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數(shù)據(jù)墳場的血色代碼
緯度災變我成了幕后造物主
刺鼻的機油和金屬銹蝕味混雜著劣質(zhì)營養(yǎng)膏的酸腐氣，充斥在蜂巢區(qū)第十三垃圾處理站的每一個角落。
凌塵用沾滿油污的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繼續(xù)從傳送帶上分揀著報廢的數(shù)據(jù)板。
他的動作麻利而精準，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只有在目光掃過不遠處那個瘦弱的背影時，才會流露出一絲溫情。
“小雨，累了就歇會兒，剩下的我來?！?br>
凌塵頭也不抬地喊道。
妹妹凌小雨的動作頓了一下，小聲回道：“哥，我不累?！?br>
凌塵嘆了口氣，將一塊還算完整的存儲芯片扔進回收箱，然后走到妹妹身邊。
凌小雨正費力地撬開一塊軍用級數(shù)據(jù)板的外殼，小臉憋得通紅。
凌塵輕易地接過，用特制撬棍三兩下就將其分解。
就在這時，一塊指甲蓋大小，閃爍著不祥暗紅色流光的碎片從夾層中滑落，掉在滿是污垢的金屬地板上。
凌塵的瞳孔驟然一縮，閃電般地伸手將那塊碎片攥在手心，滾燙的觸感讓他眉頭緊鎖。
他壓低聲音，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厲：“血色代碼？
你又去找老周了？”
凌小雨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神躲閃，不敢看他：“哥，我……我只是想多賺點信用點，給你換一支新的基因修復液……用這種東西換？”
凌塵攤開手，那塊碎片在他掌心像一顆不詳?shù)?*之眼，散發(fā)著詭異的數(shù)據(jù)波紋，“我告訴過你多少次，‘血色代碼’是數(shù)據(jù)販子從‘深網(wǎng)’里撈出來的垃圾，是能讓防火墻崩潰、讓義體癱瘓的猛毒！
老周那種人是把我們當成消耗品，用我們的命去賭這碎片的價值！”
他不是不知道，一塊“血色代碼”碎片，只要能成功破譯并賣給黑市，就能換來普通拾荒者一輩子都賺不到的信用點。
但其中的風險，足以讓任何一個腦袋清醒的人望而卻步。
凌小雨的眼圈紅了，嘴唇囁嚅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知道哥哥是為了她好，但有些事，她無法說出口。
凌塵看著妹妹蒼白而倔強的臉，心中的怒火終究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將碎片狠狠扔進一旁的強酸分解池，伴隨著“嗤”的一聲輕響，那抹不祥的紅光徹底消失。
“沒有下次了，小雨。
記住，我們什么都可以沒有，但必須好好活著?！?br>
凌塵揉了揉妹妹的頭發(fā)，轉(zhuǎn)身繼續(xù)工作，沒有看到凌小雨眼底一閃而過的絕望和恐懼。
夜幕降臨，蜂巢區(qū)被永恒的霓虹與陰影切割成無數(shù)碎片。
他們居住的破舊公寓，是這片鋼鐵叢林中最不起眼的角落。
“咚！
咚！
咚！”
沉重而暴力的敲門聲像戰(zhàn)鼓般擂在兄妹二人的心上。
凌塵立刻將凌小雨護在身后，警惕地盯著那扇薄薄的合金門。
門被一腳踹開，一個滿臉橫肉、左眼被一道猙獰刀疤貫穿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后跟著五名同樣兇神惡煞的打手，狹小的房間瞬間被擠得水泄不通。
“刀疤哥……”凌小雨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臉色慘白如紙。
刀疤的目光在凌小雨身上肆無忌憚地掃過，然后落在凌塵臉上，咧開一個**的笑：“凌塵是吧？
**妹，欠了我們‘赤蛇’二十萬信用點。
今天，是最后的期限。”
二十萬！
這個數(shù)字像一顆重磅**，在凌塵腦中轟然炸開。
