，跟他對視過三次，現(xiàn)在在12號檢票口附近?！?br>
陸沉舟順著沈知硯說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個穿紅外套的女人，正假裝看手機，時不時往“老鬼”的方向瞥。
他剛要移動，突然聽到沈知硯急促的聲音：“小心！
‘老鬼’摸向背包側(cè)袋了，可能有刀！”
陸沉舟心里一緊，加快腳步?jīng)_了過去。
“老鬼”也察覺到了，猛地轉(zhuǎn)身，從背包側(cè)袋里掏出一把彈簧刀，對著陸沉舟比劃：“別過來！
不然我捅死你！”
周圍的旅客尖叫著散開，場面瞬間混亂。
陸沉舟停下腳步，雙手舉起來，語氣放緩：“別激動，我只是想問個路?！?br>
“少來這套！
你是**！”
“老鬼”的眼睛通紅，刀尖抖得厲害，“我告訴你，我包里有‘貨’，但不是我的，是‘白面佛’的！
你們抓了我也沒用！”
“白面佛？”
陸沉舟心里一凜——這個名字，他在臥底時聽過一次，是個隱藏極深的毒網(wǎng)核心人物，從來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就在“老鬼”分神的瞬間，陸沉舟突然沖了上去——左手抓住他持刀的手腕，右手頂住他的肘關(guān)節(jié)，猛地一擰，“咔嗒”一聲，彈簧刀掉在地上。
“老鬼”痛得慘叫，想要掙扎，陸沉舟膝蓋頂住他的后腰，將他按在墻上，**“咔嚓”鎖上。
“紅外套女人往檢票口跑了！”
沈知硯的聲音及時傳來，“她手里有個黑色手提袋，可能是**交接的容器！”
陸沉舟回頭，看到紅外套女人正往檢票口沖，他剛要追，沈知硯己經(jīng)出現(xiàn)在檢票口旁——不知什么時候，他己經(jīng)從角落走了過來，手里拿著一個便攜式***，對著女人的后背按了下去。
女人渾身一顫，倒在地上，手提袋掉在一旁，白色粉末從裂開的縫隙里漏了出來。
“搞定?！?br>
沈知硯收起***，推了推眼鏡，看向陸沉舟，“你抓了‘老鬼’，我攔了接頭人，算互補吧？”
陸沉舟沒說話，只是低頭看了看地上的手提袋，又看了看被按在墻上的“老鬼”。
“老鬼”還在喊：“‘白面佛’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知道你們所有事！”
這時，支隊的**趕到，同事們涌過來，把“老鬼”和紅外套女人押上**。
李建明拍了拍陸沉舟的肩膀：“不錯，第一次搭檔就成功，沒給我丟臉。”
“是他攔了接頭人。”
陸沉舟指了指沈知硯，語氣平淡，“技術(shù)還行?！?br>
沈知硯也沒邀功，只是蹲下身，用取證袋裝好地上的彈簧刀和白色粉末：“回去要做成分檢測，還有‘老鬼’提到的‘白面佛’，得重點查一下——這個名字在省廳的毒販數(shù)據(jù)庫里，只有三次模糊記錄，都是高層毒販偶爾提及。”
李建明點點頭：“行，回去開案情分析會。
不過……”他看了看陸沉舟和沈知硯，“你們倆剛才在辦公室的爭執(zhí)，我聽說了。
緝毒隊不需要‘獨行俠’，也不需要‘鍵盤俠’，只有一起上，才能端掉毒網(wǎng)?！?br>
陸沉舟和沈知硯對視一眼，都沒說話——陽光透過**站的玻璃幕墻照進來，落在兩人之間，像一道看不見的裂痕。
回到緝毒支隊，審訊室里，“老鬼”的嘴很硬，只承認自己是“跑腿的”，對“白面佛”的信息一概不說。
陸沉舟坐在審訊室外，看著監(jiān)控里的“老鬼”，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子。
“他在撒謊?！?br>
沈知硯走過來，手里拿著一份初步檢測報告，“手提袋里的白色粉末是新型合成**，純度很高，不是小毒販能拿到的貨。
‘白面佛’能讓他這么拼命，說明他要么欠了巨債，要么有家人被控制。”
“我去查他的家庭**。”
陸沉舟站起身，剛要走，就聽到走廊里傳來議論聲——是兩個年輕警員，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耳朵里。
“聽說了嗎？
那個陸沉舟，是因為臥底違規(guī)被調(diào)過來的，聽說還害線人暴露了……跟他搭檔真倒霉，萬一他又‘違規(guī)’，連累我們怎么辦？
還有沈知硯，省廳來的技術(shù)人才，怎么跟這種‘問題人員’搭伙……”陸沉舟的腳步頓住了，手攥成了拳。
沈知硯看了他一眼，走到走廊里，對著那兩個警員說：“李隊讓你們?nèi)フ韺徲嵱涗洠F(xiàn)在，立刻?！?br>
兩個警員看到沈知硯，臉色一變，趕緊溜了。
沈知硯走回來，對陸沉舟說：“別在意他們的話——辦案靠的是實力，不是流言。”
“你倒是看得開?！?br>
陸沉舟扯了扯嘴角，語氣里帶著點自嘲，“我這種‘問題人員’，跟你這種‘精英’搭檔，確實委屈你了?！?br>
“我說了，是互補?！?br>
沈知硯把檢測報告遞給她，“而且，‘白面佛’這條線索不簡單，需要你這種有臥底經(jīng)驗的人，也需要我這種搞技術(shù)的——我們沒別的選擇，只能一起查?！?br>
陸沉舟接過報告，目光落在“新型合成**”幾個字上。
他想起臥底時，毒販們提到“白面佛”時的恐懼眼神，想起剛才“老鬼”喊的“他知道你們所有事”——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這時，李建明的聲音從辦公室里傳來：“陸沉舟、沈知硯，過來一下——‘老鬼’的手機解鎖了，里面有個加密文件，沈知硯你看看能不能破解，陸沉舟，你準備一下，明天去‘老鬼’的住處**，可能有‘白面佛’的線索。”
兩人同時應(yīng)了一聲，走向李建明的辦公室。
夕陽的余暉從窗外照進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個偏向?qū)崙?zhàn)的銳利，一個偏向技術(shù)的冷靜，卻在地面上，慢慢靠在了一起。
只是沒人知道，“白面佛”的陰影，己經(jīng)悄然籠罩在緝毒支隊的上空；而那道藏在兩人之間的裂痕，究竟會成為阻礙，還是會在一次次并肩作戰(zhàn)中，慢慢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