他猛地看向凌小雨，看到的卻是她緊咬著嘴唇，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的默認。
原來，所謂的“多賺點”，背后竟是如此巨大的一個窟窿。
“我妹妹不可能欠你們這么多錢！”
凌塵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沙啞。
“哦？”
刀疤從懷里掏出一張數(shù)據(jù)契約，投影在半空中，“****，還有她的生物信息簽名。
高息貸，利滾利，二十萬，一個子兒都不能少?！?br>
他向前一步，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我給你們?nèi)鞎r間。
三天后，要么拿出二十萬，要么，我就把你這個水靈的妹妹‘撕票’，拆成零件拿去黑市賣。
你應該知道，一個健康年輕的素體，在黑市上值多少錢?！?br>
“撕票”兩個字，讓凌小雨的身體抖得像風中落葉。
凌塵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報警？
蜂巢區(qū)的治安官從不管這些灰色地帶的爛事。
硬拼？
對方六個人，個個都是植入了戰(zhàn)斗義體的亡命徒，而他只有一個撿來的舊式電磁棍。
電光火石之間，凌塵他從床底抄起那根銹跡斑斑的電磁棍，激活后發(fā)出“滋滋”的電流聲，擋在妹妹身前。
“錢我們沒有，但她藏起來的‘數(shù)據(jù)’很值錢?！?br>
凌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拾荒者交易時的口吻說道，“給我點時間，我去把它拿出來。
那東西的價值，絕對超過二十萬?！?br>
刀疤瞇起眼睛，打量著這個看似瘦弱卻眼神兇悍的少年，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根只能當燒火棍的電磁棍，嗤笑一聲：“小子，跟我玩心眼？
行，我給你十分鐘。
我就在這兒等著。
十分鐘后你要是敢耍花樣，我先卸你一條胳膊！”
“哥，不要！”
凌小雨驚恐地拉住他的衣角。
凌塵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轉(zhuǎn)身毫不猶豫地沖出公寓，消失在迷宮般的鋼鐵小巷中。
他當然沒有什么價值連城的數(shù)據(jù)。
他唯一的希望，是那個被所有拾荒者視為禁地的——地下數(shù)據(jù)墳場。
他要去查清，“血色代碼”的源頭到底是什么，或許能找到一線生機。
數(shù)據(jù)墳場是這座城市所有廢棄服務器、報廢主機和過時網(wǎng)絡設備的終點，一個巨大的、深埋地下的金屬迷宮。
凌塵憑借著記憶，從一個隱秘的排污口潛入。
這里死寂得可怕，只有服務器殘骸上偶爾閃爍的指示燈，像無數(shù)幽靈的眼睛。
空氣中彌漫著臭氧和塵?；旌系墓治?。
凌塵根據(jù)凌小雨之前無意中透露的線索，在迷宮般的服務器陣列中穿行。
終于，他在墳場的最深處，發(fā)現(xiàn)了一片異常區(qū)域。
這里沒有堆積如山的實體硬件，而是一片開闊地，中央懸浮著一團不斷扭曲、流淌的暗紅色數(shù)據(jù)流，如同一道流血的傷口。
那些所謂的“血色代碼”碎片，正是從這團數(shù)據(jù)流中偶爾剝離出來的殘渣。
這根本不是什么代碼，而是一個全息投影！
一個穩(wěn)定得可怕，卻又散發(fā)著污染氣息的投影！
就在凌塵靠近的瞬間，他手腕上的個人終端突然瘋狂震動，一道刺耳的警報聲響起，一行猩紅的文字跳了出來。
警告：檢測到跨維度數(shù)據(jù)污染！
信息熵急劇升高！
是否啟動緊急隔離程序？
跨維度？
凌塵還沒來得及理解這三個字的含義，頭頂上堆積如山的服務器殘骸就因為數(shù)據(jù)流的異常波動，發(fā)出了不堪重負的**。
金屬扭曲，支架崩斷！
“轟隆——！”
數(shù)噸重的服務器機柜如同山崩般傾瀉而下。
凌塵只來得及將身體蜷縮起來，就被瞬間淹沒。
劇痛傳遍全身，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溫熱的血液從口鼻涌出，視線迅速模糊。
要死了嗎？
小雨……在他意識即將沉入永恒黑暗的最后一刻，那團詭異的暗紅色數(shù)據(jù)流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猛地爆開，化作一片無窮無盡的、由億萬代碼組成的瀑布，將他瀕死的身體籠罩。
一道冰冷、毫無感情的機械音，首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檢測到兼容性極高的素體靈魂……系統(tǒng)綁定中……綁定成功。
是否啟動調(diào)試模式？
這是……什么？
幻覺嗎？
求生的本能驅(qū)使著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在意識中嘶吼出一個字。
“是！”
瞬間，一個簡潔到極致的半透明界面在他眼前展開，仿佛首接烙印在他的視網(wǎng)膜上。
調(diào)試者：凌塵權限等級：Lv1可用功能：1、記憶覆寫（冷卻中，剩余時間：71小時59分58秒）2、數(shù)據(jù)解析（權限不足）3、邏輯編譯（權限不足）4、維度穿梭（權限嚴重不足）記憶覆寫？
幾乎是同一時間，公寓里，刀疤看了一眼計時器，不耐煩地啐了一口：“**，十分鐘到了，那小子還沒回來！
兄弟們，動手，先把這小妞帶走！”
就在他揮手的瞬間，凌塵在數(shù)據(jù)墳場深處，用盡最后殘存的意識，死死盯住了記憶覆寫那個灰色的選項，發(fā)出了最后的咆哮。
“給……我……啟……動……”警告：權限點不足，強制啟動將導致功能效果大幅削弱，并產(chǎn)生不可預知的邏輯混亂。
“啟動！”
嗡——一股無形的波動以數(shù)據(jù)墳場為中心，瞬間擴散。
公寓里，正要上前的刀疤和他的手下們突然渾身一震，眼神變得茫然。
“等……等等，我們是來干嘛的？”
一個小弟**頭，一臉困惑。
刀疤也愣住了，他看著眼前的凌小雨，又看了看自己的人，腦子里一片混亂。
“收……收租？
不對，是……是來修水管的？
**，頭好痛！”
另一個打手更是莫名其妙地問道：“疤哥，我們?yōu)槭裁匆堰@家人的門踹壞？
我們不是社區(qū)服務隊的嗎？”
“社區(qū)服務你個頭！
走走走！
趕緊走！
這地方不對勁！”
刀疤只覺得腦子像一團漿糊，剛才的兇狠和殺意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煩躁和恐慌。
他大手一揮，帶著同樣滿臉懵圈的手下們，倉皇地逃離了這間讓他們感到極度不適的公寓。
數(shù)據(jù)墳場深處，凌塵的意識徹底陷入了黑暗。
在他昏迷前的最后一秒，系統(tǒng)界面上彈出了新的提示。
任務發(fā)布：修復數(shù)據(jù)墳場的維度漏洞。
任務等級：Lv1任務獎勵：5權限點，解鎖數(shù)據(jù)解析基礎功能。
檢測到調(diào)試者生命體征瀕危，啟動休眠保護模式……公寓里，凌小雨看著那群惡棍莫名其妙地混亂、然后驚慌失措地離去，整個人都傻了。
危機……就這么**了？
她顧不上思考這詭異的一幕，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哥哥！
她發(fā)瘋似的沖出公寓，沖向哥哥消失的方向，聲嘶力竭地呼喊著他的名字。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在一個堆滿廢棄零件的角落里，找到了渾身是血，己經(jīng)昏迷不醒的凌塵。
“哥！
哥！
你醒醒啊！”
凌小雨跪倒在地，顫抖的手探向他的脖頸，想要檢查他的脈搏。
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滴滴砸在凌塵冰冷的皮膚上，心中被巨大的恐懼和自責填滿。
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哥哥就不會……就在她悲痛欲絕時，她的指尖突然觸到了一片異樣的溫熱。
那感覺，就像觸摸到了一塊正在發(fā)光的電路板。
凌塵用沾滿油污的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繼續(xù)從傳送帶上分揀著報廢的數(shù)據(jù)板。
他的動作麻利而精準，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只有在目光掃過不遠處那個瘦弱的背影時，才會流露出一絲溫情。
“小雨，累了就歇會兒，剩下的我來?！?br>
凌塵頭也不抬地喊道。
妹妹凌小雨的動作頓了一下，小聲回道：“哥，我不累?！?br>
凌塵嘆了口氣，將一塊還算完整的存儲芯片扔進回收箱，然后走到妹妹身邊。
凌小雨正費力地撬開一塊軍用級數(shù)據(jù)板的外殼，小臉憋得通紅。
凌塵輕易地接過，用特制撬棍三兩下就將其分解。
就在這時，一塊指甲蓋大小，閃爍著不祥暗紅色流光的碎片從夾層中滑落，掉在滿是污垢的金屬地板上。
凌塵的瞳孔驟然一縮，閃電般地伸手將那塊碎片攥在手心，滾燙的觸感讓他眉頭緊鎖。
他壓低聲音，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厲：“血色代碼？
你又去找老周了？”
凌小雨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神躲閃，不敢看他：“哥，我……我只是想多賺點信用點，給你換一支新的基因修復液……用這種東西換？”
凌塵攤開手，那塊碎片在他掌心像一顆不詳?shù)?*之眼，散發(fā)著詭異的數(shù)據(jù)波紋，“我告訴過你多少次，‘血色代碼’是數(shù)據(jù)販子從‘深網(wǎng)’里撈出來的垃圾，是能讓防火墻崩潰、讓義體癱瘓的猛毒！
老周那種人是把我們當成消耗品，用我們的命去賭這碎片的價值！”
他不是不知道，一塊“血色代碼”碎片，只要能成功破譯并賣給黑市，就能換來普通拾荒者一輩子都賺不到的信用點。
但其中的風險，足以讓任何一個腦袋清醒的人望而卻步。
凌小雨的眼圈紅了，嘴唇囁嚅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知道哥哥是為了她好，但有些事，她無法說出口。
凌塵看著妹妹蒼白而倔強的臉，心中的怒火終究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將碎片狠狠扔進一旁的強酸分解池，伴隨著“嗤”的一聲輕響，那抹不祥的紅光徹底消失。
“沒有下次了，小雨。
記住，我們什么都可以沒有，但必須好好活著?！?br>
凌塵揉了揉妹妹的頭發(fā)，轉(zhuǎn)身繼續(xù)工作，沒有看到凌小雨眼底一閃而過的絕望和恐懼。
夜幕降臨，蜂巢區(qū)被永恒的霓虹與陰影切割成無數(shù)碎片。
他們居住的破舊公寓，是這片鋼鐵叢林中最不起眼的角落。
“咚！
咚！
咚！”
沉重而暴力的敲門聲像戰(zhàn)鼓般擂在兄妹二人的心上。
凌塵立刻將凌小雨護在身后，警惕地盯著那扇薄薄的合金門。
門被一腳踹開，一個滿臉橫肉、左眼被一道猙獰刀疤貫穿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后跟著五名同樣兇神惡煞的打手，狹小的房間瞬間被擠得水泄不通。
“刀疤哥……”凌小雨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臉色慘白如紙。
刀疤的目光在凌小雨身上肆無忌憚地掃過，然后落在凌塵臉上，咧開一個**的笑：“凌塵是吧？
**妹，欠了我們‘赤蛇’二十萬信用點。
今天，是最后的期限。”
二十萬！
這個數(shù)字像一顆重磅**，在凌塵腦中轟然炸開。
他猛地看向凌小雨，看到的卻是她緊咬著嘴唇，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的默認。
原來，所謂的“多賺點”，背后竟是如此巨大的一個窟窿。
“我妹妹不可能欠你們這么多錢！”
凌塵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沙啞。
“哦？”
刀疤從懷里掏出一張數(shù)據(jù)契約，投影在半空中，“****，還有她的生物信息簽名。
高息貸，利滾利，二十萬，一個子兒都不能少?！?br>
他向前一步，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我給你們?nèi)鞎r間。
三天后，要么拿出二十萬，要么，我就把你這個水靈的妹妹‘撕票’，拆成零件拿去黑市賣。
你應該知道，一個健康年輕的素體，在黑市上值多少錢?！?br>
“撕票”兩個字，讓凌小雨的身體抖得像風中落葉。
凌塵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報警？
蜂巢區(qū)的治安官從不管這些灰色地帶的爛事。
硬拼？
對方六個人，個個都是植入了戰(zhàn)斗義體的亡命徒，而他只有一個撿來的舊式電磁棍。
電光火石之間，凌塵他從床底抄起那根銹跡斑斑的電磁棍，激活后發(fā)出“滋滋”的電流聲，擋在妹妹身前。
“錢我們沒有，但她藏起來的‘數(shù)據(jù)’很值錢?！?br>
凌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拾荒者交易時的口吻說道，“給我點時間，我去把它拿出來。
那東西的價值，絕對超過二十萬?！?br>
刀疤瞇起眼睛，打量著這個看似瘦弱卻眼神兇悍的少年，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根只能當燒火棍的電磁棍，嗤笑一聲：“小子，跟我玩心眼？
行，我給你十分鐘。
我就在這兒等著。
十分鐘后你要是敢耍花樣，我先卸你一條胳膊！”
“哥，不要！”
凌小雨驚恐地拉住他的衣角。
凌塵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轉(zhuǎn)身毫不猶豫地沖出公寓，消失在迷宮般的鋼鐵小巷中。
他當然沒有什么價值連城的數(shù)據(jù)。
他唯一的希望，是那個被所有拾荒者視為禁地的——地下數(shù)據(jù)墳場。
他要去查清，“血色代碼”的源頭到底是什么，或許能找到一線生機。
數(shù)據(jù)墳場是這座城市所有廢棄服務器、報廢主機和過時網(wǎng)絡設備的終點，一個巨大的、深埋地下的金屬迷宮。
凌塵憑借著記憶，從一個隱秘的排污口潛入。
這里死寂得可怕，只有服務器殘骸上偶爾閃爍的指示燈，像無數(shù)幽靈的眼睛。
空氣中彌漫著臭氧和塵?；旌系墓治?。
凌塵根據(jù)凌小雨之前無意中透露的線索，在迷宮般的服務器陣列中穿行。
終于，他在墳場的最深處，發(fā)現(xiàn)了一片異常區(qū)域。
這里沒有堆積如山的實體硬件，而是一片開闊地，中央懸浮著一團不斷扭曲、流淌的暗紅色數(shù)據(jù)流，如同一道流血的傷口。
那些所謂的“血色代碼”碎片，正是從這團數(shù)據(jù)流中偶爾剝離出來的殘渣。
這根本不是什么代碼，而是一個全息投影！
一個穩(wěn)定得可怕，卻又散發(fā)著污染氣息的投影！
就在凌塵靠近的瞬間，他手腕上的個人終端突然瘋狂震動，一道刺耳的警報聲響起，一行猩紅的文字跳了出來。
警告：檢測到跨維度數(shù)據(jù)污染！
信息熵急劇升高！
是否啟動緊急隔離程序？
跨維度？
凌塵還沒來得及理解這三個字的含義，頭頂上堆積如山的服務器殘骸就因為數(shù)據(jù)流的異常波動，發(fā)出了不堪重負的**。
金屬扭曲，支架崩斷！
“轟隆——！”
數(shù)噸重的服務器機柜如同山崩般傾瀉而下。
凌塵只來得及將身體蜷縮起來，就被瞬間淹沒。
劇痛傳遍全身，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溫熱的血液從口鼻涌出，視線迅速模糊。
要死了嗎？
小雨……在他意識即將沉入永恒黑暗的最后一刻，那團詭異的暗紅色數(shù)據(jù)流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猛地爆開，化作一片無窮無盡的、由億萬代碼組成的瀑布，將他瀕死的身體籠罩。
一道冰冷、毫無感情的機械音，首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檢測到兼容性極高的素體靈魂……系統(tǒng)綁定中……綁定成功。
是否啟動調(diào)試模式？
這是……什么？
幻覺嗎？
求生的本能驅(qū)使著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在意識中嘶吼出一個字。
“是！”
瞬間，一個簡潔到極致的半透明界面在他眼前展開，仿佛首接烙印在他的視網(wǎng)膜上。
調(diào)試者：凌塵權限等級：Lv1可用功能：1、記憶覆寫（冷卻中，剩余時間：71小時59分58秒）2、數(shù)據(jù)解析（權限不足）3、邏輯編譯（權限不足）4、維度穿梭（權限嚴重不足）記憶覆寫？
幾乎是同一時間，公寓里，刀疤看了一眼計時器，不耐煩地啐了一口：“**，十分鐘到了，那小子還沒回來！
兄弟們，動手，先把這小妞帶走！”
就在他揮手的瞬間，凌塵在數(shù)據(jù)墳場深處，用盡最后殘存的意識，死死盯住了記憶覆寫那個灰色的選項，發(fā)出了最后的咆哮。
“給……我……啟……動……”警告：權限點不足，強制啟動將導致功能效果大幅削弱，并產(chǎn)生不可預知的邏輯混亂。
“啟動！”
嗡——一股無形的波動以數(shù)據(jù)墳場為中心，瞬間擴散。
公寓里，正要上前的刀疤和他的手下們突然渾身一震，眼神變得茫然。
“等……等等，我們是來干嘛的？”
一個小弟**頭，一臉困惑。
刀疤也愣住了，他看著眼前的凌小雨，又看了看自己的人，腦子里一片混亂。
“收……收租？
不對，是……是來修水管的？
**，頭好痛！”
另一個打手更是莫名其妙地問道：“疤哥，我們?yōu)槭裁匆堰@家人的門踹壞？
我們不是社區(qū)服務隊的嗎？”
“社區(qū)服務你個頭！
走走走！
趕緊走！
這地方不對勁！”
刀疤只覺得腦子像一團漿糊，剛才的兇狠和殺意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煩躁和恐慌。
他大手一揮，帶著同樣滿臉懵圈的手下們，倉皇地逃離了這間讓他們感到極度不適的公寓。
數(shù)據(jù)墳場深處，凌塵的意識徹底陷入了黑暗。
在他昏迷前的最后一秒，系統(tǒng)界面上彈出了新的提示。
任務發(fā)布：修復數(shù)據(jù)墳場的維度漏洞。
任務等級：Lv1任務獎勵：5權限點，解鎖數(shù)據(jù)解析基礎功能。
檢測到調(diào)試者生命體征瀕危，啟動休眠保護模式……公寓里，凌小雨看著那群惡棍莫名其妙地混亂、然后驚慌失措地離去，整個人都傻了。
危機……就這么**了？
她顧不上思考這詭異的一幕，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哥哥！
她發(fā)瘋似的沖出公寓，沖向哥哥消失的方向，聲嘶力竭地呼喊著他的名字。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在一個堆滿廢棄零件的角落里，找到了渾身是血，己經(jīng)昏迷不醒的凌塵。
“哥！
哥！
你醒醒啊！”
凌小雨跪倒在地，顫抖的手探向他的脖頸，想要檢查他的脈搏。
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滴滴砸在凌塵冰冷的皮膚上，心中被巨大的恐懼和自責填滿。
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哥哥就不會……就在她悲痛欲絕時，她的指尖突然觸到了一片異樣的溫熱。
那感覺，就像觸摸到了一塊正在發(fā)光的電路板。